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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那红白一团。
红薯精。
每天不是在告状,就是在告状的路上。
非要把这个家作没了。
“为什么不是你用我的?”御繁卿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御斐苒,“让我沾染上你的气息,好满足你的阴暗愿望?”
你以为我看不出你那点小心思?
“用你的也可以。”御斐苒被她直白地戳破心思,也不恼,“你是打算彻底孤立伊莎贝尔吗?让伊莎贝尔也讨厌我身上的气味。这主意挺好的。”
言外之意就是你吃醋了,连雪貂的醋都吃。
恋爱是需要占有欲的。
御繁卿的随口一句,倒是被御斐苒解读成这种,但话赶话到这里,她也不可能承认自己吃一只雪貂的醋,那也太丢份了,“我怎么会孤立伊莎贝尔,谁不喜欢自己?”
大小姐给自己修了一个台阶。
御斐苒看着她微红的耳根和强装镇定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好。那我能邀请你,晚上和我去看电影。就是你获得影后桂冠的那部电影,已经在影院上映了,今天是首映。”
“好。”
浴室
御繁卿泡在放满热水的浴缸里,放松着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和肌肉。目光扫过置物架上摆放她和御斐苒的沐浴露,洗发露。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拿起了御斐苒常用的那瓶沐浴露。
试试吧。
她的手机忽然亮了。
她擦了擦手,原来是晏洛神的微信。
【晏洛神:大后天,我们去祭拜爸妈。】
御繁卿想着晏舒也在首都,要不要问问她的意见,三人一起去吧。
晏父晏母对晏舒视如己出。虽然晏舒与晏洛神关系紧张,但父母的忌日她会不会也想去?如果,她们姐妹俩能和解,也不错。
御繁卿点开了晏舒的微信对话框。
【御繁卿:晏舒,过几天就是爸妈的忌日,你要不要一起?】
晏舒直接秒回。
【晏舒:没空,我不会去的。】
御繁卿看着屏幕上那短短两行字,眉头微微蹙起,这拒绝地太爽快了。通过这几天的了解,晏舒是一个很有能力,也有孝心的人。
她对御斐苒,对妈妈御夫人就很好,并非冷血无情之辈。
可为什么面对养父母的忌日,她会如此决绝?
【御繁卿:晏家爸妈,对你十八年的养育之恩,你怎么能说不来就不来。你这样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我听苒苒说,她在珈蓝山捡到你,你说自己失忆了。那你现在总没失忆吧。】
这条消息发出去后。
【晏舒:你可以继续当我失忆,你跟晏家爸妈说我永久性失忆。】
这话很快又被撤回。
聊天界面顶端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但持续了一两分钟。
最终什么回复也没有。
显示已读不回。
御繁卿把手机放在一旁,洗了大概半小时。
等她走出浴室,晏舒都没有回复一条信息
御斐苒的手机响了,进来一条微信。
【晏舒秘书:小御总,晏总心情很糟,一个人去酒吧了。我有点不放心,现在跟在她身边。】
难道是秦大小姐又在折磨晏舒?
【御斐苒:发电机的问题聊得怎么样?】
【晏舒秘书:挺好的,这两天晏总几
《觊觎的小姑姑是假千金》 40-50(第6/23页)
乎天天鞍前马后伺候秦大小姐,但是秦大小姐就是不松口价格,可能是因为这个,晏总今天特别郁闷,才跑去喝酒的。】
御斐苒拍了拍红薯精的头,真的是她一天天的不消停,哄完红薯精,还要哄御繁卿,还要关心一下公司状况。这秦大小姐不松口,这一定是要找自己。
你们这群大小姐动不动就作妖。
要情绪价值,要这要那。
真的是一群高精力人群,哪像我就一格电续航。既然那么有高精力,怎么不去建设自家集团?怎么不去参加马拉松?
谁让人家都是千金大小姐,娇生惯养。
小姑姑和秦夙和能成为闺蜜。
原来是一路人。都喜欢折腾人,要人哄。
御斐苒给秦夙和发了一条微信
【御斐苒:秦大小姐,听说我们的合同到了最后一步。】
秦夙和这时就在酒吧,一只手捏着一个酒杯,右手夹着一根细烟,姿态优雅又带着点疏离。看了看手机微信,她笑了一声,这御斐苒自从加了她的微信,是半点都没来跟她寒暄。
她想晾一晾御斐苒,但是转念一想,人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人家过来说话,也别摆大小姐架子。
【秦夙和:是的,就是你们诚意不够。】
这话说得就是在点我。
让我出去陪这位大小姐,行吧,还是把事情告诉她。
【御斐苒:有件事情,我想告诉你,你的救命恩人是晏舒。我的右手一直都是有伤的,是不可能抱你的。晏舒心情不好在买醉,趁着这个机会,你问问不就好了。酒后吐真言。】
【御斐苒:XX酒吧定位】
她没注意到,御繁卿不知何时已经沐浴完毕,穿着一身柔软的丝质浴袍,头发用干发巾包着,发梢还滴着水,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她身后。
浴室带出的氤氲热气混合着她身上刚沐浴后的香气,目光落在御斐苒手机屏幕上,看清楚跟秦夙和不是调情,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地开口:“哟,给我闺蜜介绍对象。还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御斐苒猛地回头,对上了对方那双被热气熏染,格外妩媚的双眼。御繁卿微微倾身,红唇几乎要贴到她的耳朵,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暧昧爬上她的脖子。
“我这叫做拨乱反正,晏舒多好的一个人,非要被你闺蜜折磨折腾。每天微信步数上万步,这俩每天都是冠军。”
御繁卿赞同这话,自从这俩莫名其妙聚在一起之后。
微信步数冠军就是这两人。
都快蝉联一个月了。
真是高精力人群。前半个月,她倒是理解被困在机场,巡视机场走几万步没问题。你们都回首都了,这路是没少走。
“呵,那你不怕两人酒后乱性。”御繁卿轻笑一声,抱着手臂看着她,“酒吧那种地方,灯光昏暗,音乐暧昧,酒精上头。民政局都在那边驻扎,发生拉斯维加斯的笑点,你别后悔就好。”
到时候秦夙和成了你亲亲小姑妈,我看你怎么办?
你还嫌自己辈分不够低,上赶着给自己找长辈。傻不傻?
说不定你未来喜提小你25岁,甚至小你2627岁的小堂妹。
你还能笑得出来吗?
御斐苒当然没听出这一层意思,但她很快注意到拉斯维加斯,她有几个朋友喝多了结婚,就发生在拉斯维加斯的酒吧,“你怎么知道酒吧的具体情况?你经常去?”
“夙和经常去,我经常去捞她。”御繁卿可不敢说自己和秦夙和常去。
御斐苒这阴暗疑心病的小眼神又来了,那双眼睛像是被点燃了两簇紫色的火焰:“是吗?那你今天早上去医院做什么?”
你不也没把你的身体状况,你的病情,你的痛苦老老实实告诉我吗?
凭什么现在来质问我?
这个念头在御繁卿心里像是生了根发了芽,更让觉得御斐苒的双标,“怎么小御总连这个也要管?也需要向你汇报?”
御斐苒眼底那两簇阴火跳了跳。
御繁卿知道这已经不是吃醋,小打小闹。而是她要把你圈进起来,留在她的身边。
她失去了耐心和继续周旋的兴致。
她果断地直起身,不再看御斐苒,转身做出要往卧室走的姿态,“电影还去不去?你要是不想去,现在就说。否则,你给我听话。”
听话。
御斐苒捏了捏左手,她要把自己的阴暗,偏执藏起来。
不要让小姑姑发现,不要让人知道。
你现在还没有资格,你现在不是她的女朋友,你不能。
眼看御繁卿真的要离开,她的心底的疑心害怕被失去跟她相处而消失殆尽,“小姑姑,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御繁卿背对着她,脚步停下,“你错哪了?”
御斐苒抿了抿唇,低声道:“不该胡乱猜疑你。不该追着你问。不该理不清自己的身份。”
御繁卿:“你是不是犯了贪嗔痴恨的嗔。”
御斐苒点点头。
“我罚你,你自己念二十遍经。念完我们再去看电影。”
御繁卿回到房间,她拿出空白的佛本,开始抄写经书。
大后天,要把这个东西烧给晏家爸妈
一个小时后
一个念完经,一个抄完经。
两人很快来到影院,御繁卿戴着口罩和帽子去柜台买了两杯热饮,想了想,又给御斐苒加买了一根烤肠。
电影终于开场了。
这部让御繁卿荣膺影后桂冠的影片,又加上最近御繁卿频繁上热搜,吸引了不少人。
灯光熄灭,巨幕亮起。
御斐苒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剧情上,她一心扑在御繁卿的颜值,观察着镜头下每一个完美的动作。御繁卿在受难时,顽强不屈的精神,在面对反派时的口若悬河。
耳边传来后排年轻粉丝的议论:
“姐姐这里演得太好了,眼神绝了。”
“这段台词功底,内娱还有谁!”
“御影后就是我唯一的姐。”
这些爱慕和崇拜的私语,像细小的火星,让御斐苒藏在心底的骄傲和隐秘的占有欲越发膨胀。
在黑暗的掩护下,她伸出手抓住了御繁卿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那一刻,御斐苒心里骄傲地想:你们口中的姐姐,此刻正被我牵着手。
羡慕吗?嫉妒吗?可惜,她是我一个人的。
她是我的。
独属于我一个人。
影片接近尾声,御繁卿回勾了一下御斐苒的手指,“我去趟洗手间。”
既然小姑姑不看了,她也就不看了。她来到电影海报展示区,正是御繁卿和影片中另一位主角的双人海报。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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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面对面,眼神戏十足,拉扯十足。
御斐苒嘀咕一声:“资本家的丑孩子,我小姑姑跟你们拍戏。跟留了案底有区别吗。”
她想把海报买下来,可是首都那么多家电影院,她收购也收不完。
算了。
御斐苒站在这张海报前,静静地看了几秒,越看越丑。
简直是辣眼睛,小姑姑是怎么能做到跟这样的人拍了几个月的电影。
果然内娱的饭,一般人还吃不到。
她看到一个正在打扫的工作人员,她说道:“麻烦给我拍个照片。”
“好。”
御斐苒站在海报前,把另一个主角给遮住,像是她和御繁卿一起拍了个双人海报。工作人员拍完将手机交给她。
御斐苒很高兴,立即发了一个朋友圈。
并且设置了仅御繁卿可见。
这才是双人海报。
配图
很快她收到了第一个赞,也是唯一的赞。
但是没有高兴一秒钟,此赞消失。
不过没关系,御斐苒很快把两人的聊天记录,换成这张照片
XX酒吧
晏舒盯着御繁卿邀请她去参加晏家父母的祭拜。
回去?
她在家族的名声尽毁,她还回去干什么?
遭受晏家老一辈的人白眼,辱骂,委屈,把晏家父母的死怪在她的头上。
“晏总,您不要再喝了。”晏总秘书看着她又拿起一杯,忍不住再次劝阻,晏总很少这样失控买醉。
“喝,怎么不喝?我高兴啊。”
晏总秘书还以为是最近晏舒被秦大小姐使唤来使唤去,她说:“晏总,借酒消愁愁更愁。过了明天,您就自由了。到时候,您就该回杭城了。”
秦大小姐。
想到这大半个月在她这里受的磋磨。
晏舒将空酒杯重重顿在桌上,“秦大小姐有什么了不起的?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啊?”
晏舒和秘书同时一怔,循声望去。只见秦夙和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卡座旁。
她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烟头的红光在昏暗光线中明明灭灭。她看着醉眼朦胧的晏舒,又给晏舒叫了一杯酒,递到她手边。
“晏总,你倒是说说看你是谁啊?”
这位秦大小姐,按晏舒的说法,就是该恋爱脑时恋爱脑,该和人八卦就八卦,但是谈到集团利益,是绝对不会让利的那种。折腾人的手段她这几天可是见识了不少。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永远得高高在上。
现在晏总醉成这样,又明显对她有怨气。
两人要是起了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小御总被辞职了,集团的重担都在晏总肩上。
晏总赶紧回杭城总部。
晏总秘书连忙上前一步,挡在晏舒身前一点,“秦大小姐,我们晏总她喝得有点多,失态了。请您千万别跟她计较。我马上送晏总回家休息。”
秦夙和轻轻吐出一个烟圈,一把抓住即将摔倒的晏舒,“你可以先回去,这里交给我。”
见对方还是很犹豫。
秦夙和保证道:“我不会和一个醉鬼计较。”
秘书走后,秦夙和把晏舒扶到椅子上,“我听小御总说,当年是你也在珈蓝山,救了我。”——
作者有话说:御繁卿不了解晏家的有些情况。
她回晏家7年,四年在留学,三年在拍戏。
下一章会解释,晏舒说自己失忆的原因。
第44章
电影申公豹说过一句话:“能折磨我的,永远都是我过于在意的。我若是不在意了,天奈我何!”
七年前,准确一点是御斐苒跳冰湖的两周前。
一条山路崎岖不平,晏舒一直在跑,她在逃。
她实在太累了,不能被人贩子抓到。
泥泞的水坑,飞溅的水珠,身后传来的追捕者的声音。
再快一点
再再快一点
她一个不留神,脚下踩到了一颗石子,从山上滚下来。她用双手抱住头,身体接连撞在岩石,树枝,她很疼,很痛,最后脑袋磕在了一块石头上。
发出一声“咚”的闷声。
剧痛和眩晕如同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意识涣散前,她仿佛看到一片刺目的白光
她有点亖。
一张清秀的脸逆着光,映入她模糊视线里
那双眼睛亮如太阳,一身白色佛袍
她失去了意识。
或许是珈蓝山有神明护佑。
让她遇见了御斐苒。
御斐苒刚好经过,她大概没想到这里会有一个人。衣服破破烂烂,换做是以前的御斐苒,估计就打个120,等对方上了120就离开。
可是这里是珈蓝山,半点信号都没有。
御斐苒从她的口袋找了找,没有找到身份证。
御斐苒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摸了摸晏舒的头,有点发热。她最终背起晏舒返回了珈蓝山山顶。
视线再次有了焦距,晏舒发现自己躺在珈蓝山禅房里,珈蓝山山主的手搭在自己的脉上,“别动,倒也没有太多毛病。”
听见熟悉的声音。
晏舒正要说出这人的名字,发现喉咙没有声音了。
珈蓝山山主也发现她醒来,为她解惑:“我给你吃了哑药,我怕你乱说话。只要你把事情办好了,我就把解药给你。”
晏舒眨了眨眼睛,大概是不可置信。
什么乱说话?
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珈蓝山山主不该立刻将她送回晏家。
“师父,我把药拿来了。”一声俏丽的女声传来,御斐苒从外面进来,“布洛芬,999感冒灵,京都念慈庵止咳糖浆,头孢,清热解毒牛黄片。感冒发烧是不是吃这些东西?”
她被送过来的时候,行李箱里御斐苒的妈妈,顾蓉。将御斐苒头疼脑热常吃的几款药都给她打包放进行李箱。
“好徒儿,你快去拿水。不然让她干吃。”
御斐苒就走了。
房内就剩下两个人,珈蓝山山主:“她是不是像一束光,温暖了整座冰冷的珈蓝山。她叫御斐苒,她是杭城御氏航空集团家的孩子,是把你背上来的人,也是你的亲侄女。”
晏舒望着远去的背影,她的手攥住了珈蓝山山主的袖子。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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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会在你的手里?
她拿着本子写:你想要占有她。
珈蓝山主挑起她的下颌,“从小我就知道你是最聪明的。一点即通。”
她很简单地把事情讲了一遍:“她喜欢女人,这个事情被捅了出去,她被嫌弃了。她就被送到我这里来了。”
“你肯定还想问你的养父母怎么样了?亖了,晏家已经办完丧事了。因为晏家真千金回来了。”她停顿了一下,很满意晏舒难过的表情,“也就是御斐苒名义上的姑姑御繁卿。如今该称呼一声晏三小姐。”
“反正,晏家上下都恨亖你了,她们觉得是你任性离家出走,才害得你养父母外出寻你时遭遇不测。她们满世界找你,你却没有出现,她们也知道你并非晏家亲生,是一个是白眼狼。你无情无义,你在晏家的名声毁了。”
“就算你告诉晏家人,是我不让你回去,她们也不会信你的鬼话。”
晏舒从床上挣扎着坐起身,伸手用尽全身力气就要去掐珈蓝山山主的脖子。可惜,晏舒好久没吃饭了,又因发烧,身体早就透支。
珈蓝山山主掰开她的手,“我喜欢御斐苒,我要你给我打一个配合。事成之后,你想回御家还是晏家都可以。”
晏舒瞳孔地震。
本子上写:我不会配合你的。
“我们说一说御斐苒喜欢的人,她是御繁卿。”
御繁卿三个字。
瞬间抽干了晏舒所有的力气和反抗的念头。
她僵在原地。
珈蓝山山主说:“你如果坏我好事,或者你把你的身份告诉她,我不介意让御繁卿出点意外。”
而御斐苒从外面拿了热水进来。珈蓝山山主对她露出和煦的笑容:“好徒儿,今日你救人了,功德无量。师父放你半天假,你去玩吧。”
珈蓝山山主将晏舒手里的本子抽走,又放了一本空白本子。
御斐苒高兴地说:“知道了,谢谢师父。”
她似乎完全没察觉到诡异的气氛和晏舒僵硬的状态。
晏舒接过热水,将药都吃了。
御斐苒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晏舒在本子上写下晏舒两个字。
“你不能说话?”御斐苒刚想说,你好可怜,但是怕打击她的自尊,又问:“那你家在哪里?我让师父送你回家,我师父可是佛圈大佬,珈蓝山山主。”
晏舒的眼泪瞬间充满眼眶,一滴又一滴泪水掉在本子上。
砸在刚写好的名字上,将墨迹氤氲开一片。
她在本子上写下:我撞到了脑子,想不起来了。
御斐苒看着那行被泪水打湿的字,又看看晏舒崩溃哭泣的样子。
她又在脑海中脑补了,晏舒可能是哑巴被家里人嫌弃,她家还很贫穷,可能听说珈蓝山的佛很灵,就来到了这里,希望让她不要变成哑巴,不小心撞到了石头就失忆了。
果然佛说得没错。
世人皆苦。
师父也说过,修行就是修心。
她从怀里抱出刚出生不久的小雪貂,送到她的手里,“这是我一周前捡到的小雪貂,它也找不到亲人。我给它取名叫伊莎贝尔。你摸摸它,我借你玩一天,你饿不饿?我给你去做烧烤。”
晏舒的眼泪一滴滴落在小雪貂毛茸茸的小脑袋上。
她在本子上歪歪扭扭写着:跑。
御斐苒疑惑道:“我为什么要跑?我想过了既来之则安之。”
御斐苒见她发抖地更厉害。
她被她父母卖给师父,晏舒被父母遗弃。
同是天涯沦落人。
御斐苒抱了抱她,“等我下山后,我就帮你找家人。不行的话,你就跟我混。我看你跟我差不多大,你几岁?”
18岁,巨蟹座。
御斐苒搭上她的肩膀,“跟我同岁,巨蟹座好。我小姑姑就是巨蟹座,晏舒,我见到你感觉好熟悉。我可以出钱让你去读书,我还可以治好你的嗓子。”
御斐苒又从口袋里拿出两颗费列罗,一颗常规款,一颗白巧克力款,还有两包牛肉干,“两颗给你,还有牛肉干,牛肉干,你可以跟伊莎贝尔一人一半。吃点巧克力,心情会好一点。我走了,你记得吃药。”
晏舒伸出小手指,御斐苒秒懂,“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我叫御斐苒。”
晏舒在本子上写了:御小姐,请多多指教。谢谢你把我背回来,谢谢你愿意帮我找家人,珈蓝山是有神明的,我今日算是见到神明了
天光大亮,透过窗帘在地上切割几道明亮的光带。
晏舒从醉酒醒来,她掀开一条缝,这里是不那么熟悉的环境,不是酒店,不是她在首都买的房子。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昂贵的香薰,而是
晏舒眼睛往身旁打了打两下双闪。
用手指小心翼翼地勾了一下被子。
嗯,旁边没人。
“你在看什么呢?在确认昨晚有没有发生点什么?”
秦夙和戏谑的声音,从卧室门口的方向传来。晏舒直接倒在床上装亖,学着那只雪貂经常装亖。你永远都叫不醒装睡的人。
不用别人复盘。
她都可以脑补出省流版剧情。
她在酒吧被秦夙带回了家。
至于do,还是没do
她是不是做了1,这一切都不重要。
秦夙和显然不打算让她蒙混过关,脚步声不紧不慢地靠近床边,“我知道你醒着,你不要忘记,你光着。首都是冬天,我把空调关了,被子”
晏舒再也装不下去,扯着被子坐起来。对方已经换上了一身家居服,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看着她。
秦夙和:“早这样不就好了。”
难弄。
真的难弄。
比御繁卿还要难弄一百倍。
晏舒在心里咬牙切齿。这俩人能成为闺蜜,真不知道平日里是谁让着谁?还是说根本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互相折磨。
其实她早就知道是自己救了秦夙和,秦夙和提过被人抱出火场。御斐苒的右手跟残废没区别,那不就是她抱着秦夙和出了火场。
“昨晚谢谢秦大小姐收留我,就算是还了当年的救命之恩。”
“”秦夙和大约是没想到晏舒会轻描淡写揭过这个事情,甚至有些不识抬举。换做其他人早就拿着这恩情,拉近关系,甚至以此为筹码,要求光伏发电机打折。
——“秦小姐,善因必感善果。”
这话的意思:我救你,只是你之前救了很多善事,因此上天才让我来救你。
这反而让彻底确定晏舒就是救她的人,也更不甘。
“晏总还真是高风亮节。”语气里听不出是表扬还是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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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弥漫着烤面包和咖啡的香气。
秦夙和切着盘子里的煎蛋,见她出来,抬了抬眼皮。晏舒坐到她对面。
秦夙和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略带挑衅和暧昧的笑容,“我们昨晚睡了。”
晏舒闻言,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她甚至觉得有些可笑,“秦大小姐,我们都是成年人。睡没睡心里不清楚吗?你们家客厅应该装有监控。”
晏舒态度已经很清楚了。
跟秦夙和纠缠下去,打不打折已经不重要了,只会耗费她许多精力。她要及时止损,如果今天秦家不给合同,她就直接弃了秦家。
反正,光伏集团不止你秦家一家。
秦夙和是没有想到,晏舒变脸那么快。
之前把她当祖宗,现在直接翻脸不认人了。
“晏总,那我们的合同,你说呢?”
还要拿捏她。
晏舒擦了擦嘴,直接翻脸:“爱给不给?我不伺候了。”
秦夙和这才觉得这游戏玩过火了,踩到了对方的底线。但她骨子里的骄傲和不甘让她仍旧嘴硬,“你不怕我跟繁卿说。”
晏舒快笑亖了。
既然,御繁卿和秦夙和是闺蜜。御繁卿肯定和秦夙和说了自己是晏家三小姐。否则秦夙和的名字,她和御斐苒早几年就知道了。
在首都国际机场抵抗冻雨天灾,秦夙和那么帮自己,御繁卿肯定和她说了她是御家假千金的事情。
拿个鸡毛当令箭。
肯定觉得她不知道御繁卿的身份。
真不好意思。
御家真千金在此,跟我玩这个。
晏舒说:“御氏的合同,我做主。你找谁说都没用。”
这个时候,秦夙和的手机响了。
秦夙和拿着手机,去了阳台,“喂。”
“大小姐,光伏发电机我们已经检测过好几次,目前是市面上最精密的那一批。今天可以完全交付了,但是您给的价格完全是成本价,您还送一个终身保修,秦总那边不好交代。”
秦夙和说:“你这个不用管。”
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和心绪,再次回到餐厅,晏舒离开了,留下一张便条。
便条:多谢收留,再见。
晏舒居然走了,可以啊!
行,姓晏的,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片场
御繁卿收到了秦夙和的微信。
【秦夙和:姐妹,我把我家最精密的发电机批发价卖给你们集团,我给你们配了终身质保,还打发了几个高级工程师过来做指导。我棒不棒?只是你们解决一下高级工程师吃住问题。】
【御繁卿:你太棒了,我会让集团安排的。你是我心中最飒最美的大小姐。事情交给你,我就知道妥了。我最近有点忙,等我哪天抽空,我请你吃大餐。首都任何地方随你挑。】
秦夙和似乎对她的回复不太满意。
【秦夙和:爱妃,朕都办成大事了。你连顿饭都要拖一拖,太不给朕面子了。】
【御繁卿叹口气:臣妾不敢,我今天必须从早拍到晚。明天就是我爸妈的忌日,我要请假回家祭拜。因此,我把明天的戏移到今天来拍,真的没时间,请陛下宽限我几天,】
【秦夙和:好吧。看在爱妃如此诚恳,是为了尽孝心的份上,朕准了。给朕的岳父岳母上香时说,朕待你极好,让他们放心。】
看到岳父岳母和朕待你极好这种玩笑话,御繁卿忍不住笑出了声。
【御繁卿:臣妾遵旨,谢主隆恩。】
御繁卿赶紧给晏舒发微信。
【御繁卿:不错哟,你那么快就拿下秦家的单子。昨晚出力不少吧,人家送了最新一批,批发价,还送终身保修等等一些优惠,快去签合约。我闺蜜还送了几个高级工程师,人家够大方吧。】
晏舒看着这些,秦家那么大方。
她敢保证,高级工程师中要么秦大小姐带队,要么秦大小姐混在高级工程师里。
不签对不起集团,因为便宜,其他集团不会给这个价,过了这村就没这店。
签了对不起自己,因为自己又要面对这秦大小姐,头疼。
想想以后的生活跟集团斗勇,帮御斐苒调理身体,跟秦大小姐斗智,顺便还要调和家里兄嫂的纠纷。
当我六边形战士。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
【晏舒:6】
晏舒秘书说道:“晏总,后面还有一个海外会议,下午还有一个年底总结会议。”
晏舒越想越不对劲,我前两年有那么苦吗?我从什么时候起日子变得那么苦逼了?要干那么多活。
晏舒一个脑子宕机。
哦,想起来了。
是御斐苒那小兔崽子拿着那份傻逼亲子鉴定后。
为什么倒霉的是我?
我要马上召开我的认亲大会,谁家的集团谁管?谁家的爸妈谁负责?
晏舒秘书等了半天晏舒没反应,从后视镜看到,“晏总,晏总,您怎么晕了?”
御繁卿坐在休息室,雪貂趴在她的双膝上。果然用了御斐苒的沐浴露,雪貂再也不排斥她了。安安静静地让她撸一撸。
雪貂的爪子拍在手机上,御繁卿伸手轻轻勾了勾它柔软的下巴,低声调侃道:“怎么了,小红薯精?你看得懂我们在聊什么吗?”
雪·红薯精·貂看不懂,但是不妨碍人家不懂装懂。
就跟御斐苒,有时候装。
不过,新鲜感很快过去。
它打了个小哈欠,趴在御繁卿腿上,闭上眼睛准备继续打盹。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随即被推开。
何姐探进头来,看到御繁卿还在撸貂,催促道:“繁卿,下一场戏准备好了,导演在叫了。”
“好。”
雪貂的反应比她快得多,直接跳下沙发,跑到对面的沙发,拼命往沙发底下那个狭窄的缝隙里挤。
挤,挤,挤!!!
它撅着屁股,两只前爪使劲扒拉着地面,后腿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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