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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御繁卿拨通了晏总的手机,“姐,你什么事情?”
“前天,你们两个是不是去开房了?”晏总问道,御繁卿心说这消息传得太快了,“你怎么知道的?有这件事,但是不是你想得那样。”
晏总便把原因告诉她:“我这里有狗仔提供的你们出入酒店记录。我已经买断了。你少跟御斐苒出入这种让人想歪的地方,对你对她都好。如果这个节骨眼被放出去,你想想热搜会是什么样的?”
“哦。”
晏总又关切地问道:“她在酒店没有欺负你吗?”
“没有。”御繁卿一开口就是给御斐苒撇清关系,晏总听完真的是被气笑了。这话要是放在前两天,她也就糊弄糊弄信了。御斐苒的佛子口碑摆在全网,她昨天的一通电话,这两人就在亲吻。
御斐苒还打开免提,让她很清楚地听到。
亲了起码有两三次。
御繁卿还很享受的模样,说好昨晚打电话,过了一夜给自己打电话。
就这种你说你俩开房没做点什么,说出去谁信?
“你跟我透露过御斐苒在你当年离开杭城后,不到一个月就交了一个女朋友,还给你发了很多个调情视频来跟你炫耀。我们不清楚御斐苒发那些调情视频的目的,是过来告诉你,你对她一点都不重要。还是报复你的离开。”
伤口猝不及防被揭开,即使隔了七年,依旧能感觉到疼痛。
御繁卿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她的手捏住了手机,也正因为御斐苒无休无止地发视频,她才把御斐苒的微信给拉黑的。
晏总问:“那她的女朋友呢?”
“我”御繁卿的声音有些发虚,她一直在忽略这个问题,“我没看到她。”
在对方的调情视频中,苒苒多次称呼对方是师尊。
她以为是御斐苒的xp,哪能想到她真的被送去珈蓝山。
家里也没提到她的女朋友,她猜测对方是珈蓝山山主。
“繁卿,你为她守身如玉七年,你不接吻戏,你甚至都不愿意炒cp。”晏总帮她看清楚事实,“她如果真的爱你,怎么会移情别恋?她怎么会做出跟别人调情来伤害你?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出现了裂缝再怎么缝缝补补,都会成为日后的隐患。就算你仍然爱她,你们两个能摈弃前嫌,你确定御家能接受这段恋情吗?”
这是御繁卿一直在考虑的问题。
这段感情是放下,还是继续。但是答案是否定的,只有她知道她像一个瘾君子,像躲在暗地里的偷窥者,她一直视奸御斐苒的朋友圈。
可她又不满足,既要又要。
如果,她对御斐苒没有半点爱,她怎会容忍对方。
“你想清楚,你是要御家的爱情,还是御家的亲情。御家对你有养育之情,你好好报答御家是人之常情,你代言御家的任何东西,我都不会有意见。你甚至不改姓,我也没意见。但是。”
“你做御家大小姐,御家全家站你这边。你做御家少夫人,她们就会为御斐苒考虑,开始要挑你的刺,这待遇完全不一样。你要知道豪门婚姻,内部消化,一般都是1+1>2的,就是两个家族在一起,抗击未来的风险。爱情是锦上添花的点缀。”
御繁卿:“”
晏总知道劝是劝不好的,有些事情点到为止,“我给你接了一个新戏。回头让何姐把剧本发你。你从御家搬出来,住在剧组安排的酒店。或者开拍前住在阳光海岸。”
“好。”
晏总忽然问了一句:“你昨晚为什么不回我电话?”
“她发烧了,我守着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晏总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更深的疑惑,“她爸妈呢?”
“我哥嫂有事,这几天都不回家。”
总不能说看到监控,她哥嫂在骂苒苒。
“谁家孩子生病,爸妈不照顾的,反而让姑姑照顾的。”晏总不由得戳穿御斐苒的留人的技巧,“你哥嫂对你不错,你还是问问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事情?若是跟御斐苒有点矛盾,你要不劝劝父母跟孩子哪有隔夜仇?”
御繁卿放下电话,立马用微信问她嫂子。
【御繁卿:嫂子,苒苒发烧发到39度,你为什么就不管她?你们为什么昨晚不回家?】
【嫂子:我是要陪斐苒的,斐苒懂事。非让我去陪她爸爸,我们也反思了自己的问题。我走之前问过她要吃什么,因此在超市特意买了她爱吃的东西,她说喜欢吃你做的玫瑰炖奶。打算昨晚回来给她做大餐赔罪的。我昨晚陪你哥忙着处理公司的事情,你哥人到中年,这头发大把大把掉,都成秃子了。最近都是戴假发,我在陪你哥看医生。斐苒那边有你照顾,我们很放心。辛苦你了啊繁卿。你哥秃头的事情,你不要乱说,中年人好面。】
也就是说,苒苒故意将哥嫂支走,留下一个高烧的自己。
为了换取她的心疼,陪伴。
就是为了跟自己在家里调情,想得很好,家里就她们两个。
隐秘又危险,还真符合她现在疯子的性子。
疯子都喜欢这种刺激。
两人还意乱情迷地吻了三次。
御繁卿心里萌生再次被戏弄,她捏着手机在阳台站了很久。她转身走进了客厅,御斐苒给她倒了一杯热牛奶,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御繁卿没有碰那杯牛奶,她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我刚才问了嫂子,她说是你让她去陪大哥的。”御繁卿话头止住,看向御斐苒,“你有什么想说的?”
御斐苒拿着吸管吸奶的动作停顿了,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为什么要把你妈妈支开?
为什么要骗自己照顾自己?
你屡次戏弄我很好玩吗?
“他们不爱我,我也受够了在你面前,和他们演慈父慈母孝女的名场面。我就把他俩支走了。但凡他们爱我,也不会走得如此决绝。我只是为他们对我的不负责,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
大概是没想到御斐苒如此坦诚。
如此理直气壮。
连装都懒得装,直接摊牌承认。
我们仨在你面前演我们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一时之间让御繁卿反驳不了,她这话说得没错。她哥嫂但凡爱她,怎会在生病的时候抛下她?她心里想问,你跟我哥嫂到底发生什么?
可她害怕了。
她怕御斐苒说出的答案,惊掉她三观。
御斐苒也准备好了,如果御繁卿想知道她为什么恨她爸妈?
她可以给一个答案,可以判刑的答案。
御繁卿又问道:“那珈蓝山山主呢,你的师尊,她也不在乎你吗?”
御斐苒的表情,在听到师尊二字的瞬间。御斐苒的眼底有一瞬的结冰,厌恶,“她对我不安好心,不把我当徒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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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她对她师父的口下留德。
要不是一堆舆论压着,她一定会说,上辈子六道轮回中的畜生投胎成了人。
爸妈去监狱,师父去地狱。
御繁卿讥嘲着,她借着这个由头把多年的委屈发出去,“不当徒弟,当情人。”
御斐苒听到情人二字,她明白过来。
御繁卿手里一定有珈蓝山山主和她的调情视频。
这就是御繁卿拉黑她的原因。
果然是想什么来什么?
“这就是你说的不安好心。”御繁卿拿出手机,打开两人的聊天界面,拉黑之前全是御斐苒发来的调情视频,“你不是很享受吗?你的师父应该很漂亮。”
视频里,御斐苒脸上被蒙住了双眼,面若桃花,用左手揪住珈蓝山山主的手腕。她肆意笑着,撩拨气息十足:“师尊,我抓到你了,我这一回能以下犯上吗?”
这种暧昧,挑逗,逾越的亲密。
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师徒之情。
御斐苒并没有上前争夺。
视频是真的,只不过她的话是按照师父写好的脚本念的。
她看着,看着。
那双温润的眸子,正在一步一步散去温柔。
她捻着佛珠,双手合十,叹息化作佛音:“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无话可说,便是确有其事。
你还真是阿弥陀佛。
“我是不是可以那么理解?你在珈蓝山期间,你跟你师父的事情,被我哥嫂知道了。他们对你彻底失望,如果你为了报复我离开你,才跟你师父故意牵扯不清。你说你师父不安好心。”
“不安好心,那就是你师父图色图钱图人。图钱不可能,她图你这个人。在此之前我们见过她吗?应该没有吧。她只是单纯见你资质不错吧。”
“她会收你做亲传弟子吗?”
“会纵容你如此放肆吗?她会教你佛法吗?”
“你会成为如今的杭城佛子吗?你敢说,你没有这样的好师父,你会有在佛圈的地位吗?”
牵扯不清,放肆。
御繁卿对她还是有点情意,她的话并未太过伤人。
她没有向她的父母用最大恶意揣测她,骂她欺师灭祖,骂她恬不知耻。
御斐苒看着,看着,呼吸好痛,心好痛,在别人看来这是调情,在她看来是她的屈辱。
她的右手隐隐作痛。
她好似回到那一天,她的师父用刀挑断她的手筋,她发着高烧,囚禁在珈蓝山上。
她看着温热的血从手腕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挑断了她最后的倔强,碾碎她的尊严。
尊严和活下去。
当然选择
“师父在上,弟子御斐苒愿听教诲。”
她当然要活下去。她当然要笑着说那句话。
只有活下去才可以离开珈蓝山。
她才可以离开那个魔窟。
御繁卿抬头看她,望见她眼底愈发冷冽,像是到了爆发的边缘。这个事在她的心头,便是一根刺,刺了她好多年。她不承认,不否认,沉默代表了一切。
这个视频不是AI合成的。
“御斐苒,你确实做到了你恨我。”
“你恨我。你用最不堪的方式,证明了你的恨。”
御繁卿不想让御斐苒看到自己狼狈的表情。
她也有她的骄傲,她的自尊。她觉得她在Y国的坚守,七年的坚守像极了一场笑话。
在转头的那一刹那。
心还是很痛,一滴,两滴滚烫的眼泪。
从她通红的眼角滑落,迅速没入衣领。
在国外她也时时刻刻想着她,她坐上飞机的那一刻,她是想下飞机去找她。她把她带回晏家,把御家独苗带走,她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那些视频里曖昧不清的话语和动作。
何尝不是在过去的几年里,夜夜折磨着她的心。
她最初流下的眼泪,远远比今天更多。
御斐苒可能不知道,她为她去酒吧买醉过,她为她差点学业不及格。她给御斐苒打过视频,打过不止一次。可每次接通后听到的是她和她师父的欢笑。
她也对自己说过,御斐苒,我也恨你。
我也真的好恨你。
恨你的疯狂,恨你的偏执。
这就是你的爱,你爱我却要伤害我
“呵。”
“小姑姑,我跟你说过很多话。”
“我说我爱你,我用我的方式讨你欢心。可你偏偏记住这一句话我恨你。我当着你的面说我恨你,我也就说过三遍,我爱你,我说过多少遍,不止三遍。在你离开的七年,我对自己说过无数遍,我爱你,我爱你。我们之间的信任一点都没有。”
“你的话真真假假,以前你不是这样,可你让我变得陌生。你心里有我,那你为什么要去招惹你的师父?你对我”
对我们的爱情不忠。
但是她说不出口,是她先离开她的。
御繁卿扯了扯嘴角,比哭还难看,“我是你小姑姑,这个事情不会变的。我接了一个戏,我还在外面买了房子,最近不会回家了。我跟哥嫂报备过了。”
御繁卿拿起她的包,车钥匙,直接走了。
走得很快,决绝,不留情面。
像是要逃离这里。
御斐苒听到她急促的脚步声,高跟鞋发出的哒哒声,关门的声音。御斐苒坐在了沙发上,剧烈咳嗽,她刚才是在忍,忍着不咳嗽。
她也有她的骄傲。
她不能把一切告诉御繁卿。
珈蓝山山主在她身上留了一身伤,其他随着珈蓝山山火将所有都吞噬。而珈蓝山山主失踪了,或者从某方面说她就是死亡。
她百口莫辩。
她身后空无一人。
窗外原本还算晴朗的天气也随着两人的争吵,云层开始堆叠加厚。
天色暗沉下来,温度也开始下降。
像是发出了危险的信号。
她走到落地窗前,拿起望远镜。
视线定格在别墅区内的车库方向。
几秒钟后。
一辆熟悉的白色保时捷911疾驰而去,穿破雨帘,很快没了踪影。
雨点开始密集地敲打玻璃。
雨水模糊了整个世界,透过水斑,将世界切割成不同的光斑,
房间里的光线似乎诡异地扭曲了一下。
一个穿着素白禅衣,看不清脸,仿佛穿越时间和空间的虚影。
悲天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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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人心魄的脸下。
埋藏着一副恶毒的心肠。
珈蓝山山主的声音飘来:“好徒儿,你回珈蓝山吧。你爸妈不爱你,连御繁卿都不爱你。”
她的幻觉来了。
御斐苒直接无视珈蓝山山主,朝着二楼喊:“伊莎贝尔。”
雪貂听到呼唤,从二楼跳上扶手,瞬间滑到了一楼。
来了一个火箭发射,它跳到了御斐苒的怀里。
“伊莎贝尔。”
“伊莎贝尔,我的伊莎贝尔,无论我们之间有多少坎坷,我会迈出九十九步追到你。”
“我真的真的很爱你。”
御斐苒抱着雪貂,雪貂攀上她的脖子,它站在肩头嗅了嗅,嗅到了眼泪,伸出舌头舔着她的脸,但是没有舔到。
它跑到了客厅叼着纸巾过来。放到御斐苒手边,然后用小脑袋拱了拱她的手。
御斐苒说:“你真可爱。”
刚夸完一句,雪貂又没了踪影。
御斐苒仰起头,深深吸气,努力将眼眶里剩余的酸涩逼退。
不能让情绪彻底失控,还有很多事要做。
“我的好徒儿。”珈蓝山山主走过来,挑起她的下颌,声音是满满的占有欲,像是珈蓝山终年不化的雪:“你永远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御斐苒不看她。
珈蓝山山主的容貌,可以说是貌若天仙。
比御繁卿更清冷绝色几分。
御斐苒的右手拨动一颗颗佛珠。
这是她的幻觉。
所谓相由心生,相由心灭,一切皆是镜花水月。
她说道:“师父,御繁卿是爱我的,她不爱我的话,便不会因这些调情视频把我拉黑。她不爱我,她便不会跟我吵架。”
说一句中二的话。
她佛法在手,镇压不了你们这些心魔,幻象。
珈蓝山山主的手戳在她的肺部,虽然没有真实的触感,但御斐苒却猛地弓起身,搅得她肺叶生疼,在她耳边恶魔低语,“御繁卿,应该没见过你流泪的柔弱模样,真想让她羡慕我。”
“还请师父自重,你是饭圈梦女吗?”御斐苒毫不留情地揭穿,义正言辞,“眼泪分为很多种,有欢愉后的泪水,有高兴的泪水。我在你身边流的泪,那是被你折磨时泪腺产生的分泌物,这些产生不了爱,也产生不了依赖。”
“吱嘎。”
随着门被打开。
原来是女佣,她推着一车的快递回来。
女佣递给御斐苒一封信。
这是她加急做的DNA检测报告。
御斐苒平静地走回房间,脸上无悲无喜,她坐在沙发上,撕开信封。翻到了最后的结果页,报告上清楚写着:她与御总没有血缘关系。
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色。
珈蓝山山主像是早有预料:“斐苒,看来为师的预言还成真了。御总夫妇若真的是你亲生父母,他们怎么会对你做那样的事情?我说御繁卿不爱你,你是她权衡利弊的结果,七年前是,七年后亦是如此。”
话落。
珈蓝山山主虚影消失。
御斐苒走到书架前,从一本佛经中翻出一张薄薄的4A纸,这是杭城第一医院证明。
这也是她师父给她的,让她足够对她父母死心的东西。
御斐苒给秘书发了一条微信。
【御斐苒:你去找何姐,跟她说天气不好。为了确保新戏不迟到,让她们把落地城市发一遍给我们。另外,说是系统升级,让她们把所有信息都发一遍。】
这样的话就可以套出小姑姑去哪里拍戏?
以及她新房地址。
忽然,她余光不经意地再次投向窗外。
雨势似乎小了些,只是户外的云层变化有些奇怪,说不出来。她是首都大学人工智能系的,她又辅修了气象学。她拿起手边的望远镜观察起天空云层的变化。
她发了一条微信给AI天气观测部。
这是她建立的AI大模型。
记录了古代时期的所有天灾的变化,也包括这些年世界各地的天灾变化。
【御斐苒:将这几个小时的云层变化,和首都云层变化做一个交叉对比。如果相似度极高,杭城国际机场进入预警状态。之后等我消息是否启动紧急预案。】
【秘书:大小姐住在阳光海岸1幢1201】
御斐苒离开前,吩咐女佣,“我在山姆下单了一堆物资。足够用半个月了。”
大雨如注,御繁卿回到了阳光海岸。阳光海岸这里视野极佳,本是能看到杭城某湖的好地方,此刻却只见天地苍茫,雨雾相连。
阳光海岸是自带装修和家具,因此这里就是拎包就能住。自她回来的一周,她的经纪人何姐和助理陈晶,陆陆续续把她的东西都搬到这里。
御繁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摊开着一台iPd,屏幕上显示着最新发来的电影剧本。
由于她临时突然要订票,而何姐只能告诉她,要飞到拍戏的地方最快也只能订明天的票。她现在还能在家里发发呆,看看剧本。
她的手机亮了。
【女佣:大小姐,小御总拿着一些文件匆匆离开,没喝中药。我把中药方子发你。】
这位女佣小姐被御繁卿临走前打了一份钱,让她把御斐苒的动态告诉御总夫妇的时候,顺便也告诉她。
这种一活赚两份钱的工作,谁不乐意。
她从碰到女佣的时候,她驱车离开,在雨幕中疾驰,心头的怒火与酸涩渐渐被车外的雨水给熄灭。
既然决定只做她的小姑姑。
选择退回安全线内,为什么还要对她的感情如此在意?
甚至失控到像个妒妇一样?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难堪。她仿佛看见自己变成了她最不屑的那种人,自己心爱之物,不容他人觊觎半分,一旦感到威胁,反过来指责对方的不检点和招惹是非。
若非当年她走了,也轮不到珈蓝山山主。
当她想起自己离开时,御斐苒全程没有咳嗽半分,一个常年咳嗽的人,却能忍住。想到苒苒那双受伤的眼睛望着她,心里的那份懊悔更深了。
御繁卿晃了晃脑袋,将御斐苒赶出去。
她坐在沙发上,打开iPd看着这一次的剧本。
这是一个爱国片子,民国留学生和军阀大小姐的故事。从两人意见相左,再到两人为了家国利益统一战线的故事。
她饰演民国留学生。
思想先进,学习西方文化。
人设倒是没有问题,里面有几场所谓的亲密戏,还有吻戏。她心想这赶紧让何姐去交涉,否则那祖宗不得气死。
她的手机响了,原来是物业保安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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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小姐,外面有一位自称是你侄女的人。要来见你,你需要放进来吗?”
御繁卿立即拒绝:“不用,让她回家。”
听到那边交涉几句,保安又说道:“抱歉,御小姐,我们小区和御氏航空集团签署了建造停机坪的事情。因此,按规定我们要把小御总放进来。”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拿起望远镜向下望去。雨幕厚重,只能看到地面模糊的灯光和车辆轮廓。但她知道,御斐苒就在下面。
没过两分钟,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楼栋专属物业管家的内线电话。
御斐苒将车停在停车场,一阵寒风吹得她直打哆嗦,她走在雨幕之中,又冷又寒的雨打在她的身上,渗透她的西装。
接通后,物业管家:“御小姐,实在抱歉。小御总要求我们把她送到你的楼层,您看?”
“咳咳咳咳咳咳”
御繁卿沉默着。
她能听到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破碎的,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的剧烈咳嗽声,光是听着,就让人心头揪紧。
她没喝中药就跑过来了。
她又在折腾自己,让自己心软。
她狠了狠心,声音冷硬:“你们把她送医院,或者是打120。我会联系她的父母。”
物业管家满头大汗劝道:“御小姐,我们跟御氏航空集团签订了合同,无故驱赶对方的总裁,那就是我们物业的责任。您看可不可以方便下来送她去医院?小御总说您是她的小姑姑,御大小姐,我们也是打工人,您不要为难我们。”
“行,你们把她送上来。”
御繁卿看着手机息屏,她打开了地暖,又煮了热水。
暖风吹着,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御斐苒身上黑色西装外套已经被雨水彻底浸透,紧紧贴在她单薄的身体上,还在往下滴着水,在她脚边形成一小滩水渍。头发也湿透了,几缕漆黑的发丝粘在的脸颊和额头上。
而那只雪貂正蹲坐在她的肩头,同样被雨淋得有些狼狈,白色的毛发一绺一绺地贴在身上,显得比平时小了一圈。
可怜的一人一兽。
御斐苒走了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脚印。
御繁卿故意装作冷漠:“你还来干什么?”
御斐苒沙哑的声音,喉咙刺痛着:“小姑姑,家里真千金要回来了,我是假的,你能不能收留我?”
御繁卿被这话惊到了,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她第一反应,我哥嫂跟你说的?还是你发烧发糊涂了?
她向前一步伸出手,想要去碰触御斐苒滚烫的额头,确认她是不是又在发烧,烧得神志不清了。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御斐苒的额头,御斐苒却微微偏头,避开了。
御斐苒将那份亲子鉴定递给她,“我跟御总做了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我们不是亲生父女。”
御繁卿没有接那份亲子鉴定。
你爸是一个秃子,你不知道吗?
这个亲子鉴定,当然是没关系。
如果有关系的话,那真的是很地狱了。
要不然,跟她直接说了你爸是秃子,不然这父女俩关系更僵了。
“其实”
御繁卿刚要跟她说,御总是秃子的事情。御斐苒打断了她的话,她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才支撑着自己没有倒下,“小姑姑,你能让我先说吗?”
“好,你先说。”
御斐苒看着御繁卿欲言又止,连亲子鉴定都懒得看的模样,眼中最后那点微弱的光亮,又黯淡了几分。御繁卿肯定知道这个事情,她也一定会向着她哥嫂,人之常情。也会劝自己不要多想,她扯出一个惨淡的笑容,“你知道家里的一个秘密吗?”
家里还有什么秘密?
御繁卿听到热水好的声音,转身给她去倒了一杯热水,“我给你倒一杯热水,你慢慢说。”
等到御繁卿再次回来,御繁卿帮她吹了吹热气,御斐苒右手捏着另一张A4纸,“那你知道我是怎么去的珈蓝山吗?”
再次听到珈蓝山,御繁卿微微蹙眉,“你师父看你资质好。”
御斐苒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混合着发梢滴落的冰冷雨水,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滑过她苍白的脸颊,顺着削尖的下颌,滴落在她湿透的衣襟上,也滴落在她手中那张泛黄的纸上。
“我是被你哥嫂下了安眠药,卖给了珈蓝山山主。”
她将手中那张A4递向御繁卿,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纸张在她手中簌簌发抖:“这就是当年珈蓝山山主带我杭城医院做的血液检测。血液里的药物检验。”
御繁卿手里拿着的纸杯掉在地上,温热的水花四溅,迅速在地毯上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她瞳孔放大。
每个字她都听清楚了。
合起来她不认识了。
她拿着那张4A纸,上面有红色的圈圈,大概是专门的医生怕验血的人不清楚。
血液里有药物残留,疑似是安眠药。
御斐苒咬着唇,“难道还不能证明我并非御家亲生。”
御繁卿大脑宕机了几秒钟,而御斐苒说完便一下子昏了过去。
“苒苒!!!!”
御繁卿将御斐苒扶到浴缸,见她有些醒来的迹象,让她先在浴缸暖暖身子,她打电话想要直接质问她哥嫂。
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对苒苒?
苒苒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为什么要给下安眠药?
但她还是制止了自己的鲁莽行为,她先跟御夫人打个电话。
很快对方就通了。
“妈妈,苒苒给我说了一个事情。关于大哥大嫂的,我想来问问您?”
御夫人回答:“繁卿,你问吧。”
御繁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将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质问,用平稳的语调问了出来:“苒苒说,她当年去珈蓝山是被被大哥大嫂下了安眠药送去的。这事情是真的吗?”
对方沉默了。
沉默的背后就是默认。
御繁卿的心一点一点沉入了冰窟。
最后一丝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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