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就能找到领域的薄弱点,打开领域与外界的连接通道。”
“是吗,那就好。”他淡定的看着伏黑甚尔被巨型海蛇拖进深海,“受伤情况呢?”
然而七海建人的联络器被迅速抢走了,一个大嗓门的声音在对着话筒输出,“夏油杰——!放老夫出去!你这咒灵里面要臭死了!!!”
哦,是那位被伏黑甚尔提到的禅院老先生啊。
“老夫不需要你的咒灵保护!别给我碍事——!!喂——?喂——!”
夏油杰笑眯眯的挂掉通讯,听都不听,有本事他就打穿这硬到钢齿都咬不动的咒灵自己出来啊,否则就只能透过咒灵半透明的甲壳看着。
同样被吞进咒灵嘴巴里待机的禅院真希忍不住的露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吵死了啊。”
另一边,天元处。
【你的半咒灵化效果快要过去了,但结界这边稳定后仍然需要术师的大量咒力进行修复维护。】
天元看着白发男人沉默的坐在地上,快要恢复成双腿形状的触腕依旧处于半透明类似于水母的状态。
“你不是已经把另外两个特级术师都召回来了吗。”他用的陈述句,半咒灵化时如同扩音一般的声调已经变回了人类的嗓音,“叫九十九由基过来,她满世界跑了那么久,也该出点力了。”
【已经联系到她了。】天元闻言扭过头看他,【我依旧不建议你去到那边,夜蛾和夏油也是这个意思,诅咒师这次的行动有一部分在针
《夏油今天也在做老师》 80-90(第14/16页)
对你。】
五条悟轻轻的哼出一个笑音,带着点儿嘲讽的气息,“天元,你不会想要我生气的,对吗。”
天元果断的闭麦了,毕竟它的术式又不是攻击型,打不过五条悟。
“安心啦,我可是最强。”他眨了眨天蓝透彻的眼睛,“况且我也有必须要去的理由,哦~当然是个人理由。”
“——给某个独/断/专/行的混/蛋一个小小的震撼。”他这么说着,然后不由得露出了一个笑容,微尖的犬齿在唇缝中若隐若现,像是要即将张口噬咬什么东西。
带着点儿凶狠的意味。
“对了,我咒灵化的时候没有裤子,再给我找条裤子穿啦,不然我就只能在你面前/裸/奔了哦。”男人抬起头看着侧前方的天元,指了指自己快要露出肤色的大腿,提要求提得顺畅又自然。
这理直气壮的样子让它重新想起了十年前五条悟为了夏油杰打上咒术界上层元老会时,就是用这样的语气一边耍无赖一边威胁得他们不敢动弹的。
【联系夜蛾吧,他在上面等你。】虽然目前奇异的外表已经看不出来性别,但内心依旧认为自己是个女性的天元为了不长针眼,选择了祸水东引。
于是接到消息的夜蛾正道捏裂了他不久前才新换的手机,脆弱的屏幕绽开了龟裂的痕迹,就如同他此刻恨不得用咒骸暴/揍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心态。
他没想到夏油杰‘咒灵操术’的时效性这么不靠谱,也没想到五条悟居然能靠自己的意志硬是提前挣脱了控/制!
很好,他们之前定的计划全都打了水漂。
——杰啊,希望你能在不久之后稳住悟,诅咒师死不死的无所谓,最重要的是涉谷绝对不能炸,懂事如你,应该明白的吧。
夜蛾校长墨镜下的双眼沧桑的看向远方,破碎却依旧能用的手机屏闪烁着,显示着一条成功发送给‘小混蛋2号’的信息
刚从领域中出来的夏油杰没忍住打了个喷嚏,然后眼疾手快的拦下了伏黑甚尔想要一‘游云’戳烂陀艮脑袋的动作。
“轻点下手。”,他迅速让敏捷度mx的花御带着动弹不得的陀艮离开原地,“我还有用。”
“嘁。”,术师杀手这才甩了甩沾满咒灵血肉的咒具,停下了动作。
旁边远距离围观了‘天与暴君’把特级咒灵打得半死的众人沉默着,直到伏黑甚尔本人开口。
“喂,你从那个叫里什么梅的诅咒师那里抢来的咒具给我用用。”
夏油杰刚把陀艮搓成咒灵玉,闻言道,“原来那个时候你就已经在附近了啊……准备去狩猎诅咒师吗?”
他说着,便把苦无形状的咒具随意的朝着对方甩了过去。
“我还没有尽兴。”黑发的人面无表情的垂着眼,看都不看就精准的接住了闪烁着寒光的利器,“走了,这个就用不着了,带着怪沉的。”
他把‘游云’扔给了还在严阵以待观察他的禅院真希,然后目光瞟过伏黑惠的位置。
刺猬头少年长着一副和他相似度极高的脸,眼神中带着别扭却明亮的光
看上去一副很有朝气的样子,和他一点都不一样。
伏黑甚尔想着,然后视线又转移到了少年身边樱色短发的男生身上。
怎么回事,这小子怎么看上去好像比他那个蠢儿子更傻一点?
敏锐的察觉到男人目光掠过自己的虎杖悠仁眨了眨眼,茫然的表情上还残留着对男人强大力量的向往。
伏黑惠不动声色的挪脚,拉着虎杖悠仁往后站了站,本就板着脸的表情更臭了。
伏黑甚尔见状嗤笑了一下,朝着夏油杰挥了挥手,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账’上附着的咒力我会/操/控/陀艮祛除,目前诅咒师的目的依旧不明确,线人也只调查到他们最近在收集两面宿傩的手指。”
操术师一边说着,一边把咒灵玉吞了下去。
“收服特级咒灵需要一些时间,我会通过陀艮了解诅咒师的计划唔,但考虑到人类术师和诅咒之间恶劣却又不得不合作的关系,估计不会那么全面。”
【呦~在收集我的手指啊。】似乎是因为听到了自己的名讳,虎杖悠仁体内的诅咒之王饶有兴致的开了口。
然后被少年一巴掌拍了下去。
两面宿傩马上就从另外一个地方冒了出来,【话说回来里梅被你打败了啊,真是遗憾,我还很期待与他见面的。】
仔细听去,它的语气中似乎只包含了‘可惜’,对于里梅的死并没有什么其他情绪,冷漠到仿佛对方不是一直衷心追随它的人,而是偶尔可见的、熟悉一些路人。
——真是奇怪的态度。
夏油杰微不可见的蹙眉,然后突然想到了之前里梅和陀艮的对话。
“降灵术。”
“你刚刚说什么?!”因为之前被关在咒灵里一直无架可打而闹脾气的禅院老家主闻言突然转过头,他的语气微沉,“小子,你从哪里听到的这个词。”
“咒灵与诅咒师提到过,是觉得有问题吗,那就正好问问吧。”夏油杰看到他神色不对,在结束收服后便立刻重新召唤出了陀艮。
禅院直毘人的神色阴沉,仿佛带着飓风暴雨,“你们的计划——和降灵术有关?”
被/操/控的诅咒对它所知道的计划内容知无不言,在场的术师们神色逐渐从震惊变得严肃。
“利用‘无为转变’而实现大范围的降灵术条件,把人类的‘脑’进行改造,把千年前的术师灵魂带回现代进行附体转生,以再次实现诅咒横行的盛况这个计划恐怕从十多年前不,甚至是更遥远的过去就已经开始了。”禅院直毘人闭上眼,额头上青筋暴起,“简直有违人伦!”
“因为‘无为转变’的术式特殊性,所以诅咒师才会与咒灵联手吗。”夏油杰垂下眼思索,手指无意识的捻动着,“但现在真人在我手上,他们的计划不会成功”
七海建人接着说道:“所以说,这个看似宏大的计划从根本上就会腰斩,可为什么诅咒师依旧做出了这次袭击的举动呢?有什么意义?”
“说不定这次袭击的意义仅仅只是为了迷惑什么呢?”一直未出声的伏黑惠低声说出了连他自己都不太确定的话。
“障眼法!”
“所以‘帐’内遇到的诅咒师好像并没有那么多,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这根本不是我们运气好啊!”一直跟着同级生行动的钉崎野蔷薇抱住头,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我们被耍了啊!可恶——”
“那么他们的大部队去哪里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夏油杰的瞳孔猛地扩散。
“——是高专。”
——悟!
他们的目标,是在高专的五条悟!
为什么偏偏在五条悟半咒灵化的时候进行袭击,为什么在距离高专如此远的地方放置这么复杂精细的‘帐’,为什么对‘帐’内的人们附加术式用以混淆诅咒师的痕迹,为什么他们明明知道在特级咒术师夏油杰的‘咒灵操
《夏油今天也在做老师》 80-90(第15/16页)
术’下,这些看似复杂的情况除了会耗费时间外根本不成问题,但却依旧这么做了。
夏油杰想到了开头,却想错了结尾。
目标是五条悟没错,但他们所构思的所有看似引六眼来到这里的条件,全部都是迷惑选项。
因为敌人的目的过于明确,所以为了五条悟的安全,夏油杰绝对会用尽办法让他暂时无法出高专,他自己则会前来查看或解决敌人。
而‘帐’的特性之一是隔绝咒术师出去,所以在找到楔子之前,他们无计可施,只能被困在原地。
更甚至,诅咒师们还故意设计了看似完整的结果。——降灵术的错误引导会让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无为转变’所造成的后果上。
一瞬间,他把所有的点串在一起。
敌人把他和咒术师方的思维研究透了,这看似筹备已久的袭击是逼真的幌子,里梅和陀艮是真实的诱饵,而他夏油杰甚至包括绝大部分的咒术师,都是即将上钩的鱼。
【哦哦~看来是想清楚了?】两面宿傩的声音传来,带着轻慢的笑意,【诅咒师确实在收集我的手指不错。】
【所以顺着思维再猜猜看啊,那些手指,会被用到哪里去呢~】
【他们似乎是想做个实验,半咒灵状态下的六眼和我,兼容性到底怎么样,想必会融合的更好吧哈哈哈哈!】
——诅咒师为的就是调离大部分的咒术师,用‘帐’困住他们,用看似宏大的目标迷惑他们,拖延足够的时间,利用五条悟目前半咒灵化的特性,复活诅咒之王两面宿傩。
霎时间,冲天的杀意从夏油杰身上爆发出来。
咒灵阴冷的怨气仿佛破开了空间,顺着地面和空气蔓延了出去,周围的气温骤降,嘶吼和怪异的尖啸扎得人耳膜生疼,但仅仅只是一瞬。
咒力的气息收敛的很快,刚刚因愤怒而控/制/不住爆/发的操术师仿佛是幻觉一般,他重新平静了下来。
但这种平静却带着某种诡异得令人发毛的恐怖感。
黑色长发的男人抬起头,甚至笑了一下。
一股寒气从众人的背后窜起。
夏油杰的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诉说什么缠绵的情话,深色的瞳孔内色调已经浓稠一片,猩红和岌岌可危的癫狂在其中交织出琴弦般冰冷的痕迹。
“我会在那之前,一个一个的,找到他们的。”
两面宿傩大笑出声,【看看你自己的样子,你真是疯了啊,小子。】
“怎么会呢,我很冷静,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数以千计的诅咒从它们的主人身后钻出,咆哮着向外挣扎,术师们不自觉的开始后退,下意识的远离站在诅咒中心的那个人。
夏油杰看向上方因咒力过于充盈而终于支撑不住发出脆响的‘帐’,慢慢的说道:“而你,两面宿傩”
“——你会死在我手里。”
————————
杰哥冷静的疯了。
第90章我想听到的,是你的表白
高专结界内。
“嗯?”终于完全解除了咒灵化的五条悟还没来得及离开天元的所在地好好呼吸一下地面上的新鲜空气,就敏锐感觉到了朝着这个方向大批量涌来的咒力波动,“外援不是,敌人吧。”
他的目光越过虚空朝着更远的地方看去,透彻的瞳孔微微皱缩了一下,那双没有任何遮挡物的六眼充分的把周围的信息反馈给了他。
“怎么回事?按照冥冥发过来的情报,夏油那边的‘帐’还没有被解除,且包含了‘术师进入后就无法出来’的限制效果,大批量的术师聚集是被调虎离山了吗。”
接管了五条悟辅助天元维持结界稳定的后续,闻言的九十九由基若有所思的道。
“我上去看一下。”白发男人一边活动着自己的双腿,一边不紧不慢的朝着上方走去,“糟糕,变成触/手有点久了,都快不会走路了啊”
九十九由基笑了笑:“真遗憾,我到的不赶巧,没来得及见到你传闻中的异状。”
然而五条悟头也没回的用鼻腔出了个气音,态度肉眼可见的敷衍冷淡。
等到这片位于地下的区域内再也看不到男人的身影,金发的女术师才扭头看向天元,目露疑惑,“怎么感觉五条对我不太友好的样子,是我的错觉吗?”
天元把脸转向她,面颊上‘眼睛’的位置僵硬而怪异,它沉默了几秒道:【显而易见,所以你要不要思考一下自己有没有做过什么得罪过他的事情?】
女人纠结的蹙起眉,手指一下一下的点在下巴上,“我们甚至连交集都少得可怜哎,顶多就是被召集的时候见一面,就像这次一样”
“啊——对了!我想起来了!好像还有一次来着!”她右手握拳打进摊开的左手心,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曾经邀请过夏油跟我一起改变世界,但话没说完就被五条打断了,啧。”
“太遗憾了,明明我们当时聊得超级投机来着。”
天元:【你确定你们很投机?】
而不是你一头热的去找人家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当然了!夏油杰,夏油杰我现在依旧对他很感兴趣~”九十九由基弯起棕色的眼,眸光闪烁,“重情和疯狂,冷酷和理智,这么多截然相反的特点集中在一个人身上是非常罕见的,我一直以为他会被自己矛盾的性格逼疯。”
女人的语气沉静下来,带着某种奇怪得近乎热烈的情绪:“这类人一般都会走向某个极端,结局简直是无解。”
“极善抑或是极恶。”
“说实话,我真的很好奇。”
天元静静听着她的自言自语。
过了几秒,九十九由基又重新恢复了她跳脱的声线:“但目前看来,他还算是稳定,五条可真是厉害啊~”
【所以你是在挖角夏油杰的时候被五条悟撞个正着?】
女人撇着嘴反驳道:“拜托~那可是快十年前的事情了哎!五条他怎么能这么记仇!我又没有挖角成功唔,要不下次再悄悄试试?趁五条不在的时候。”
天元的沉默仿佛震耳欲聋。
——就凭你现在这依然不死心的态度,五条悟就绝对不可能给你好脸色!
另一边,走出了地宫的五条悟面无表情的环视了一周驻守在结界周围的术师们,然后在他们欲言又止的视线中原地消失了身影,再次出现时,就已经在百米之上的高空了。
高空的风吹在人脸上时显得格外凛冽冰冷,然而被‘无下限’术式包裹着的男人却没有任何感觉,他的注意力放在了正在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的诅咒师身上。
在‘六眼’的视线下,这些人的咒力痕迹简直一目了然,没有多强,但胜在数量足够多,术式也很可能千奇百怪。
“六十嗯,差不多达到了八十吗。”因为半空中没有着力点,所以他的身子微微弓着保持平衡,在一瞬间就大致掌握了基本情况,“话说回来,诅咒师的数量居然还有这么多啊。”
《夏油今天也在做老师》 80-90(第16/16页)
真是像苍蝇一样生生不息又烦人得很。
五条悟收回眺望的视线看向下方,两位高专的校长正在迅速的分配情况,至今还未来得及进入涉谷‘帐’内的术师们被集体召回,共同对抗诅咒师来袭。
这幅场景真是令人眼熟,与几年前羂索死亡后所引发的咒术界动乱一模一样,也就是说,当年/操/控/诅咒师势力疯狂反扑的黑手并没有被全部铲除,而是蛰伏了起来,耐心的等待时机并有意策划了这次行动。
他重新回到地面上,这种情况下,只能先解决这些源源不断的诅咒师。
毕竟现有的四个特级术师中九十九由基在帮助天元维持结界,夏油杰被暂时困在涉谷‘帐’内,而乙骨忧太很有可能还在回国的飞机上没落地。
从心而论,五条悟现在就想去找夏油杰理论一番,但成熟的男人是不会冲动行事的。
毕竟他早就过了以前那种动不动就管不住情绪,中二且发疯的阶段了。
白发男人板着脸如此想道。
“预估大概还有十分钟双方开始接触,非战斗型术师已经全部进入结界内了。悟,我知道你不会在结界内呆着,但半咒灵化解除后多少会有一些不适应的情况别太过了。”夜蛾正道说,“你懂的吧?”
他的身后站着家入硝子,棕发女人嘴巴里叼着根棒棒糖,眼底的黑眼圈让整个人都看上去无精打采的,她淡淡开口补充,“意思就是你悠着点儿,别一抬手把我方战友不小心轰没了。”
自出地宫后就一直嘴角下撇的五条悟终于没忍住笑了起来:“怎么会呢~我可有同伴爱了。”
旁边正在急急路过他的京都咒术师们闻言抽空回过头,然后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扭曲的表情。
家入硝子继续说道:“盘星教的总部已经遭到攻击,但所幸夏油提前做好了安排,人员全部被转移了。”
五条悟点了点头,“杰的盘星教里大部分都出身诅咒师,他们有自己的战斗方式,不需要我们这边插手。”
“还有呢?你话还没说完吧,硝子。”
“还有就是——我真是再也不想当你们的传话筒了!”,家入硝子甩出了自己的通讯器,口中的棒棒糖在牙齿骤然发力的咬合下发出了闷响,“赶紧去接电话,夏油的,他已经知道你解除了半咒灵化,挣脱‘咒灵操术’的控/制了。”
五条悟抬手接住了不知何时被接通的通讯器,唇边的笑容就像被质量超好的涂改液擦掉了弧度一样,重新扳平了。
他看着手中黑色的机械方块好一会儿,然后才慢慢放在了自己耳边,不吭声的与对面无声的较劲,静静的听着对方不知因何原因而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夜蛾正道保持着一副没眼看的表情被家入硝子拉走,于是原地就剩下了五条悟一个人。
此时,距离和诅咒师对冲还有八分钟。
通讯器的另一边有些信号不好,模糊不清的电流声混着怪异的嘶吼,好像还有什么人正在叫着夏油杰的名字。
“悟。”话筒中传来低语。
声音出现的那刻,五条悟瞬间垂下眼,雪白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下,他捏着外壳的指腹无意识的蹭了蹭通讯器的边缘,像是想要摩挲些什么。
“悟,抱歉。”然而对面在停顿了近一分多钟后,只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五条悟闻言眉峰上挑,微微突出的犬牙都随着没忍住掀起的唇角露出了个尖。
距离对冲还有五分钟。
“我想错了。”夏油杰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不太清楚,“我原本以为,把你留在高专,就会安全。”
男人隔着话筒的语气沉郁而失真:“是我的失误。”
五条悟抬起头,与天空近乎一色的眼睛倒映着无垠的苍穹,他开口:“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杰。”
他的语调很沉静,就像是寂静的海。
距离对冲还有三分钟。
听筒另一边传来呼呼的风声,似乎是什么东西正在疾驰。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儿,就在五条悟看天看到快要失神的时候,他才缓慢的说道。
——“我只是,想要保护你,悟。”
距离对冲还有两分钟。
六眼的瞳孔在美得惊心动魄的天蓝中瞬间扩散,如同墨水滴入宣纸上一般,五条悟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自觉的溢出了笑意。
他其实并不在意夏油杰是否用‘咒灵操术’控/制/过他,因为他也在用同样的方式掌控对方,从当年在夏油杰身上刻下‘无下限’术式的那时就开始了。
这件事上,他们两个半斤八两。
五条悟只是怒于夏油杰在得知敌人的目标是他后,从未打算与他共同去对抗敌人而已。
可他又有什么理由去埋怨这个人呢?操术师把他过度保护了起来,甚至用上了术式,就像是捧着一个多么珍贵的宝物,得好好藏起来不能受到一点伤害一样。
这让五条悟想要生气却又根本气不起来。
他可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六眼’,现代最强的特级咒术师,‘无下限’术式的所有者,强大到从来只有别人求着被他保护或需要被他保护的份儿。
五条悟在咒术界的定位是保护者、是帮助者、是协助者、更是施与者。
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除了夏油杰。
只有夏油杰,处心积虑的、甚至不顾他意愿的维护他,仿佛‘咒术界最强’在他眼里仅仅只是五条悟这个人而已。
所以最后,五条悟想听到的,不是夏油杰的道歉,而是对他的表白。
——我只是,想要保护你,悟。
——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悟。
五条悟控制不住的笑起来,低低的嗓音顺着嘴唇飘出来,带着绵密又愉悦的沙哑。
“杰,原来你这么爱我啊~”
一瞬间,就像是又回到了十年前他们刚对对方表白的时候,白皙的面颊微微泛红,一路熏燎到了耳根处。
他用肯定的语气说道,带着飘忽又微妙的骄傲劲儿。
联络器的另一边,夏油杰的回应随之传来,隔着时不时嘈杂的电流声,男人的语气一如既往,就如同那年秋叶悄悄落地时的声音。
操术师垂眸,深紫近黑的眼睛泛出柔软的磷光,之前的焦急和暴虐被慢慢压回身体深处。
他把联络器同样贴在耳畔,出口的语调柔软的不可思议:“嗯。”
距离对冲还有一分钟。
白发的六眼跃上半空,手中依旧握着因使用时间过长而已经有些烫手的通讯器。
他摆出了结印的手势,庞大而浓厚咒力开始汹涌而出。
五条悟虚起眼睛:“咒灵化结束了,杰,你没有理由阻止我了。”
“我要去你身边。”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