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百家同魔族本就常有摩擦,这般年少轻狂之言并没有多少人放在心上。
不久后,魔族中突然诞生一位新君,修为高深莫测,开始大举进攻仙门百家,自此仙门与魔族争斗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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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群魔头来到了升月府,师渡被传去除魔,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连言歌出手,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头顷刻间灰飞烟灭,彻底激起了她心底对实力对无上力量的渴望。
“假的。”
“不对。”
令清越和裴崟异口同声道,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这些魔头的异样。
第89章
“以六欲入道,而能做到不沉溺迷失,非常人所能及。欲望无穷无尽,见欲、听欲、香欲、味欲、身欲、意欲,陷入其中任意一欲皆难以脱身。”
“以自身修六欲道者千年来也只有花吹雪一人,在她飞升之后,修六欲道者大多都是想办法修一欲,另外五欲则是想办法从别的地方别的人身上得到来辅助自己修行。”
“连言歌自身修见欲与听欲,香味身三欲,可从流云仙宗数千门生身上得到,而陷入这三欲中的人本身不会有过强的意欲。”
令清越微微睁大眼睛:“你的意思是,连言歌暗地里故意打压欺辱师渡,师渡忍受这些,想要不断变强,连言歌就在她快要抓住的时候,再狠狠给她一击,就是为了激起她的意欲。”
裴崟点头:“流云仙宗在凡界极受追捧,吸引来的皇室贵族骨子里便有不愿低人一头的傲气,这份傲气被不断搓压,意欲自生,至于这份欲念会生长到何种地步,就看那人能承受多少了。”
“原来如此!”
令清越暗暗咬牙,她知道各家仙门都有不干净的地方,可像连言歌这样以整个流云仙宗门生为代价来为自己铺路的手段她还真是头一回见。
后来的流云仙宗为什么一定要用金砖玉瓦建成,分明是直接将欲望摆在那些门生面前,让她们深陷欲念之中挣脱不得。
好恶毒的手段,像一张无形的蛛网,牢牢将流云仙宗困在其中,而连言歌则掌握着整张蛛网。
而自师渡看过连言歌出手灭杀魔族后,师渡看向万名碑看向连言歌的眼神更加热烈。
任谁都看得出来,她想上万名碑,想要拜连言歌为师。
纵使师渡已经用实力证明了自己,可流云仙宗内那些不屑嘲讽的目光依旧没有减少。
师渡只顾修炼,独来独往,对那些视线视若无睹,那些人不敢舞到她面前来,她们已经打不过师渡了。
五年来,师渡从未出过流云仙宗,但她一直和师宴春有书信往来。
她得知妹妹将月楼国治理得很好,母君和大臣都很满意妹妹这个国君,每次看到信她的眼神才会软下来,平直的唇角不由地上扬。
这一幕落在连言歌眼中却让她眯起了眼睛。
她要的是不满足的欲念。
师渡被派去了守天门,天门是仙凡两界的分界线。
看守天门的修士每七日一换,由七十二宗前十位仙门负责,流云仙宗便在之中。
去天门后的事,令清越和裴崟没有看到,万名碑中所记之事只在流云仙宗之内。
一晃而过的七日后,师渡回来了,浑身血污,却又不是她的血,她的神情麻木,整个人仿佛行尸走肉。
令清越抿了抿唇,大概猜到了是出了什么事。
月楼灭国了。
连言歌在这时找到了师渡,虚情假意关怀了几句,从师渡口中得知她的月楼国是被魔族灭了后,连言歌看到了师渡眼底深藏不住的恨意,唇边笑意转瞬即逝。
连言歌破例收师渡为徒。
连言歌给师渡找了一座高山,将她满腔恨意全都加注到那座山的山顶。
魔族,无相魔君。
师渡开始没日没夜修行,但她的修为一直止步不前,经脉金丹仿佛一个无底洞,任凭灌入多少灵气都得不到回应。
有了无相魔君后,魔族更加狂妄放肆,仙门百家商议共抗魔族,流云仙宗自然在列。
每有除魔任务时,师渡总是冲在最前,即便是杀得浑身是伤满身是血,她也没停下来。
令清越和裴崟没看到师渡如何杀魔,但能听到流云仙宗对她的议论,其中夹杂着几句关于上天穹少宗主妄长明的话。
“人家妄长明可是上天穹少宗主,师渡算什么,还非要学人家,以为是宗主的徒儿就当自己也是流云仙宗的少宗主了?真是笑话!宗主门下徒儿数十,少宗主再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凡界上来的人头上。”
“宗主收她为徒又能如何,还不是万名碑无名。”
“你们看到她那个样子没有,比外面的魔头还冷血,我听说明鸢就是她杀的。”
“当真?明鸢当时对她这个师妹可真是好啊,甚至为了帮她报仇还和同门起了争执。”
“虽说明鸢别有目的,但那时师渡刚来流云仙宗,一个不起眼的小国来的,别说三千金,三十金她都拿不出来,明鸢给她住处还引她修行,已是大恩,就算明鸢想用她提升修为,师渡也该主动送上去,没想到这么狼心狗肺,直接将人杀了。”
“不说师渡了,我倒是听说了上天穹少宗主一件事,前几日一只血魔找上妄少宗主,说手里有她的心上人,要救人必须自废一臂。”
“从哪儿听来的,妄少宗主是修无情道的,哪来的什么心上人。”
……
令清越在旁边听着,一桌子人在看到师渡过来后一个个都闭了嘴,令清越忍不住冷笑一声:“说啊,怎么不说了,你们不都是有嘴吗?”
虽说流云仙宗门风不正有连言歌一半的责任,可这些人本就心术不端口上无德,就算没有连言歌的引诱,她们也成不了气候。
裴崟看她一副炸毛的样子,丝毫不怀疑如果令清越当时真在场听到这些,她能把这些人揍得满地找牙。
令清越就是这样的人,分得清是非黑白,不会因为楼无渡是她师姐就对她所做之事纵容包庇,也不会因为楼无渡后来做了恶事,就对曾经遭受欺辱的楼无渡落井下石。
令清越一回头就看到裴崟满目柔情地看着自己,顿时耳尖一热。
浑身的刺收起来,令清越挪到裴崟身边,轻轻挨着她。
裴崟唇边牵起淡笑,顺势握住了令清越的手。
时间过得飞快,之后不久传出上天穹少宗主自断一臂被魔族重伤,魔族气焰嚣张,开始不断攻击仙门,流云仙宗也没能幸免。
流云仙宗有连言歌坐镇,对上的也并非无相魔君,一场大战后,以连言歌重伤结束。
也正因为连言歌重伤,要以六欲为补,她需要更多的欲念,可流云仙宗里养了那么多酒囊饭袋无用之人,一场大战后直接将她们吓得门都不敢出,哪里还有什么欲念。
而师渡多次看望,让连言歌动了念头,她想看看她这个徒儿到底能承受多少。
在师渡送药前来,恭敬站在旁边时,连言歌忽然拿出了一张画像。
画像上之人身穿月楼服饰,手持长剑,抬眉之间尽显少年意气,张扬夺目,画像上有题词,左下角有一处署名。
明朝欲逐青云去,今日春光试剑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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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宴春。
师渡怔愣地看着这张画像。
是宴春的笔迹,可,可为什么画上画的是上天穹少宗主,她为什么还穿着月楼的衣服。
“师尊!?”令清越也惊讶了。
师渡像是抓住水中浮木般望向连言歌,目眦欲裂地看向连言歌:“师尊,这是……?”
连言歌看着她勾了勾唇:“不认得吗?我记得你们之前好像一起除过邪魔。”
师渡死死盯着画上的署名:“师尊,这画像是哪来的?”
连言歌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淡淡道:“这画像应该是少宗主那位心上人画的,不然魔族也不会抓了她威胁少宗主自断一臂了。”
师渡踉跄一步,不顾礼数匆忙上前将画像抢了过来,又哭又笑地抚着“师宴春”三个字:“宴春……宴春,太好了,你没……”
“可惜啊。”连言歌拍了拍自己的衣袖,“妄少宗主没救下她的心上人,眼看着心上人魂飞魄散,不过妄少宗主是修无情道的,也不知她此番是真情还是想以情证道。”
师渡一口血喷了出来,溅了画像上人满身,直接倒在地上。
连言歌垂眸看着地上的师渡,眼底一片冷凝,扯唇讥笑道:“这就听不下去了。”
师渡再醒来是在流云仙宗的水牢中,手脚被束缚着,经脉之中灵力亏空得厉害。
连言歌站在水牢外。
师渡挣扎了两下,抬头看向连言歌:“师尊!我做错了什么?为何关着我?”
仔细看后,师渡才发现连言歌伤势已经痊愈。
连言歌勾唇笑道:“好徒儿,多亏了你,为师才能好得这么快。”
“为什么……”师渡双目猩红冲她喊道,“为什么如此对我!?”
明鸢如此,连言歌亦是如此,尽是利用,都想踩着她来提升修为!
“为什么?”连言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谁让你无能呢,若你足够强,谁能如此对你?仙界就是这样的,恃强凌弱,弱肉强食。”
“哦对,师宴春是你妹妹,你这个做姐姐的成就为师的六欲道,你妹妹则成就了妄少宗主的无情道。”连言歌低笑出声,“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师渡浑身发抖,心火上涌的瞬间心口猛地刺痛,逼得她又吐了血,眼前一阵恍惚。
她隐隐约约听见连言歌说:“月楼国可真不好找啊,为师费了不少功夫呢。”
师渡彻底晕了过去。
第90章
令清越听见连言歌的话久久不能回神。
师宴春和她师尊???
假的,一定是假的!
令清越不信连言歌这套说辞,她一定是为了刺激师渡才故意这么说的。
“我师尊……她不是那样的人。”令清越看向裴崟,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无助,“这其中一定有误会,师尊不会利用师宴春来成就自己的修行。”
说着,令清越用力点了一下头:“没错!一定是连言歌胡说的,再说了,师尊的无情道可没修成呢。”
可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自己都不确定了。
之前她也满心确信她的师姐不会做那些事,她一定有她的苦衷,可最后师姐就是幕后主使,曾经的她都是装出来了。
头发被轻轻揉了揉,令清越抬起泛红的眼睛看着裴崟。
裴崟声音轻轻:“我会陪你看清她们的。”
令清越眨了下眼睛,然后对她笑了笑,点头。
连言歌并没有把师渡关在水牢里多久,几天后命门生将人带到她那间破屋里,脖颈手脚都束缚上了铁链,被人拽着踉跄着往前走。
师渡经脉亏虚,又在阴冷潮湿的水牢里泡了许多天,心身崩溃之下整个人完全没了生气,麻木地被牵着往前走,凌乱的长发遮挡了她的面容,走动间隐约可见苍白尖瘦的下巴。
“宴春……”师渡听不见旁边围观人的嘲讽,眼睛干疼得哭不出来,只喃喃道,“是姐姐的错……”
路过万名碑,拿着锁链的人忽然一用力,直接将师渡甩在了地上。
脸颊擦着地面,一路留下星星点点的血迹,师渡感觉到了疼,皱起眉。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身边忽然围上来一群人。
“啧啧啧,这不是宗主前段时间刚收的徒儿吗?怎么被人当狗一样牵着啊哈哈哈哈。”
“真恶心,还想和妄少宗主齐名,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妄少宗主出身仙门世家,哪里是你能比得上的。”
“平时一副高高在上谁也瞧不上的样子,现在还不是连只狗都不如,可笑!”
“我说了吧,她这样下贱的人这辈子都上不了万名碑的。”
……
师渡抬起头,记住了她们所有人。
回到破屋后,时不时就有人过来出言讥讽两句,还会有人故意拿着已经馊了臭了的饭菜过来逼着师渡吃下,若是不吃便将人狠打一顿。
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师渡蜷缩在角落里,脏乱的头发遮挡了整张脸,她看着那些来到自己面前的人,眼神冰冷,嘴角却扬起似有似无的笑来。
半个月后,魔族大举进攻各大仙门,这次来流云仙宗的是两只血魔,流云仙宗乱作一团,师渡趁乱逃了。
万名碑并没有记录下她之后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
只是时间一晃而过两百年,师渡再回到流云仙宗时俨然变了另一副模样,凌厉剑气绕身气度非凡。
令清越知道流云仙宗灭门和她师姐脱不了干系,但这其中也一定有魔族之事,和血魔有关,毕竟流云仙宗灭门时境内魔气冲天,所有灵物都被魔化,附近赶来相助的仙门情急之下才不得不将整个流云仙宗封印。
可她没想到,流云仙宗是被楼无渡一人灭门,剑气所到之处无一活口。
曾经欺辱她的人跪地求饶磕头磕得头破血流,楼无渡神情冷淡,剑尖一挑令那些人直接断了声息,四处窜逃的神魂也被一剑劈散。
楼无渡在流云仙宗境界打下禁制,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进出不得,求救信也传不出去。
楼无渡一路杀到了连言歌的寝殿,一剑穿透了她的喉咙,在连言歌想要自爆神魂打算鱼死网破时,楼无渡将准备好的印记烙印在连言歌神魂之上,强行控制了她。
令清越和裴崟看得清清楚楚,那印记同柳青堂灵台上的一模一样。
将连言歌脖颈手脚套上锁链,楼无渡居高临下地命令她爬在自己身后。
连言歌神魂尚且有意识,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伏跪在地,随着锁链的拉扯被楼无渡牵着走。
楼无渡慢悠悠地牵着连言歌来到万名碑前,抬起手中的剑,手腕翻转迅速,“师渡”两个字被她深深刻在上面,压在所有人之上。
做完这些,楼无渡抬眸看着万名碑许久,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笑来。
再之后,她放出了两只血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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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只血魔有些奇怪,她们隐约有人的样子,也没有其它魔头那般狂躁嗜血,反而看到满地尸体惊讶地后退。
楼无渡提着剑看她们,眼神冰冷,像是在看死物。
其中一只大一点的血魔将小血魔拉到自己身后,看着楼无渡问道:“这些人都是你杀的?”
楼无渡没有否认,她抬起手中的剑,剑刃上的血一滴滴往下落。
血魔语气不可置信:“你要杀我们?你骗我!?你不讲信用!”
楼无渡勾唇冷笑:“我为何要和魔头讲信用,除魔卫道本来就是我该做的。”
血魔看着血流成河的流云仙宗和面前的楼无渡,一瞬间反应过来:“你杀了人,想嫁祸给魔族!”
楼无渡向前一步,周身环绕着剑气,随着她的意念,剑气所化的剑刃直至血魔。
“你说对了。”
血魔眼瞳发红,猛地把身后的小血魔推到一边,扑上前同楼无渡缠斗起来。
血魔大喊:“阿木快跑!”
小血魔比她更像个人,她的脸上五官明显,眼周已经生出了白嫩的皮肤,只是眼神却呆呆傻傻。
她听到了血魔的话,没有跑,甚至还想上前,声音细小温软:“仙子,要仙子。”
“对!快去找仙子!呃——!”
血魔背后被狠劈了一剑,银白的亮光覆盖在她背后的伤口,而后迅速侵蚀着她的身体。
“白泽泪!?”血魔惊讶道,她怒气冲冲看着楼无渡,而后忽然低下头跪了下来。
“你杀了我,放过阿木。”血魔隐隐有了哭腔,“你放了阿木,我求求你。”
阿木小跑过来,拉着她的胳膊想将她拉起来:“不跪,仙子说不可以跪,阿鬼,起来。”
阿鬼眼底尽是悔意,猩红的眼睛缓缓流下两行血泪,她不停地求着楼无渡:“求求你,求求你,你放过阿木好不好,她没有做错什么,她没有杀过人。”
楼无渡诧异道:“魔头竟也会流泪吗?”
楼无渡杀了阿鬼,也没有放过阿木,她将两只魔头灭杀后,将她们的血撒遍流云仙宗境内,让那些尸体灵物尽数被魔化。
流云仙宗成了另一处魔域,楼无渡没有离开,她在里面不断地斩杀魔化的尸体来消解心中恨意,一开始那些魔物会争抢着扑到她身边,后来有楼无渡气息的地方它们都不敢靠近。
最后,楼无渡撤下了禁制,将流云仙宗被灭门的消息传了出去。
至此眼前所见烟消云散,令清越眨眨眼,看到的是满目疮痍的流云仙宗。
心口像是堵着一口气吐不出来,令清越表情闷闷的。
裴崟陪她坐在万名碑的玉阶上。
令清越看着脚下踩着的玉石,又看到了当年流云仙宗门生肆意滋生的贪念。
“该死的连言歌!”令清越骂骂咧咧出声,用力踩了踩脚下玉石。
要不是她心术不正利用整个流云仙宗修炼六欲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嗯,她确实该死。”裴崟附和着。
令清越深吸一口气慢慢冷静下来,开始想另一件事。
“当年苍山北域的仙魔之战,我失手的那一剑,是为了护她。”
失手一招,让无相魔君钻了空子,一掌打向她心口。
裴崟眼睫一颤,膝盖上的手指蜷缩起来:“你怀疑……”
令清越将头闷在怀里摇头:“她杀连言歌的时候修为很高,她很可能一直在隐藏修为,我不知道那时对上无相魔君她是有意还是无意。”
当时情形混乱,她余光瞥见师姐法剑脱手,无相魔君又已经到师姐跟前,她来不及多想,只能放弃配合施展的剑阵,将她那一道剑气分过去护住师姐。
然后,她死了。
令清越呼出一口气,眼圈红红的。
一只手伸过来覆着她的脸将她的头偏转过来。
对上裴崟的视线,令清越连鼻腔都酸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裴崟,心底所有的委屈都藏不住。
裴崟轻轻擦掉她眼角渗出的眼泪,凑上去亲亲她红红的眼睛:“她所经历这些与你无关,若无意也就罢了,若是有意,我不会放过她。”
令清越闷闷道:“我也不会,流云仙宗是她们自食恶果,可柳青堂和临水镇是无辜的,她不该牵连她们。”
裴崟道:“嗯。”
止住眼泪,令清越贴着裴崟,闻着她身上的清香心静了不少,又问道:“最后那两只魔头是怎么回事?”
一般魔头是没有名字的,就连无相魔君她们也不知道是何名,还是根据她的无相诡面定下的一个称号。
阿鬼,阿木……
倒像是有人特意给她们起的。
起了名就有了羁绊。
什么人会给魔头起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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