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清先下了马车,站在一旁伸手准备扶萧微澜下车。
萧微澜看也没看将手搭在秋水的手腕下了马车。
宇文清:“”挠了挠头,感觉被忽视了。
萧微澜回了屋子,由丫鬟伺候着褪下外衣,便拿了本闲书在软榻上看了起来,全程没给宇文清一个眼神。
“”宇文清抿抿唇,软榻另一侧也拿了本书准备看。
“驸马不是还有差事要忙?”萧微澜清冽的声音响起。
“嗯?”宇文清看向她,眼底流露出些许迷茫,自己不是刚回来吗?
不过萧微澜都这样问了,宇文清站起身,作揖行了一礼:“那我先去书房。”她道。
萧微澜惯有午睡的习惯,她若是在这里办差,想必会吵着她。
还是去书房最合适。
宇文清刚准备离开,就听萧微澜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呵。
“”宇文清怔了下。
“既然驸马如此能干,那便将之前写的策略全部整理出来,写成布告,本宫明天一早要看,早些颁布下去,也好早些施行。”萧微澜看着宇文清说道。
宇文清怔怔的应了声,去了书房。
策略虽说是自己想出来的,要一项一项整理出来颁布,也是需要时间。
宇文清稍微缓了口气便开始埋头写了起来。
第25章惩罚
亥时,灯火通明,丫鬟们陆续从屋子里退了出去,屋外只留了值夜丫鬟。
萧微澜放下手里的书,从软榻上坐起身。
夏天闷热,夜里窗户也是敞开着的,从这里正好能开到荷花池,皎月明亮,洒了一池清辉,偶尔还能听到两声蛙叫。
“驸马呢?怎么还不见人回来?”萧微澜问道。
秋水将浣洗好的衣裳抱进内室,回道:“将将奴婢从外面进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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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书房还亮着,这会驸马应该还在书房呢。”
还在书房?
萧微澜蹙眉,难道还没处理完?
今天给她安排的确实多了些,萧微澜抿了抿唇:“去给驸马送点夜宵过去。”
“是。”秋水福了福身,抬眼偷偷看了眼主子,心里有些诧异,想问张了张嘴,退了出去。
约莫着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萧微澜躺回床榻上,心里有些不悦,明明已经让丫鬟送夜宵过去提醒她时间不早了,怎得还不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萧微澜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起身,在寝衣外披了件披风,拉开房门。
值夜的丫鬟见她吓了一跳,连忙屈膝行礼。
萧微澜淡淡应了一声。
与白日相比,夜里有了些许凉风,披风下摆随风轻轻扬起,萧微澜沉着脸,抬步往书房方向走去。
两个丫鬟连忙垂头跟在身后。
果然如丫鬟所说,书房里有亮光,萧微澜脚不一顿,看着书房方向眼神有些复杂,半响转身离开。
次日一早。
天色蒙蒙亮,蜡烛燃了一夜,宇文清伸了个懒腰,倾身吹了灭,卷起写好的布告,往主屋走去。
门口丫鬟见她福了福身。
宇文清推开房门,萧微澜坐着梳妆台前,落霞正在给她梳着发髻。脸上微微扑了层淡粉,如清水芙蓉一般。
宇文清走过去唤了一声“殿下”。
萧微澜瞥眼:“原来是驸马。”声音极其冷淡。
宇文清抿唇:“布告写好了,还请殿下亲自过目一下。”
“放着吧,本宫一会儿再看。”
“诶,好。”宇文清退后,把写好的布告放到案桌上,站在一旁看着。
约莫一炷香时间,萧微澜梳妆结束,这才走到案桌前拿起布告看了起来。
宇文清小心翼翼看着她,不敢打扰她。
半响,萧微澜抬起眼眸:“还不错,让人张贴出去吧。”
“是。”宇文清松了口,收起布告。
“先用膳吧。”萧微澜说着站起身,看也没看宇文清,抬步往饭堂走去。
宇文清立刻跟着,在萧微澜跨过门槛时,抬起手腕让萧微澜扶着。
萧微澜也没拒绝,任由她扶着,跨过门坎之后也没收回手,穿过庭院一路来到了饭堂。
早上老夫人要诵经,不与她们一起用膳,饭堂里只有二人。
宇文清扶着萧微澜落座,下人们一道一道膳食端了上来,用完膳就有下人进来禀报徐家人在前厅候着,要见驸马。
这个时候徐家来人,想必是因为昨日徐业被送官一事,两家毕竟交情还在,自然不能不见。
宇文清怔了下,看向萧微澜:“殿下先回去,我去瞧瞧。”说着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去,完全没注意到萧微澜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萧微澜沉着脸,盯着宇文清的背影,直到消息完全看不到才收回目光。
不舒服,心里堵堵的,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萧微澜垂下眸子。
前厅里,徐大山急得满头是汗,一见宇文清从外面走来,情绪激动迎上来。
宇文清将人请入座,丫鬟惯例奉茶。
徐大山神色激动:“贤侄,你一定要帮帮业儿,徐家可只有这一个儿子,若是他出了事,我是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你一定要帮帮业儿。”
这徐业是家中独子,从小被徐大山惯的不成样子,能做出当街调戏民女之事不足为奇,可法不容情。
“徐伯父。”宇文清唤了声,神色严肃道:“这件事情恐怕”
“我知道让你为难了。”徐大山生怕她拒绝,立刻抢过话头:“这件事我找人打听过了,是长公主派人抓的,那些人怕得罪了长公主,怎么都不肯放人,你现在跟长公主是夫妻,只要你说一声,这个面子长公主肯定会给的。”
徐大山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眼底充满祈求。
宇文清神色一怔,拒绝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看着徐大山面色有些为难。
这徐大山也是真心疼他的儿子,宇文清从小没有父母,看到此景心里难免有些触动,待回过神,刚要开口拒绝,厅堂里响起一道清冽的女声:“本宫还不知柏盛律法什么时候成了本宫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了?”
萧微澜面色微沉,提着裙摆从外面跨了进来,一袭月白色长裙,身姿款款,配上她精致的面容,夸她是九天玄女都不为过,秋水和落霞两个丫鬟跟在她的身后
“你怎么来了?”宇文清眼睛一亮,上前去扶。
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徐大山一见萧微澜慌忙跪下行礼。
萧微澜看也没看走到主位上落座。
见她坐下,宇文清整理了下衣摆也要跟着坐下,耳边传来萧微澜的声音:“听闻有客人来了,本宫便来瞧瞧,怎么?驸马不愿意本宫来?”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宇文清坐下的动作一顿,连忙重新站了起来。
萧微澜这是怕自己徇私枉法特意来警告自己的吗?
她承认将将见到徐大山爱子心切的模样确实心软了,但若仅仅因为这个就去求萧微澜赦免徐业,置律法于何处?
这次是那个姑娘遇到了萧微澜,倘若没遇到呢?
就平白让徐业欺负?
宇文清清了清嗓子,认真道:“殿下说笑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臣不会因为两家有私交就置律法不顾,否则天底下那些受害者谁来给他们申冤。”
“贤侄”徐大山一听,直接瘫坐在地上,反应过来,继续哀求道:“殿下,驸马,都是草民教子无方,请你们开开恩啊,业儿没受过这种罪,会受不了的,要交多少保释金草民都愿意出,只求殿下能放了业儿,草民只有这一个儿子啊,他绝对不能出事啊。”
闻言宇文清沉下脸:“这不是交不交银子……”
“是吗?”萧微澜突然出声打断宇文清的话。
宇文清诧异的看过去。
徐大山一听萧微澜松口,立刻磕头:“只要能放了我儿子,交多少都不是问题。”
从昨日儿子出事他就派人打听了,这件事是长公主亲自交代的,即便是地方官员也不敢怠慢,长公主的名声他是听过的,权倾朝野,心狠手辣,她交代的事更是无人敢反驳。
他没有办法才求来宇文府。
如今长公主松了口,他自然不能放弃这个救儿子的机会。
萧微澜捏起茶盏放在唇边轻轻抿了口,气质慵懒,沉吟半响,轻笑道:“徐业当着本宫的面就敢强抢民女,不把本宫放在眼里是其罪一,其罪二藐视王法,情节恶劣,这种人本宫向来直接打杀了。”
打杀了!
徐大山一听,吓的瘫坐在地,反应过来一个劲求饶。
宇文清心中不忍,扭头看向萧微澜,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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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萧微澜为何这样说,碍于徐大山在场,她抿抿唇,继续听萧微澜说。
“看在宇文家的面子,交三十万两白银,让他在牢房里待上三个月,也算小惩大诫,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萧微澜理了理宽袖不甚在意说道。
三十万两白银!
萧微澜她还真敢要。
宇文清忍不住咂舌。
要说这徐家世代经商是没错,但…这可是三十万两白银,不是三十两,三百两,三千两……
何况这萧微澜要就要了,竟然还要关人家三个月。
有点太不厚道了。
这种离谱的要求,估计徐大山也不会同意吧。
下一秒,打脸来得太快。
“我同意,我愿意出三十万两白银,求殿下饶小儿一命。”徐大山拜伏。?!
宇文清呆住。
徐大山什么也没说就这么同意了?
“既然这样你回去准备银子送来,本宫会交代下去。”萧微澜淡淡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人,淡声说道。
徐大山千恩万谢又连着磕了三个头,这才退了出去。
宇文清呆呆的回过神来,今日她也算长了见识。
三两句话萧微澜就让徐大山掏了三十万两,又惩罚了徐业。
其实像徐业这样的罪,交点罚金就能放出去。
不愧是长公主啊!
宇文清暗暗感叹。
“驸马对我的处理不满意?”萧微澜见她迟迟不说话,面色倏地沉了下来。
竟然还想着她的青梅竹马,看来还是罚的太轻了,早知道就关他三年。
想跟那个青梅竹马在一起,呵~,想都别想!
还有她骗自己的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越想萧微澜心里越气,不等宇文清开口说话,站起身快步离开。
“……”宇文清站了起来,萧微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宇文清摸了摸鼻子,感觉她好像又生气了,生的莫名其妙。
两日后徐家真的送来了三十万两白银,一分不少,全部是现银,一箱一箱搬进水岸居,足足有十箱。
宇文清忍住不砸舌。
萧微澜单手支着侧脸,另一只手捧着一本游记,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殿下,这些银子是要放进库房吗?”宇文清在一旁看着忍住不问道。
“放库房?”萧微澜慢慢抬起头,不可置信看着宇文清,一时气笑了。
这个小骗子竟然还想将她的银子放进自己的库房里?
第26章试探
不放库房放哪里?
宇文清眨了眨眼睛,眼神有些迷茫。
这么多银子总不能一直摆放在她们房间吧,就是走路都不方便。
萧微澜淡淡扫眼,勾唇:“建造都护府不需要用钱?”
宇文清一怔,原来她已经打算好了,建造都护府确实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自古封地的事都是诸侯自己解决,朝廷很少会插手,更不可能拨款。
看来萧微澜一早就想到了。
“这钱也不能只我们出,既然是两国通商,东凌那边自然也要出一部分,驸马可有良策?”萧微澜放下手里的书,指尖轻轻点在小几上,眉头微微皱起,一副苦恼的样子。
“这个”宇文清垂下双眸,东凌现在对柏盛虎视眈眈,怎么可能出钱?这不是为难她吗?
宇文清想了想,问道:“议和之事如何?”
来洛安也有几天了,却一直没听萧微澜再提起议和之事,朝廷那边也迟迟不见动静。
“谈崩了。”萧微澜事不关己道。
谈崩了?!
宇文清惊讶的看向萧微澜,萧微澜对她淡淡一笑:“驸马不是也不想议和吗?怎么听到谈崩了是这副表情?还是说驸马其实心里也希望议和?”
“不是”宇文清心里一惊:“我只是太惊讶了。”
她缓了口气,低声问道:“要打仗了吗?”
要打仗就要征兵征粮,这才是眼下最关心的问题。
萧微澜摇摇头,勾唇微微一笑:“这倒不用,驸马常年在府里有所不知,去岁与东凌交战时,军中突然来了名蒙面女子,只带五十骑兵夜闯东凌大营将对方首将斩杀,也可能天佑柏盛,本宫竟然找到了此女子。”
闻言宇文清心里一惊。
她明明就在这里,萧微澜这话是什么意思?
心里波涛还未平复就听萧微澜继续道:“东凌那边一听女子名号,直接退兵了。”
退兵了?
如此儿戏的吗?
宇文清缓了口气,不管如何退兵了是好事,不用打仗是百姓之福。
萧微澜口中那个冒充自己的女子又是怎么回事?
为何要冒充自己?
“不过看那女子身形倒是与驸马有点相似呢。”萧微澜眸光打量着宇文清,似笑非笑道。
“”宇文清心口一紧,宽袖下掌心紧紧攥着。
不行,她要冷静,萧微澜将将不是也说了那名女子已经找到了,她不能自己吓自己,先露了马脚。
宇文清干笑,声线不自然道:“殿下说笑了,怎么可能跟我一样,我可是男子,怎么能与女子相同?”
“是本宫疏忽了,本宫就是瞧着那名女子也是非常清瘦罢了。”萧微澜打趣:“怎得驸马还当了真,莫不是驸马做了什么本宫不知道的事?”
话音一落,宛如平地惊雷。
宇文清只觉后背都渗出了冷汗:“殿…殿下,说笑了,天底下长的瘦的人很多。”
“是挺多,可这双眼睛……”萧微澜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宇文清的反应,见她吓得有些哆嗦,目的达到,便也没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好了,本宫同你开玩笑的,驸马怎么还当真了?”
这次只是给她一个教训,若有下次,她不介意真的揭穿她!
小骗子!
“殿下,我突然想起还有还有点事情要办,先告退了。”宇文清揪着一颗心道。
萧微澜应允。
出了水岸居,宇文清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将将萧微澜太可怕了,她差点以为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看来还是要早点找机会和离才是。
接下来一段时间宇文清每日早出晚归,回来的太晚,便宿在书房,有时回来萧微澜已经睡下。
两个月过去,都护府也有了雏形。
两国不少商人闻迅赶来办理通商证件,就连东凌朝廷也派了人过来,没想到萧微澜真的让东凌掏了一半的银子。
洛安、洛川原本柏盛最偏僻的州府,一时间客商往来,到处人声鼎沸,就连周边四国的商人也有闻声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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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清见势头正猛,干脆组建了自己的商队,将洛安、洛川两府特有的丝绸和茶叶出口到各国去。
又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另一边。
皇宫大殿中,殿中跪了十几个大臣,萧帝阴沉着脸,将手里的密报狠狠砸在地上,弹起落在李宗文面前。
他垂下眼,看着眼前的折子,闭了闭眼,行礼道:“唯今之际只有想办法将长公主在京中的势力铲除,再想办法除了她,否则后患无穷啊。”
“萧微澜的名声越来越好,你不想着怎么打压她,就知道在京中巩固自己的势力,朕看你就是无能,是不是等萧微澜起兵造反了,你才想起怎么杀她?”萧帝怒声响彻整个大殿。
“真是一群废物!”萧帝抬手指向李宗文:“那个宇文清不是你的亲外甥吗?写封信去,让她想办法除了萧微澜,朕就不信萧微澜还能防的住枕边人。”
李宗文面色一沉,知道他蠢,没想到竟愚蠢至极,当初自己不管如何劝说,他为了眼前那点利益,执意放虎归山,如今还要让清儿去杀长公主。
难道他不知道那些政策全部是宇文清想的吗?
人都脱离了掌控,恐怕早就跟长公主一条心了。
李宗文抬起眼皮看了萧帝一眼,恭敬道:“老臣知道如何做了。”
“来人,拿纸笔来。”仿佛已经等不及了,萧帝立刻吩咐下去,片刻宫人端着纸笔来到殿中。
李宗文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纸笔,叹了口气,此信一但寄出,便会直接斩断他与宇文清的亲情。
罢了,罢了。
各为其主,李宗文提笔,要怪之怪自己当初心急,只想着要带李家更上一层楼,谁知
李宗文长叹一声,刚要下笔,萧帝抬手拦住他,沉吟片刻,手指在空中点了点:“还有都护府的事,让她想办法归朝廷所有,那些银子就该是朝廷的。”
李宗文没说话,一口气将信写完,交给宫人,再由宫人呈到萧帝面前。
萧帝看完大喜,这才满意的将信交给宫人:“速速送去,不得耽误。”
都这个时候了宫人哪敢怠慢,小跑着出了大殿。
信于十天后送到宇文清手里的,她看着信里的内容面色微沉。
信中舅舅竟然让她找机会杀了长公主,还要她将通商一事交给朝廷。
原本以为舅舅与萧微澜只是政见不和,不曾想他竟然要谋害萧微澜。
以一己之私便可弑君?
宇文清收起信,送信的男子见她看完信,从袖兜里掏出一个白瓷瓶腿到她面前:“这毒无色无味,就算银针也试不出来,驸马下在长公主每日的膳食里即可。”
宇文清目光看着瓷瓶,准备的还真是周到,沉声道:“你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等我写封回信,你带回去交给舅舅。”
男子怔了下,没想到宇文清竟然会这样说,连忙抱拳道:“属下还急着回去复命,休息就算了。”
宇文清顿了下:“既然这样,你在这里稍等,我去拿一样东西,你帮我转角给舅舅。”说罢将信和瓷瓶一并塞入袖兜,站起身对门口喊了一句:“奉茶。”
随着尾音落下,步履匆匆出来前厅。
她要快点跟萧微澜说明此事。
水岸居安安静静,只有几个洒扫的丫鬟。
“殿下去哪了?”宇文清问道。
丫鬟摇摇头:“奴婢不知。”
这个时间萧微澜平时不是都在水岸居吗?怎么会不在?
宇文清急得掌心有些汗湿,那个送信之人还在前厅等着,现在派人去寻萧微澜时间定是来不急,唯今之际只有先稳住舅舅,等萧微澜回来再做打算。
她咬了咬唇,踱步去了书房,提笔写了封回信,又从库房拿了一株人参,用木匣子装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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