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滔天。
绯红的神识突然开始反扑,压在那团淡金色神识之上,毫不客气地吞咬,淡金神识也不反抗,任由她对自己啃咬揉搓。
神交疗伤效果就是好,裴崟修为还比她高了那么多,这么一会儿,内伤已是好全,外伤再吃些药,一两天就好透彻了。
神识吃饱喝足后,令清越毫不客气地躺在那团淡金神识上面,还不许她变人身。
“我帮你,你也帮我,我们扯平了,但其它的事我们还得另算。”令清越声音有些困倦,她耷拉着眼皮昏昏欲睡。
半晌后,令清越窝在另一人的神识中睡了过去。
一旁的神魂睁开眼睛转头看过来,神情是令清越最熟悉不过的温柔缱绻。
第55章
这一觉令清越睡得很沉,等她满足地睁开眼睛,看到就是熟悉的床帘。
她在水云间的房间。
身上没有传来痛楚,要不是体内突增的灵力,令清越差点要以为她是不是做梦被雷劈了,还没渡劫。
眨了眨眼睛,意识彻底清醒,一些记忆逐渐完整。
裴思就是裴崟,她和裴崟在灵台神交……
猛地坐起身,令清越耳朵红得彻底,她抬手捂着脸不敢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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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什么跟什么啊。
她为什么最后能在裴崟的灵台里睡过去!
“醒了?”
令清越呼吸一滞,没把脸上的手拿开,她感觉到有人坐在她身边,伸手捏了捏她的后颈。
神交过后她对对方的气息格外敏感,一股酥麻的感觉自后颈连到后腰,令清越轻轻一抖,连忙拽着被子往床角里缩,躲着那只手,脱口而出道:“你别碰我。”
身份暴露后,她还是用着裴思的脸,半空的手蜷缩了一下,然后收了回去,女人半垂着眼,嘴角抿起来。
令清越意识到自己刚刚反应有些大,开口解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解释完又觉得有点多余,她被骗了这么久,她生气不是应该的吗!
余光瞥过去,看她还是一副落寞的样子,令清越伸了伸腿碰她一下。
裴崟抬头看她,样子是裴思的。
令清越别扭道:“我都知道了,你干嘛还做这层伪装?”
裴崟抬手摸了摸脸,灵力在指尖消融,她的五官变得疏冷淡漠:“你不是,喜欢那样吗?”
再次看到裴崟的脸,令清越还是没出息被迷了一下,但她很快回过神,听到裴崟的话后,伸腿踢了她一下,没好气道:“难道我喜欢你就是喜欢那张脸吗?”
裴崟的眼睛亮了一下,重复她的话:“你喜欢我。”
令清越:“……”
重点是这个吗。
令清越偏头哼了一声:“仙尊谁不喜欢啊,人美实力强,各个都想带回去供起来。”
阵修同医修对仙门来说同样至关重要,一个精通阵法的阵修是仙门最后的保障。
这话带着些恼,裴崟听出来了。
令清越看到裴崟向自己靠过来,可她已经退无可退。
这一幕莫名有些像在灵台,令清越想起那直击神魂的舒爽,小腹一酸,磕磕巴巴道:“你,你干什么?”
裴崟倾着上身,伸手捧着她的脸,低声道:“哄哄你。”
令清越莫名:“啊?……唔!”
熟悉的冷香涌入鼻腔,唇上是冰凉的柔软,小心翼翼的啄吻,从唇角到唇中,然后是舌尖试探的舔舐,真的有一种哄人的讨好意味。
令清越想到了之前她和裴思说过的话。
——“不过如果我生气,你可以哄哄我。”
——“怎么哄?”
——“像这样。”
虽然样子变了,可还是她熟悉的人。
令清越伸出手勾住裴崟的脖颈,顺从地张开唇,含了一下她的舌尖。
这样的回应对裴崟而言简直是莫大的惊喜,她睁开眼睛看到令清越轻闭着眼,于是阖眸将吻加深。
两人的唇变得湿润滚烫,舌尖勾缠相互吮吸,暧昧的喘息令人耳红心跳。
身体的触碰又与神交格外不同,却又是同样令人沉溺。
令清越的手指再次碰到那枚炽热的红痣,迷离的眼神慢慢清明,她退了退脑袋结束这个吻。
裴崟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气息有些重。
“裴崟,我还是生气。”
裴崟抿了抿湿润的嘴角,作势又要亲,被令清越抬手挡住。
令清越一手捂着她的嘴,一手来回抚过她的红痣,气息不稳着问:“裴崟,你告诉我,你对自己用移情,移的是对谁的情?”
直觉告诉令清越,这颗痣并非普通的痣,它屡次发烫,裴崟却像毫无察觉一般,那就只有一种情况,她是知道的。
裴崟垂眸看着她,没有说话。
可令清越看懂了她眼底的意思,裴崟对自己用移情是因为她。
移情最终的目的是忘情,裴崟一开始的打算是忘掉对自己的情,那这个前提就是,裴崟一直对自己有情。
“你……”令清越的话哽在喉咙里,好半天才说出来,“你以前就喜欢我是吗?”
如果放在以前,她绝不会相信,可现在事实摆在自己面前。
“是。”裴崟的话闷在令清越的掌心,她的声音有些颤,她伸手将令清越的手拿下来,倾身过去紧紧抱着她,“我喜欢你,令清越,你不知道,你不喜欢我。”
令清越眼睛一眨,眼泪掉下来。
原来真是这样。
她迫切地想要同裴思结契,有一个原因是她不知道裴思为什么会那么爱自己,明明她们开始得糊里糊涂,甚至那时候她的意识还没从这具身体里清醒过来,令清越心底不安,可裴思爱她爱得那么明显,那样一个性情冷清的人,爱意却那么热烈。
她之前还想过,还好裴思不是以前就喜欢自己,不然这一百年她要多难过。
可现在却告诉她,她真的以前就喜欢自己。
令清越心底难过得要命,她吸了吸鼻子,然后小声哭了出来。
裴崟听到她哭,刚想松开怀抱,一双手就抱住了她的腰。
令清越在她衣服上蹭眼泪,一边蹭一边哽咽道:“哪有你这样的,哪有你那么喜欢人的,你以前就喜欢我为什么对我那么凶,没一点好脸色,你是喜欢我吗,我看你那样是想揍我。”
裴崟抬手放在她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小声解释:“你那时身边亲近之人那么多,月守明,玉琉璃,你和她们勾肩搭背毫不顾忌,到我跟前就陌生疏离少言寡语,我不高兴难道还要对你笑吗。”
裴崟没说,那时候她确实是想揍令清越一顿,哪有人刚亲了人,转头就和别的人拉拉扯扯的,没一点分寸规矩。
令清越哭声停了,她抬起头眼含着泪凶巴巴冲她道:“怪我啊!?”
哭着这样说话,没一点气势。
裴崟伸手给她擦眼泪,轻声哄:“没怪你。”
哭过了令清越又觉得自己刚刚有些丢人,但这具身体一哭就鼻子酸,忍不住抽抽嗒嗒。
“那你怎么办?”
令清越眼睛一圈都哭红了,裴崟抬手用灵力覆在上面,轻轻揉着:“什么怎么办?”
“移情啊。”令清越小声嘀咕,“不解移情,七关三穴不是要一直封着。”
解了,就要忘掉这份情。
令清越忽然想起来,裴崟从前并不是修太上忘情道的,她是半路改道。
不会……也是因为自己吧。
令清越抬手揉了揉耳朵,从前裴崟喜欢她竟然喜欢到这种地步吗。
“我会解的。”
令清越闻言一把抓着她的手,说不出让她不要解的话,可又不甘心,最后咬牙切齿道:“好啊,不过解之前得先和我结契。”
绑也要把人绑在自己身边。
裴崟一愣,而后垂眸笑出来。
而后换令清越怔住了,这是她第一次见裴崟这样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裴思是伪装出来的样貌,裴思笑的时候,令清越忍不住去看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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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裴崟本身笑起来,令清越却觉得更加生动些,她看到的不只有眼睛。
“你以为我要忘了你吗?”裴崟轻声问。
令清越回过神:“难道不是吗?”
她这话原本是想说,解了移情不就是要忘情,可听到裴崟耳边却是另一种意思。
裴崟缓缓收了笑意,反问道:“你会怪我吗,对自己用了移情,要……忘了你。”
令清越伸手拍了她一下,不轻不重,但听着响。
“那会儿我还是死的,我要你一直记着我干什么,我情愿一开始你就用这个东西忘掉。”
如果不是这份情影响得太深,裴崟不会想要用移情来强迫自己忘掉。
这么想着,令清越眼眶又有些热,她很心疼。
裴崟见她又要哭,回答了她刚刚问的话:“移情还有一种解法,不需要忘情。”
“哦。”令清越嘴角翘了翘,“还能这样啊。”
挺好。
“那你一开始……”
令清越话问一半停了,她本来想问她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在临水镇,忽然想起裴崟也是在灵台见到自己的神魂才知道自己复生的。
那她一开始来临水镇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阿夕。
令清越忽然浑身泛起一股冷劲。
她被人有目的复生在临水镇,那裴崟……
令清越换了个曾经问过的问题:“你为什么去临水镇?”
那时她问裴思,裴思说想清净清净,现在想想,她这个回答很敷衍了。
“为命劫。”裴崟如实道,“隐月君说你曾经请她为我卜算过天机,我有一次劫难,那枚玉签存了百年,几月前忽然生出血煞之气,隐月君说那是命劫之兆。”
“命劫是……阿夕?”
令清越说完,又后知后觉看她,疑惑道:“我什么时候请她给你卜算天机了?”
裴崟眸光一顿:“你没有?”
“没有啊。”令清越肯定道,“小月亮当时天衍术好的不灵坏的灵,我和琉璃都不让她算。”
一算就没好事。
“而且,我为什么要请她给你算啊。”令清越嘀咕一句。
裴崟忽然笑了一声:“那看来我确实是被算计进来了。”
令清越不解地看她:“被算计了有什么好高兴的,这样心思深沉之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裴崟没说话,看着她。
令清越抿了抿唇,扭头不看她,露出的耳朵红彤彤的。
她在高兴被算计到自己身边来了。
半晌后,令清越忽然叹了一声:“小月亮一定也被算计了,不然她肯定知道我没有给你算过这些。”
裴崟心思微转。
隐月君。
月守明……
第56章
“这是什么?”
沈欺瞥了一眼聂文萧手里的东西,黑漆漆看不出原本模样。
什么破烂东西都拿来送她,聂文萧怎么想的,她看起来适合这种焦黑的玩意吗。
聂文萧默了默,然后将那东西小心放在桌上:“九劫莲。”
话音刚落,一阵风吹过,那黑漆漆的东西顿时散成一堆尘土。
沈欺:“……”
沈欺抬头看着聂文萧,半晌才冷呵一声:“聂宗主真会开玩笑,我的九劫莲明明是至宝,你拿一捧土给我算什么?”
聂文萧叹了一声,心虚地将桌上已经散灵成尘的九劫莲打扫干净。
“此事是我不对,沈阁主过后可入飘渺宗藏宝阁内……”
不等她说完,沈欺眉眼一扬,笑着朝她那边靠近:“聂宗主不必多说,九劫莲是仙尊拿去用的吧,以仙尊品性,她自会赔偿,但聂宗主哄骗我这事可怎么算,我昨日可是说了,九劫莲不能完好无损回来,得拿你这个飘渺宗宗主来赔。”
聂文萧习惯了她说这样的话,轻轻摇了摇头,为她续茶:“说吧,到底想要什么。”
沈欺笑盈盈摇着手中的团扇:“我说认真的,你怎么就不信呢。”
聂文萧礼貌笑了一下,笑容转瞬即逝。
沈欺抿了口茶,眸光一闪,传音道:“上天穹日后若有意为难玲珑阁,还望飘渺宗能够施以援手。”
聂文萧抬眸看她一眼,点头。
虽是上天穹蛮横欺压在先,但如今仙界摆明态度和上天穹不对付的,怕是只有飘渺宗了。
沈欺手指点了点扇柄,狐狸眼笑着眯起来,身子同时往后仰了仰,似是十分高兴满意。
这时,一位飘渺宗修士来到门前,恭敬地向里面二位弯腰行礼,起身禀报:“宗主,阿夕前辈和裴思前辈来了。”
沈欺顿时失望地摇摇头:“本想多在聂宗主这儿坐一会儿,奈何宗主繁忙,便先告辞了。”
聂文萧起身送她。
沈欺出门时,微微向门外的两人颔首作礼,两人动作一致颔首回礼。
聂文萧将两人请进屋。
“聂宗主,沈阁主可有找你麻烦?”令清越直问。
聂宗主看了一眼她身旁的人:“并未。”
“那就好。”令清越笑笑,冲裴崟抬了抬下巴,“仙尊说了,九劫莲她来赔。”
裴崟轻轻点头,转眼间撤下伪装。
聂文萧不动声色心想,看来仙尊这是表明身份了。
“仙尊来此是为?”
令清越也不跟她绕圈子:“我想见小月……呃,隐月君,需要聂宗主帮忙从中牵个线。”
昨日渡劫,仙尊传音虽然被那几个化神期的猜出来了,但此事并未在七十二宗传开。
聂文萧想到刚刚沈欺所说的话,尽管已经有不少人认定飘渺宗有仙尊做靠山,可她心底清楚,宗门大阵是她与仙尊的约定,除了这个,仙尊并未承诺飘渺宗什么。
但仙尊似乎对她的道侣十分疼爱。
聂文萧心下有了主意,她攥了攥手,试探道:“这事不难,可若要见隐月君,阿夕仙友想以何身份见她?”
令清越看了裴崟一眼,裴崟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
“聂宗主觉得什么身份合适?”令清越反问道。
聂文萧见仙尊并未表示什么,于是说出了心中所想:“飘渺宗客卿长老如何?”
令清越用气音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满意地点点头:“可以。”
也是让她当上长老了。
随后她又挑眉看向裴崟:“那仙尊呢?”
聂文萧不敢妄言,默默端起了茶杯。
裴崟抿唇轻笑:“客卿长老觉得呢?”
“仙尊曾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令清越当着聂文萧的面伸手过去摸了一把裴崟的手,“仙尊不介意做我这个客卿长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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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侣吧?”
聂文萧呛了一下,然后继续眼观鼻鼻观心。
裴崟淡声道:“求之不得。”
令清越还是不太习惯看她用这样淡漠的神情说一些让人忍不住揉耳朵的话,不过听着还是高兴的。
令清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愉悦地哼了她一下。
聂文萧发现这两人好像比之前更腻歪了,之前还会避着点人,现在已经不管有没有人在了。
不过这样也好,阿夕做了飘渺宗的客卿长老,以后若飘渺宗出事,她定然不会坐视不管,仙尊对道侣情深义重,飘渺宗便能多一份助力。
有聂文萧这个飘渺宗宗主在,想见隐月君十分顺利。
只是当令清越和裴崟来到月家的客居时,发现崔蘅也在,她在一旁细细擦剑,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月守明披着大氅,手中还捧着手炉,即便如此,她的唇色也隐隐发白。
令清越微不可察皱了皱眉,飘渺宗境内并不寒冷,月守明的身体到底是差到了什么地步,竟如此怕冷。
“家主,她们来了。”月守明身边的人轻声提醒。
令清越看过去,同那人对上视线,女人眼瞳很黑,情绪隐得很深。
一瞬间,令清越对这双眼睛竟然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不等她仔细想过自己什么时候见过时,女人已经垂下眼避开了她的注视。
月守明面带微笑朝二人行了礼,然后轻声对身旁人道:“苏姨,叫羡羡过来。”
“是。”
苏岚应了一声,同令清越擦肩而过。
“二位,请坐。”月守明轻轻一抬手。
面对面坐下后,令清越近距离打量着百年未见的好友,她的模样并没有多变,可一点也没有当初的影子了。
“那日阿夕长老所要卜算之事,恕在下无法做到,小蘅是楼师姐爱徒,楼师姐对月家亦有重恩,月家怎可借天衍术论她们师徒之事,小蘅行事任性,此事我会同楼师姐说,让她多加管教。自然,月家承诺的为飘渺宗开三次天衍术依旧算数。”
月守明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在两方之间游刃有余,很有家主的风范。
令清越却看得眼睛一酸,从前月守明最看不得这些,也不喜欢同人周旋。
裴崟察觉到她的情绪,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
令清越闭了闭眼将酸涩压下去,她看了一眼那边还在擦剑的崔蘅,笑道:“隐月君对她还真是照顾有加啊。”
月守明笑笑,并未说什么。
令清越察觉到她似乎还是有些冷,想用灵力令那手炉更热一些,谁知刚一抬手,崔蘅的剑已至跟前。
剑刃抵着一道淡金色的结界,裴崟冷冷抬眸看过去。
灵力冲击带起一阵风,将月守明耳侧长发吹得散乱了些,身上的大氅也从肩上滑落,她神色微微诧异,似乎不太明白刚刚一瞬发生了什么。
令清越对上崔蘅警惕的眼神,挑了挑眉,灵力落在手炉上。
感受到掌心忽然的暖意,月守明眉间笑意浓了几分:“小蘅,她们并无恶意。”
崔蘅收了剑,看着令清越意味不明冷呵一声:“是吗?”
令清越指尖搓着一点灵力,挑衅一般弹到崔蘅面前,灵力像烟花一般在对方眼前炸开。
崔蘅吓了一跳猛地后退,最后发现只是个小把戏,登时脸黑了下来,死死盯着令清越,眼底多了分探究的意味。
令清越笑道:“我可不像某个人,无缘无故就对人出手。”
崔蘅看着她忽然问:“不知阿夕长老师承何人?”
令清越闻言挑眉:“想知道?跪下给我磕三个头算作拜师礼,我就告诉你。”
实则不然,不说崔蘅根本不会这么做,就算她真的磕头拜师,令清越也不会收她,她宁愿去收薛自在。
崔蘅闻言脸色顿时一变:“你放肆!”
话音未落,威压瞬息落在崔蘅身上,逼得她不得不弯腰屈膝,她咬牙撑着看向一直未开口神情冷然的女人。
裴崟指尖轻点在桌面上,点一下,威压便重一分。
“放肆?她为飘渺宗客卿长老,你即便是剑尊之徒,也当以礼相待,你怎敢说她放肆。”裴崟借题发挥,她知道令清越对崔蘅有气,对如今的上天穹有气,那么她就帮她出出这口气。
裴崟冷声道:“上天穹便是如此教门下修士的?”
月守明看不见,但也能感受到四周气息变化,她皱着眉,神色担忧焦急:“二位!小蘅只是一时言过,她不懂事,过后我会同她说。”
崔蘅强撑着不弯下腰,眼神阴翳地看着两人:“即便我犯天大的错,我也是上天穹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教我做事!”
令清越忍了再忍,她真想亮明身份对崔蘅说,那我有没有资格管教你。
“仙尊。”
一道传音穿过宗门大阵,一瞬间令飘渺宗境界所有人闻之一震。
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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