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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清越瞄了一眼,顿时红了耳根。

    能拿出灵玉髓的人,怎么会缺这点灵石啊,又不是人人都跟她一样,兜里拿不出一点好东西。

    想想她送出去的东西,之前是没什么用的木雕,现在又是派不上什么用场的灵石,还是飘渺宗给的“好处”。

    令清越觉得臊得慌,这也太拿不出手了,显得她十分小家子气。

    “我,我……”令清越又抬手揉了揉耳朵,她的头发束在脑后搭另一边肩上,以至于这边露出的耳朵红得格外惹人注意。

    “上天穹有一块千年寒玉,到时候我把那个送给你。”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还没和裴思说自己在上天穹的身份,而千年寒玉并非一个普通修士能拿到的。

    裴思眉梢动了动,千年寒玉是疗伤至宝,令清越这么有信心她师姐会给嘛。

    令清越后知后觉又反应过来,裴思灵玉髓都拿得出来,定然不缺疗伤灵物,那为何她依然旧伤未愈?

    她想知道得更多一点,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毕竟修士的伤痛一般不会轻易示人,更何况还是久伤未愈的旧伤,这很有可能是致命的。

    仙界修士的防备心一向深重,即便面向自己的道侣也不会全心托付,这是师姐告诉她的,那时候她不太懂,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听一耳朵就过去了。

    现在好像懂一些,就像她和裴思,两人虽然已经成亲,但隐瞒着身份,身份败露后,也没有全部交代的意思。

    “好。”裴思应了一声,然后把灵玉髓塞到她手里,“拿好。”

    小小的灵玉髓硌着掌心,令清越尝到了些甜。

    很快陆遥过来,同两位同门一起,抬着柳青堂。

    将人送到小院后,只有陆遥留下来,那两位同门又去守着腐尸了。

    柳青堂一直在挣扎,不过幅度不太大,到了院子里,裴思似乎嫌她动乱了院子里的碎石路,又送了一个法阵给她,这下柳青堂就只能动动脑袋。

    令清越笑出来,在柳青堂面前蹲下,手里捏着一片草叶逗她。

    “这么凶,还想咬人啊。”

    陆遥在旁边看着不敢说话。

    令清越一边拿草叶逗柳青堂,看她生气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一边问陆遥:“你们柳长老什么时候身陨的?”

    之前陆遥和她说,她们是为了“身陨”的柳长老刻木雕才来的。

    陆遥“啊”了一声,眨眨眼睛思考她的话。

    过了一会儿,才低声回答:“百年前。”

    令清越回头看她,眼底满是疑惑。

    柳青堂是百年前“身陨”?那岂不是和自己差不多时候?

    一旁的裴思也侧眸看过来。

    陆遥看出她们的疑惑,用力点了一下头肯定自己没有说错:“宗主是柳长老的师姐,据说宗主一直觉得柳长老身陨是因为她,她很愧对柳长老,所以百年前自柳长老身陨后,宗主就定下规矩,飘渺宗修士自入门的那一刻便要认得柳长老,需尊需敬。”

    “那她是怎么死的?”令清越忍不住问了。

    陆遥摇头:“不知道,这件事大概只有宗主才知道了。”

    令清越起身到旁边的石桌边坐下,眉间小小皱了一下。

    裴思注意到:“在想什么?”

    令清越说出了自己想了好几次的事:“你有没有注意到柳青堂说了好几次‘不敬者’,她是对着我们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注意到了。”

    裴思见她似乎话未说尽,眼神示意她继续。

    令清越心跳又快了些,裴思竟然知道她还有话!

    “柳青堂突然出现,应该是因为我们的闯入,没有允许的闯入便是不敬,我原本以为柳青堂和那些腐尸一样,但现在来看,她不是跪着的人,而是负责看着那些跪地赎罪之人的人。”

    “有什么人,控制了她的意识,让她成为一把锋利的‘刀’,悬在那些赎罪之人的头顶。”

    陆遥在旁边听得脸都白了,可一想似乎又有些道理。

    任谁都看得出柳长老已经没了自我意识,连同门都认不出了。

    “赎罪……”裴思轻声道,“赎什么罪呢?”

    需要那么多仙界之人,需要不同仙门的修士,需要她们一排排屈辱地跪在那里,还要让柳青堂时时刻刻看着她们,即便是死了也不放过。

    令清越用手托着下巴,看向后山的方向:“还一定要在这里呢?”

    第28章

    “你们……找我干什么?”

    薛自在十分不自在地坐着,小辫子上的铃铛也跟着她脑袋动一响一响。

    她本来听说山下的事十分好奇,但阿娘一直不让她出门,还派了许多侍卫在她院子里守着,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阿娘眼底那么明晃晃的害怕,阿娘的手都在抖。

    后来山下的事似乎处理好了,但她院子里的侍卫一个也没撤下,她练剑都没了心思。

    一直到陆遥师姐找来,同她阿娘好说歹说,阿娘才放她出门,薛自在本以为陆遥师姐是带去山下让她见见世面,最近镇上一直不太平,说有邪祟,可她还没见过邪祟什么样。

    高高兴兴地跟她走,结果被带到了阿夕的院子里。

    薛自在不想面对阿夕和裴思,一看到两人她就会想起之前自己巴巴地对裴思示好,但对方一点不领情,只肯对阿夕温柔轻笑,这让她很没面子,她很不服气。

    这些天薛自在也想明白了些,她也不是很喜欢裴思,只是她向往虚无缥缈的仙界所以喜欢仙气飘飘的人,而裴思身上就有这样的气质,疏离清冷,薛自在头一回见到书上的仙人活了过来,难免心生欢喜,裴思刚到镇上时,她曾盛情邀请对方到薛府来住,可裴思毫不犹豫拒绝了她,跟阿夕回了家,这让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大小姐十分受挫,像一刺扎进肉里,越来越难受。

    现在阿夕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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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眯眯看着她,薛大小姐更坐不住了。

    她起身要走,令清越连忙拉住她:“诶,别走啊。”

    令清越一时没收住力气,薛自在一个踉跄又坐了回去,脑袋叮铃铃一阵响。

    薛自在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胳膊上的手,然后又抬眸看向拽她的人。

    她练了几天剑,自认没有偷懒,感觉身板都结实了不少,结果刚刚她就这么被阿夕一只手轻而易举扯了回来。

    令清越看她瞪着眼睛像是要哭,以为她是不喜欢别人碰自己,连忙松了手。

    薛自在绷着脸,完全没有刚刚被拽得踉跄的狼狈,只是细看,能看到她耳尖堆积起来的鲜红。

    大小姐语气不太友善:“找我干什么,快说!”

    在令清越眼里,薛自在就是个被家里宠得有些坏脾气的小孩子,她不和这样的小孩子生气。

    “听说薛家世代都在这一片吗?”

    薛自在鼻腔轻轻“哼”了一声,眉毛一挑,像是在说:是啊,怎么了?

    陆遥坐在一边,几次想提醒薛自在的态度要尊敬一点,毕竟眼前的阿夕和裴思可都是高人前辈。

    “那你知道这一片有发生过什么大事吗?几十年前或者几百年前。”

    让那么多修士跪着赎罪,该让柳青堂看守,曾经这里一定发生过什么。

    薛自在莫名其妙看她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这回陆遥先一步开口:“是这样的,你应该知道了山脚下的事,我们在调查,但时间牵扯得有点远,薛家又是世代在此,所以才想找你问问。”

    “我……们?”薛自在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眼神也转了一圈。

    她在想陆遥调查也就算了,为什么还有阿夕和裴思,她们能帮上什么忙。

    不过也可能是顺口带的,大小姐没多想,漫不经心道:“大事?那不就是飘渺宗的仙人看上青木木雕,临水村成了临水镇。”

    令清越点头:“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她是在指使自己?

    薛自在横了她一眼。

    “这种事你们问我不如去问镇上的老人。”

    令清越手指在石桌上敲了敲:“镇上的老人?她们也喜欢听仙界故事吗?”

    薛自在一愣,偏头不看她:“不会。”

    仙界太遥远,镇上的老人更关心的还是家里的孩子和银钱。

    眼睛动了一下,薛自在反应过来她们打听的是有关仙界的大事,有关仙界,还发生在这一片,几十年前或者几百年前……

    薛自在忽然坐直了。

    令清越也跟着一动:“想到了什么!?”

    “我只是想到了很久之前的一件事,大概三四百年前?书籍很少有记载,我也是意外从一本古籍上得知的。”薛自在缓缓开口。

    三四百年前……

    令清越想了一下三四百年前仙界的状况,嘶……那会儿仙界并不太平,魔族动乱得厉害。

    “你说。”

    薛自在:“据那本古籍所述,三四百年前中南之地有一月楼国,月楼国皇室为月楼族后代,月楼族人身怀异香,四肢纤长异于常人,舞姿甚美,且擅蛊惑人心,后有一日,天灾降临,月楼灭国。”

    “古籍上并未说月楼国具体所在,只说了中南之地,我们这也属于中南之地,应该符合你们说的‘这一片’,不过这件事我只在那一本古籍上看过,不知真假。”

    陆遥目光投向令清越,想要她拿主意:“前辈……”

    薛自在猛地转头看她,说话都结巴了:“陆遥师姐,你,你在叫谁啊?”

    是叫裴思吧,总不能是喊阿夕吧。

    可陆遥师姐在看着阿夕说话。

    令清越看她不敢相信的样子,就想逗逗她。

    含笑着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她在叫我啊。”

    薛自在神色复杂将她从头看到脚,质疑得毫不掩饰:“你,前辈?”

    令清越笑了一声,手指勾了勾,桌上的茶壶自动飞来,倾斜着壶口将薛自在面前空了的茶杯续满。

    薛自在瞪大眼睛。

    令清越将茶壶放好,对薛自在得意地抬了抬眼。

    裴思不动声色地暼她一眼,唇角向上提了提。

    多大的人了,还欺负一个孩子。

    笑过后,裴思眼底的笑意又慢慢敛了起来,她忽然想到一件事,令清越忽然从阿夕身体里醒来,那她的神魂是否沉寂了百年,于她而言,又是否刚经历死亡,就成为了另一个人。

    那么如果真是这样,令清越比之薛自在也大不了多少,也还是个孩子。

    裴思看向令清越的目光中多了分疼惜。

    令清越看过去时心口一跳。

    干什么这是,怎么忽然这么看着自己,旁边还有人呢!

    两人来回对视,在薛自在看来就成了眉来眼去。

    她冷哼了一声不去碰面前那杯茶。

    令清越正了正神色,开始想刚刚薛自在说的事。

    且不说月楼国是否存在,如果真的存在,它又是否真的同薛自在所看古籍中那样因天灾而亡国。

    令清越碰了碰裴思的膝盖,裴思看过来,用眼神询问她。

    令清越感觉嘴唇有点干,舌尖扫了一下才开口问:“你怎么想?”

    裴思眼眸垂了一瞬,而后又移向令清越蹭过来的腿。

    不大规矩,但也证明了现在令清越是愿意亲近她的。

    “如果真的存在这个月楼国,又和后山的事联系起来的话,可能和天灾,灭国有关。”

    她的声音又轻又冷,对着令清越时又带着些温和。

    “后山?后山啥事啊?”薛自在忍不住好奇,她真的很想知道。

    陆遥连忙道:“没啥事,我先送你回去。”

    薛自在哪里听不出她的敷衍,又拉不下面子继续问,不大高兴地一甩头起身走了。

    等陆遥带着人走后,令清越和裴思去了木房,她们将柳青堂暂时安置在木房。

    柳青堂现下只有脑袋能动,不怕她在木房弄出什么动静来。

    一打开门,令清越就对上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

    她有些无奈:“怎么还这么凶,你眼睛瞪得不疼吗?”

    裴思跟在她身后,顺手关了门。

    “之前在后山她的意识清醒了一会儿,这是不是说明我们有机会唤醒她呢?”

    令清越转身看着她,想了一下开口道:“其实……我认识柳青堂,虽然我们只见过一次,但我想我们应该算得上是朋友。”

    合得来的朋友。

    裴思抿了抿唇。

    只见过一次,就能算是你的朋友吗。

    “先看看她吧。”裴思说完绕过她来到柳青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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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前。

    令清越愣了一下。

    没了?不再多问问了?

    裴思指尖点上柳青堂眉心,柳青堂灵力被封,体内更有法阵压制,那缕淡金色的灵力轻而易举地顺着她的经脉探了进去。

    有人控制着柳青堂,就一定会在柳青堂身上留下东西。

    令清越走到一边,拿起了柳青堂的刀。

    手指抚上刀柄,那处有一道剑痕,是当年她们擂台上比试时她用九歌留下的。

    最终裴思在柳青堂灵台发现了一道印记,那印记十分古怪,像禁制又像阵法封印,裴思从未见过。

    隔着灵台,她隐约窥见其中的神魂,本该是温养神魂之地,如今却成了囚笼,柳青堂的神魂被锁链束缚着,连自爆都做不到。

    她没有越过灵台,怕惊扰到了背后控制柳青堂的人。

    收了手,裴思和令清越说了她看到的东西。

    令清越神色惊讶,她只当是有人控制了柳青堂的身体,没想到竟然是连神魂都控制了,这是什么阴邪术法?闻所未闻。

    “那印记有些破损,应当是柳青堂神魂挣扎导致的,也有可能正是因为印记破损,在后山时她才清醒了片刻。”

    令清越听着把刀放下,目光落在桌上的几个木雕上,她皱眉轻“咦”了一声。

    裴思走过来:“怎么了?”

    令清越拿起那个雕好的木雕,以灵力探了一遍,并没有之前她封在其中的灵识。

    “之前做木雕时,我发现柳青堂画像里有一缕她的灵识,我把那缕灵识困在了这个木雕里,现在竟然不见了。”

    “会不会是灵识太弱,散了。”

    令清越想想点头,确实有可能,那缕灵识本来就微弱得不行。

    裴思又道:“之前在后山,你和她说了几句话,她就清醒了,你现在再试试。”

    “行。”

    令清越走到柳青堂面前,把那一晚她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然而这一次并没有什么效用,令清越余光一瞥,看到了桌上的刀。

    眉眼弯了起来。

    她把刀拿起来,在柳青堂面前晃了晃,柳青堂一开始还瞪着她,一副要杀了她的样子,后来眼睛不由自主地随着刀动。

    “柳青堂,我要用你的刀切白菜。”令清越冷不丁开口。

    裴思:“……”

    第29章

    切白菜,也就令清越能想出来说这种话刺激人。

    裴思无奈地掖了掖嘴角,心想要是谁敢拿九歌去切白菜,令清越怕是会上去跟人拼命。

    不过切白菜似乎真的有用,柳青堂狠狠皱着眉,很不高兴的样子,眼底凶狠的杀意看向令清越手中的刀时变成愤怒,她想把她的刀抢回来。

    但她动不了。

    令清越见有效,眉尾一抬,手中的刀也跟着举起来,像是真要拿它切白菜,尽管她面前并没有白菜。

    “别……!”柳青堂开口了。

    几乎是下一瞬,令清越喊了她的名字。

    “柳青堂!”

    柳青堂顿了一瞬,缓缓抬眼,眸中又是翻涌不止的痛苦挣扎,她皱着眉看清了面前的人,很年轻很稚嫩的面孔,她并不认识。

    “你,是谁?”柳青堂声音颤抖。

    令清越迟疑了一下,没回答她的话,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在这里?

    柳青堂眨了眨眼睛,脸颊两边出现泪痕,她几乎是泣不成声,又说出了那句话:“你杀了我吧,我求求你,你杀了我,我对不起她们,我该以命抵命。”

    “柳青堂。”令清越半蹲下身看着她,“你说过,你和你的刀会一天比一天厉害;你说过,你会和天下高手过招,让她们认可你。”

    清润的嗓音传到柳青堂耳朵里,她恍惚了一瞬,而后迷茫地看着眼前陌生的面孔:“你……”

    她怎么会知道这些,这些话自己只同一个人说过。

    “你是……”

    在柳青堂要说出她的名字时,令清越点了点头。

    “令,清,越。”柳青堂还是说了出来,只张了张嘴,并没有发出声音。

    令清越不确定裴思看没看见。

    她悄悄抬眼看向裴思,发现裴思正看着自己,神情自若,似乎并没有看到柳青堂刚刚喊出了她的名字。

    “她清醒了不了多久,不要盯着我看。”裴思淡声提醒,带着些戏谑的笑意。

    令清越眨了下眼睛回神,视线挪了回来,耳根开始发热。

    柳青堂情绪有些激动,她看着令清越,哭得更狠了。

    在她张嘴前,令清越叹了一声:“别再说什么让我杀了你的话,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是谁害你到如此地步,如果你真想死,也得报完仇吧。”

    裴思听她这话拎了拎眉。

    这么会劝人的?

    柳青堂似乎真把这句话听进去了,她眼底破碎绝望的眼眸看向令清越时多了分光亮。

    “……好。”

    裴思换了个姿势站着,手搭在臂弯,指尖轻轻点着,舌尖勾了一下侧面有些尖锐的牙齿。

    “定榜大会后不久,我遇到一个人,她很厉害,比你还厉害……”

    令清越不高兴地皱眉,但也没出声打断。

    柳青堂继续说:“我和她比试了整整一个月,从未赢过。她说我的刀法很不错,我很高兴,她认可了我和我的刀,我问她以后还能不能找她切磋比试,她说可以,地点她来定,我自是同意,比试的地点总在秘境中,几次比试之后,我总觉得她是在磨我,像磨刀一样,师姐以前总说我一根筋只知道练刀,可那一次我感觉对了,她确实在‘磨刀’,‘刀’磨好了才能用……”

    柳青堂表情忽然痛苦起来,令清越连忙问:“她是谁!?”

    “不,不知道。”柳青堂说完头低了下去。

    令清越皱眉正要伸出手,柳青堂忽然疯了一样张嘴要过来咬她。

    后领被人用力提了一下,令清越被抱进一个馨香柔软的怀抱。

    “她又意识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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