层迅速嘈杂起来:被吓到的公安们有的直接钻进了桌子底下,有的则立刻站起来往角落里跑,直到有人下意识按开了手机,屏幕的亮光让所有人动作一顿。
有人弱弱举手:“所以,不是敌袭,只是停电?”
灯暗下来一瞬间蹲在了花盆后的风见裕也:“……”
条件反射躲进了角落里甚至掏出枪关掉了保险的降谷零:“……”
“怎么会停电?”有人反驳,“我们根本就没接到停电通知!”
就在所有人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之时,背对着窗户的一台电脑,屏幕无声无息亮了起来。
有人探头去看,却发现电脑屏幕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片漆黑,字符输入的光标正在屏幕左侧一闪一闪。
降谷零眯起了眼睛。
“风见。”他说,“上楼去看看监控室。”
“是。”寸头男人推了推眼镜,把手里的文件夹妥善放在花盆边,慢慢后撤步进了楼梯间,而后立刻大步向上冲。
降谷零举着枪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光标仍旧在闪烁,好像这就只是电脑崩溃后带来的一点微不足道的连锁反应。
直到零组全部从躲藏的位置走出来,屏幕上的光标骤然开始后移。
「晚上好。」
「公安的朋友们。」
鲜红的字体浮现在黑底的屏幕上,在昏暗的室内看得并不真切。
若说在场有谁能将一切纳入眼中,必然只有降谷零。
「抱歉用这样的方式冒昧来访。」
「我不希望私下联系你们中最危险的那个,这只会对接下来的合作产生负面影响。」
「请理解我的不够礼貌。」
降谷零终于开口:“你是谁?”
「若说名字的话,我并不能给你们一个准确的答复。」
「但如果只是称呼的话,请叫我“知更鸟”。」
“知更鸟。”零组有人低喃出声,“我记得这个名字,这好像是……”
「我是一名黑客。」
有人条件反射去看天花板角落里的监控。
代表着监控器正常运转的红灯已然熄灭,风见裕也已经到达了监控室关掉零组所在楼层的摄像头。得到这个答案的公安们并未感到安心,反而更头痛了。
如果对方没有入侵原本的摄像头,那他究竟是不知何时进来安装了其他隐藏仪器,还是单纯地预判了他们的反应?
“你的目的?”
降谷零挥挥手,示意零组的技术人员立刻动身,去找知更鸟的位置。
黑进公安的内部网络,还想要什么痕迹都不留下的全身而退?想什么美事呢?
「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这只是一次来访。因为我想要与您合作。」
红色的字体一行行浮现。
「我得到了一些您或许会感兴趣的情报。」
“情报。”降谷零咀嚼着这个词汇,“什么情报?如果只是普通的杀人案,我建议你去找警视厅搜查一课。”
「是关于乌鸦的情报。」
降谷零眼神一凛。
零组的其他成员见此瞬间作鸟兽散,要么去帮技术人员一同排查黑客连进来的线路,要么成群结队下楼去看看电闸是不是出了问题,只留下降谷零一个人面对仍有信息传达出来的电脑。
“我不相信你。”他说。“用这种方式和我打招呼,你可不像是想要和我好好谈合作的样子。”
「抱歉。但我认为形式并不重要,隐蔽和效率比较重要。」
在他回答后,知更鸟重新在电脑屏幕上显示了新的文字。
「不过,我认可你的谨慎。」
电脑屏幕上的黑色幕布如同流动的水银般褪去,重新显示为普普通通的蓝天草地背景桌面。
在鼠标没有被人触碰的情况下,光标自行移动点开了桌面左上角的文件管理器,从里面拖出了隐蔽的照片夹。
「我的诚意。」
深色的字体出现在文件夹旁边,紧接着,文件夹打开,里面的图片弹了出来。
一张被处理过的监控截图,虽然关键人物面容模糊,但降谷零认出了周围某个外围成员的侧脸。
并且最重要的是,图片的一角有着飘扬起来的银色发丝。
组织里最出名的银发,就是琴酒。
「这是一间经常被使用的安全屋,照片上便是能得知安全屋位置的所有人。」
「而这只是其中一个。」
《诸伏君的二周目人生》 23-30(第5/17页)
安全屋。
降谷零在心中衡量着。
很明显,这就是琴酒的安全屋。
但……
“琴酒那种人不会有常用的安全屋。”降谷零面无表情,“你在撒谎。”
「您下结论未免过早。」
黑客毫不客气指责道:「您尽可以去验证。顺便一提,我将位置提供给您,是因为里面关押了一位女士。」
“你想和我合作什么?”
「我为您提供您想要的、我所知道的一切。作为交换,一份卧底名单如何?」
降谷零嗤笑出声。“很诱人,但风险不对等。无论如何我们不会拿潜入搜查官的身份作为交换的筹码。我也无法确认你所提供的情报的真伪。”亦或者判断这是否是某个人设下的陷阱。
他顿了顿,接着说:“停下你现在的入侵行为,通过我指定的渠道联系。否则,我们的谈话就到此为止。”
他招来一旁待命的技术人员。“去准备一个一次性的通讯加密频道。”
这是底线,也是试探。
如果对方拒绝,那么这大概率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如果对方接受……至少说明有继续对话的价值。
屏幕那段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评估风险。
「可以,三分钟后,我们新频道见。谨慎的公安先生。」
屏幕上的一切眨眼间消失,办公楼里的灯光骤然亮起,所有黑屏的电脑同一时间恢复正常,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降谷零立刻切断了这台电脑的所有网络连接,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知更鸟。
他当然听说过这个人。
在他还是情报贩子的时候,就有人提起过这个名字,据说是相当神出鬼没的黑客。有人曾经顺着知更鸟的入侵线路想要反追踪对方的位置,最后得到的只是一个来自美国的IP地址。
根本就是被耍了。
这样的人,这样能让诸多好手铩羽而归的黑客,为什么会突然联系公安?
他拿起桌面上绝对安全的内部电话,接通了风见裕也。
“回来吧风见。之后你带着人排查这间办公室所有终端在过去十分钟内的全部数据流动痕迹,彻底一点。”他声音平稳没什么波澜。
“是!降谷先生!”
“还有你们。”
男人转过头去看还在电脑前忙碌的下属。“我接下来要接收一个加密通讯,给我把他盯死了,我要知道信号另一端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
男人双手交叉,目光垂向了桌面上寂静无声的通讯器。
*
“这样就可以了吗?”外守有里坐在庞大的服务器机房内,四周被电线和机器堆满。
乍一看上去像是什么科幻电影的拍摄地,实际上只是外守有里一人的后花园。凭借着占据绝对优势的仪器和精妙的技术,她才能在诸多次与其他黑客的交锋中占据不败之地。
“嗯。这样就可以了。”苏格兰拍了拍有里的肩。
“接下来我自己就可以完成。”
短发女人听话地站起身,将苏格兰的手机连接上服务器网络,设置好加密措施与防护墙。
“他们……可以相信吗?”
有里一边摆弄着手机,一边慢吞吞问。
“大概吧。”苏格兰笑笑。
“如果非要选择一个组织合作的话,日本公安确实不是最好的那个。但我们目前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
有里不说话了。
她本就不够聪明,唯一的天赋只在键盘之上。在组织里她没有办法帮到景光更多,所以她学会了不去置喙景光做出的决定,不给自己的幼驯染拖后腿。
但苏格兰接着说道:“有里,我希望你能有一天平安离开这里。你本不该被卷进这一切。”
“没什么该不该的。”外守有里摇摇头。
“我自己做出的决定,我不会后悔。景光,偶尔你也可以相信我一下的。”
女人将手机塞进苏格兰手中。
“都准备好了,时间差不多,你和那位公安聊吧。我先出去了。”
苏格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屏幕。
和降谷零合作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但他不能说这个结果的促成里没有他的私心。
无论如何,他还是想要和曾经的自己、曾经的友人产生一些联系。哪怕只是相隔两地的联系。
苏格兰深吸一口气,输入降谷零给他的通讯号码。同时打开了脖子上的便携式变声器。
“晚上好,公安先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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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降谷零挂断电话之后,身边的技术人员告诉他通话只持续了三分钟。
“对方非常谨慎,在联络我们的同时给自己做了很多防护……三分钟的时间并不足够发掘出对方的躲藏地点。”技术人员干巴巴地解释道。
降谷零在知更鸟毫不犹豫挂掉电话时就已经猜到了结果。
他没有指责下属:“看来对方确实做了万全的准备。你们查到哪里了?”
“无法确定通讯另一端是谁,只能大致确定他使用的是什么线路。比较好的消息是我们找到了知更鸟入侵的方式,漏洞很快就会被填上,不必担心信息泄露。”
“抓紧时间。”降谷零起身离去。
从群马县边境回到东京之后,降谷零第一时间将口袋里的棉花团交给了鉴证科的工作人员。警方的数据库里存储的警察DNA就在这时派上用场。
同时,降谷零还安排公安用不易察觉的方式去长野取来了诸伏夫妇的DNA载体,一同进行检测。
一天以后,降谷零拿到了DNA测试的结果。金发男人对着报告上的数字忍不住抿嘴。
诸伏夫妇与苏格兰的基因相似度为99.99%,基本能确定具有亲缘关系。
这个结果早就在降谷零的脑海里盘旋过许多次,检测报告的出现只是打碎了他最后一点侥幸心理。男人叹了一口气,将消息同步给了萩原研二。
萩原回讯给了他一个网址。
降谷零拿公安的加密电脑登录,发现那是一个匿名聊天室。不记录登录设备、不记录登录ip,每一次都是全新的名字,完全是地下世界会使用的手段。
——用户【0】进入聊天室——
2:我把所有人拉进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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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
2:方便,隐蔽
1:除了我们还有谁?
2:就我们四个呀~
3:啧
0:数字好像不是按照进入顺序随机排列的?
2:当然不是啦!这是我给你们邀请码时预设的名字,下一次进来就随机了v
3:有事说事
2:呜呜好绝情的语气!
3:?
0:是我找你们有事
降谷零打断上面两个人即将爆发的旁若无人的内战。
0:检测报告出来了
0:就是他
聊天室陷入了一片寂静。
2:怎么说呢
2:虽然已经有了预期
2:但真的确认之后,还是觉得有点不可置信呢
1:是啊
1:所以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0:我查过当年的案子
0:他小时候被人当街抓走,从这里开始就变得不一样了3:为什么会被抓走
0:不知道,甚至没什么交集。唯一的交集是当时的证词里有人说前一天他因为胃痛去研究所借药。第二天研究所的保安就把人抓走了3:所以研究所有问题
0:对
1:无妄之灾啊……
降谷零看着屏幕上同期的感慨,有些无语。
0:没什么同情的必要吧
0:他是我们的敌人
2:话是这么说啦,但你现在的态度和梦里差距好大哦,好不习惯0:……
“你知道我们其实验证过那些事情的真假吧?”
在这之前,萩原和降谷走过一次私底下的谈话。
那时,对于苏格兰有关的事情,他们做过简要的交流。其中就提到了警校时期发生的几件事,包括但不限于松田和降谷深夜打架(以至于当天晚上梦里俩人还在接着打);松田在射击场上修枪、他们几个拯救坠落的工人;便利店抢劫案;萩原的联谊以及货车司机昏迷失控等等。
“只有一次例外。”萩原说。“梦里的所有事都能和现实一一对应。每一件事都在发生,只有那么一件事不同。”
他轻声道:“外守一。”
他们学校附近根本没有一家“外守洗衣店”,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与诸伏家灭门案有关的消息。
况且他们在得知这件事后去查长野县惨杀案,更是什么也没找到。毕竟根本就没有这件案子嘛。
这都是诸伏景光不在产生的连锁反应。
“所以你其实是认定了hiro……诸伏就是苏格兰的。”降谷零明白了他的意思。
“要说真的肯定也没到那个地步。”萩原挺起身子,目光直视对面的降谷零。“但我认为这个猜测多半没有错。”
比起心情复杂的降谷零,萩原的想法就要单纯得多:如果有那么一个未来诸伏景光是站在他们身边的,那么或许现在的他和之前那个他也有一些共同之处。
“不是说我要把他策反过来——当然如果能成功肯定最好哈——而是我们可以借助我们记忆里那个小诸伏的性格特点、行事习惯去推测很多东西,对吧?”
萩原信誓旦旦跟降谷零分析:“不过在这之前更重要的事情是确定他有没有像我们一样拥有,嗯,平行世界的记忆?”
半长发男人晶紫色的眼睛微微眯起,让他看起来愈发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
降谷零从回忆里抽出。
聊天室里另外三个人已经顺着这个话题延伸到了很远。
1:所以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验证他到底有没有记忆不是很好做吧?
2:这个嘛
2:山人自有妙计~
3:……
3:说人话
2:QAQ
2:其实我一直觉得他是没有做梦的啦,否则的话我和0酱估计都会被按在港口台阶上背后三枪被自杀吧0:……
2:所以,如果想要印证的话,完全可以去找他身上到底有没有小诸伏的痕迹嘛!
2:比如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比如只有我们知道的东西话说到这里,降谷零摸了摸下巴。
萩原的话让他想起了梦里曾发生的一件事。
那是在“他们”上高中的时候,“降谷零”央求“诸伏景光”教他弹吉他。
当时诸伏景光交给他的是一首长野民歌“故乡”。
在绝大多数教材都将新手的第一首歌设置为“小星星”的情况下,就能知道故乡并不是一首适合初学者的歌曲。唯一的理由就是这首歌是诸伏景光自己非常喜欢的曲子。
这首曲对他而言有特殊的意义。
事实上,如果降谷零仔细找找的话,立刻就发现他的记忆里其实塞满了和诸伏景光有关的一切。
多年来诸伏景光像个无孔不入的幽灵一样入侵降谷零的生活,几乎要把他的人生搅得一团糟。降谷零最开始还会无能狂怒,还会试图寻找景光存在的痕迹,到最后他已经学会了该怎么把这些无用的情绪一口气打包起来扔进脑海深处,不去细想又发生了什么。
没有期望就不会失望,他早就该用这种方法保护自己。
但现在,他竟然需要将之前的记忆全部翻找出来……
降谷零皱起眉,本能地升起了一点抗拒。
聊天室里萩原已经说完了他的计划,伊达和松田都没有异议。于是降谷零深吸一口气,将卡在喉头的抗拒咽了下去。
0:没问题
敲出这行字后,金发男人猛地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过多,一件又一件袭来,他的神经崩得死紧,和同期们说句话竟然是他唯一的放松时刻。
然而这时刻也即将结束了。
没有人能说匿名聊天室的防护绝对安全到不会被任何人发觉,这只是没法见面时的权宜之计。而他们都知道,这时刻当尽快结束。
松田追着萩原的脚步和警视厅公安部合作,给他做编外技术支援;伊达航也和公安签下了保密协议,基本可以算作是零组的编外成员。阴差阳错下,所有人都走上了一条与梦里有所差别的路途。
……或许也包括他自己。
降谷零揉了揉脸,退出聊天室后将电脑的所有浏览记录清空,才将电脑收起来。
时间已经来到夜晚,星星挂满夜空。降谷零向窗外看了一眼,决定今天晚上稍微熬个夜。
过去他可以放任自己将那些求而不得的美好过去忽略个彻底,现在却必须一件件重新拾起。
降谷零心中没什么情绪。在作出决定后他就不会放任自己沉溺于危险的情绪中
《诸伏君的二周目人生》 23-30(第7/17页)
。
“一晚上足够将信息全部整理出来吗?或者明天晚上也可以拿来整理……”
*
被谈论的苏格兰正准备踏出家门。
“新的任务吗?”
“是哦。和一位新认识的成员一起。”苏格兰笑了一下,调侃道。“一只海鸥。”
有里眨眨眼。
她发现苏格兰很喜欢给别人起外号。
比如组织里曾经有这么一个人很喜欢在和人交流的时候叼雪茄,却又不点燃,美其名曰“照顾小孩”,苏格兰在把这个人介绍给有里的时候,说那个人是“鹈鹕”。
有里有一段时间非常好奇这外号到底是怎么来的。
她去问,苏格兰却神秘地笑笑,说难道这些外号听起来不形象吗?
当然形象。
有里现在看见那位代号成员,想到的已经不是他的代号,而是苏格兰背后蛐蛐他使用的一只鹈鹕形象了。
但为什么呢?她实在好奇。
苏格兰没告诉她,有里本打算自己找找答案。可时间过去很久,有里也没能得到一个结果。
她想,也许某种意义上,这只是景光的恶趣味吧。
“指的就是莱伊啦。”
苏格兰扯扯衣领,将风衣穿在身上。
外守有里闷闷笑了两声。
“我说真的,他真像是那种海鸥,自由,想飞哪飞哪,想叨谁叨谁,想在码头上抢谁的薯条就抢谁的薯条……”苏格兰轻笑一声,目光中流露出一点羡慕。
“这人,桀骜不驯着呢。”
在有里微笑的表情中,苏格兰转身推门而出。
布兰德和波本都已经得到了足够多的信息,我可得一视同仁。
莱伊之前不是说,想要我和他做搭档吗?
好啊,没问题。我当然也想要……和你成为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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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外号只是小苏在逗有里玩。
——
下一章零点左右更新,也就是六个小时之后捏[害羞]
第25章
苏格兰和莱伊在仓库会和。
任务很简单:有个不知死活的侦探发现了组织在某次事件中留下的首尾,并顺藤摸瓜找到了任务的负责人进行勒索。
他们需要确认侦探手中关于组织的消息泄露到了什么程度,而后清理痕迹、灭口。
情报全部都由苏格兰手底下的玛尔特提供,这是莱伊第二次听见玛尔特的名字,上一次还是明美口中。
他们选择的时机不太好。
春之初,空气还很寒冷。这个时候下了一场雨,只会给任务平添更多麻烦。
莱伊架着枪趴在远处的楼顶,狙击镜中是苏格兰站在仓库门口躲雨的身影,这让他不禁咂舌。
“羡慕?”听着耳麦里传来的声响,苏格兰问。
明明狙击镜里男人的表情毫无变化,莱伊却感受到对方语气中满含笑意。
“羡慕。”莱伊直言,“你来在雨里架着狙击枪你也羡慕。”
“哈哈。”那边终于笑出声,“那还真是抱歉,人没来,你还得再等一会儿。”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横滨港口的废弃仓库。时间很晚,黑暗几乎凝为实质,连路灯都被毁坏的地方,只有头顶的月光能提供一点光亮。不过苏格兰倒是有准备手电筒,必要的时候可以给莱伊一点技术支持。
男人手里夹着一根烟,在夜色中火焰的红若隐若现。他靠在仓库门口的木箱子旁,躲开仓库漏雨的棚顶在地面淤积的一小滩雨水,尽量找了个干爽的地方站着。
在确定侦探的行踪之后,苏格兰指挥被威胁的代号成员联系那位侦探,选择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进行交易。为了取信于对方,让侦探将证据带过来,苏格兰甚至没在交易地点周边安置任何底层成员。
整片空旷的废弃仓库附近只有他和莱伊两个人。
而他们谁也没预料到会下雨。
“天气预报这种时候还真是不可靠。”苏格兰把玩着手机,点进预告栏,发现在雨落下来之后,这“实时天气预报”终于舍得将晴天改成雨天了。
“从来就没可靠过。”莱伊接话,“不预不报才是正确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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