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140-145(第2页/共2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如蝉翼的绢帛,递了过去。

    “三日后,子时。得手之后,到此地东南五里外的破败山神庙。我会在那里等你,并告诉你,第二个秘密——关于苍霞原之战,你父亲最后收到的、那道让他陷入死地的错误军令,究竟从何而来。”

    苍霞原!父亲兵败身死之地!秦雨慕的心脏狠狠一抽。她接过绢帛,深深看了面具人一眼,仿佛要将他的身形刻入脑海。

    “但愿你不会让我失望。”她冷冷道,转身,玄色身影几个起落,便融入浓重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面具人独自立于荒冢之间,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直到远处传来一声夜枭的啼叫,他才缓缓抬手,指尖极其轻微地拂过木质面具的边缘,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自语:

    “老师……学生能做的,只有这些了。望您在天之灵,保佑她……”

    语罢,他也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另一侧的黑暗里。乱葬岗重归死寂,唯有磷火幽幽,仿佛无数未瞑之目,注视着这人世间无尽的暗涌与即将到来的风暴。

    第144章

    长安城落了今冬第一场雪。

    秦雨慕坐在“绮安堂”二楼的雅间,望着窗外细雪无声覆满朱雀大街的黛瓦。茶已凉透,她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那枚褪色的平安符。布角被磨得发毛,金线绣的“秦”字却依旧执拗地亮着微光。

    靳府“听雨轩”。

    这几七日,她像暗夜里的影子,将皇城内外摸了个透彻。明岗暗哨、换防时辰、巡夜路线——与皇陵相似,守卫森严到近乎异常。蹙眉,眉头带着化不开的忧愁。

    “客官,您的茶凉了,可要换一壶?”

    店小二在门外轻声问。

    秦雨慕收回目光:“不必。结账。”

    她将碎银放在桌上,戴好兜帽下楼。行至大堂,眼角余光瞥见东侧角落坐着一个青衫文士,正独自执壶斟酒。那人侧脸清瘦,下颌线条略显僵硬,斟酒时拇指与食指捏着壶柄的姿势,有种说不出的熟悉。

    秦雨慕脚步未停,径直走出绮安堂。

    雪下得密了些。她拐进旁边窄巷,几个起落翻上屋脊,伏在檐后。不过半盏茶功夫,那青衫文士果然踱出酒楼,不疾不徐地往西市方向走去。步履看似闲散,但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踏在青石板的缝隙间——那是军中常用的潜行步法,为减少脚步声。

    她远远跟着。

    文士穿过西市,在卖胡饼的摊前停了片刻,买了两张饼,用油纸包了揣入怀中。继续前行,最终拐进崇仁坊深处一条僻静小巷,推开一扇黑漆小门,身影没入。

    秦雨慕记下门扉位置,没再靠近。她在坊墙外等了约莫一个时辰,直到天色向晚,雪幕渐浓,那扇门再未开启。

    当夜,她换了身灰扑扑的短打,摸回崇仁坊。黑漆小门内是座一进的小院,正房厢房皆无灯火,寂静如坟。她翻墙而入,落地无声。

    正房门扉虚掩。秦雨慕侧身闪入,指尖扣住三枚透骨针。

    屋里空无一人。陈设简陋,一床一桌一柜而已。桌上搁着半盏冷茶,床边木盆里盛着清水。她走近木柜,轻轻拉开——里面只有几件洗得发白的青衫,叠得整整齐齐。

    但柜底有块木板,边缘磨损得与周围不同。

    秦雨慕屈起指节叩了叩,声音微空。她小心撬开木板,下方是个一尺见方的暗格。里面没有预想中的密函或信物,只孤零零躺着一只扁长的木匣。

    她拿起木匣,打开。

    里面是一把匕首。乌木鞘,吞口处镶着一圈黯淡的银边。她缓缓抽出短刃——寒光如水,刃身近柄处,刻着一个极小的、几乎难以辨认的“苏”字。

    秦雨慕呼吸一滞。

    这是父亲随身的匕首。苏家满门抄斩,父亲尸骨无存,随身之物也尽数遗失。她曾以为,这把匕首早已湮没在黄土荒草之间。

    为何会在这里?

    她将匕首贴身藏好,重新掩好暗格。正要离开,目光忽然落在床下——那里似乎有片衣角。

    秦雨慕蹲身,用匕首尖轻轻挑出。是块靛青的粗布,染着深褐色的污渍,已干涸发硬。她凑近鼻尖,闻到极淡的血腥气,混杂着一股奇特的、略带苦味的药香。

    窗外传来更鼓声。

    她将布片也收起,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离去。雪下得更急了,很快掩盖了所有痕迹。

    第145章

    连续三日,秦雨慕都守在崇仁坊附近。

    那青衫文士再未出现。小院始终空着,仿佛从未有人居住。但她确信那绝非偶然——匕首、带血的衣角、与面具人相似的执壶手势……一切都在指向某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第四日黄昏,她改了策略,去了西市一家专治跌打损伤的医馆。

    坐堂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郎中。秦雨慕将那块染血的衣角放在柜上:“老先生可能看出,这血渍是何时所染?又是何种伤势?”

    老郎中拿起布片,对着光仔细看了半晌,又凑近闻了闻:“血渍已有些时日,至少十日以上。至于伤势……”他蹙眉,“这血迹边缘呈喷洒状,应是外伤出血。但这苦味……像是‘金疮止血散’混了‘三七粉’。这两味药同用,通常是治极深的外创,且伤者失血已多,寻常剂量压不住。”

    “能看出伤在何处么?”

    “这难说。”老郎中摇头,“不过出血量这般大,又在胸口、腹背等要害处的话,怕是要命的重伤。”

    秦雨慕心下一沉。付了诊金,攥着布片走出医馆。

    夜色渐浓,雪已停,风却刮得紧。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不知不觉竟走到

    《重生之皇妃的复仇》 140-145(第3/3页)

    了那日与面具人相见的乱葬岗附近。荒冢覆雪,磷火不见,唯有枯枝在风里呜呜作响,像无数亡魂的低泣。

    她在一座无碑的坟茔前停下。坟头积雪被人清扫过,露出一小块黄土,上面放着一束早已干枯的野菊。

    秦雨慕蹲下身,指尖拂过干瘪的花瓣。花茎断口整齐,是刀割的痕迹。她忽然想起,幼时每年深秋,父亲都会带她去城郊采野菊。母亲总爱将菊花晒干了缝进香囊,说能安神。

    “爹……”她低低唤了一声,喉头哽住。

    身后传来极轻微的踏雪声。

    秦雨慕骤然转身,匕首已出鞘三分。

    来人站在三丈外,依旧是那身玄色劲装,木质面具在雪光映照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只是他身形似乎比上次见面时单薄了些,肩背微微佝着,像在忍着某种疼痛。

    两人隔着雪地对视。风卷起碎雪,扑在脸上,冰凉。

    “你受伤了。”秦雨慕先开口,声音干涩。

    面具人静默片刻,缓缓抬手,摘下了面具。

    那张脸苍白得没有血色,眉目清俊,却透着久病般的憔悴。为他原本温润的轮廓平添了几分锐利。最刺目的是他的眼睛——深褐的瞳仁里布满血丝,眼下泛着浓重的青黑,仿佛许久未曾安眠。

    但秦雨慕还是认出了他。

    “靳俊逸?”

    竟是他。

    “是我。”靳俊逸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沙砾摩擦,“抱歉,以这种方式相见。”

    “信,是你留的。”秦雨慕盯着他,“匕首,也是你放的。”

    “是。”靳俊逸坦承,“有埋伏,你不能去。但我需让你相信,我所言非虚。令尊的匕首,是我当年从苍霞原战场一名阵亡亲卫手中找到的。那亲卫至死握着它,刀刃上……沾着北狄王庭亲卫特有的狼头徽纹淬毒。”

    秦雨慕攥紧了拳:“你既知他是主谋,为何不告发?为何要这般迂回设局?”

    靳俊逸惨然一笑:“因为我无人可信,亦无凭可证。皇帝得位不正,心机又深。我又如此年轻,我如何令人信服?”

    靳俊逸说的不错,秦雨慕蹙了蹙眉,开口道:“先回去养身,从长计议。”

    靳俊逸点点头,眼前忽然一黑,直直的栽倒在地上。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