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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星奏学院圣诞舞会的特色，就是会让优秀的学生们组成合奏，在圣诞舞会这天为大家演奏最为动听的乐曲，赋予圣诞节迷人的颤音。
空野时音的好友加地葵同学也是演奏者中的一员，因此陪她进了会场后，他就去后台休息室和其他人会合做准备，走之前还说希望她能好好听下他现在的演奏。
空野时音不懂那些高雅的音乐，所以搞不懂加地葵为什么想自己听他的演奏。就算听过了最高等级的三味线演奏（考虑到连诅咒都委身于那个乐音，绝对称得上最高等级了吧），她自始至终是个不懂得欣赏音乐的粗俗之人，如果当年入学了星奏可能她会有不一样的感受吧。
少年和少女们登上了舞台，奏响苦练依旧的爱的礼赞，轻缓的钢琴先响起，红发少女和蓝发少年拉动小提琴的弓弦，随后中提琴大提琴跟进，一个个音符一步一步组成动听的乐曲。
要跟已经把三味线拉得炉火纯青的泽村松吾郎比，他们还演奏得略为生涩，但琴音中的感情却能很好表达出来，他们的演奏十分动人，即便是对音乐一窍不通的她也能够感受到这份魅力。
她也明白了加地葵希望自己听一下的原因，他是想告诉空野时音，更换一种乐器学习，他并没有失落委屈，他认为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
当初金发少年因为颇有才能学习进度快被老师大加赞扬，曾经认为自己拥有成为音乐家的天赋，然而他很快就被真正的天才打击到自信心，甚至一度考虑过放弃学习音乐……加地葵向她诉说这一切时空野时音都只是听着，以她当时的情况也没有余暇能够给少年什么建议，但少年却记在心上了。
他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她的国中生涯因为有这个朋友在，才没显得太悲惨。
然而他不是她的救赎，她也不是他的。
所以她果断转过身，拿起餐台上的杯装蛋糕吃了一口。
杯装小蛋糕上装饰了新鲜的草莓和动物奶油，咬下去松软绵密，不会太甜不会太腻，让人想要多吃一块。
可惜桌面上有着更多吸引人的点心菜肴，她必须留着肚子把想吃的种类都尝一下，才不算浪费自己这个化了几个小时的妆容。
她吃的时候有努力注意自己的礼仪，虽然是刚才跟美容师姐姐学来的皮毛功夫，为了保住形象她的牺牲实在太大了，甚至嘴里的点心都不够香了。
跟她相比，不远处的白发少年就没那么多顾忌了，他是男生，手大嘴巴也大，一个小蛋糕两口就吃完，给人的感觉不是粗鲁而是利索，配合他那张漂亮脸蛋甚至产生了些许介于帅气和可爱之间的魅力。
再说，五条悟从小就受着世家教育，就算性格再怎么跳脱不服管教，刻入骨子的教养在这种场合里还是很好把他和其他人区分开来。
空野时音跟五条悟身旁的夏油杰对视一眼，感同身受地互相点了点头。
离加地葵过来找她应该还有点时间，空野时音用碟子盛了几个想吃的点心，就找了个角落去观察这个与自己格格不入的舞会。
五条悟从进门开始频频有人把视线移向他，显然大家都知道他是哪家的大少爷，今年舞会直接带着个男伴过来很让人忍不住多想，不少人交头接耳讨论，不过这些白发少年根本不在意，从到了餐点桌就没迈开过腿。
有人过来打招呼他倒是都应答了，不过根据对象不乏有阴阳怪气的应对，别人离开的时候脸都绿了却还得为了面子哈哈笑着离开。
可怕，上流社会真的可怕。
要是她的话，一定会忍不住甩五条悟巴掌。
“这位小姐，我能邀请你一起跳个舞吗？”
让空野时音意外的是，她居然也遇上了漫画一般的情节，在一个格格不入的舞会中被好看的帅哥邀请跳舞，周围似乎还有不少男士蠢蠢欲动。
她疑惑了大概一秒钟，就反应过来，她现在这一身装扮可是由造型师美容师姐姐们花了好几个小时打造出来的，如果连一两个凯子都钓不上才说不过去。
可惜她并不会跳舞。
“抱歉，我不会跳舞，希望你今晚玩得开心。”
黑发少女按照美容师姐姐的教导拒绝了邀请，并附送一个温柔的微笑。
没等她多享受几次拒绝帅哥的虚荣，加地葵收拾完东西走了过来，轻易用他那张比一般帅哥好看的脸挡住了其他想尝试邀请跳舞的人。
听到空野时音说不懂跳舞后，他很自然地伸出手邀请，“那我来教空野跳舞吧？”
“毕竟我今晚是你的舞伴，那就麻烦你了。”
空野时音同样自然而然把手放过去，跟着他走进舞池。
夏油杰看着自家学妹被她的好友带去跳舞，一开始跳得磕磕巴巴，但本来运动能力就很强的黑发少女没多久就跟上金发少年的动作，跟随舞曲的节奏舞动起来。
他知道身旁的白发少年也看到了这一幕，用手肘戳了戳自家好友，“悟，你不去邀请小时音跳舞吗？”
五条悟拿起一块苹果派吃了一口，不紧不慢地点头，“嗯……等小时音跟加地跳完再去呗。”
他并没有表现得完全不在意，听到自家好友说起，就把目光集中到自家后辈的方向，但表情完全没有变化，看不出他具体的情绪显得有点冷漠。
黑发少女今天穿的那条玫红礼裙跟着她的舞步轻微甩动，在空气中划出好看的弧度，与平常舞刀弄枪的她有着不一样的风采，但五条悟知道，空野时音并没有因为心情的不同而有所改变，依然是那个他所熟悉的女孩。
她的一级认定考试失败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结果，他知道就算日下部笃也同意她的升级，夜蛾正道也在后面的手续上进行拖延，至少在她二年级之前不会让她成为一级咒术师，理由是至少想让她至少一年级能够多少清净点儿。
日下部笃也会以这种理由判定空野时音不合格倒是出乎他们意料的。
术式当然不会完全不没代价，或者说得到一样东西自然要付出相对应价值的东西。
他的六眼能够看到很多，伴随而来的是对眼睛的过多负担，而且无下限术式没有六眼基本很难把握用法。
青木空能够看见他人的过去，能够预判未来，但他的代价是不能说谎，否则会被术式反噬，严重的话会失去性命——这也是大家那么容易信任他的理由。
夏油杰能够使役咒灵，但需要把咒灵这种负面情绪的集合体吞进肚子，好友嘴上不提他也知道各种滋味不能为外人道也。
没有任何一种力量是没代价的，空野时音的术式也同样。
只不过目前这份代价还处于平衡当中，没有影响到少女的日常生活，他和青木空才暂时放任自流，等待她主动说出来。
“杰，被踩到脚这种事，当然要留给主动说教小时音跳舞的勇者。”
思考并没有妨碍他跟友人互动，五条悟收回视线，把手中剩下的苹果派几口吃掉。
“确实，总觉得她会拿自己不会跳舞喂借口猛踩我们脚……”
在想办法打败自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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辈这点上，空野时音从来没放弃过——
作者有话说：如果我说下章会有kiss……
真的会有人信吗！？
【五：你这是看不起我！
第72章
空野时音不讨厌跳舞，虽然也不能说喜欢。
加地葵的教导非常直观，她又是一点就通的人，很快就掌握到基本舞步，至少不会把友人的脚踩成猪蹄的自信她还是有的。
跳了两曲，加地葵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红发少女，想要去邀请她跳舞，又做不到放下空野时音一个人，不等空野时音体贴地提出自己先回去，五条悟和夏油杰已经一左一右走过来，向她伸出手。
她总觉得这两个人就是想看她跟不上舞步闹出笑话来，但为了不让加地葵为难，还是跟两位前辈一人跳了一曲。
夏油杰的舞步跟她算是半斤八两，属于基本能看的程度，为了不被自家后辈有意无意地踩到，相当煞费苦心，也算是平安完成。
五条悟则不愧为除了性格外完美无缺的男人，舞步舞姿都相当完美，化解自家后辈刻意的踩踏都非常优雅有风度，穿着西装的他如同真正的英伦绅士，带着漂亮可爱的淑女舞出一朵又一朵热切的花朵。
三人的兴致也就到此为止，感受过了舞会的乐趣，三人夹了一些糕点溜到没什么人的二楼露台，一搭一搭地闲聊。
这儿位置位于室外，在这个大冬天的晚上，基本不会有其他人愿意出来感受严寒，可拥有咒力的三人就不一样了，用咒力包裹住全身，能够达到一时的保暖效果。
反正他们也没打算在外面溜达太久，只是礼堂里面人太多不方便聊天，更不方便聊咒术师相关的内容。
“杰，刚才你跳舞差点就摔了哦。”
“悟，你刚才转太多圈，把小时音都转晕了哦。”
“两位前辈，请检讨反省一下自己。”
白发少年和黑发少年均露出茫然而无辜的表情，显然一点儿自知之明都没有。
“小时音新年有什么打算？我听夜蛾老师说你申请了留校。”夏油杰把自己碟子里的点心分给好友和后辈一人一个，随口问道。
空野时音收到蛋糕，向夏油杰道了谢，作为交换把一口一个的小杏仁酥放到夏油杰碟子里，“毕竟我也没地方去，留校说不定还能接点任务赚外快。”
年底实在太多销售的诱惑了，她根本克制不住自己买买买的欲望，尤其是什么黑色星期五啊，圣诞促销啊，年末大优惠，跟她购买欲形成对比的是她空空如也的钱包。
几个月之前大家都不清楚空野时音家的事情，经过一个暑假之后大家多少知道一点她家里的事情，不过高专学生不愧为高专学生的地方就是，不知道内情的话谁都不会劝说她要跟家里搞好关系。
“那可真难啊……”夏油杰思考一下，他肯定是要回家的，父母本就对他入学到奇怪的宗教学校抱有意见，如果寒暑假都不回家，他们肯定要抗议的。
暑假的时候用要和暑假不回家的后辈一起去打工为借口提前回了学校，寒假可就不行了，他父母要求新年期间无论如何都得回去。
五条悟就更不用说，他本就是五条家的未来继承人，新年正是他履行义务的重要时刻，平常再怎么跳脱，家里再怎么样也好，新年他都要摆出端端正正的样子去面对客人——就算只是做做样子，那也是要的。
黑发少女看出前辈的好心，便顺着杆子往上爬，“杰前辈这么担心我，就早点回来陪我出任务吧？”
白发少年突然伸出手，拨了拨少女的头发，看她茫然的样子，他手指比了个往上的手势。
“啊，下雪了。”
黑发少女抬起手，接住一片落到手中的雪花，然后看着雪花很快在自己手中化为水滴，冰冰凉的。
圣诞节本应该有白雪陪衬才会更有气氛，不过今年横滨的雪姗姗来迟，直到现在才开始落下，是今年的初雪。
对于她来说，今天确实是个值得纪念的圣诞节。
她很久没过这样热闹的圣诞节了，自从国中之后，不只是生日，所有的节日她都像失去了和他人一起度过的资格，即便后来师父想努力为她弥补，常年到处跑的他还是错过了很多节日。
加地葵的邀请就像是也信号，让她满心的期待和向往都从心底里挖出来。
她还想和朋友们一起去度过更多的节日，不管是生日，圣诞，情人节，愚人节，复活节，儿童节，烟火大会以及等等，她不希望自己一个人，正因为已经习惯了独孤，才更明白孤独有多可怕。
可是，她接下来就要自己度过除夕，元旦的寒假。
跟多少还有点留守人员的暑假和春假不一样，新年是全年一等一的头等大节日，就算平常再怎么不回家，到了新年这天大家都会想方设法回家与家人团聚度过新年，按照约定俗称的方式来说，就是所谓的思乡，就是所谓的团圆。
作为土生土长的神奈川人，更作为没有什么人需要回去团圆的普通少女，她对思乡和团圆并没什么憧憬，但她能理解寂寞和孤独，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希望一个人度过新年啊。
不过她之前，就过了一个不孤独的新年。
2019年的1月1日，她到达了对目前的她来说还算遥远的未来，那个白发青年从天而降，并对她说新年快乐。
即便只有几小时，却是让她印象深刻的新年，让她能够有勇气去面对接下来好几天只能吃泡面的日子。
“小时音，过年没事的话，要不要跟我回本家？”
同样看了天空的五条悟低下头，黑漆漆看不到星星的天空并没那么有意思，至少对他来说没有眼前的少女有意思，这种时候他更愿意低下头去看她。
漂亮精致的妆容，因为时间和落在脸上的雪花的关系，出现了些许瑕疵，但无损少女在他眼中的色彩，反而让他感觉到一种……
怜爱？嗯，大概是类似这样的感情。
听到白发少年的话，空野时音眼睛亮了亮，但她马上摇摇头，“还是算了吧，听到五条本家几个字，就觉得是什么龙潭虎xue。”
“虽然不知道你对五条家有什么奇怪的想象，不过我们已经是见过家长的关系了，你不用害羞哦～”五条悟以一种习以为常的口吻说着，微微弯腰靠近穿上高跟鞋比平常要高上一点的自家后辈。
见家长……这话好像哪里不对，又好像没什么不对，毕竟五条宏和五条玲奈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像家长，更像是年长很多的哥哥姐姐。
“再怎么新年五条家也不会只有宏先生和小玲奈，我就不信悟前辈新年的时候不需要穿上和服坐在主位上听别人长编大论，电视剧上的华族世家都是这样演的……！”
因为五条悟平常的距离感就非常有问题，以至于等空野时音察觉的时候，她和五条悟就以非常接近的距离四目相对，她似乎能从那夜空下也湛蓝得过分的眼睛中，看到天空应有的模样。
是云，是星。
五条悟只是低头看着空野时音，而空野时音只是抬着头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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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他们的距离很近，但并不是第一次这么近，一切都跟平常别无二致。
一定是圣诞节的关系吧，五条悟想。
所以他任由鼻梁上的眼镜滑落掉到地上，所以他又靠近了一点，比平日更近一点。
他的嘴唇触碰到一片微凉的柔软，在他微微磨蹭下，慢慢沾上了热度。
黑发少女瞪大眼睛，玫红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却又一时忘记了自己应该躲开，而不是任由那不属于自己的温度继续触碰自己的嘴唇。
五条悟得寸进尺，伸出舌头舔了舔，舌尖感受到些许甜意。
“好甜，是蛋糕的甜味。”
他说道。
有刚才他觉得很好吃很喜欢的苹果派的味道。
喜欢。
原来如此，他喜欢空野时音。
啪————
作者有话说：真的亲了
真的开窍了
我说到做到【五：是我做到
写这段的时候很顺，反而前面很卡【。】，就是五很理所当然地亲了，然后开窍了，不愧是你啊五……
为了庆祝五开窍，开个评论抽奖ww
第73章
啪——
少女一巴掌打了过去。
这一巴掌切切实实打到五条悟的脸上，并且很快就让白皙的漂亮脸蛋上红出一个手掌印。
空野时音涨红了脸，娇俏可爱的脸蛋满是张皇失措，整个人气得颤抖，你你你你了好久都没说出后面的内容，最终她一跺脚，直接转身就跑。
五条悟捧着被打的脸，也没有追过去，捧着自己的脸扭头去看站在旁边目睹这一切的自家好友，苦着脸很是委屈。
“杰，为什么小时音和天内都喜欢打我的脸，她们一定是嫉妒我长得比较可爱——”
夏油杰以一种领悟了一切的表情看着自家好友，语气中甚至带了点无奈，“悟，你不就是知道自己做错事了，才没躲开小时音这巴掌吗？”
五条悟没否认，没辩解。
没有向少女征求同意就吻上去确实过于唐突，这点自觉他还是有的，他刚才只是觉得……
她太没有防备了，明明他们距离这么近，却没意识到自己随时会被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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