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结界抵挡。
仓促间,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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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塞过来一样东西,令清越低头看了一眼,是她给裴思刻的桃木簪。
视线霎时模糊起来,令清越用力眨了两下眼睛才看清裴思的脸,裴思远没有她刚刚那样狼狈,甚至嘴角还带着微笑,可她的眼睛红了,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颈侧青色的血管明显爆出,她是在强忍。
“刚刚疼成那样都没掉眼泪,现在怎么哭这么厉害,心疼我啊?”裴思的声音比平时更轻,“筑基的雷劫我受过的,没事。”
可这次的雷劫不一样,令清越心里清楚,这三道筑基雷劫比她曾经的元婴雷劫还要强,裴思说这话是想安慰她。
第三道天雷还在上空盘旋,令清越眼眶酸疼,心口也涨得难受,她伸出手搂住裴思脖颈紧紧抱住她,闷声哽咽地喊她的名字:“裴思,裴思……”
裴思的抬起手想回抱她,可她的手指在发抖。
手指蜷缩握了两下恢复过来,她才抚着令清越的头发:“我在这。”
飞舟忽然开始颠簸震颤,令清越敏锐地感觉到不太对劲,她正要松开手拉开距离,背后的手猛地使力将她摁了回去。
第三道天雷来得迅速凶猛,像是发现了上一道没劈对人,带着明显的怒意。
令清越感觉裴思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圈着她的手臂用力不肯放松一丝一毫。
令清越开始挣扎,声音哑得厉害:“裴思,你松开我,我不要你替我受着,这是我的雷劫,我自己可以。”
腰肢被束缚得生疼,令清越听到耳边一声轻笑:“结束了。”
女人的身体软绵绵倒进怀里。
雷声戛然而止,黑沉沉的劫云散开。
一般来说,修士渡过雷劫破境之后,会降下天道恩泽,渡劫修士吸纳天道恩泽可快速疗伤恢复,天道恩泽也并不独属于渡劫修士,所以修士渡劫会提前选好偏僻无人的渡劫地,或者请人帮忙护法,以防渡劫后的天道恩泽被有心之人抢夺。
三道天雷过后,令清越能感受到自身的变化,识海延伸经脉拓宽,神魂都比先前好了不少。
可天道恩泽呢?
“天道恩泽,天道恩泽……”令清越抱着身体瘫软的裴思,目光急切地环顾四周。
难道落在外面了?
令清越扬声喊道:“聂宗主!聂宗主!”
聂文萧急步过来,推开门看到的就是一地狼藉,以及倒在道侣怀中昏迷不醒的仙尊。
聂文萧目光惊诧,转念一想便明白过来,这筑基雷劫如此凶狠,仙尊是为她道侣挡了两道。
可仙尊修为早已入化神,怎么会伤成这样?
令清越一看到她就问:“可曾见到天道恩泽?”
聂文萧摇了摇头。
令清越皱眉,眼底有疑惑。
聂文萧以为她是不信,怀疑天道恩泽被她们私吞了,神情当即严肃起来:“飘渺宗宗训,偷杀抢掠之事不可为,阿夕姑娘若不信,我可以以神魂起誓,方才并未见到天道恩泽降下。”
令清越并非不信聂文萧的话。
她脸色发白,手臂无意识搂紧裴思,一个念头在她心里落实。
“我信你。”
没有天道恩泽,雷劫之下这具身体又被逼得现出魔纹……
所以她是在一只魔头的身体里复生的。
魔头……
令清越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魔头。
怀中人痛苦的闷哼打乱了令清越的思绪,她连忙垂眸去看,裴思扬起头,口中呛咳出血。
“裴思!裴思!”令清越扶着她的头,以免她被血水再呛着。
聂文萧也走了过来,低声问:“怎么会这样?”
“她本就有旧伤,还替我抗了两道天雷。”令清越抬手想要将自己的灵力送过去。
可灵力始终盘踞于经脉之外,根本进不去。
“怎么回事?”令清越又试了两次,依旧如此。
她以为是自己灵力太弱,于是转头去看聂文萧:“聂宗主。”
聂文萧点点头,指尖搭上裴思手腕。
她慢慢蹙起眉,又试探了另外几处关穴,神情逐渐复杂起来。
令清越看着她的脸一颗心都提了起来:“怎么样?”
聂文萧收了手,有一些不确定:“七关三穴尽封,灵力只出不进。”
“……什么?”令清越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聂文萧知道她听清了,没有再重复。
七关三穴封闭并不是什么大事,冲开就是,但刚刚灵力探入时她试了试,发现这些关穴是仙尊自行封闭的。
既是仙尊自封,她也不好直说,还是等仙尊醒来后,她们两人再谈。
聂文萧退出了房间,加速了飞舟行驶速度。
一个时辰后抵达飘渺宗,宗门外一众修士相迎,陆遥她们欢喜地下去和同门打招呼。
令清越抱着裴思跟在聂文萧身边。
“宗主。”浩浩汤汤一群人弯腰行礼。
聂文萧颔首,面前自行开出一条路。
“流云,带两个师妹一起将柳长老送到水云间,隋仪,带阿夕姑娘去药峰见小医仙。”
两侧走出两名修士,行礼应下。
吩咐完,聂文萧偏头看向身边人:“药峰小医仙是药王门生,尽可放心。”
令清越抱着人不便行礼,只好口头道谢:“多谢聂宗主。”
那名叫隋仪的修士上前,抬手指引了一个方向。
飘渺宗没有上天穹那般金碧辉煌,山峰之间云雾缭绕,飞鸟走兽众多,随处可见修士身影,或盘坐修炼,或三两成群比试玩闹,她们甚至没有穿宗门法衣,没什么规矩约束,十分自由。
隋仪好奇地往旁边看,这两人随宗主她们一起回来的,一人脸色苍白昏迷不醒,另一个也没好到哪去,法衣上血迹斑斑。
“还有多远?”令清越问了一句。
她刚刚破境,还带着人御空,坚持不了多久。
“到了。”
令清越松了口气,随着人向下落。
一落地,前方树枝上盘踞的绿油油毒蛇吐着信子探出身子,发出“嘶嘶”的声音。
令清越后退一步,眼神当即凌厉起来,手指并拢就要出手。
“等等等等。”隋仪连忙道,“阿夕姑娘莫怕,它不咬人的,它只是来帮小医仙看看是谁来了。”
令清越犹豫着没有收手。
隋仪上前一步,对毒蛇挥了挥手,那蛇瞅一眼她,又看一眼令清越,然后游动着消失了。
“阿夕姑娘,跟我来。”
令清越跟在隋仪身后,见到了不少毒虫毒草,还有不少珍稀药材,到半山腰处,一棵不知年岁的古树拔地而起,树下搭建了几间木屋,木屋四周爬满了藤条。
这处草木没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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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还有几块精心培育的药田。
应当就是那位小医仙的住处。
“小医仙!”隋仪抬头喊了一声。
四周林风瞬止,不过眨眼的功夫面前便多了个人。
令清越打量着面前的人。
一头长发乱糟糟堆着,法衣上红一片黑一片紫一片,相当精彩,眼睛一圈黑的,嘴唇也是黑的,也很精彩。
这是……医仙?
令清越眼底的怀疑十分明显。
古槐同样也在打量着面前的人。
隋仪两边来回看了看,然后走到古槐身边:“小医仙,这两位是飘渺宗贵客,宗主嘱咐要好好招待。”
“好好招待”被隋仪特意加重,像是在提醒。
古槐弯弯唇笑了:“我知道。”
她看向令清越,问道:“你要治病?”
令清越开始怀疑这个医仙眼睛是不是有毛病,她好好站着,怀里的裴思还昏迷着,任谁看了也不会说是她要治病。
没等令清越开口,小医仙悠悠然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我觉得你的情况比她严重些。”
“进来吧。”
隋仪见状,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令清越跟着进了木屋,屋内燃了香,一股说不上来的药苦味,不怎么好闻。
“把人放下吧,又没人跟你抢,一直抱着。”古槐指了指一边的木床。
令清越抿了抿唇,将裴思放到了木床上,然后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
古槐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抬了抬手,一道混浊的灵力直入床上人脖颈命脉处。
令清越先是惊讶,然后又被吓了一跳,惊讶她的灵力竟然这般混浊,更被她大胆放肆的举动吓了一跳。
没有医修这般探脉的,也没有哪个修士会把自己的脖颈送出去。
她出手快,收手也快,等不到令清越皱眉不满,她就已经撤回了灵力。
“是我说错了。”古槐起身,“她的问题比你严重。”
令清越跟在她身后,追问道:“很严重吗?”
药王的门生医术自是没得说,她都说严重,那是要伤到何种地步。
古槐拍了拍手:“我治不了。”
令清越脱口而出:“为什么!?”
“雷劫之伤修养几天便好。”古槐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一条绿油油的蛇爬过来盘上她的手腕,古槐摸了摸它的脑袋。
令清越蹙眉道:“所以治不了的是她的旧伤?”
“旧伤?”
古槐笑了一下,她的眼睛偏圆,笑起来时就没那么圆没那么大,加上眼周一圈黑,看上去有些好笑。
但令清越现在没空笑她,她只想知道裴思的伤。
古槐上前一步,向令清越伸出手,似要摸她的脸。
令清越下意识后退,不悦道:“你干什么?”
古槐看到了她偏头时耳后那一枚红痣。
“她没有旧伤,是自己给自己下了道术法。”
“你知道太上忘情诀吗?”古槐忽然问了一句。
令清越莫名:“听说过。”
“那你知道……”
“咳咳。”
一声闷咳将古槐的话打断,令清越转身看到裴思醒了,连忙走到床边。
裴思目光漠然地落在古槐身上,古槐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似笑非笑地回视回去。
“裴思,你怎么样?”令清越语气着急。
裴思坐起来,靠着床头,看她眼圈又有些红,轻笑道:“又要哭?”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爱掉眼泪。
令清越低头,吸了吸鼻子,不承认:“我没有。”
裴思顺着她的话说:“嗯,没有。”
轻轻柔柔的话,又惹得令清越一阵鼻酸眼热,她半是生气半是难过:“我都让你出去了,你帮我抗什么啊,你自己都不是很好,本来就是我的雷劫,三道而已,我又不是撑不过去。”
古槐喝了一口茶,觉得有些酸,起身出门了。
“我怕。”裴思轻轻吸了一口气。
令清越没听明白,抬眸迷茫地看着她。
裴思望进她眼中,目光缱绻:“我害怕。”
怕你撑不过去,怕你再一次消失,怕这世间再也寻不到你的气息。
四目相对,令清越先移开视线,耳朵红红的,她垂眸看到裴思搁在床边的手,于是伸手过去捏了捏她的指尖。
裴思顺势牵住了她的手。
“刚刚那个小医仙说,你是因为自己给自己下了术法……”
“她医术不精,别信。”
原本出去的人,又走了进来,眼神幽幽地盯着她们。
“呵。”
第34章
陆遥才从器室领了一把法剑,就收到宗主传信,要她去药锋接两位贵客到水云间。
陆遥一路御剑飞行,由于和新领的法剑还没有磨合好,飞得有些歪歪扭扭。
远远看到药峰山下两道身影,陆遥连忙下行,离得近了才看到两人皆是一脸疲惫,手里都提着药包。
嘶……
陆遥看着那药包表情忽然扭曲,舌根都连着发苦。
小医仙是她们飘渺宗的客卿,平时会帮她们调理一下身体,心情好的时候给的是丹药,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给这种药包,费时费力不说,还苦得人头脑发懵。
“二位前辈得罪小医仙了?”陆遥上前悄摸摸问。
令清越看了一眼身边的人,抬手揉了揉耳朵。
裴思倒是淡然:“这人小气得很,我不过是说她一句医术不精,她就把我们赶出来了。”
令清越被她一本正经说坏话的样子逗笑了。
陆遥:“……”
前辈就是前辈,真敢说。
害怕这话再被山上那位听见,陆遥连忙带着人走了。
路上陆遥忍不住好奇:“阿夕前辈,之前飞舟上您渡的是什么雷劫啊,那雷劫那么厉害。”
令清越抬了抬下巴,看她一眼。
陆遥立即心领神会:“我就知道,肯定不是筑基雷劫,是我见识太少了,看不出来。”
裴思笑了一声,令清越抓着她的手捏了捏。
裴思也捏捏她的手,歪头看她:“阿夕前辈厉害着呢。”
骗骗陆遥也就算了,裴思明明知道还要逗她!她自己就是大前辈,还叫自己前辈。
她就是故意的!
令清越一阵害臊,身子一晃差点掉下去,裴思连忙伸手揽过她的腰。
陆遥默默移开视线。
将人带到水云间,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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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拜了聂文萧,然后就回去了。
水云间建于山巅之上,四周群山环绕云雾飘渺,相比于飘渺宗其它山峰的热闹,此处十分静谧,偶尔能听到仙鹤飞过的鸣叫。
“此处曾是我和青堂闭关之处,无人打扰,青堂被我安置在东院,二位可在西院住下。”
聂文萧带着两人来到西院。
院中有一池塘,池塘边放置了桌椅,四周草木点缀,加上高处的云雾,更像是一处隐居之所。
“聂宗主。”裴思忽然出声。
聂文萧停步,心里猜到了她要问那位小医仙。
果然——
“药峰上那位为何会在飘渺宗?我记得她似乎已经被逐出师门了。”
女人语气不冷不热,像是随意一句问话,聂文萧拿不准她是喜是怒,只好一边回答一边观察着:“青堂魂灯灭后,我曾一阵心神不定,一次外出寻探青堂踪迹时陷入危境险些丧命,是她救了我,我便留她在飘渺宗做了客卿。”
“那你可知她为何被逐出师门?”
聂文萧心底叹了一声,回答道:“知道。”
犹豫了一下,聂文萧还是想为古槐说些好话:“她曾经确实行事不羁,但自到飘渺宗后,她就不碰那些东西了,平日里就在药峰种些草药,帮宗门修士制药疗伤。”
裴思看她有些紧张,没再问。
令清越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问:“你跟那位小医仙认识?”
她好像还没见过裴思说过谁的坏话,但刚刚她说小医仙医术不精还说她小气,像是有过节一样。
“不认识。”裴思知道她还有问题,便满足她的好奇心,“她叫古槐,曾经在药王门下学医术,后来因为痴迷研究邪物被逐出师门,沦为弃徒,许多仙门避之若浼。”
所以见到古槐在飘渺宗时,她才有些惊讶。
“是她啊!”令清越对这个人有些印象。
那时候正是魔族猖狂作乱之时,她也是听别人说的,说药王有个门生和魔族搅和不清,私藏了一只血魔。
那时候人心惶惶,魔族有无相魔君和十二血魔,气焰正盛,仙门之人只要同魔族有纠葛,都会被视为异类。
令清越想到古槐混浊的灵力,似乎有了解释。
仙魔本就势不两立,和魔头在一起待久了,迟早会受到影响。
魔头……
令清越手脚顿时发凉,差点忘了,她现在也是个魔头。
古槐之事已是百年之前,能知道这些不可能会是凡界之人。
聂文萧心里暗道,这位阿夕恐怕也是隐藏身份,今日那雷劫就不是一般人能引来的。
聂文萧一抬眼,便对上仙尊凉飕飕的眼神,那双没什么温情的眼睛看看她,然后又看向院门,最后又看回来。
聂文萧明白了,是要她离开的意思。
“这是飘渺宗玉牌,二位若有事可直接传信陆遥,在下还有要事处理,告辞。”
裴思接过玉牌,看了一眼心神恍惚的令清越,牵着她往正房走。
等关上门,房间内只有她们两人,令清越才白着脸抬头看她。
“裴思……”
“嗯。”
裴思轻声应她,然后从桌上拿了杯子,给她倒了茶,茶壶是个法器,有灵气维持之下,可一直保持温热。
“渡劫的时候,你看到了对不对?”
不仅看到了,她还摸了,令清越记得她伸手摸了自己那半张满是魔纹的脸。
“看到了。”
仙界一向谈魔色变,令清越不敢想如果她半面魔纹的样子公之于众会是什么后果,她害怕,可她现在更害怕的是裴思的处境,裴思和她待在一起久了,会不会像古槐那样被影响。
“裴思,我……我原来不是魔头,你相信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令清越着急解释,“我们明天,不行,等你好一些,等你好一些我们就去上天穹,找我师尊师姐,她们一定有办法可以为我再塑肉身的,到时候我就可以脱离这具身体,我就不是魔头了。”
裴思握住她发抖的手,另一只手覆上她的脸颊,两个时辰前,这半张脸爬满了狰狞可怖的魔纹。
“令清越,看着我。”
令清越猛地抬眼,震惊道:“你!你知道我是……”
“是,我知道。”裴思温声安抚着她,“我知道你是令清越。”
“不过我要先跟你道歉,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我进了你的灵台,看到了你的神魂。”
“你的神魂那时候很可怜,我帮你修补了一下,我是在那时候知道的。”
令清越想到了那两次她曾经试图脱离这具身体,但都失败了,神魂虽然伤得厉害,却也恢复得快,原来是裴思暗地里出手帮忙。
又想到自己之前写的《令清越个人传》,令清越脸一下红了,她在上面都把自己夸上天了。
不仅如此,她自己还说了许多自己的好话,自卖自夸都被这人看完眼里。
“你知道你不说!?”令清越羞恼地抬腿碰了碰她的膝盖。
裴思笑了一下:“我看你不是很想让我知道。”
令清越稍稍冷静了一下,她偏了偏身子不正脸对着裴思:“我,我死过一次了,魂灯都灭了,怕你怀疑我是夺舍,本来打算回上天穹再告诉你的。”
“令清越不是最正直纯净,有一颗赤子之心,怎么会夺舍呢。”
正直纯净,赤子之心。
令清越脑袋要冒烟了,这是她自己写的话。
余光瞥见裴思在笑,令清越有些无地自容,起身过去捂住她的眼睛和嘴巴,嗔怒开口:“别笑了,裴思,你怎么这么坏。”
故意说一些她听不得的话,看她无措害羞,想找条缝隙钻进去躲起来。
轻笑声音戛然而止,令清越的手被拿了下来,她看到裴思原本弯起弧度的眉眼和嘴角平直下来。
“你不喜欢这样的我?”
一声询问,令清越从中听出了些小心翼翼。
刚刚的话是不是有些重?
令清越心底反思了一下,她没有错过刚刚裴思眼底闪过的落寞。
“没有。”
令清越弯腰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脖颈间,闷声道:“没有不喜欢,我只是……”
“你总逗我,我会不好意思,但我喜欢看你笑。”
说完她又听到裴思笑了,清冽的声音近在耳畔:“所以,是喜欢?”
“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令清越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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