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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小时音，你在看谁？”
她在看谁。
空野时音也想知道。
她在看海，看天，看眼前的人，看未来的一点亮色。
似乎看出玫红眼睛中的动摇，他抬起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贴到脸颊上，白皙俊秀的脸和她黑了一个色号的手形成反差，那过长的白色眼睫毛带出一个悲伤的阴影，总是说出气死人内容的嘴没有带笑，连委屈的语气都入木三分。
“你也看看我嘛。”
“说这句话之前，你不解开无下限吗？”
抬起头直视比自己高了不少，靠得这么近时显得尤其有压迫力的白毛前辈，她反问道。
虽然看起来是十指相扣紧紧相握的样子，但五条悟并没有关上无下限，空野时音根本没有接触到这个人一丝一毫的皮肤，以至于眼前五条悟影帝上身的表演都逊色了三分。
“小时音，这话就很煞风景了，现在可是任务当中，我不可能关掉无下限吧。”
当即放开了手，五条悟的眼里哪里能看到什么悲伤，他吐了吐舌头，摆摆手重新把眼镜戴上。
双马尾少女甩了甩手，表示没关系，本来就没觉得你多有诚意，就转身去找天内理子。
把一切看在眼里的夏油杰（其实一直就在旁边）看看自家泰然自若的好友，又看看假装镇定的后辈，语重心长地劝告，“悟，小时音很认真，开玩笑可别开得太过分。”
“我也很认真啊——”
五条悟觉得自己是十分无辜，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发自真心。
“……小时音真可怜啊。”被这种无自觉的家伙天然撩，悟的话绝对只有字面意思。
“可怜的是我好吗。”
他长得这么帅还能透过他来看别的什么人，不是特别过分吗？
走到天内理子身边时，麻花辫女孩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在学校里她也会跟同学们聊恋爱的相关话题，身处女校的她们没办法接触到多少同龄男生，总会对男生们有着不必要的幻想，她也不讨厌这类话题。
——当然见到五条悟和夏油杰之后，这种幻想已经破灭了！男人不能只看脸！！
没想到空野时音居然能对五条悟那个气人的家伙产生这种心思，她忍不住有点佩服。
“时音，原来你跟那坏家伙是这种关系吗？”
“这种关系是什么关系呀。”
伸手捏住天内理子脸颊扯了下，空野时音算是知道了，就算是身为星浆体身负沉重的责任，中二小女生还是会对青春期特有的话题感兴趣。
她想要马上反驳，但这时候义正言辞反驳就像是欲盖弥彰。
天内理子呜呜挣扎了两下，很快找到了反击的点，“时音，你脸红得在水族馆里都看得出来哦。”
这种事……就请体谅一下她也只是个刚过了16岁生日没多久的青春期小女生，看到个帅哥靠得自己这么近，她也是会脸红心跳的。
这是正常生理反应正常生理反应！
“嗯，你现在的脸也红得水族馆都能看到。”
放开了捏住女孩脸的手，空野时音一脸认真。
“呜，就是你捏的！！”
“哈哈哈哈哈！”
晚餐时间游玩了一天的他们回到酒店享用精心准备的晚餐，考虑到天内理子以后可能会很难吃上不同的东西，五条悟特意吩咐酒店尽量多准备不同的各国美食，有需要还可以直接空运什么的，总之数量和质量都十分可观。
一个只有他们几人的大厅中，拼接在一起的长台上摆放了大厨费心执着的料理。
什么铁板神户牛柳，什么印度咖喱卷饼，什么墨西哥鸡肉卷，什么中华港式早茶点心，什么泰国冬阴功汤，什么德国碳烤猪肘，什么葡萄叶包饭，什么布朗尼马卡龙泡芙可丽饼舒芙蕾可丽露玛德莲拿破仑甜甜圈千层派柠檬派草莓蛋糕黑森林蛋糕……等下啊，甜点的数量是不是太多了啊！？
空野时音特意拍了好多张照片发给师父看，收到了师父羡慕嫉妒恨的回信，并要求她多吃点吃穷五条家。
这个任务要求难度太大，她直接无理由放弃。
“时音，黑井，这个叫肠粉的中华料理超好吃！我在电视上看过，是叫早茶什么的。”天内理子嘴里塞得鼓鼓的，看起来十分可爱。
“嗯，非常美味，还有这个罗宋汤也做得很好，番茄的鲜味完全带出来了。”黑井美里细细品尝着，忍不住赞叹。
她跟天内理子这么多年来，并没有金钱上的困扰，也会在天内理子对某些事物感兴趣时尽量满足他，但没办法到处走确实导致了她们很多东西没办法尝试。
“早茶里囊括了几十种中式和西式点心，不要光吃点心，这里还有牛扒披萨等等主食，你一种吃一点尝尝味道就好，剩下的部分让悟前辈和杰前辈帮你处理。”伸手给女孩擦了下嘴角，空野时音建议她为了能多吃点其他的，不要一下子把自己喂饱。
刚在嘴里塞了一块牛扒的五条悟同学侧过头，问自己好友，“杰，我们是处理厨余垃圾的吗？”
“悟，你点太多东西了，可不能浪费食物。”
夏油杰一点也不打算骄纵自家好友的纨绔子弟习性，或者对五条悟来说这些各国特色料理算不上多少钱，但普通家庭出生的少年自小被灌输勤俭节约的美德，绝对不能浪费食物。
就算难吃也不能浪费，何况眼前的都是无可挑剔的美味佳肴呢。
“这时候就觉得里包恩那帮人还在会比较方便，他们人那么多，总能吃完吧。”五条悟并没有对不浪费食物这件事发表气死人的大少爷观点，很自然地开始考虑解决办法。
“用方便来形容别人不行吧……刚才不是才说了遇到他们肯定没好事吗？”
“哎嘿，好了我给里包恩发了信息，如果他还在这边就让他们过来一起吃饭～”
“悟前辈，你行动力过强了吧。”双马尾少女忍不住吐槽。
对于这种只在需要的时候才想找别人的行为，就是他们会被庵歌姬称为人渣的原因呢。
白发少年双手捧住脸颊，白皙的脸上透出些许红晕，“讨厌啦，小时音这样夸人家，人家会害羞的！”？？？她说的话跟这个反应一点关系都没有吧？
“小时音，不要理他，男人听到行动力强这类词都会变成下半身动物。”夏油杰自然而然地把话题拨过去，并给天内理子，递过去一小碟已经被他切好的火鸡肉，“小理子，这个火鸡挺好吃的你尝尝，很少吃到做得这么嫩滑的火鸡肉。”
“对了，真的不能把灰原和七海叫过来一起吃饭吗？”
她同级生们的任务是监控冲绳机场情况预防有术师埋伏或者到达，昨天已经辛苦他们在那边熬夜了，今晚还要面对他们吃大餐而他们只能吃泡面的参差的话，也太可怜了。
五条悟咬了一口蛋糕，被夏油杰吐槽他甜咸混着吃，听到空野时音的询问后比了个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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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叫酒店经理打包一份送过去给他们，还加赠了不少能量饮料。”
这种慰劳同时明示让他们熬夜加班的资本主义行为，为什么你做得如此理直气壮……哦她忘了五条家确实算资本主义或者封建主义没错。
彭格列的几人确实被五条悟的电话召唤过来了，不过不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来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九点，他们吃饱喝足正打算放弃等待直接回房间休息，彭格列的几人才灰头土脸姗姗来迟。
真的是灰头土脸。
看着他们衣服都有点脏兮兮的，沾有泥泞沙土的痕迹，身上带着或多或少的伤，看起来十分狼狈。
他们忍不住把视线看向唯一身上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穿着夏日风格花衬衫的西装小婴儿，进行了一个对比，而里包恩转了个圈儿，没有一点儿不好意思。
“抱歉，我们刚从地狱……不，特训场赶回来，里包恩说受到邀请至少要过来道谢才行。”少年们的代表泽田纲吉用手擦了擦脸，想尽量得体一些道谢，但反而把脸弄得更脏了。
泽田纲吉刚表示虽然很感谢你们的邀约，但他们现在的情况不太适合坐下来吃东西，所以……他同伴们的肚子就开始打鼓，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最后连泽田纲吉的肚子也响起声音。
“五重奏……唔……”
说话有点儿不考虑别人情况的白毛前辈被黑毛前辈用力按住了嘴巴。
双马尾少女只能说做得好。
名义上在这儿身份地位最高的麻花辫少女看着他们，咳咳两声叉起腰，说道：“这不是什么严谨的场合，所以你们不用换衣服了，妾身允许你们就这样陪我们一起吃饭！”
悟，小理子是不是又在装模作样？
女校学生嘛，看到这么多同龄男生就忍不住拽起来了。
“那边，妾身听到你们窃窃私语了，罚你们再吃一个草莓蛋糕！”
已经吃得很饱的两名高中生诶一声抱怨着，倒是乖乖接过黑井递过来的蛋糕碟子。
空野时音率先拿起一份可以用手拿着吃的希腊肉卷递给泽田纲吉，笑着邀请他们，“过来坐吧，悟前辈他们也试过浑身脏兮兮回食堂吃饭，你们可比他们好多了。”
“啊，小时音败坏我的形象——”五条悟嘴里塞着蛋糕，鼓起腮帮抗议。
“确实好像有试过……”夏油杰回想一下，有点底气不足。
“你们两个倒是反省一下！”天内理子对他们进行了一个指指点点。
总之说服了泽田纲吉与他的友人们一起坐下吃东西，酒店的服务员拿来了餐巾和水盆给他们清洁双手和脸蛋，当然小婴儿里包恩早就坐了下来自由开吃，并对自家学生的拘谨不屑一顾。
啊，这个小婴儿越看越有那种熟悉的，让人拳头发痒的气人感觉。
几名少年齐齐坐在一起开始吃东西，一开始还努力遵守礼仪慢慢用刀叉切开，但大概是饿极了，吃着吃着就狼吞虎咽起来，顾不上礼貌问题。
让人忍不住心酸里包恩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
空野时音捧着帮助消化的红茶喝了口，开始认真打量除了泽田纲吉以外的彭格列少年们。除外主动跟他们打招呼的黑发运动系少年山本武还有导致她穿越未来的奶牛装小孩蓝波，还有一个穿着十分时尚吃东西保持着一定程度礼仪的银发中分头少年和双手缠着绷带看起来十分热血的白发平头少年。
中分头少年对于与泽田纲吉以外的人沟通都很不耐烦，而平头少年埋头苦吃对外界变化不予理会，可说是非常有个性的人了。
不过面对眼前各有特色的外国料理，他们基本没什么感概只顾着把肉和面包塞进嘴里，实在给人一种浪费精心准备的努力的感觉……虽然她自己也算不上仔细品味就是了。
她跟天内理子、黑井美里都是每一个有兴趣的菜色切出来一点品尝了一下，有一些料理味道比较重，下一口吃的东西可能就没什么味道。
可是他们吃得很开心，和他人坐在一起分享食物，是一件能够带来幸福的事情。
空野时音想起小时候她最开心的日子也是父亲早早关了面包店，回家和他们一起吃饭。
这样的幸福，今天以后天内理子就不能再享受了。
她对此没有任何办法，甚至不能去安慰她。
“泽田君，你们为什么要这么辛苦去特训呢？妾身不是很懂这样的组织，不过需要未成年这么辛苦是不是有点……”
已经吃饱的天内理子无所事事，就主动向泽田纲吉搭话。
杰，我们也是未成年啊。听到这话，多戏的五条悟愤愤不平起来。
悟，你看看你的身形和他的身形对比一下，人家那才是未成年的感觉。夏油杰表示自绝对不是在抱怨自家好友越窜越高，现在比他还要高了不少——要知道他在日本人中也是高个子。
“蠢纲可是要继承彭格列十代目的名号，以后要维持那么大的一个组织，现在才开始锻炼已经算得上晚了。”不等泽田纲吉从食物中抬起头，里包恩已经代为回答。
“我没我不是我没打算做□□！”
泽田纲吉大叫着打断自家家庭教师无视他个人意愿的回答，被里包恩毫不犹豫送了一拳，不过他看天内理子是认真询问自己的，直觉告诉他他应该认真地把自己的感受告诉面前与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女孩。
“我……我是个很懦弱的人，我一直觉得自己做个普通平凡的人就够了。”在银发中分头少年插话说十代目才不平凡的背景音下，泽田纲吉努力说出自己目前的想法，“锻炼很辛苦、很痛苦啊，我觉得我一点也不适合做这些，可是……”
“可是想到，变强之后我就能保护到大家，不需要狱寺君他们总是为了我受伤，我也会觉得……变强是一件好事。”
“变强是好事……”这句话，空野时音十分同意。
“我不知道自己能做到哪一步，不过这份力量能够用来保护我的朋友们，保护我和平的日常生活，我会很开心的。”
棕发少年的脸容还是显得很稚嫩，但此时此刻她多少能把他和十年后棕发青年的脸重合起来，十年后的他并没有丢失这份初心，依然努力去保护那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人们。
保护好和平的日常……
麻花辫女孩看着桌面上已经吃得差不多的美味佳肴，看着开心吃饭的大家，想起今天一路走来看到的各种景色，没有注意过她各自行进的路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黑井美里似乎察觉到自家大小姐心情的变化，走过去和她一起握住手，半抱在一起。
空野时音觉得自己这时候必须不能被落下，赶紧挤过去和天内理子抱成一团。
奶牛装爆炸头小男孩在餐桌上爬来爬去，把桌布都弄得有点脏，被里包恩揍了一拳甩到地上后又开始哭起来。
“呜呜呜，里包恩你这个混蛋！”
哭着哭着，奶牛装男孩蓝波从头发里掏了掏，掏出了让空野时音有点眼熟的火箭炮，就要对着自己发射。
那个火箭炮，如果拿到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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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野时音被这个念头干扰了一下，没来得及冲过去阻止蓝波。
“嘿哟——”
戴着墨镜的白发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动了过来，拿走他的火箭炮，揪起他的衣领。
“小鬼头，你平常喜欢玩这种道具我不管，我们现在怎么说也是在任务途中，不要给我们制造不必要的麻烦啊。”
鬼知道十年后的彭格列成员会不会是他们的敌人，他两天没睡觉了可不想再花精力去对付本来没必要现在对付的人。
“可是、可是里包恩……”蓝波被揪起来小短腿挣扎了几下没办法下地，泪眼汪汪地看向打自己的罪魁祸首。
“好了好了，我们让杰妈妈来喂你吃饭吧～”
五条悟对小孩子的耐性也很有限，轻轻一抛，就把奶牛装男孩扔给了自己好友。
接住蓝波的丸子头少年吐槽谁是妈妈，但还是安抚了一下蓝波，问他要不要吃奶油西多士，蓝波看着他，把脏脏的脑袋在他身上蹭了蹭，就喊了声不要。
“奈奈妈妈说，不能吃陌生人给的食物！”
很有道理，非常正确，是他夏油杰喜欢的正论，但为什么这么让人生气呢？杰妈妈脑袋上顶起一个十分明显的井。
“蓝波，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而且……我衣服还是蛮贵的。”
于是夏油杰和五条悟开始了抛接球游戏，被当成球体道具的蓝波哇哇大哭，不过除了泽田纲吉之外没有人理，山本少年哈哈大笑评价五条前辈他们真亲切啊还陪蓝波玩。
让人不知道他到底是神经大条，还是天然腹黑。
————
最后这段晚饭差不多延续到晚上十点，大家的胃都得到了满足，互相增进了感情（？），十分可喜可贺。分别之前泽田纲吉他们再次向他们道谢，而里包恩按着西装帽子说不要以为光是请吃一顿饭就能还人情，他会找五条悟的约定还在。
五条悟做了个嫌弃的表情，说知道了知道了。
请人来的时候很喜庆，送人走的时候很嫌弃，只能说是不愧是五条悟，要是其他人早就被打死了。
五条悟打了个哈欠，显然玩耍了一天他已经觉得困了。
“悟，先去歇一会儿吧，我和小时音会守着小理子的。”
看着五条悟这样，夏油杰很是担心，小声跟他商量着。
他知道五条悟已经有两天没睡觉，今天还高强度陪着他们几人一起玩闹，就算再怎么强悍他也是个普通人，再怎么厉害也受不住几天不睡觉还一直开着术式的。
“没关系啦杰，我已经偷偷歇过一下子，我相信你和小时音哦。”
白发少年不以为意地点点头，顺手在自动贩卖机买了几罐提神饮料，示意自家好友放轻松。
空野时音看到他们落在后面，后退几步落下来，从五条悟怀里拿走一罐提神饮料。
“诶——”
“从现在开始的一个小时里，我会寸步不离保护好小理子的，”双马尾少女顿了顿，不怎么情愿地说下去，“再怎样悟前辈也要睡至少一个小时，否则半夜被人偷袭时你才打瞌睡，我们可就来不及应对了。”
“小时音，你在关心我吗？”
白发少年歪歪头，弯腰凑近少女问道。他的表情是纯然的好奇，语气是带着俏皮的疑问，可以判断他只是跟平常一样没有别的心思，单纯因为后辈关心自己很得意罢了。
然而空野时音想到白天他靠近自己，对自己说的话，就没办法冷静下来，下意识后退几步。
“我是担心我们没保护好小理子，导致任务失败！”
扔下这句话，她就冲会天内理子身边，跟她一起回房间休息。
“悟……”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不要开小时音玩笑嘛。”五条悟接话，自家好友的正论他都听腻了，“可我明明没有开她玩笑。”
他只是会忍不住去确认，她在看谁罢了。
“悟就是这点不好，如果对小时音没有那个意思的话，还是保持好男女之间的距离比较好，你跟小理子不是保持得很好吗？”不知道是不是只认识两天的关系，五条悟对天内理子非常符合正常年轻男女之间的社交距离，但他对空野时音却完全没有这个自觉，“所以，你其实是特意的？”
“什么？”
白发少年一副没搞明白自家好友在说什么的脸，只知道他又准备开始说一些玄之又玄的情感话题。
“……是无自觉的话，就更糟糕了，悟。”
“所以你在说什么啊……”
洗完澡关上房间灯之后，空野时音和衣而睡，以防止随时有可能出现的袭击。
大概是理解到距离最后的时间越来越少，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也完全没睡着，三个人在黑乎乎的房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天内理子一只手抱住空野时音的手臂，像个小孩子那样蹭了蹭她，找了个舒适的位置侧躺。
“小时音，我今天有想过，对你们说带着我逃跑吧。”
“……就算你真的说出来，也可以的。”
空野时音以自己平常绝对不会用的温柔语气，轻轻回答女孩。
天内理子摇摇头，就算是在黑暗的环境里，也能看到她在奋力表达自己的拒绝。
“你们太宠我了，我真的会变软弱的。”她小声说着，声音却十分的轻快，“是泽田君的话让我下定决心哦。”
“泽田君说，他想要变强保护更多的人，那对于天元来说，他努力维持着全日本的结界就是为了保护全日本的人……或者力有不及，但如果有着必要的决心，他没有必要牺牲自己上千年的时间来维持结界。”
是的，天内理子说得对。
天元维持着整个日本的结界运行，而他做着这件事做了一千多年，而且因为要展开全国范围的结界，他甚至不能离开薨星宫一步，如果不是意志坚定的人，如果不是有非得这样做的理由，又怎么可能坚持那么久呢。
“妾身就是天元，天元就是妾身，既然对于天元来说妾身是必要的，既然这样能够保护更多的人，让大家能够维持不用担惊受怕的和平生活，妾身又怎能为了自己退却呢。”
“我也说过，天元大人应该有备案的。”空野时音提醒她。
“嗯，时音说过，所以我本来是想着没有我也没关系的，我还可以继续跟黑井在一起。”天内理子说着，语气显得有点低落，黑井美里伸出手抱住她，“可是今天我们走过了很多景点，很多地方，吃了很多东西，这一切都是和平带来的优渥。”
“你不是说了吗？我是最优选，那其他的备案就是有风险的，有可能会破坏所有人现在的生活的备案，既然如此为什么不选择最优选项呢。”
已经想清楚的女孩伸了个懒腰，感觉困意慢慢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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