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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飞舟并没有惊动结界附近的瞭望塔,无声无息地穿过,悄然飞向仙界中地。
令清越和裴崟按照之前的约定,路过大悲谷时带上了月藤和她精心养护的两束灵植,月藤没了根,在那两束灵植上依附了百年。
月藤的归宿最终还是在月家,在飞舟行至灵虚仙宫地界时,虞汀便带着月藤与她们分离前往月家。
“琉璃,你要回去看看吗?”令清越站在飞舟前问身边的玉琉璃。
玉琉璃垂眸看向下方的灵虚仙宫,陌生却又熟悉,那是她长大的地方,母亲虽早逝留她一人,但宗主小姨和应樱表妹都不曾亏待她。
玉琉璃轻笑了一声摇头道:“不了,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万一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若再见到小姨和应樱,她应该向她们说一声抱歉和多谢,当年秋逢之事发生突然,又逢三千会,各大仙门皆见证了灵虚仙宫私藏半魔,但灵虚仙宫并没有撇开关系,甚至在看到她拼死护着秋逢后,也极力为秋逢争取一条活路。
令清越也不再多言,两人静静站着,望着远处橙红的落日一点点被吞没。
三日欲期中裴崟的玉牌闪烁多次,但两人皆是意乱情迷无法顾及,直到衣衫被推到了床下,玉牌掉在地上发出响声,裴崟才掀起眼皮看去一眼,这才看到了褚千山的传信——
师祖暂留飘渺宗,柳青堂已醒,速归。
令清越这才压下欲期,匆匆离开大荒。
对于那道传信,令清越还疑惑了一下,她问裴崟:“你师祖不是云游去了,怎么到了飘渺宗?”
裴崟摇了摇头:“我也不知,按照师祖的性子,有师尊在,她应当不会到飘渺宗,师尊也不会主动联系师祖。”
令清越不清楚她们苍山上师徒关系如何,只觉得十分有意思,褚千山和那位师祖明明是师徒关系,却像是在玩躲猫猫,都躲着对方。
有当初应樱给的灵石,飞舟行驶速度十分快,不过一日的功夫便到了飘渺宗。
飞舟一过结界,一道身影就窜了出去,嘴里大喊着:“饿死了饿死了,美梦美梦,我需要美梦!”
令清越:“……”
跟她们去大荒这段时间是苦了裴夕了,之前在飘渺宗就像老鼠掉进米缸,嘴也变挑了,宁愿不吃也不碰薛自在的梦,就算薛自在看她馋得眼冒绿光主动送出自己的梦裴夕也不吃。
飞舟行至水云间,令清越远远便看到门前站着的几人。
端庄有礼的聂文萧,神色阴郁脸色苍白的柳青堂,双手环胸一脸不耐的褚千山,还有……
令清越视线落在和褚千山隔着一段距离的女人身上,她身上并未穿着法衣,而是凡界锦衣,气质温雅舒和,眉眼带笑。
这便是苍山师祖吗,和令清越想的不一样,她还以为师祖会是一个气势很强,让人一眼生畏的前辈,没想到竟然这般亲切,倒是有些像裴思。
想起裴思,令清越心底顿时涌起一阵不自在。
当初她还以为裴思是师祖呢。
令清越尴尬得眼神乱飘手足无措,跟在裴崟身后下了飞舟来到几人面前。
裴崟抬手行礼:“师祖,师尊。”
令清越也跟着拱手弯腰:“师祖,师尊。”
裴崟默默偏头看她,令清越还未察觉到有何不对,疑惑地看她。
怎么了?
下一瞬耳边便响起女人的轻笑和褚千山的怒呵。
“乱喊什么,谁是你师尊!?”吼完令清越,褚千山又瞪向裴崟,“你和她私定终身了?若是如此,你也不必再叫我师尊了。”
令清越一懵,随后反应过来她刚刚顺嘴跟着裴崟喊了,难怪褚千山突然大发脾气。
恐怕在她眼里,她的宝贝徒儿跟自己出去一趟就又被迷了心,而自己刚刚当着她的面喊那一声怎么不算挑衅呢。
令清越上前一步解释道:“没有,前辈误会了,是我说错了话,就算我同裴崟定终身,肯定也要通知您的。”
她本以为解释后褚千山会消消气,谁曾想对方脸色更臭了,那分火气从裴崟身上转到了自己身上。
褚千山:“哼!”
令清越:“……”
她又哪里说错了。
“令……清越?”一道虚弱中带着困惑的声音传来。
令清越转眸看去,向对方行了一礼:“柳青堂,好久不见。”
柳青堂向前走了两步,身子还有些不稳,一旁的聂文萧抬手扶着她,她的眼睛比之前清明了许多,但还深藏着沧桑疲惫,眼底浮现一层薄红。
“好久不见。”
说罢柳青堂低下头,肩膀瑟缩着似乎不太敢面对曾经擂台上与自己一较高下的对手。
聂文萧眼中尽是心疼,她的师妹虽然已经清醒,可若想要她恢复到以前那样的少年心气怕是难事。
眼睛慢慢酸涩,聂文萧将视线一转,看到令清越和裴崟身后的两人:“这二位是?”
似乎有些眼熟。
令清越伸手介绍:“玉琉璃,秋逢。”
聂文萧瞳孔一缩,猛地看向令清越。
几十年前得三千会上,玉琉璃同一只半魔被驱至大荒,那只半魔似乎就叫秋逢!
令清越看懂了她的惊诧,点头道:“聂宗主想的不错,是她们。”
聂文萧倒吸了一口气,连忙扶着柳青堂。
褚千山在一旁轻嗤出声,眼神刺向裴崟,带着明显的不满,出言阴阳道:“仙尊还真是肆意妄为啊,身边有一个还不够,又带回来一个。”
身边带着两个魔头,到时候仙门百家还不把她们苍山夷为平地。
“千山,小崟有自己的决断,你不要这样说她。”女人轻柔的声音中带着为人师者教诲的意味。
褚千山脸色一变再变,随后一甩衣袖回了水云间。
聂文萧虽然满心不解,可人是令清越和裴崟带回来的,她又能说什么。
“进去再说吧。”
说罢聂文萧向苍山师祖伸出手,让她先行。
等师祖走在了最前面,聂文萧和柳青堂也跟着进了水云间,令清越才拉着裴崟落后几步,悄声问她:“师祖叫什么啊?”
她还是想知道师祖的姓名,不然一看到人她就忍不住想起裴思这个名字。
裴崟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淡声回她:“裴从意。”
令清越点点头心里舒服多了,裴思,裴从意,八竿子打不着。
手腕被微凉的的手掌握住,随后鼻尖萦绕着女人身上的冷香,令清越听到女人危险的低语:“是不是觉得师祖和裴思有些相似?”
令清越眼睫颤动,没有犹豫地摇头否认:“没有!你别乱说!那是师祖,你这话可是大不敬。”
“是吗。”裴崟不以为意,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刮蹭过腕侧柔嫩的皮肤像是提醒,“当初某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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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将我当作是师祖可没觉得大不敬啊。”
令清越眼睛都瞪大了。
她,她怎么知道的!自己当时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说话间来到东院,令清越来不及问就已经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她和裴崟的手上,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快放开,你师尊看过来了。”
女人的手掌顺着向下握住令清越的手,指尖钻入指缝紧紧扣住:“别怕,有师祖在,她不会太凶的。”
令清越挣不开,只好任由裴崟将自己牵着。
令清越偷偷观察着褚千山,发现对方确实憋着一股敢怒不敢言的气。
原来脾气大如褚前辈在师尊面前也要乖乖听话。
裴崟坐下后,亲手为师祖师尊倒上茶,边问道:“师祖不是在云游吗,怎么突然来了飘渺宗?”
裴从意抿了口茶:“来斩断曾经落下的因果。”
“数百年前,我云游凡界,曾路过月楼国,给了一个孩子一块测灵石,也算间接致使这位小辈遭人算计。”
“砰——!”
茶盏落在地上,粉碎的下一瞬又被一道灵力凝聚恢复原样,看不见一道裂痕。
“青堂!”聂文萧将茶盏放回桌上,紧张地看着柳青堂。
柳青堂脸色煞白,手指紧紧攥着,整个人犹如惊弓之鸟,眼底充满了惧意。
“抱歉,是,是我失礼了。”
柳青堂一直低着头,可道歉时却两次抬眸看向了令清越,眼神纠结复杂又有些欲言又止。
令清越看到她这副样子一阵心酸,柳青堂不该是这样的。
她轻轻提了一口气:“是楼无渡害了你。”
柳青堂猛地抬眸看过去:“你知道,她是你师姐,你信吗?”
当初上天穹剑尊门下二徒情谊深厚人尽皆知,令清越对楼无渡更是敬重依赖,容不得旁人说半点她师姐的不是,如今让她告诉令清越她那正直坦荡光明磊落的师姐就是害她的幕后之人,令清越会信吗。
“人心隔肚皮,她害了那么多人,证据确凿,我也并非眼瞎心盲之人,她做出这些事,就做不得我师姐了,师尊也不会认她的。”
令清越说出这句话时已经没有半点难过了,她只当自己记忆中那个师姐已经死了,和她一起死在仙魔之战上。
“聂宗主。”
令清越眼瞳中闪过一抹暗红:“一个月后的定榜大会便由我带队前往上天穹吧。”
第122章
柳青堂虽已清醒,但体内的蛊藤还在,聂文萧托玲珑阁寻的蛊师解不开,并确认这是一种母子蛊,母死子亡,子亡则母无恙,要想解蛊必须从母蛊身上下手。
毫无疑问,母蛊是在楼无渡手里。
聂文萧说明情况后,眉眼闪过狠厉。
“我知道母蛊在哪儿。”柳青堂忽然开口,她抬眸看着令清越,眸底似有不忍。
令清越看到她的眼神心底隐隐不安:“在哪儿?”
柳青堂吸了一口气说了出来:“在你的师尊妄前辈体内,楼无渡将她与蛊藤炼化成一体,妄前辈便是母蛊。”
一瞬间耳边嗡鸣,令清越仿佛什么也听不见了,她猛地站起身,膝盖撞到桌角也感觉不到疼,眼神死死盯着柳青堂,气息哆嗦着问:“你说……什么?”
她想过的,她想过楼无渡会不会对师尊做什么,可她始终不敢深想,说她大逆不道也好,她确实有那么一瞬的念头,师尊已然身死,如今听到柳青堂亲口说出的话,她心底悲痛震怒之下也生出一丝欢喜。
师尊若是母蛊,那便说明师尊还活着。
柳青堂没有重复她的话,只是看向面前三位苍山三代师徒,带着些恳求道:“楼无渡所做之事我知道一些,可以我现在的状况,恐怕做不到事无巨细地告诉你们,所以,还请搜魂。”
她自己清楚,她的身体太虚弱了,那些能让她情绪起伏的事如果由她来说得话,她大概说着说着就能晕过去,也会讲不清楚,不如搜魂。
“青堂!不可!”
聂文萧却是不愿意,柳青堂刚醒便要搜魂,稍不注意都能伤及神魂,不是小事。
柳青堂转头对她笑笑,安抚道:“师姐,二位前辈和仙尊修为都高我许多,由她们搜魂尽可放心。”
聂文萧蹙眉还想说些什么,就听到柳青堂垂眸神伤道:“我不想再一遍遍回忆了。”
不动用搜魂便要柳青堂亲口说出那些事,可不是要一遍遍回忆,一遍遍将鲜血淋漓的伤口撕裂。
聂文萧抿唇将要要说的话咽了回去,纠结犹豫了半晌后终是松了口。
“好。”
裴从意轻笑,偏头看向身边的褚千山:“那便千山来吧。”
褚千山绷着脸,冷哼一声看向裴崟。
你有徒儿我没有吗?
“裴崟,你……”
“师尊。”裴崟淡声开口,“方才赶路时耗费太多灵力,徒儿怕有差池。”
褚千山眉间皱成了山,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赶路耗费灵力,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什么。
深吸了一口气,褚千山看了看左右两边姓裴的给自己气笑了。
“行,我来。”
褚千山臭着脸起身,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转身的时候用腿撞了裴从意一下,绕到裴崟这边时,抬腿给了她一下,裴崟小腿上赫然出现一道浅灰的脚印。
她讨厌姓裴的。
褚千山先开了一道护魂阵法,随后抬指以灵力灌入柳青堂眉心,直入灵台。
众人脚下陡然生出法阵,唯独裴从意不在法阵之内。
裴从意惊讶地抬了眉梢,然后抿出笑来。
让她搜魂,就不给自己看,还是这般小气。
柳青堂的记忆是从离开定榜大会开始的,记忆闪烁飞快,但令清越还是认出了阻拦柳青堂同她比试的黑衣之人。
楼无渡!
楼无渡故意激起柳青堂的战意,频频约她下秘境强行提升修为,直至流云仙宗之难生出前夕,楼无渡约战柳青堂于沙城秘境,诱骗柳青堂吃下蛊药受她控制将人带去了流云仙宗。
令清越和裴崟在万名碑中看到是楼无渡屠杀了整个流云仙宗,可在柳青堂的记忆中,则是她助楼无渡灭了流云仙宗。
蛊药虽控制了柳青堂,可时效并不长,待柳青堂清醒过后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恨不得当场以死谢罪,楼无渡没有让她死,而是封了她的灵力将人藏起来炼蛊。
楼无渡试图将月楼的蛊术同术法结合在一起,但一直缺了最重要的蛊体。
直到有一日,楼无渡失魂落魄地带回一截藤根,那藤根古怪,无魂之物却仍有灵性,楼无渡将藤根作为蛊体,试图将藤根和柳青堂一同炼化。
这一过便是数年,藤根化作蛊藤,已经扎根柳青堂全身经脉深入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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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炼成之际,楼无渡却将柳青堂带到了一处隐秘之地,然后生生抽离了她体内的蛊藤,不惜从头再来。
蛊藤抽离时,柳青堂恢复了些意识,她倒在地上看到楼无渡表情阴翳地自言自语:“师尊,徒儿要送你一份大礼。”
说罢,楼无渡控着蛊藤走到一具水晶棺前,动作轻柔地抚过棺面:“宴春,她那样阴险之人不配你的喜欢,我让她跪地向你赎罪如何?就在你面前,叫她生死无能,日日忏悔当初不该以你垫起她的无情道。”
“宴春不怕,姐姐已寻得复生之术,不会让你久等的。”
楼无渡绕过水晶棺,柳青堂只隐约看到一道身影,她咬着牙用手扣着地向前爬去,直到视线再无阻挡,她才看清那人的面容,赫然是上天穹宗主剑尊妄长明!
妄长明修为大跌,又被楼无渡断了手脚强行压跪在地,她心神似乎也受到了重创,楼无渡将蛊藤种入体内时根本没什么反应。
之后,楼无渡炼出母子蛊,将子蛊种于柳青堂体内,放她于临水镇后山镇压那些赎罪修士的神魂。
眼前记忆之景消散远去,只余黑暗,眼睫仍能感觉到湿意,令清越气息乱得几乎颤抖,她紧紧握着手,手心顿时传来刺痛,连着指骨都生疼不已。
“清越,松开。”
耳边传来裴崟担忧的声音,握成拳的手也被包裹着慢慢揉开。
令清越睁开眼睛,眼底已堆积一层血色,深红近黑的魔纹从领口爬出来,眨眼间便覆上侧脸。
刹那水云间整个被魔气笼罩,又被两道法阵生生困住,裴从意和褚千山同时出手,聂文萧和柳青堂惊讶得瞪大眼睛。
“令清越!”
秋逢正要出手想助她压制魔气,却不料直接被一掌直接推出了水云间。
“走远点!”令清越的声音传到她耳边,“不然我怕控制不住真的要杀了你。”
那半颗七窍玲珑心的吸引力还是太大了些。
秋逢稍稍思索,眸光倏然一转看向飘渺宗内一处山峰,身影闪烁一瞬原地消失。
水云间内,裴从意神色严肃,并指施法:“镇魔!”
褚千山转身就位,看到裴崟还在犹豫,厉声呵斥:“还在想什么!镇魔又不是除魔,伤不到她!”
裴崟这才抬了手。
一时三阵并起,将令清越困在其中,强行将四周溢出的魔气逼了回去。
令清越并未挣扎,过程还算顺利。
聂文萧在一旁呢喃道:“走火入魔?”
柳青堂眼神茫然,似乎想起了什么,她在临水镇后山时曾试图脱困,但一直未能成功,只有一次放出来一缕灵识,那缕灵识后来不知为何突然不受她掌控,还有了魔气。
那魔气从何而来?
柳青堂将目光定在令清越身上。
莫非……
待魔气尽收,裴崟便一步跨入阵中将人抱住:“没事没事。”
褚千山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能有什么事。”
聂文萧心下惊异未消,但她看了一圈,似乎就她对此反应最大。
这难道是一件小事吗?
令清越压下因杀意而躁动的七窍玲珑心,对上聂文萧的视线后轻声解释:“我因魔族之物复生有了这半魔身躯,隐瞒至此,抱歉。”
聂文萧点头道:“这样啊,确实是要瞒着。”
她这样子显然还未回过神。
令清越想了想委婉道:“聂宗主若是担心我是半魔牵连……”
“怎会!”聂文萧这下回了神,顾不得礼数急忙开口打断她的话,“当初若无你与仙尊,我也带不回青堂,飘渺宗也将不复存在,如此恩情飘渺宗无以为报。”
令清越看着她笑了一下:“多谢。”
“行了,别多说废话。”褚千山冷哼一声,眼神上下打量着令清越,“魔气不稳成这样,还想带队去上天穹,是想给仙门百家当活靶子?”
她一挥手,不耐烦道:“赶紧闭关去”
令清越确实有此打算,她抬眸看向裴崟。
褚千山皱起眉:“让你闭关你看她干什么,怎么,闭个关还得商量商量?”
令清越抿了抿唇,小声道:“并非商量,此次闭关需裴崟同我一起。”
她欲期还没过呢。
褚千山闻言一瞪眼:“闭关还得陪着!?是让她给你端茶倒水还是让她帮你暖床铺被?”
令清越不说话了。
“千山。”裴从意从一旁擦肩而过,“随我来。”
褚千山下意识想要拒绝,可抬眸看到女人沉静的眸子时,心口仿佛被击了一下,嘴上没回应,可腿脚已经抬起跟了上去。
二人走出东院来到水云间后的崖边。
褚千山站在女人身后看着她被山风吹起的发丝,看着她侧脸柔和的线条,从眉眼过鼻尖再到唇瓣。
她们有多久没见过了?
褚千山眼眶一热,鼻腔泛起酸意,她偏过头干巴巴开口问:“叫我出来做什么?”
“小崟真心喜欢那孩子,她们二人心意相合,你怎么不高兴?”
裴从意的声音平淡,却一下激起了褚千山的怒意:“我是她师尊,自然可以管教她的事,你若想管就管你的徒儿啊,她也有喜欢的人,你怎么不问问她喜欢谁?”
话到最后略微有些哽意和委屈。
裴从意叹了一声,转过身看她,无奈道:“千山,因果之事我本可不必插手,你真的不知道我是为谁来的?”
褚千山心神骤然震荡,她猛地后退一步。
“不可能!”
第123章
“不可能。”
褚千山垂眸,唇边扬起一抹自嘲的笑:“你怎么可能是为我来的,你明明就不想看见我。”
眼前开始朦胧起来,褚千山眨眨眼睛,目光中赫然出现一身锦衣,裴从意到她面前来了!
褚千山一瞬惊讶,正要后退拉开距离,手腕却被紧紧握着动弹不得。
女人的手贴着皮肤带来凉意,可褚千山却觉得自己被灼烧一般,激得她想要甩开,可不论她怎么挣都挣不开,就像幼时走在苍山小道上,她因为一颗甜果闹脾气不跟裴从意回家,裴从意就笑着直接给她拽了回去。
挣扎不开,褚千山便不挣扎了。
一时沉默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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