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
越昙道:“父亲,您身上现在虽然还有残毒未完全清除,但那两名女子明天会再次前来给您解毒,以她们的能力,这次可以将您身体里的毒素全部清除,等您恢复之后,您得继续坐稳这个城主之位,因为北火城的百姓离不开您,至于我,从来不敢妄想城主继承人。”
“话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面子话谁都会说,但我想要的不是这个答案。”
他想要的是,是借刀杀人。
越昙再次道:“不过父亲可以放心,只要您需要我,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
越昌徽:“好,那么,帮我第一件事,让他们两个反目成仇。”
“这……”越昙有意犹豫纠结,
越昌徽挥手,一个令牌出现在越昙面前,“这是北火城的主令牌,拿着它,可以调动北火城全城近卫,这下可以放心去办了吗?”
越昙垂眸看向桌面出现的火焰令牌。
北火城主令牌是用每一任城主的心头那一滴北火血所融,若非拥有者主动交出,任何人都拿不到,而且此令牌可以定位持此令牌之人的位置,见此令牌,如见城主。
越昙叹气,说道:“父亲既然如此信任我,我定会努力,不让父亲失望。”
“去办吧。”越昌徽说。
“嗯。”越昙伸手拿起令牌,挨到掌心时,仿佛有一股热量源源不断涌入身体。
她眼眸沉下,握紧令牌,转身离开。
今夜的风又大了。
越昙走在回去的路上,婢女和侍仆不断从她身边走过,依旧和之前一样没有人在乎她,当空气一般,以前她不在乎,现在更不在乎,但之后这里的天要变了。
“三公子,大小姐从城主那里出来了,双方谈了很长时间。”他的手下说。
越炎背对站着,右手握的手背泛出青筋:“想不到那老家伙醒来找的第一个不是我,不是越朗,竟然是她越昙,真是不可思议,难道说,那一手掌的血,还真换出他的父爱了。”
手下仰头道:“大小姐和城主多年不和,而且以城主的性子,他不像是会因为一点北火血,就对大小姐另眼相看,想必城主应该是有别的目的,望三公子三思。”
越炎冷哼:“那老家伙怕是已经不信任我和越朗,所以找越昙来对付我们,真是会用人,吩咐下去,从今天开始,给我盯紧越昙和越朗,一旦她们有任何风吹草动便立刻通知我。”
“是。”手下领命离开。
第二天,螣时清和常曦早早来到越府给越昌徽解毒,张知秋也跟着在旁边。
为了防止被越昌徽察觉出异常,所以这次和上次一样将他迷晕,然后张知秋出手救治,她们两人在旁边观看。
张知秋忙碌了好一阵儿,救治结束,转身对她们说:“好了,毒彻底解了。”
螣时清看了眼已经没有中毒迹象的越昌徽,问道:“你先是给他下毒,现在为了仙人草又给他解毒,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你能一下子拿出十几万两,应该不是缺钱的人。”
张知秋拍拍手:“上次就和你说过了,每个人做事都有自己的目的,你问我,我也想问问你们。你们,听口音,不像是中原人,你们和北火城的族人非亲非故,又为何冒死来救她们?”
螣时清耸肩:“尊重,理解。”
“倒是个好说话的人。”张知秋说着走向两人,“哎,你们两个既然能拿出紫灵花、仙人草,应该还有别的草药,你们能卖给我吗?我可以出高价,比黑市都高的高价。”
螣时清:“东西是有,不过,我们常年在世外,不知道外面什么草药什么价格,那天卖给你紫灵花和仙人草的时候,我们就在想,你答应的这么快,是不是卖的便宜了。”
“嘶,你这,是想坐地起价呢,还是想后悔呢?”张知秋来了气。
螣时清笑道:“这倒不会,只是想留个心眼而已,毕竟这些东西确实很珍贵。”
“切。”张知秋看向常曦,说道:“说实话,你们的突然到来,耽误了一个人的计划,我为了紫灵花和仙人草也耽误了她的计划,所以我打算赔偿她一点,两位若是不赶路或者感兴趣的话,可以留在这里看一出戏,快的话,几天内就能结束。”
常曦拒绝:“不了,我们还有事,就不在此多留,打算今天就离开。”
张知秋有点惋惜:“好吧,那就祝你们两个一路顺风,我们有机会再见。”
“嗯。”两人转身离开。
打开门出去,她们三姐弟还在门口等,不过这次不一样,站在中间的人变成了越昙,越朗和越炎分别站在她两侧,神色不太好。
螣时清道:“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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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身上的毒已经彻底解除,但现在有些虚弱,需要休息。”
越朗着急问:“大概多久恢复?”
螣时清:“快的话,两三天,慢的话,十天半月,看城主自己的身体。”
两三天?
越朗和越炎同时在想着什么。
螣时清注意到他们的神情变化,个个透露着狠厉,看来这和里面那人说的计划有关,不过这件事和她们两人没关系,她们不掺和。
螣时清:“交易完成,我们告辞了。”
越昙吩咐管家:“管家,送送。”
“是,大小姐。”管家说。
第29章夺位
越朗和越炎看着,当下脸色一变。
老管家可是越昌徽身边最信任的人,现在竟然开始听从越昙的命令,看来这个老不死的,是真的打算用越昙打压他们两人,不过,她一个越昙能做什么,以卵击石而已。
常曦和螣时清离开越府,回到客栈,两人让后厨做些干粮,她们拿着赶路用。
明天就算北火城不开城门,她们也得走。
客栈老板从越府死里逃生回来,这几天一直待在家不敢出门,生怕再被抓走,不过因为北火城戒严,店里也没有别的生意可做。
晚上,螣时清清洗过准备睡觉,收拾好被子转身,见尊主站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已经在那里发了有一炷香的呆。
“尊主。”螣时清上前喊她,“你怎么了,自从越府回来,就不太对劲。”
常曦看着夜空上皎洁白皙的明月,说道:“在想一点事情。”
螣时清:“能,问问是什么吗?”
常曦双*手环胸,轻轻靠在一旁,“今天在离开越府之前,张知秋说,越府最近会发生不小的事情,我原本一点都不好奇,但是,等完成出来门口那三个人的神情,我大概猜到了一点。”
“嗯?”螣时清顺着问。
常曦说:“自己父亲身上的毒终于解了,三个人没有一个开心的,你觉得这正常吗?”
螣时清摇头:“不正常。”
常曦:“所以说,越府要发生的事情,大概就是夺位,不过我在想,张知秋要帮助的人是谁,那个小女孩,还是另外两个人?”
她们对北火城不了解,也不清楚张知秋和她们三人之间的关系,猜不到。
螣时清看她:“怎么突然又感兴趣了?”
常曦耸肩:“闲的。”
这句话是开玩笑说的。
咚——
常曦话音刚落,忽然感受到有一股能量波动,是她在那位老太太设下的保护结界。
难道说她遭受到了攻击?
“时清,跟我走。”常曦着急道。
“啊,好。”螣时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跟着常曦飞身离开客栈。
常曦跟随这股能量一路追寻,找到一处房屋前,她们刚到,还没来得及进去,忽然听到传来熟悉的声音:“这个结界竟然这么强,看来那两个女子真的不是一般人。”
这时,另外一道熟悉的声音问道:“你怎么确定是那两个女子?”
张知秋回道:“放眼整个北火城,除了她们两个,有谁会想救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太呢?那两人还真是好心到头,怪我心思狭隘,一开始以为她们是有什么目的。”
越昙:“原来如此。”
“她们?”螣时清小声疑惑。
柳大娘和映儿只是北火城的普通百姓,怎么会让越昙深夜到这里来。
常曦也摇摇头,示意她安静听。
张知秋凝神收气,看着柳大娘说道:“这个结界很厉害,我解不开,不过留着也不是什么坏事儿,万一受到什么致命打击,这个结界可以保护你,而且起码三百年的修士伤害不到你分毫。”
“这么强。”越昙小声呢喃。
张知秋点头:“是的,我也没想到,大小姐,如果你能得到她们的帮助,我想北火城的事情会更容易解决,我知道她们现在的住址,你……要不要去找找?”
“不了。”越昙拒绝,“我相信你的能力,而且,我的酬金只够请你。”
张知秋:“好吧。”
“姐姐。”映儿拉着越昙的衣服,仰头看她,皱着眉头说道:“姐姐,你不要一个人冒险,映儿就只有你和柳大娘了,姐姐。”
越昙伸手摸着她的脑袋:“映儿别担心,姐姐会照顾好自己的,等姐姐这边忙完,就把你接回去,现在,你好好跟着柳大娘。”
“嗯。”映儿抱住她的腿。
越昙安慰着她,看向柳大娘,说:“柳大娘,谢谢那天您冒死出来,告诉我映儿失踪的消息,也辛苦这些年您照顾映儿了。”
柳大娘道:“大小姐说哪里的话,要不是您给老妇我找了这个差事,就老妇我这个身体,还不知道能做什么呢,大小姐不用跟我客气,有需要的事,尽管和老妇吩咐。”
“多谢。”越昙说。
外面的常曦和螣时清同时看向对方。
姐姐,柳大娘。
映儿叫越昙姐姐,难道说她们两个是姐妹?
还有那位柳大娘,竟然是越昙安排照顾映儿的,越家的这趟水,真是越走越深。
“好了,我们走吧。”越昙说。
“嗯。”张知秋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原地消失在屋子里,等再出现,已经是越府。
常曦和螣时清在她们离开后,也回到了客栈,对于刚才的事情,螣时清说道:“想不到我们当时随随便便帮助的一个小女孩,竟然有这样的身份,真是不可思议。”
常曦也是同样的想法:“说的是。”
“不过……”她现在忽然有别的想法,“时清,我们在这里多住两天吧。”
螣时清下意识问:“为什么,不是说要赶路,怎么突然想停留了?”
常曦道:“我们这次既然出来了,总得做点事情,而且我也想结交一些人。”
结交一些人?
南都族人一向隐世不出,尊主现在却想结交一些人,难道她想做什么吗?
螣时清不问,答应:“好。”
常曦:“谢谢。”
第二天,北火城解除戒严。
不是本城之人,手持路引可以离开,但本城之人不能离开。
越昙拿着主令牌,没有根据越昌徽的意思,挑拨越朗和越炎的关系,反而将这些年近卫里边犯罪责且被越朗和越炎保护之人一一处置,轻则关入大牢,重则秋后处斩。
告示贴出去,满城百姓都在欢喜。
这些年在北火城作威作福的人终于死了。
其中有不服,想和越昙动手,被戴着面具的张知秋直接一招打趴下。
越朗和越炎看到,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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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站在原地。
想不到,他们一直看不起的越昙,竟然留了这么一手,想来此刻那个躺在床上休息的越昌徽都没有想到他的好女儿会这样做。
越朗和越炎见自己的亲卫一个个被抓走,两人愤恨之余,达成了合作。
三天后,带领各自的亲卫攻打越府,闹的全城沸沸扬扬。
越昙站在越昌徽的房间前,看着面前身着铠甲,手持长剑的两位弟弟,一击身后跟着的亲卫,沉声道:“你们两个,这是要准备大逆不道,弑父、弑姐吗?”
越炎挥剑指着越昙,骂她道:“越昙,你别在这里假惺惺的,想不到我们两个谋划了那么久,最终却让你坐收渔翁之利,不过我们两个不会让你得逞的,这个城主之位,注定是我们的。”
越昙冷笑:“城主之位只有一个,而你们有两个,若你们打赢了,这个城主之位,你们两个打算谁坐呢?”
越炎哼道:“这就用不着你来管。”
越昙偏头看向身后紧闭的屋门,说道:“越朗,越炎,父亲大病初愈,如今正在恢复,你们这样做,不怕坐上城主之位后,被百姓们戳脊梁骨吗?”
越炎:“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等我们坐上了这城主之位,谁敢乱说?”
屋子里的老管家陪在越昌徽跟前,害怕着说:“城主,二公子和三公子带着他们的亲卫攻进来了,大小姐带人在外面守着,她说,没您开口,她不敢对他们两人动手。”
越昌徽不知道事情真相,伸手拉住老管家的手,慌张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不好动手的,她不动手,难不成是想让那两个逆子杀了我?你去告诉越昙,一定不能让他们两个冲进来,杀,杀,全部都给杀了。”
“是,城主。”老管家踉跄着起身,从屋子里打开门出来,颤颤巍巍地和越昙说:“大小姐,城主的意思,把他们都杀了。”
越昙眉头一皱:“父亲亲口说的?”
老管家:“是,城主亲口说的,只要不让他们两个冲进来,怎么杀都行。”
“好……”越昙轻声应下,神色难看。
老管家看着屋外虎视眈眈的众人,不敢多加停留,说完立刻折返回去,把屋门关上。
越昙神情凝重着,好一会儿才重新看向他们,柔声劝诫道:“二弟,三弟,父亲刚才让老管家传话说,如果你们再这般执迷不悟,就别怪他心狠,对你们大开杀戒。”
“大开杀戒?”越朗握紧手中的剑,“这些年他一直对我们戒备,生怕我们哪天反了,夺了他的城主之位,气急了,甚至还骂我们是畜生,如今他有这一遭,也是他应得的。”
越炎:“越昙,他骂我们两个的不少,骂你的更是难以入耳,可你不仅不记仇,现在反而还帮着他对付我们,你就这么没有心,就这么愿意做他越昌徽的走狗?”
越昙平静道:“这都是以前的事情,现在你们这般,便是不尊不孝。”
越炎:“那你看好了,我们今日就是要不尊、不孝了,来人,给我冲!”
“是!”后边的亲卫蜂拥而入。
越昙看着,举起右手,轻轻一挥,张知秋和身后的近卫持械冲上去。
双方厮打在一起。
手底下的人打成一片,越朗和越炎则拿起剑攻击越昙,只要把她杀了,就能冲进去将里面的越昌徽给杀了,到时候北火城就是他们的。
越昙站着不动,手中唤出一把长剑,在他们两个冲过来的时候,挥剑应对。
三人在门口打了起来。
整个院落,死的死,伤的伤,乱成一团,鲜血染红了各个角落。
第30章全杀
越昙实力不够,再加上城中能调用的近卫不多,打起来有些吃力,不过有张知秋参与其中,局面前期失利,后期开始逆转,她一人一剑,杀的所有人招架不住。
张立也在这场战斗中,但他却不专心应战,反而时不时地看向越炎。
这边,越昙修为本就不高,现在被他们两人步步紧逼,很快胳膊和腹部都被划伤。
咚——
越炎一剑砍来,越昙挡不住,被击退数步,单膝跪在了地上。
嘴角缓缓流出血渍。
“越昙,去死吧。”越炎挥剑刺向她。
越昙抬头。
锋利的剑尖眼看着就要到跟前,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突然出现,将剑尖挑开,并平地起身,快速冲向越炎,到跟前时,直接打掉他手中的剑,并划伤他的手腕。
把越炎处理了,那人又迅速转身攻向越朗,三招内便将手中的剑抵在了他的脖颈。
“打够了,让他们都住手吧。”张知秋换了声音,这个嗓音要更为低沉。
越炎和越朗同时扭头看她。
越昙捂着伤口起身,说道:“越朗和越炎已经伏诛,你们都是北火城的人,降者不杀,若是再负隅顽抗,全部以谋逆罪判处。”
院落里打斗的声音渐渐停下,小声议论着。
越昙这边的人反应过来,立刻上前将所有人拿下,“丢下手中兵器,快!”
“丢下,全部丢下!”
这些人互相看着,没有人愿意放下。
张知秋见状,长剑翻转,一剑割伤他的手臂,说道:“三声内让他们放下兵器,否则三声一到,你身上便会再多一道口子。”
“三,二……”张知秋开始倒数。
“放下!”越朗忍着痛下命令。
咚咚,嘭,安静中,有一个放下兵器,其余人也陆陆续续弯腰丢下了手中的兵器。
越朗恨道:“越昙,想不到你竟然还找了帮手,我们两个真是小瞧你了。”
越昙:“你们犯下如此滔天大罪,罪不容诛,父亲对你们失望至极,我现在以代城主的身份,下令将你们当场处死,以儆效尤。”
“你敢……”
呲——
越朗的话还没有说完,白光一闪,剑刃上擦出一条血迹,鲜血沿着剑刃往下落去。
越朗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这个面具人,大口吐着鲜血,双目瞪着径直倒下。
“这,这……”在场的人都傻了。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城主的儿子,这说杀就杀了,这,这也太……
越炎看到这人下手如此干净利落,知道越昙不是在说大话,他颤抖着身子,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朝越昙求饶道:“越昙,不,姐,我,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错了?越炎,你犯的错可不是用一句道歉就能说清楚的。”越昙喊道:“来人,带下去,压入大牢,听候城主吩咐。”
“是。”两名近卫走过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将越炎拉起来带走。
张立在人群中收起剑,默默跟上。
越昙看了眼已经了无生息的越朗,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越朗以下犯上,对城主不敬,现在已经伏诛,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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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怎么说,城主养育其多年,将他抬走,打个好棺材,好好埋葬。”
“是。”又来两名近卫将他抬走。
这两人是此次叛乱的主谋,一个死了,一个被抓走,剩下的人也不敢再做什么。
越昙走到他们面前,神情严肃道:“这些年,越朗和越炎为了拉拢自己的势力,在城中干了不少丧心病狂的事情。从今日开始,全部彻查,凡手中牵扯人命者,压入大牢、凡有抢夺百姓钱财者,若自动归还,既往不咎,若有欺辱百姓者,登门道歉,谁若不遵,格杀不论。”
“啊?”放下兵器的众人小声惊呼,互相心虚地看着彼此。
这些……他们都做过。
不过就算二公子和三公子死了,他们可以投靠城主,城主肯定不会怪罪他们的。
对,投靠城主,投靠城主。
越昙看着他们这些毫不悔改的脸色,握紧手中的剑走到其中一个人面前,用剑抬起他的下巴,问道:“半年前,你可因为一亩良田,狠心残杀了一对夫妇?”
“我……我……”这人眼神躲闪着。
“说!”越昙厉声质问。
这人被吓的一哆嗦,汗流直下,慌张否认道:“没有,我没有,大小姐,我没有杀他们,你相信,我真的没有杀他们。”
“兰心。”越昙喊道。
兰心走过来,从众多状书里拿出来夫妇被杀案,打开竖起来,拿给众人看。
越昙:“你说你没有,这是那对夫妇孩子上诉的状书,以及目击者的证词,一字一行皆是对你的指控,你可抬头看清楚了?若是看不清楚,我们便去当堂对峙。”
“我,我……”此人说不出话。
越昙逼问道:“最后再问你一遍,你是否于半年前,在锣鼓街残杀一对夫妇,若是说谎,等大堂供证真相大白,重罚,株连三族。”
这人双手撑在地上,脑袋低垂着不敢抬起来,犹豫着说:“是,我杀了。”
越昙举起剑:“你为了一己之私,残杀两条人命,事后还不知悔改,我今日行代城主之责,将你……即可处死,以证公正。”
说完,在这人抬起头的瞬间,越昙挥剑划破他的脖子,鲜血肆流。
在场人都看呆了,想不到平时温温柔柔、柔柔弱弱的大小姐,此刻竟然这般杀人不眨眼,完全不像是他们之前的那人。
越昙抬头看向他们:“方才的话,你们若是听清楚了,七天之内处理好,若是没有处理好,想着逃走,我还是方才那句话,凡抓到,格杀勿论,绝不姑息。”
“是。”众人点头。
越昙将外面的事情处理好,转身对张知秋说:“阁下随我一起进去吧。”
“嗯。”张知秋点头。
两人并肩走进越昌徽的房间。
在去大牢的路上,两名近卫手持长剑,押送着绑起来的越炎,但在走过一个转角的时候,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将两名近卫打晕。
越炎听到身后传来动静,以为是谁要杀他,急忙转身,当看到来人是谁后,害怕转化为惊喜,高兴道:“张立,你来救我了,还是你有良心,快把我手上的绳子解开。”
张立迈步朝越炎走去,神情冷着,说:“我确实是来了,但不是来救你的。”
“你……”越炎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张立从腰后拔出一把短刃,在靠近越炎时,左手按住他的肩膀,右手握紧刀柄毫不犹豫捅进了他的腹部,并且还连捅了两刀。
“嗯。”越炎闷哼一声,扬起的眼眸挂满了不可置信,“你,张立,为什么?”
张立冷笑一声,偏头看向他:“越炎,你可还曾记得,两年前,因为一个小男孩冲撞了你,你觉得嫌弃,竟然心狠地让人打了他一顿,后来,那个小孩子因为伤势过重,不治而亡。”
越炎哼哧着,嘴里不断往外吐血。
张立把短刃拔出来,又狠狠捅了两刀,说道:“你想不到吧,那个小男孩是我弟弟,因为身上是北火血,所以从小就被我爹偷偷卖给了别人,你把他杀了,你得给他偿命啊,越炎,还有,我从来都不是你的人,而是大小姐的,因为大小姐答应我,我可以亲手杀了你。”
张立说完,眼睛红着,举起手中的刀刃,一刀插进了他的心脏。
越炎身子抖着,最后看了一眼他,缓缓闭上眼睛,没了声息。
张立松开手,越炎歪着倒在地上,腹部和胸口的鲜血染湿了他的衣襟。
张立深吸一口气,仰头看去,呢喃着说:“弟弟,哥哥给你报仇了,你天上看到了吗?”
越昌徽房中。
越昙走到越昌徽跟前,说道:“父亲,外面的事情全部都处理好了,越朗负隅顽抗,被当场杀死,越炎被押去大牢,听候处置。”
“嗯。”越昌徽松了一口气,“这两个逆贼,竟然还想要联手攻进来,早知如此,一开始就应该将他们全部都杀了。对了,那个越炎也别留着,直接杀了就行。”
“是。”越昙说。
越昙说完歪头,看向张知秋。
张知秋摘掉面具,从怀中拿出一颗丹药上前递给越昌徽:“城主,您身上的毒已经全部解除,这是我前几天炼制的大补丹,对您恢复身体有大用,您吃了后,身体不仅能恢复到之前,还会提高修为。之所以现在给您,是我有事要离开此处,不能久留,还望城主见谅。”
“无妨。”越昌徽伸手接过,“张大夫照顾我也有大半年了,这大半年为了我的身体呕心沥血,如今毒已解,我就不留张大夫了,昙儿,张大夫离开的时候,你记得送送。”
“是。”越昙颔首。
越昌徽为了尽快恢复身体,没有丝毫怀疑和犹豫,直接仰头将大补丹吃下。
老管家还贴心给他倒了一杯水过来。
张知秋看着他吃下,拱手道:“那,城主,大小姐,我就先告辞了。”
“嗯。”越昌徽说。
越昙:“父亲,我去送送。”
两人从屋子里离开,张知秋小声对越昙说:“三天后,他会不动声色死于暴疾,越城主,我在这里提前恭喜你了。”
越昙道:“没坐上城主之位那天,这话说的还太早,另外,阁下可查到那两人的身份?她们虽然不像是什么坏人,但不知道她们的情况,我心里总不踏实,还是调查清楚比较好。”
张知秋道:“我也好奇她们的身份,今天我会去找他们,若能问清楚,定来告知大小姐。”
越昙:“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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