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蜜色皮肤,让他在人群中也十分亮眼。
但宫野明美愣住却不是因为男人独特的外貌。
那双熟悉的紫灰色下垂眼,再加上金发黑肤,啊啊,这个少年,如此相像……如此相像,就像是少年时代那个会跑来家中的诊所,带着眼泪让母亲帮忙包扎伤口的孩子。
大概是多大年纪呢?她好像六岁左右?看到街上与人厮打满身伤痕的小孩,下意识走过去对他说,要不要去我家的诊所包扎一下。
金发的男孩倔强摇头,却还是被坚持的明美拉回诊所。她看着少年坐在母亲面前,疑惑又难过地询问他难道不是日本人吗,而母亲就说:
“我们的身体里流淌着一样的血。”
那时少年坐在母亲旁边,一眨不眨地盯住逐渐缠绕着身躯的绷带,就这样被母亲的话安抚了。
因为流淌着一样的血,所以,不要去管外在的皮囊。
然而没过多久,他们便急匆匆搬家,远离了之前居住的地方。对于那个孩子而言,她们就像是露水一样从他的世界中消散了吧。
那么,那个孩子,如今还能再见的机会有多少呢?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间如此想到。
但是,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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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大却称呼对方为“波本”。
在这个以酒为代号的组织里,波本的名字代表着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对方是能拿到代号的组织成员。
宫野明美绝不是什么柔弱的菟丝花,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兔,她当然了解组织的种种黑暗,甚至用枪的能力也并不逊色。但她没有代号。
因为她没有独自完成任务并全身而退的能力。
她偶尔也会痛恨自己的无力,为什么不能更强一点保护妹妹,但哥哥对她说,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部分,组织内的生活并不适合她,仅此而已。
所以,零君,难道适合组织内的生活吗?
她其实并不能完全确定那个人就是小时候的零君。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可她人生中只有这么一个长相特殊的友人,她很难不去联想。
如果不是零君就好了。宫野明美想。
那样的话,就说明零君还好好的生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过得幸福而平安吧。
*
“绿川唯的家人……”萩原研二坐在联络人面前,翻看他带给自己的资料。
他在贝尔摩德那里得到了绿川唯“在组织中找到了家人”的信息,按理说应该从内部开始查找才对。然而事实是,他很难直接从组织内部开始调查。
苏格兰的信息似乎只有那些同样在组织里长大的人才知道。可见保护得有多好。想要知道这样的人的信息,一个处理不好只会惹人怀疑吧。
到处打听就很显眼。
所以他决定从外部关系入手。
绿川唯的家人,登记在册的只有绿川百合一个,根据户籍科的记录,是十年前他自己过来办的手续,据说是找到了早些年失散的亲妹妹,希望能登记在自己的户籍下。
而这对兄妹当时都有收养记录。
“绿川唯的户籍本就是收养户籍,他的养父母从福利院里带走了他来办户籍。但后来养父母去世,他便独自生活。”
“养父母是什么时候去世的?”萩原问。
“八年前。也就是绿川百合登记在绿川这个姓氏下的两年后。那时候他已经17岁了,已经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
联络人解释道。
萩原把资料翻到最后。
“收养他的家庭有孩子吗?”
“没有。正因如此收养资质才能通过。”联络人摇头。“我们没在他的任何社会关系中找到更多符合‘家人’这个条件的结果。”
苏格兰身边常年跟着玛尔特,而对方显然也并不符合贝尔摩德所说的条件。
那么,究竟是谁呢?
“绿川唯的行踪调查得如何?”
“很难查。”联络人实话实说。“对方似乎是反侦察大师,非常了解警方的能力。我们不敢打草惊蛇,几乎没有能得上对方的机会。”
萩原扯了扯嘴角。
你们当然不可能跟得上他啦。
不管怎么说,那也是警察学校的优秀毕业生……虽然是梦里的。
“不过我们有找到这个。”
联络人推过去一张照片。“有人偶然在机场拍到了苏格兰的出现。当时她身边似乎跟着一个年轻女孩。苏格兰将人护得很紧,我们在资料库里比对了半个月,才找到了最相似的这个女孩的信息。”
“她的名字似乎是宫野志保,小学时就去美国留学的少年天才。”
“宫野志保……”萩原仔细翻看了这张照片。“她的家庭情况?”
联络人:“父母都是研究员,似乎是从事生化制药一类的工作。在十三年前死于实验事故。只留下两个女儿。她是两个孩子中更小的那一个——”
“叮叮。”
萩原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起讯息声,男人拿起来看了一眼,发现居然是来自波本的消息。
为了避免暴露,他们在组织中的交集并不多。甚至连接任务的偏好也有意错开,尽可能地去探索更多组织的内幕消息。
一般情况下,波本不会主动来联系他。
发生了什么?
萩原研二点开邮件,一边查看波本送来的信息,一边问自己的联络人:“宫野家另一个女儿的名字是?”
“宫野明美。现在是东京国立大学的大四学生。不过应该很快就要毕业了,这是她社团活动时的照片——萩原先生?”
萩原研二在看见照片的一瞬间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他看看照片,又看看手机,满眼的不可置信。
“发生了什么吗,萩原先生?”
“实在太巧了。”他不可思议道:“宫野明美,就是这个人对吧?”
他将手机翻转过去,把邮件的内容给联络人看:
「波本:我见到了莱伊那个据说是组织底层成员的女朋友。你有见过她吗?
[图片]」
第58章
在见到明美之前,降谷零刚从公安医院里出来。
风见告诉他,那位被救出来的自己的后辈已经脱离了危险,现在转入监护病房,目前还算清醒。降谷零便在清理掉身后的小尾巴之后过去看了一眼。
年轻男人脸上挂着还算开朗的笑,虽然被包成了木乃伊,但精神状态却并未受到太多影响。见警察厅公安的领导过来,还有心情安慰脸色并不好看的降谷零。
“我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公安这么说。声音中还带着难言的沙哑。
医生说他伤到了嗓子,说话的嗓音很可能会发生永久性的变化,声带也留下了后遗症。
“如果我的死能够帮上任何一点忙,那我的工作就不是没有意义的——我是这样想的。”
降谷零露出一个不赞同的表情。
小公安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降谷零才发现他似乎很小,至少要比自己小。
该不会是刚从警校毕业就被扔进组织相关的任务里了吧?!
他刚想批评一下对方这种思想不对,还一心二用将小公安年纪太小不该直接接触组织这件事记在心里准备一会儿上报,就听见对方说:
“对啦,咱们是不是在组织里派了不止您一个卧底啊?”
降谷零:“……你说什么?”
萩原暴露了?被自己人发现了?
“就是,嗯,我被扔到垃圾站之后,那个扔掉我的人站在我旁边,给我打了一针。”小公安回忆道:“应该是打了一针吧?我不太记得了,因为那个时候浑身都疼,感受不到了。但我知道他蹲下身来和我说话,要我坚持住。”
回忆到最后,他还使劲点了点头,像是在给自己的话做确认。“嗯,就是这样。”
降谷零沉默下来。
他知道这件事。在小公安结束手术之后,负责救人的医生就告诉他,有人恐怕给他注射了一针肾上腺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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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这针肾上腺素帮他坚持到了现在,让他不至于在上手术台的下一秒就因为心脏停跳死去。
也因此,降谷零的心情分外复杂。
苏格兰,你当着我的面伤害我的同事、晚辈,伤害与我走在同一条路上的伙伴,却又在最后一刻收手,究竟想要做什么?
为了让我们远离你吗?
“……辈、前辈?”
小公安的疑问唤回了降谷零飘远的思绪。他回过神来,说:“不,没有。公安没有往组织里派更多人。”
“诶。”小公安愣住了,“难道只是好心人吗!”
“哪来的好心人。”降谷零示意他躺下,不要挣扎着坐起来。
他只略略坐了一会儿,在对方精神不济时起身告辞,不再打扰小公安养伤。
走在医院外的时候,一阵风吹来,吹开了他的西装外套,让走在燥热夏天中的降谷零终于感受到了一丝凉意,也让他同样燥热的大脑慢慢运转起来。
就像他说的那样,哪来的好心人呢。
苏格兰能算是组织里的好心人么?
一直以来,降谷零对于苏格兰的态度都矛盾且犹豫。理智告诉他苏格兰在组织里待了太久,早就不可能还是他梦里那个人了。但感情又在向他叫嚣,向他证明那个人就是hiro,要降谷零赶快把他从组织的地狱里拉出来。
而在他终于确定苏格兰就是hiro,同样拥有着那些既可以说是梦境又完全能说是记忆的东西时,苏格兰告诉他,别来。
别来,别靠近,别看我。
降谷零都气笑了。
他记忆里那个诸伏景光也是这种人,习惯性把所有人都推远,所有事都想一个人解决,能不麻烦别人就不去麻烦别人。除非有个人能强势一点告诉他,你需要我们的帮助,才能敲碎扣在他身上的玻璃罩子,把人从橱窗里拉出来。
曾经那么做的人是松田阵平。
不是降谷零,也不是萩原研二。
可他们如今的身份不允许他们做如此冒险的事。降谷零也不会在诸事未竟之前去做没回报的事。但是,他有他自己能做到的东西。
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苏格兰如此忌惮,以至于连私下里和他们接触都小心翼翼。既然如此,那就先去排除一切阻力,想尽一切办法向上爬,再说其他。
只要他的地位足够高,苏格兰就没有理由再把他推开了吧?
所以一年来,波本以一种令人惊叹的速度接受任务,几乎是火线般晋升,已经有了查看绝大多数情报部门任务的权限。
但唯独唯独,涉及到贝尔摩德和苏格兰的任务,他没有资格了解。
他知道,那绝对就是组织最后的核心,是苏格兰拼命要远离他们的原因。
而他的行动已经陷入僵局。
波本在组织里找不到任何线索。已经走进了死胡同。甚至他都不知道组织内有几个人真的知道组织的最终目的。
降谷零不是个按部就班的死脑筋,既然迂回的方式起不到作用,那就直线前进好了!
然后,他就在回程的路上看到了那熟悉又陌生的眉眼。
宫野明美。
降谷零急匆匆赶去和萩原研二会和,在私密包厢里看到了萩原的联络人整理的所有资料。
那个女人的名字是宫野明美,有个妹妹叫宫野志保,母亲一栏则是他熟悉的名字:宫野艾莲娜。
他寻找了许久的人,就这样以一种滑稽的方式出现在他面前。
“宫野……是组织的人?”他声音干涩,语气中带上怎么也压抑不住的意外与不可置信。
“现在看来,是的。”萩原研二注视着联络人紧急搜寻来的更多资料。
“宫野厚司、宫野艾莲娜两位在十五年前关掉了自己的诊所,据说入职了一家新的医药企业。但具体去了哪里,却根本找不到……”
降谷零闭上眼睛。“组织当然不会让任何人找到。”
原来消失不见的艾莲娜阿姨,竟是接受了组织的招揽吗?
“不过,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如今看来两位宫野博士都已经去世,只留下两个女儿。”联络人说道。
萩原道:“所以贝尔摩德说的‘苏格兰很念旧情’的意思,是宫野博士很可能照顾过小时候的他,所以他也在宫野博士死后照顾他们的女儿吗?”
“不无可能。”
“线索现在指向了宫野明美吗。”萩原托着下巴注视桌面上散乱的照片。“找不到机会的吧?小诸伏只会把宫野小姐重重保护起来,尤其是——”
男人歪头,在脑袋上比划了一个针织帽的动作。
“她男朋友还是莱伊诶。”
听到这里,降谷零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险恶起来。
“莱伊那家伙!”
萩原不解:“你怎么一副他渣了谁的表情。”
不会对小诸伏的义妹也爱屋及乌了吧小降谷!
*
苏格兰走在别墅里。
见完编辑,处理好绿川唯这个身份需要做的所有事后,他又一次变回了组织的代号成员。
研究部门需要的投入是巨大的。单靠组织自己名下的公司不可能供应得起瀑布般的流水。皮斯科的枡山汽车公司也不可能无限制地反哺组织,所以组织需要更多,更多更多的血包。
用组织的医疗技术,去钓更多充满了欲望的人。
所以布兰德的感觉没错。组织就是在大规模扩张。甚至要将试图反抗组织的蠢货全都处理干净。
男人漫步在沉默而黑暗的别墅里,血腥味飘了满屋,唯一的活人只有坐在烛台边擦拭匕首的苏格兰。
“大家都在杀人,
现在杀人过去也杀人。
血像瀑布一样流,
像香槟酒一样流……“*
他总是在杀人。
从进入组织开始,他就一直在杀人。
组织内的生活就是这样的。不是杀人,就是在被别人杀。大家似乎都没几天好活,于是更不会珍惜什么。谁也不知道是不是某一天,自己,或者和你说话的人,就要变成某个马桶里需要鲁米诺试剂才能测出来的一片蓝。
苏格兰最开始还试图保持一点理性,因为理性会让他痛苦。他需要痛苦来让自己清醒。
但或许他其实早已没那么清醒。
久违地,在杀死任务目标之后,男人没有离开现场,而是安安静静坐在点燃的烛光前抽烟。
烛光摇曳,漆黑的别墅里只有这一点点光亮。男人俯身将烟头对准燃烧的烛火,于是那一点薄红就从烛火上方游荡到他的手指间。这是别墅的主人为了烛光晚餐准备的蜡烛,火光足够暧昧渺然,让他坐在旁边时,能映出男人脸颊的一丝轮廓。
真可惜,他想。别墅的主人显然为了即将到来的烛光晚餐精心准备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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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全部都便宜给了他这个不速之客。
“苏格兰。”琴酒的声音突兀从耳机里传来,带着一丝烦躁。“你还留在那里干什么?”
“嗯……大概是累了吧。”苏格兰吐出一口烟雾,含含糊糊道。
琴酒:“累了?”
他冷哼一声。“我看你是又开始想东想西……别告诉我你坐在桌子上是在可怜那桌子菜。”
“万一是呢?”他有点想笑。
琴酒骂了一声,在黑暗里翻了个白眼。
“赶紧回来!”
“好吧好吧。我本来还想等抽完这根烟。真是的。”苏格兰从桌子上跳下来,皮鞋准确绕开地板上四处蔓延的血迹。“尸体不需要清理吧?”
琴酒:“不需要。组织的意思是杀鸡儆猴。”
苏格兰点点头,把烟含进嘴里,动作轻巧地从别墅里走了出来。
你看,这就是我。杀人也不会手软,更不会难过。比起杀人,或许情绪波动更大的是可怜桌子上没能被用上的烛光晚餐。
他已经不会因此而感到痛苦了,他早就和以前不一样了。
萩原和zero……根本就是在做无用功。
琴酒的老爷车就停在街口,是个能远远看到别墅的位置。苏格兰上车后立刻翻出车载烟灰缸,把烟头按灭。
“好累啊。”他向后一靠。“这就是最后了吧?”
“嗯。”琴酒坐在副驾驶掀起眼帘瞟了他一眼,又闭上。“这也叫累。”
“当然累。组织每年都有数不清的新人加入,现在是我在负责筛选啊。”苏格兰整个人的语气都透露着一股半死不活。
“后悔了。我从朗姆手里夺权是为了当牛做马干活的吗?”
琴酒嗤笑一声,像是在嘲笑他吃力不讨好。而伏特加闭上嘴开车,一句话都不敢说。
“活该。”琴酒评价道。
苏格兰:“你真过分。”
黑夜里,只有路灯的一点光照进漆黑的车厢,能让人看清后座上男人的眉目。但这光也一闪即逝,苏格兰很快又一次隐藏在了黑暗之中。
“太过分了,半夜把我拉出来干活,不是人啊。”苏格兰在伏特加惊恐的目光中直接往旁边一倒,整个人缩在了保时捷的后车座上。“你到底是怎么做到大晚上还能有精力到处跑的?不行了,所以我要在你车上睡一会儿,到地方之前不准叫醒我。”
“啧!你这家伙——”琴酒一边怒视着后视镜一边咂舌,本想直接把烟灰缸扔到他脑袋上,但看着苏格兰几乎立刻就睡过去的样子,琴酒到底还是没有动作。
伏特加轻声问:“大哥?”
“先送他回去。”琴酒有些烦躁道:“他和玛尔特住的地方。”
“好的大哥。”伏特加应下来。
夜深人静,街道上什至都没有太多车辆与行人。保时捷开到街口的时候便停下,接到消息的玛尔特早早举着伞站在门外,待苏格兰拉开车门立刻就将伞探了过去。
“谢啦琴酒!”苏格兰在保时捷停车的时候就醒了过来,在琴酒真的举枪对准他的之前动作迅速跟车里面的人挥手告辞,随后和有里一起走回院子。
“我还以为你已经休息了。抱歉,又把你吵起来。”
“没那回事。”有里拉开院门。“我本来也在检查机房里的服务器,接到电话立刻出来了而已。”
夏天就是这样,风雨都来得很突然。他坐上琴酒的车时还没下雨,等回到宅子,连绵的小雨就已经砸上了青石板。
“我今天下午去见了明美。在她家碰到了莱伊。莱伊让我告诉你,明美的事情被波本知道了,用不用防备。”有里说。
苏格兰:“我在明美身边放了保护她的人。不会有人能趁虚而入。”
至于志保,他自己想见都不能随时去见,就别提别人了。
“那我明天就这么回复莱伊。”
苏格兰拦下她。“不用。我之后的任务都和莱伊一起,我亲自说吧。”
他将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又看着有里收起长柄雨伞。
“很晚了,你回去去休息吧。”
“好。”有里点点头。
苏格兰看着她远去,站在玄关处发了一会儿呆。
雨水淅淅沥沥,厚厚的云层遮盖住月亮的光芒,他站在连廊上看不到任何一点月光。漆黑的夜里,罪恶与血腥都被隐藏,若再下一场雨,连最后的痕迹都会消失殆尽。
他一直很不喜欢雨天。
“希望明天能放晴……”男人喃喃道:“要是明天出任务需要趴在湿漉漉的水泥板上,那也太难受了……”
*
一语成谶。
这场雨从前一天晚上开始下,一直下到第二天傍晚。等苏格兰和莱伊背着狙击枪来到点位上,楼顶还有大片大片的水渍。
就在苏格兰思考着要不要下去买片塑料布铺在身下时,莱伊已经毫不在意地卧倒在了水滩里,干脆利落架起了狙击枪。
苏格兰:“……”
行吧。莱伊不担心浑身都是水,那他也没必要多此一举。
他系紧外套,在莱伊不远处架起第二把枪,枪口对准了几百码外的高楼大厦。
“泥惨会选在这个时机开宴会,可真是不合时宜。”苏格兰感叹。
组织本就在四处寻找所有能够合作的公司会社,泥惨会还要在这个时候出来插一手,不是在撩组织的虎须,又是在干什么?
莱伊:“你那个小卧底传来的消息?”
苏格兰笑:“是泥惨会的干部。”
之前信誓旦旦说要和苏格兰合作的某位干部,今天也出现在了会议之中。对方一直想要脱离泥惨会进入组织,但要苏格兰来说,留在泥惨会或许还能躲过警察的清算,加入组织可就真的是走进了泥潭。
虽说人各有志不能强求……但有志还是别往组织里使吧。
“看来不知天高地厚之人有很多。”莱伊哼笑一声。
苏格兰总觉得他意有所指。
于是他问道:“说起来,你和波本好像关系不怎么好?”
“一般。”莱伊实话实说。“我也没必要和所有人关系好。我不是来交朋友的。”
苏格兰还能说什么呢。
他只能微笑。
不远处的宴会厅灯火辉煌,苏格兰和莱伊透过狙击镜看到穿梭在宴会里的诸多侍者,以及形形色色的官员、富商、明星,还有黑帮成员。
“目标没出现?”莱伊的目光逡巡过所有人脸,意外地没在镜头中发现他们的目标。
“不是说对方一定会出席?”
“宴会还没开始,也许对方打算做压轴出场的那个。”苏格兰淡定道。“既然没出现,那就先休息一会儿吧。等宴会开始再说。”
莱伊从善如流
《诸伏君的二周目人生》 50-60(第14/17页)
。“所以我才喜欢和你一起出任务。”
苏格兰瞬间听懂莱伊的言下之意,整个人哭笑不得。“你小心琴酒给你穿小鞋。”
莱伊耸肩。“我可什么也没说。”
两人等到月上中天,等到宴会终于开场,才重新架起狙击枪,对准宴会厅里姗姗来迟的目标。
一位政客,因为接受了组织的资助登上高位却又反水,才惹来组织的报复。
苏格兰知道这件事后,立刻用知更鸟的身份联系了降谷零,希望公安那边能够想办法保护一下这位政客。虽然苏格兰觉得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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