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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医生。我的身体真的有治好的那一日吗?”

    救死扶伤。

    就是医生该做的。

    看着御斐苒眼中燃起的希望之火,晏洛觅点点头,“是,但是你记住,你这个肺寒很严重,不能嗜酒操劳,不能受寒,最重要的是放下心结。”

    “病有千般,不离阴阳。病由心生,病由心灭。”

    就这十六个字。

    就直接道明原因。

    她有心结,郁结于心,因此她的病好不了。

    “你能不能把你的心结告诉我?”

    御斐苒笑了笑,“谢谢晏医生的好意,我暂时不能告诉你。”

    “好吧。”

    “那我给你先去煮中药了。”

    御斐苒问:“多少费用?”

    晏洛觅:“等我治好一并算。”

    不愿意告知的心结,难道跟繁卿有关?

    她是爱而不得,单相思吗?

    晏洛觅抱着肩,好久没见御繁卿了。御繁卿这七年一场恋爱都没谈,也不愿意把名字改回姓晏。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这个人。

    御斐苒钟灵毓秀,温润如水。

    她与繁卿真是绝配。

    晏洛觅:“我听说小佛子给过晏舒一枚平安符。你是否能给我一枚,让我出入平安。”

    “好啊。”御斐苒倒是没有多想,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枚平安符递给她。这一幕倒是被走过来的御繁卿看地清清楚楚,楚楚清清,御繁卿盯着那张平安符,神色复杂。

    一种微妙的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无理取闹的醋意,悄然漫上心头。

    我为什么没有?

    这个念头突兀地冒出来,让她自己都怔了一下。

    随即,更多的疑惑汹涌澎湃。

    她和你什么关系,你就给她。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

    御繁卿站在几步开外的门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微微抿紧的唇线,看着晏洛觅。

    晏洛觅是学医的,嗅觉自然很强,她闻到了御繁卿身上的冷香。自然知道这个妹妹就在不远处,偷偷看着,她意味不明地勾唇一笑。

    她凑近御斐苒道:“小御总,你以后遇到困难,比如我在场,你可以喊我一声二姐姐。我就帮你。”

    “为什么?”

    晏洛觅眼珠一转,一本正经地说:“我比你大,在家里排行老二。莫非小佛子还要喊我一声二姑姑,那我也接受。”

    二姐姐,那是因为晏家是一个大家族。

    长房是从商。

    二房三房等等。

    不得直接涉足家族核心商业。

    只能从医从法等等。

    晏洛神,御繁卿分别是长房老大,老二。

    她是二房老大

    按照年龄齿序,晏总晏洛神是大小姐,晏洛觅是二小姐,御繁卿就是三小姐。她要求御斐苒喊她一声二姑姑那是没问题的。

    但是想想日后,是喊姐姐,还是喊姑姑谁知道呢?

    “咳咳咳。”

    御繁卿轻咳一声别让这两人靠太近。

    御繁卿看到晏洛觅,这位二堂姐她只有几面之缘,这人据说是在医学方面特别有天赋,便被全国顶尖中医大佬收为弟子。

    她怎么忘记了她还有这一位堂姐?

    那么苒苒的病就可以治好了。

    “小姑姑,这位是晏医生,她是晏舒的堂姐。晏舒专门请来给我看病的,我便送了一枚平安符给她。”御斐苒乖巧地介绍了晏洛觅的身份,生怕御繁卿误会什么。

    听到她的介绍,御繁卿心里的一丢丢不快便消失了。

    她看向晏洛觅,声音是礼貌疏离:“晏医生,辛苦你了。”

    晏洛觅也对她点头致意,姿态落落大方:“御小姐,久仰。”

    “那我去送送晏医生。”

    御繁卿便与晏洛觅一同向外走去。走出办公室一段距离,确保御斐苒听不到了,晏洛觅才侧过头,“繁卿妹妹,你这小侄女挺漂亮的。”

    御繁卿脚步未停没接话。

    晏洛觅继续自顾自地说,“我早在读书期间便对这位杭城佛子就心生向往,年少成年,佛子圣心,科技新贵,悲天悯人。这些个头衔叠加在一起,今日一见,可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她有女朋友吗?”

    刚走了一个闺蜜,又来了一个堂姐。

    御繁卿脱口而出:“没有”

    别费力气了,她看不上你们。你们在她心爱人面前,不足为惧。

    这几个字还没有说出去,

    “没有啊。”晏洛觅抢先一步,接过了话头,“那太好了。”

    晏洛觅仿佛瞬间打开了话匣子,兴致勃勃地规划起来:“我可以介绍几个学姐学妹。这样可以贴身调理她的身子,我那些学姐学妹,也有不少喜欢佛法的。想想我们的小侄女,人中龙凤,万里挑一的总裁佛子。想想医学生找个对象真难。”

    晏洛觅一边说,一边用余光观察御繁卿的反应。

    御繁卿停下脚步:“……”

    她听着晏洛觅热心拉皮条,她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每听一句,她脸上的表情就僵硬一分,眼神就冷冽一度。

    “怎么了,繁卿?”她眨眨眼,仿佛真的没看到御繁卿的不悦,“难道是你心里已经有人选了?觉得我的学姐学妹们不合适?说出来听听嘛,我也好参考参考,看看谁更适合我们的小佛子?”

    晏洛觅这装傻充愣,明知故问的样子,让她心头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却又不能真的发作。她深知这位二堂姐看着斯文清冷,越是接茬,对方只会越来劲。

    御繁卿深吸一口气:“她怎么样了?”

    不想继续话

    《觊觎的小姑姑是假千金》 30-40(第6/21页)

    题,只能另起话题。

    晏洛觅见她避而不谈,收敛了笑容,“这个我不能告诉你,只能告知患者本人及其直系亲属或法定监护人。”

    “我是她小姑姑。”

    晏洛觅鸟都不鸟她一下,她反而拆台道:“她的小姑姑是晏舒,不是你。我此来杭城是受晏舒所托。所以,你以什么身份来问?”

    御繁卿不语,既然直的不行,那就曲线问呗。

    她上前拉了拉晏洛觅的袖子,“二姐姐,你告诉我好不好?”

    能屈能伸。

    反正晏洛觅是她堂姐。

    做妹妹的都这样求你了,你还好意思端着医生的架子,用原则来拒绝吗?

    这简直就是在耍赖。

    晏洛觅显然没料到御繁卿会有这么一手。她看着自己被轻轻拉住的袖口,又看着御繁卿那双瞬间切换了模式,整个人怔住了。

    晏洛神知道吗?

    她知道她亲妹有这一面吗?

    这反差也太大了。

    这声二姐姐叫得可真自然,真顺口啊。

    她轻轻抽回了自己的袖口,看向御繁卿,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告诉你也不是不行。我们晏家姐妹,也有我们自己的规矩。强者唯尊。”

    “你要跟我比什么?”

    “你跟我比台球,赢了我便告诉你一个答案。你要是输了,那就别再问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御斐苒把保温杯里的热水喝完了。

    三十分钟过去了

    “御繁卿,送半个钟头还没送到吗?”御斐苒自言自语说着,她站起来捻动佛珠的速度,不知不觉加快了。

    这两人不会是在做什么事情吧?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晏洛觅那张温婉知性,在她脑海中浮现。但她医术了得,而且看小姑姑的眼神,总让人觉得不那么单纯。御繁卿的例假一直是一个问题。

    那么她会不会让晏洛觅帮忙?

    御繁卿那么漂亮,气质又清冷独特,最容易吸引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晏医生虽然看起来是正经人,但是,人心是红还是黑,谁知道?

    她趁机纠缠,以看病为由,索要联系方式,或者聊些不该聊的……

    那该怎么办?

    我不会忘记我的来时路。

    我就是小心眼。

    我就是见不得别人靠她太近。

    御斐苒抱着肩,靠在椅背上,“伊莎贝尔,我们去找小姑姑。”

    化作雕像的雪貂:

    原以为雪貂还在看冻雨,她又喊了一声:“伊莎贝尔,不要再看冻雨,你分得清是雪还是雨吗?快到我脖子上来。快来,快来”

    雪貂看着玻璃窗外,它是在看飞机。

    看着飞机一架一架飞走

    它到底什么时候可以住上它的三层大别野。

    “快来!”

    “呜,呜呜。”雪貂一步三回头爬上了御斐苒的脖子,卷在她的脖子跟霜打茄子蔫了——

    作者有话说:晏家大小姐晏洛神,晏家二小姐晏洛觅(中医),晏家三小姐御繁卿(影后)。

    第34章

    “不是吧!”晏洛觅望着台球场上,单色球全部被打进了球洞里。

    御繁卿这女人一杆都没给她留。

    家里说她人淡如菊,不争强好胜。

    明明就是扮猪吃老虎,瞧瞧咱这位仁姐身姿挺拔,气定神闲,漫不经心站在她身边,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更添了几分慵懒随性。

    这一身黑色牛仔裤,这是秒变酷姐。

    这是要做御姐T。

    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只是微微上扬的唇角,好像这一切不费吹灰之力。我看她心里绝对是暗爽死了。

    我今天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晏洛觅说:“我认输。三妹妹果然是深藏不露。”

    御繁卿问:“那你告诉我。”

    玩笑归玩笑,晏洛觅没有立刻回答。

    她在思考从哪方面跟她说,不会伤害御繁卿。御斐苒心智坚定,她的肺寒迟迟不好,是因为御斐苒有心病,不然肺寒早就好了。

    她走到一旁的休息区,拿出一包烟,抽出点燃其中一根烟,她夹在手上,声音在烟雾后显得有些飘渺,“三妹妹,她不告诉你是因为她很骄傲,她不想让你知道这个消息。可是,你若是知道了,那么情况就不一样。她就会缠上你。你的心很软,真的很软。”

    她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烟雾在空中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圈。

    御繁卿看着那烟圈,一圈接着一圈,如同她此刻纷乱又不得不理清的思绪,“她的病不好,我的心难安。”言下之意就是她缠上我也没事。

    “如果一辈子好不了,你要陪她一辈子吗?你将晏家置于何地?”

    一辈子?

    御繁卿的脑子被炸了。

    她想过照顾她,看着她恢复健康,然后或许她们可以回到某种相对正常的轨道,哪怕依然复杂,但至少她是健康的。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一辈子很长很长,也会未来她们真的可以在一起。

    她猛地伸出双手,一把抓住了晏洛觅的双肩,力道之大,让猝不及防的晏洛觅都踉跄了一下。御繁卿的脸上血色尽褪。

    “什么病啊?”

    “一辈子好不了?她得肺癌了吗?”

    御繁卿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和离谱猜测,这也怪不了御繁卿。

    大概不懂医学的人,在她们的认知中癌就是最严重的病。

    她每天听着对方咳咳咳,体温一会儿37.2,一会儿38.6,一会儿又给你飙到39,还给你解锁隐藏病情,轻微哮喘。

    谁都不跟她说具体情况。她只好有病乱投医。找AI看病,AI显示说肺病。

    御斐苒时不时在她面前发疯,她在御斐苒面前是要摆架子的,要有小姑姑的威仪,否则这厮不得天天以下犯上,还那啥那啥****

    在晏洛觅面前,她都懒得演,这是她堂姐。又不是外人。

    晏洛觅手里的烟被御繁卿一抓掉在了地上,烟头在地板上熄灭了。

    晏洛觅看着眼前这个失去冷静,满眼恐慌的御繁卿。怪不得,御斐苒不跟她说,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御斐苒不知道自己的医术,连你御繁卿都看不起自己的医术。

    一听到肺和一辈子,就直接跳到肺癌了?这两人说得话都一样。但看着御繁卿那副快要急哭出来的样子,又觉得有些不忍。

    “哎,你冷静点,冷静点。”晏洛觅抬手拍了拍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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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要那么悲观。”

    听她这一说,应该是不怎么严重。

    御繁卿找回刚才失态丢掉的场子说道:“晏医生,您说话能不能一口气说完,吓我干什么?”

    晏洛觅:“……”

    她看着御繁卿这瞬间变脸。

    呵呵。

    你们内娱变脸变得也太快了。

    刚才还紧张得抓住她肩膀,眼圈都红了,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晏洛觅弯腰捡起地上熄灭的烟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似笑非笑地调侃道:“有事二姐姐,无事晏医生。”

    “三妹妹,你这称呼切换得,比川剧变脸还溜啊。这影后的桂冠真是实至名归。”

    御繁卿被她这么一说,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情急之下,她确实失态了,现在被这么直白地指出来,“我那是着急。谁让二姐姐你说话说一半,留一半吓唬人。换做家里任何人,我都会失态。”

    你确定吗?

    三小姐,你只对御斐苒一人这样。

    晏洛觅也懒得再跟她计较称呼和态度问题,“好了,不逗你了。御斐苒得了肺寒,这些年的中药只是调理她的身体。若是调理不好,会演变成肺水肿,她的右手,我会帮她施针治好她。”

    她不想跟御繁卿说心结的事情。

    这是御斐苒的隐私,还是让御斐苒自己和御繁卿说比较好。

    御斐苒的病,她一定会治好的。

    晏洛觅顺便提醒道:“你不要打着照顾御斐苒的幌子,去搪塞大姐。你是晏家三小姐。”

    晏舒和大姐前两天在停车场吵过架还动手,多多少少是跟御斐苒能扯上关系的。大姐是同意御繁卿报恩,但不能是以身相许。

    站大姐角度看,御家多多少少算是一门亲戚,不需要亲上加亲。换做是御家,大概也是这想法。可是看御繁卿的模样,她可能不会接受家里的安排,哪怕她之前答应了。

    “你看天晴了。冻雨结束了。”晏洛觅指了指窗外,一道久违的阳光破开乌云

    御繁卿收到一条微信:

    【御夫人:繁卿,你哥突然晕倒了。在医院你和斐苒谁有空来一趟。】

    历时两天的冻雨结束了。虽然天空没有完全放晴,机场广播里开始陆续播报航班恢复的信息,地勤人员忙碌地穿梭,有序地清理跑道。

    御繁卿的航班被安排在四个小时后。

    听到御总晕倒了,她便要去探望一下。

    只要坐直升飞机过去,来回不到半个小时。

    御繁卿碰上了走来的御斐苒,“你知道什么事情?”

    御斐苒轻微地咳嗽了几声,“能让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中年男人破防晕倒。不是出轨被抓,就是被骗钱,或者两者皆有。当然,有一种小可能性他被人做局。”

    这话说得极其阴阳怪气,又莫名幸灾乐祸。

    中年男人,那是你亲爸。

    可想想御总做的那些事,是个人都会耿耿于怀。

    她终究没说什么,只是看了御斐苒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

    “大哥之前出轨很多次吗?”

    “有啊。”御斐苒饶有兴趣地点点头,望着御繁卿这张全球前二十的脸,“你们兄妹俩长得都好看,你哥那么有钱,你的杀伤力有多强,你哥的杀伤力会很弱?男人嘛,有钱就想过皇帝一样的生活,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嫔,只是一哆嗦就有孩子,很爽啊。否则怎么会说爹有钱,你有很多兄弟姐妹。妈有钱,幸福你一人。只不过我有佛光普照,她们这些女施主都是明事理的人。”

    御繁卿:

    小三小四情妇明理,那会去做这种事情吗?

    你还称呼她们是女施主。

    抱歉,跑题了。

    “咳,那我怎么没看到你的那些弟弟妹妹。”

    虽然不该那么问,但她很好奇。

    那这些人有头铁的,硬是要生下孩子怎么办?

    御斐苒双手合十,玉佛珠缠绕着她的手指,高深莫测,当代大师的做派:“我给她们念了一段《金刚经》,佛曰:善人行善,从乐入乐,从明入明。若能行施,获大果报。”

    这两句的意思分别是:

    善良的人做善事,会从快乐进入更快乐,从光明进入更光明。

    它鼓励人们持续行善,以获取内心的喜悦和光明。

    如果人们能够慷慨地给予和施舍,就会获得巨大的果报。

    它鼓励人们慷慨大方,乐于助人。

    御斐苒感慨一句:“阿弥陀佛,她们还真是佛的信徒,之后就再也不来纠缠你哥了,孩子嘛,没听到过。”

    御繁卿:“……”

    她无法想象这个事情。

    一个病弱的佛子给一群哭哭啼啼,颐指气使,或绿茶女人讲佛经。

    这一看就很地狱。

    她们为什么要听你的?

    可能还要去打胎

    御繁卿白了她一眼,“装模作样,故弄玄虚,装,真装。”

    两人坐上了直升飞机,天空依旧阴沉,偶尔有细小的雪花飘过。

    御繁卿不想提这种不开心的事情。

    她问道:“我送你的无事牌呢?”

    无事牌多为长方形玉牌。

    刻有无事二字或祥云,龙凤等吉祥纹样。

    寓意平安无事,万事如意。

    这是御繁卿送给御斐苒的某年生日礼物。

    也是她花光所有零用钱买的。

    御斐苒没有回答,御繁卿转头看她,看到御斐苒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在这个话题刚刚提起,她居然睡过去了,未免太过巧合。

    也许她是真的累了。

    身体本就虚弱,又耗费心神。

    她心头闪过一丝心疼,她为了让御斐苒舒服点,将御斐苒的头靠在她的肩头

    七年前

    珈蓝山

    这是御斐苒待在珈蓝山的第一个月,已是深冬,山中下着鹅毛大雪。御斐苒刚看完一本佛经,她毕竟少年心性,不能玩手机,山上没有WiFi,耐不住孤寂。

    看到下雪,更加新鲜,“师父,我能不能去堆雪人?杭城都积不起来大雪。”

    师父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她又转向窗外,看了那纷纷扬扬的雪花,“去吧。”

    “好耶!这是昨晚抄的佛经,请师父品鉴。”御斐苒将功课交给师父,她转身跑去外面。师父盯着她的后背,直至那抹热烈消失在眼里。

    御斐苒在雪地里尽情玩闹,堆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师父从屋里走出来,一身素白衣袍,站在雪地里几乎融为一体。

    御斐苒看到她,开心地朝她挥挥手。

    师父看着她露出一个笑容。

    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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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刹那间让这冰天雪地多了些许春日的暖意。

    御斐苒心思单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师父,你笑得很好看。”

    师父问:“你想坐雪橇吗?”

    御斐苒惊讶:“这里有雪橇。”

    师父点点头,将手放在唇边,发出一声哨声,两只阿拉斯加犬从远处跑进来,一辆雪橇车出现。师徒两人坐上了车,阿拉斯加犬拉着雪橇在雪地上飞驰起来。

    珈蓝山很大很大。

    雪橇车绕着整座珈蓝山跑了一个小时。

    或许是更久。

    最后停在了一片天然的冰湖附近。

    好在冰湖没有结冰,两人从冰湖里钓了两条鱼上来。御斐苒架起火堆,“师父,我给你做一条烤鱼,就当感谢你陪我坐雪橇。这是我第一次坐,值得纪念。”

    御斐苒作为一个老吃家。

    很快将鱼烤好,她将烤鱼递给师父,“师父,你在珈蓝山的日子不无聊吗?”

    师父眸色一动,看向火光旁少女鲜活明亮的容颜,“那你愿意永远陪伴师父吗?”

    御斐苒:“那不行,我要等我小姑姑”

    师父:“你喜欢师父吗?”

    两人的话同时响起,御斐苒愣住了,她看着师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有什么东西在凝聚。她感到一种让她脊背发凉的寒意。

    御斐苒说道:“师父,我对你只有敬重之情,断无其他杂念。更何况,我是一个同。师父,你是佛圈大佬,德高望重。”

    师父听完她的话,非但没有生气或尴尬,反而愉悦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寂静的雪山冰湖间幽幽地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危险,危险。

    师父放下手里的烤鱼,优雅地洗了洗手,说着一件小事:“你等不到御繁卿,你忘记她在机场说的话。我们的赌约,你输了。我说过,我带你去机场,御繁卿哪怕有一丝想要带你走的,哪怕是骗骗你,我都会放你走。”

    师父勾唇像是猎物到手:“唉~~可惜啊,她没有,而你没有机会了。”

    两人的视线对上了。

    “师父,请您自重。”御斐苒害怕地后退一步。

    她看着眼前这个忽然变得陌生的师父,又害怕的瞥向一旁的阿拉斯加犬。

    她知道自己很危险。

    她思考了一下双方实力,她师父应该战斗力不如她。

    阿拉斯加犬,她只要爆发力足够,一条砸向另一条。

    忽然御斐苒余光看到一丝亮光,师父手里拿着那块无事牌。

    御斐苒讨要道:“还我。”

    “我要你永远留在珈蓝山,陪我一生一世。”师父握住无事牌,“御繁卿送你几百万的无事牌,我可以给你打造一块纯金的长命锁,也可以给你上千万的无事牌。”

    “我不稀罕。”御斐苒厉声打断她,“我只要她,我只喜欢她一个。我与你是师生之名,在我这里就是不行,就是绝无可能。”

    师父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嘴角那抹诡异的笑意更深了。她将无事牌扔进冰湖里,无事牌从御斐苒眼里划过一条弧线,像一颗坠落的流星,又像一道割裂希望的刀光。

    湖水幽暗,瞬间吞没了无事牌。

    御斐苒正要跳湖,师父拦住她,“这个冰湖水温零下十度,任凭你的潜水能力很好,你都”

    “噗通。”

    回应她的是冰湖上一朵巨大的水花

    半个小时后,御斐苒从水里爬出来,她趴在冰面,全身湿漉漉,不断发抖。师父蹲下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她,将无事牌在她面前晃了晃,“御斐苒,我的好徒儿,无事牌在我手里。”

    御斐苒涣散的眼神,因为那块玉牌的出现,猛地聚焦。

    骄傲如御斐苒,好脾气如御斐苒。

    一个月内被父母出卖,被眼前的人戏耍。御斐苒一把揪住师父的手腕,右手将师父的纤细手腕抓住红手印,“还我!!!”

    师父显然没料到她还有这样的力气和胆量,手腕被抓得生疼。她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几道新鲜的红痕,疼痛产生了某种快意。

    “你是第一个敢怎么对我的?”

    “不过没关系。任凭你是多么桀骜不驯的狼崽子。”

    “为师都会把你。”师父另一只手抚摸着御斐苒的脸,“训得很乖。”

    师父吹动哨声。

    两头阿拉斯加犬立刻来到了御斐苒趴着的冰面旁边,用湿漉漉的鼻子凑近御斐苒冰冷的脸颊和脖颈,喉咙里发出威胁般的低吼。

    “御斐苒,你忤逆犯上,那就罚你待在水里一个小时。”

    “如果,你不想受罚,那就说一句好听的。”

    “比如……师父,我错了,或者……我愿意永远陪着师父。”

    “师父,我说。咳咳咳。”御斐苒拉住了师父的佛衣,“凑近些。”

    师父弯下腰的那一刻,御斐苒闪过一丝阴鸷,她拽住师父的衣角,将师父拉下冰水里。

    诡计得逞的御斐苒畅快大笑:“哈哈哈。”

    师徒彼此相恨相杀日常就此开启——

    作者有话说:抱歉,这里把她写得有些惨兮兮。

    第35章

    直升机降落的引擎声,将御斐苒从冰冷的回忆中拽回现实。

    小赵机长说道:“小御总,大小姐我们到了杭城第一医院。”

    御斐苒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有些模糊,适应了片刻,才看清自己正侧着头,枕在御繁卿的肩窝处。而御繁卿想着她得了肺寒,要做到保暖工作,她将手里的暖炉递给她。

    御斐苒接过暖炉。

    掌心暖暖的,她看着医院的标识。

    一想到等会就要处理御总的烂摊子,她现在心情有些烦躁。

    原本陪着御繁卿的时间就剩下四个小时。

    这一搞两人在一起的私人时间都没了。

    “还想再睡一会儿吗?”御繁卿温柔的声音传来,“我去处理一下哥嫂的事情。”

    苒苒的身体那么不好,这几日机场的伙食那么差,机场抗灾劳心劳力,让她在休息一会儿。她想好了,如果只是被诈骗钱了,算她哥倒霉,当做行善积德,给苒苒祈福。她出面周旋一下,尽量不让事态扩大影响到御斐苒和集团。

    如果是关于三这种事情。

    她真的会扇三一巴掌,兄嫂的私事她管不着。在这个节骨眼上,你把这种事情爆出来,让苒苒和御氏航空蒙羞。

    御斐苒抱着暖炉稍微舒坦了一会儿,“小姑姑,你先去吧。”

    等到御繁卿离开后。

    御斐苒看向小赵机长,“小赵机长,以后大小姐的航班你来开。”

    杭城第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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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蓉的刘海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身上那件昂贵的羊绒套装皱巴巴的,领口,袖口出有一大块咖啡污渍。

    显然就是夫妻俩吵架了。

    御繁卿跟顾蓉关系本就情同母女。虽然,因着御斐苒的事情,心中对嫂子有一丝怨怼。但是,让御斐苒去问来龙去脉,估计是没戏。

    那么,这个问题也只好由御繁卿问。

    “嫂子,怎么了?大哥怎么突然晕了?”

    顾蓉回忆——

    两个小时前

    顾蓉正在家里练习厨艺,等这场烦人的冻雨彻底结束,航班恢复正常,苒苒应该就能回来了吧?顾蓉心里想着。她这次在机场熬了好几天,肯定没吃好。其实顾蓉真的很想跟御斐苒缓和关系,御斐苒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一想到御斐苒的肺寒。

    医生说过若是将来严重,需要肺部移植。

    当然,她觉得西医有些夸大其词。

    她接到了一个电话。

    “顾蓉,你老公在我床上。你老公趴我身上的时候,他说你是老女人,没有女人味。”一通没头没脑的电话,顾蓉就看到了御总坐在沙发上。

    她的手机上被发来了一则视频。

    是在一家酒店里,两人颠龙倒凤的视频。

    顾蓉对御总说道:“老公,主卧里的智能循环系统好像坏了,你去看看呗。”

    御总放下手机,就去主卧里。

    顾蓉趁着手机还没有黑屏,先查了查大额转账。

    结果查到了一笔500w的资金。

    是给他兄弟的。

    原来是御总的那帮子狐朋狗友,找了一个酷似御总白月光,灌醉御总。两人发生了不可描述的关系,现在那女人怀孕了,御总就让兄弟照顾那女人。

    御梵旻出来后,看到她拿着手机指着顾蓉:“老婆,你偷看我手机干什么?”

    御梵旻正要去拿,却遭到顾蓉的拒绝。

    “我看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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