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黑丝包裹的长腿,一条微微蜷起,另一条伸直,交叠出一个慵懒而性感的弧度,黑丝下透出的肌肤光泽,在昏暗光线下如同上好的白玉。
她的手臂支撑着头,海藻般的长发披散在软枕上。
几缕发丝滑过裸露的脖子。
等了一会儿,手机没有反应。
她又换了一个姿势,一条腿曲起下巴轻轻搁在膝盖上,另一只手缠绕着发梢,侧脸在光影中勾勒易碎而诱人的忧郁。
她在用她的身体,她的美丽,她的风情,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或者对着隐藏在黑暗中的镜头,摆出一个个足以让任何人血脉贲张的,充满邀请和暗示的Pose。
她知道她在看。
我在这里。
我如你所愿,在我们的房间里。
我穿着你可能会喜欢的衣服。
我摆出你可能会想看的姿态。
我在等你。
等你来审判,等你来占有,等你来原谅。
或者,给予更严厉的惩罚,比如做恨,比如我,任你消遣。
她赌的是御斐苒对她那份深入骨髓的爱,占有的欲望。
御繁卿躺在光影中心,缓缓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不再做任何动作。
是一尊女娲毕设。
等待着某个隐藏在暗处的收藏家来认领。
或者狠狠地打碎她。
手机依旧安静。
御繁卿微皱眉。
这是给她玩欲擒故纵。
御繁卿回复:
【你难道不想对我剥洋葱,一片又一片想知道我下面一件衣服藏着什么吗?】
第83章
十分钟
御繁卿维持着身体曲线,做到了无与伦比。她是做到了无与伦比,但是现实让她无语。
没有期待的脚步声,没有门锁转动的声音,没有那声熟悉带着怨气的御繁卿。
手机像一块黑色鹅卵石,没有亮起的迹象。那个匿名的号码,没有再发来任何信息。
无论是嘲讽,阴阳,还是病娇,她内心深处隐秘期盼的,小美人,让我看看你的洋葱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三十分钟
身体的僵硬感开始加剧,姿势维持太久带来的酸痛开始蔓延。
御繁卿从侧卧变成仰躺,将那双引人遐想的黑丝长腿放平,手臂遮住了眼睛。这个姿态少了几分诱惑,多了几分颓靡和疲惫。
昏黄的光线描摹着她身体的轮廓,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暧昧的影子。
一种难堪在缓慢滋生。
就像登台表演的舞者,用尽心力跳完一曲,却发现台下空无一人,只有自己在聚光灯下,身后身前空无一人。
她以为精心摆出的的Pose,那些她以为能瞬间点燃对方占有欲和情欲的身体语言,仿佛都打在了棉花里,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御斐苒用沉默,将她所有的表演和试探,都化为了无声的嘲讽。
仿佛在说:你演给谁看?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出来?
御繁卿,你太高估自己了。S
就你这点小伎俩,小道行在我面前也敢拿大。
是啊。
人家是佛子,通晓佛理。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有种。
有本事。
御繁卿在心里咬牙,一股邪火夹杂着委屈窜上来。好啊,御斐苒,你厉害。你能忍。你看得下去。你无动于衷。
有本事,你以后都别来上本小姐的床。
一个小时
她艰难地坐起身。蕾丝边缘勒进皮肤,带来细微的刺痛。
她只好回到卧室换了一身睡袍。
从卧室出来,她没有再看手机,也没有再看那可能隐藏着镜头的黑暗角落。
她一步一步,走到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首都繁华的不眠之夜。
车流如织,汇成一条条光的河流。
远处大厦的霓虹闪烁着绚烂迷人的光芒。而更高的夜空,一架又一架飞机的航行灯,如同红色或白色的星辰,规律地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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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天际,一闪又一闪,来了又离开。有的从遥远的地方而来,降落在首都机场。有的从首都起飞,奔赴下一个未知的目的地。
来了又走。
相遇又别离。
御繁卿静静地站在那里,隔着玻璃,望着那些穿梭不息的光点。房间里没有开灯,她的身影在玻璃上形成一个淡淡的,孤独的剪影,与窗外流动的光河和闪烁的红点重叠,模糊而不真实。
这些年……她是不是太娇纵了?
不仅仅是对御斐苒,更是对自己。她仗着天赋,仗着美貌,仗着御家的庇护,仗着那些轻易就能得到的热爱与追捧,活得恣意妄为,认为一切尽在掌握
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明知道御斐苒的执念,明知道她的不安,明知道她对唯一和占有近乎病态的渴求,却还是瞒着她那么多事。
瞒着自己的身份,瞒着自己与皇甫家的联姻。
她以为可以拖,拖到什么时候?
她其实想要拖到老辈子都走了,她们都八十多了。
御家,晏家,乃至H国社会。
孝道很重要。
而H国社会基本上都是,
老辈子在,这个家族就不会散。
老辈子不在了,那么就四分五裂。
她很自私,老辈子走了,这样她有孝女孝孙的身份。
这样身边就是同辈子,同辈子的也不敢管她,她也不会在乎同辈子的想法,是表面客气。
她挺窝囊的。
她对苒苒窝里横,
仗着自己是御家大小姐,仗着是御斐苒名义上的小姑姑。
尽管这身份如今看来如此讽刺。
更仗着御斐苒永不枯竭的喜欢,就理所当然地认为,无论她做什么,无论她如何隐瞒,她只要爱御斐苒,只要告诉她,她永远爱她。
御斐苒都会在那里不会离开,不会真的转身?
她每次都把她放在第二位。
她是不是笃定她不会逃?
她是不是笃定她全国各地没有房产,没有别的去处,没有除了她这里,其他都不是她的家。
飞机还在夜空里穿梭,红色的光点明明灭灭,而她要等的那个人,是否之前坐飞机走了。
她不知道。
这种不知道带来的失控感,让她心慌。
是酒解千愁。
御繁卿走到酒柜里。
她停在一瓶年份不错的波尔多红酒上。
深色的瓶身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其实,她是一个bdgirl。
一直都很爱喝酒,甚至可以说有酗酒的倾向。
在留学那些年,在无数个无法入睡,想御斐苒想得发疯,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的夜晚,陪伴她的除了安眠药,还有各种烈酒。后来,她觉得安眠药不行,就一直酗酒。
回到H国后,她就收敛了。
演一个所有人眼中出身名门,教养良好,品学兼优,才华横溢的御家大小姐,演一个获奖无数,形象完美的影后。
她需要优雅,需要克制,需要无可挑剔。
酗酒?那太不御繁卿了。
可这里没有别人。
也没有人知道。
把这瓶红酒喝完,也不会有人发现。
软木塞被拔出,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没有用醒酒器,直接将那深红近墨的酒液,倒入一个普通的玻璃水杯中,倒了满满一大杯,几乎要溢出来。
她端着这杯分量惊人的红酒,走回客厅。目光落在玻璃门上,看着伊莎贝尔还是贴在玻璃门上,口水流淌。
真是可怜,也就它陪着我。
她把它放出来,它就想往她身上扑。
御繁卿侧身避开,将它的后颈领子提起来。
伊莎贝尔四只小短腿在空中徒劳地蹬了蹬,发出不满的吱吱声。
“至少你在,”御繁卿将它提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看着它那双倒映着灯光和自己身影的眼睛,“说明她总会回来找你。她总不能真的不要你。养了七年呢。”
御繁卿将它放下来,伊莎贝尔又爬上桌子,看着那红酒,又看了看她。
御繁卿看着它这副馋样,心里那点恶劣因子被激活,“你要喝?”
“你想喝是吗?”
单纯的伊莎贝尔点点头。
御繁卿仰头一口闷了,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她将酒杯倒过来气它,“没有了,就是不给你喝。伊莎贝尔,御斐苒不要你了。她不要你了。”
“听见了吗?”
“我要欺负你。”
雪貂听不懂你说的一大堆话。
它伸出舌头接住了最后一滴酒液,发出啧啧的声音。
“咕咕。”
貂貂还没喝出味道,貂貂还要。
“还要?”她倾身靠近,红唇几乎贴着伊莎贝尔竖起来的小耳朵,“我把你教坏,好不好?教你喝酒,教不听话,乱跑,惹是生非。”
御繁卿戳了戳它的鼻子:“不对,你本来就是一个闯祸精不用我教”
伊莎贝尔被她戳得有点不舒服,扭了扭身子,它似乎觉得御繁卿手指上残留的红酒气味很好闻,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她的指尖。
“!”御繁卿指尖一颤,像是被细微的电流击中。
她看着伊莎贝尔依旧眼巴巴望着空酒杯的样子。
忽然改变了主意。
她拿过酒瓶,往伊莎贝尔的水杯里倒满,推到它面前。
“对,我要教你,只认我,不认她。只跟我亲亲。”最后这句,她说得很轻,想象着那个画面,嘴角竟然勾起了一丝近乎病态的笑意,“你说,她会不会气得跳脚?会不会……更讨厌我了?今晚,你就陪我一起睡吧”
雪貂享受着红酒,开始晕乎乎地在茶几上打转。
御繁卿看着它憨态可掬的醉态,伸手将它捞进怀里。伊莎贝尔温顺地靠在她胸口,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她靠在沙发上,望着水晶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谁让我是一个bdwomn?”
宿醉带来的钝痛在太阳穴隐隐作祟。
御繁卿从床上坐起,黑丝勾破了几处,狼狈地挂在腿上。伊莎贝尔就睡在她枕头旁边,肚皮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今天,要和皇甫翎试婚纱。
她揉了揉眉心,快速冲了个澡,换了身出门的衣服。
伊莎贝尔还是没有醒来,真的喝醉了。
她抱起伊莎贝尔下了楼里,一脚油门前往婚纱店。
最后在一处红绿灯前停止,这个红绿灯居然有120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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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繁卿心思却全然不在即将试穿的婚纱上。
她还在想昨夜的表演,想御斐苒到底在哪,用什么方式看着,为何毫无反应。
就在车子即将拐入婚纱店所在的街区时,被她握在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
还是那个匿名号码。
内容依旧让人牙痒的阴阳怪气:
【哟~这就出门了?去婚纱店,就穿这么随便。我们御大影后的时尚品味什么时候怎么low,觉得皇甫家不配你盛装出席?不给面子哦~】
一身白色的羊绒套装,是某个奢牌的新款。
脚上穿了一双潮牌的运动鞋。
“我也没有很随便。”她下意识地在心里反驳了一句。
她知道我出门了。
她知道我去哪里。
她大脑风暴了一下,雪貂伊莎贝尔身上一定是有gps,她身上一定也有。
昨晚她都摆了很多pose她都没反应。
哦,她知道了,这个gps装哪了?
她调转车头,开向了玫瑰园。
【你干什么呀?选婚纱那么重要的日子,回家做什么?难道我会在家里等着你,从你的身后出现,抱着你,挑开你薄薄的罩杯,指尖掐在让我的手感】
【我的牙齿好酸啊,舌头也好干,你亲自酿造的醴泉什么时候让我尝一尝】
文字依旧充满X暗示和掌控欲。
但御繁卿此刻已经无暇去品味其中的暧昧,疯狂,偏执。
御繁卿回到家里,将那双闪闪发光的细高跟拿起来。
这是她回国的时候,御斐苒送给她的回国礼物。
她经常穿,除了今天没有穿。
最终,在右脚的鞋跟内侧,御繁卿发现了那一枚gps。
御繁卿看着掌心这双漂亮的高跟鞋,没有愤怒,没有恐惧。被她这样监视着,掌控着,窥探着一举一动……似乎也挺好玩的。
你看就看呗,还躲什么?
她对那个号码回复了
【御繁卿:躲在暗处偷看,哪有正大光明看爽。】
【御繁卿:我请你看看更精彩更私密的付费节目。】
【御繁卿:我目前的节目单,电风扇变装,变装转场,手剥洋葱】
第84章
XX婚纱店
晏洛觅坐在沙发上,她本来是不想来的。
但是,她被御繁卿钦点伴娘团团长。
伴娘团团长有义务过来,替整个伴娘团选择衣服。
就在这时,身侧的沙发微微下陷。
皇甫翎端着一份布丁坐到了晏洛觅身边,坐得很近,近到两人的腿侧几乎贴在了一起。
晏洛觅语气不善:“你坐我身边干什么?”
沙发这么大,偏要挤过来?
皇甫翎仿佛没感受到她的不悦,甚至还往她那边又靠近了一丢丢,笑眯眯地将布丁递到她面前,冠冕堂皇:“这是LV下午茶。我以后要进晏家,不得讨好二小姐。”
“哼。”晏洛觅哼了一声,诚实地接过布丁,挖了一勺送进嘴里。
味道确实不错。
但她的脸色并没有因此好转,“你不知道我很忙吗?”
忙?皇甫翎心里觉得好笑。
你不也还是乖乖过来了?
皇甫翎勾唇,特别喜欢看晏洛觅的嘴硬,生动鲜活,比那些戴着完美面具的名媛有趣太多,“再忙哪有你三妹订婚挑婚纱忙?”
晏洛觅闭嘴不说话了。
皇甫翎饶有兴致地观察了她足足三秒钟,直到晏洛觅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色眯眯地看什么?”
“抱歉。”皇甫翎从善如流地道歉,但语气里可没什么歉意,“我以为你会说,小心御斐苒过来抢婚。让我孤独终老。”
“皇甫翎。”晏洛觅这下真有点炸毛了,她连名带姓地叫她,“我看在我三妹的份上,才给你点好脸色。怎么,你是又皮痒了,喜欢我毒你一下是不是?”
“那我还真是沾了三妹的光,让你嘴下留情。”皇甫翎故意加重三妹俩字,看到晏洛觅眼神更凶,她才见好就收,闲聊般说:“昨天的杭城AI经济峰会,小御总的风采迷人。”
晏洛觅听出了她对三妹俩字的阴阳怪气,但很快被她后面一句吸引,“那可不。”语气仿佛御斐苒的优秀是她家的一样。
皇甫翎随口胡诌一个经济峰会。
这位二小姐傻兮兮地相信了,她确定了。怪不得前两日约晏洛觅不出来,十有八九,晏洛觅和御斐苒在一起。她猜测御斐苒的手术就在这两天。
这局面,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皇甫翎端起自己的红茶,优雅地抿了一口。
御繁卿谋划着逃婚,御斐苒谋划着抢婚,她自己谋划着换婚。
眼前这个看起来骄横,十分毒舌的二小姐。
这才是优势互补。
皇甫翎勾唇笑着,“是是是,小御总最厉害。”
“你给我道歉。”晏洛觅却忽然又发难,指着她的笑脸。
“为什么?”皇甫翎挑眉,这次是真的有点不解了。
她又说错什么了?
“每次你这样不怀好意地笑的时候,我就不爽。”晏洛觅理直气壮,逻辑简单粗暴,“你道歉吗?”
皇甫翎:“对不起。”
话音刚落,皇甫翎感受到皮肤的刺痛:“啊!你干什么?”
晏洛觅收回自己的银针,理直气壮地说:“干什么?你道歉没有诚意。我不知道谁要倒霉?但是我要主持公道,正义无所畏惧。”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晏洛觅就是能感受到她的想法。
她捂着有点刺痛的皮肤,反而觉得她有点可爱。
皇甫翎嘴上抱怨着好冤啊,“万一是我倒霉,其他人坑我?比如你三妹,比如御斐苒。”
晏洛觅白了她一眼,又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你当做买个教训,吃亏是福。祝你福如东海。”
晏家人的双标杠杠的。
对己宽容,对外严苛。
皇甫翎想想,结果是好的。
被老婆骂也就算了,不骂其他人,就单纯骂她。打是亲骂是爱。
那就说明我在她心里不一样。
这么一想,心里瞬间就爽了。
这点刺痛算什么,这是甜蜜勋章。
“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
另一个主角来了。
婚纱店的店长立刻迎了上去,她拍了拍手,几个穿着最新款高定婚纱和伴娘礼服的模特走了出来,在休息室中央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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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开。
洁白的婚纱,精致的蕾丝,闪烁的碎钻……
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等待着主人的挑选。
御繁卿的目光在那几件华美绝伦的婚纱上淡淡扫过,没有太多停留,反而抱着伊莎贝尔,在晏洛觅和皇甫翎对面坐下。
店长有些疑惑。
不是御小姐和皇甫小姐来挑选婚纱,怎么是皇甫小姐和晏二小姐坐一块?
倒像是她俩去订婚。
御小姐是陪衬。
有钱人的事情你别打听。
店长心照不宣地装作没看见,钱赚到就好。
店长微笑着介绍,“御小姐,皇甫小姐,晏二小姐。这些都是我们品牌本季最新最受欢迎的款式,都是时尚界的几位大师最新之作。如果看中哪件的款式,我们这里是有现货的。”
“二姐。”御繁卿抱着伊莎贝尔,走到晏洛觅面前,“你觉得我穿哪一套比较好?”
被莫名cue到的晏洛觅一愣,下意识地看向那些婚纱,又看看御繁卿,眉头微蹙:“我?”她指了指自己,然后眉头皱得更紧,“你不喜欢?”
她的意思是,订婚的是你,不是你喜欢的才行吗?干嘛问我?
晏洛觅又看向一旁的皇甫翎,“你不说话吗?”
皇甫翎说:“你三妹问你。”
晏洛觅见皇甫翎把问题踢给她,明显是刚才自己扎她的报复。
她瞪了皇甫翎一眼,她转向御繁卿,她觉得御繁卿这问题问得莫名其妙。
晏洛觅说:“又不是我跟皇甫订婚,你自己挑一件你喜欢的就行了。”
御繁卿说:“二姐,你帮我试试看呗?就试个样子。我们俩身材差不多,你穿上给我看看效果嘛。我最近快累死了,我通告啊,采访啊,我是真的没力气了。求求你了。”
晏洛觅拒绝:“不行,哪有新娘不试?这样寓意不好。”
御繁卿心里同意,是啊,又不是我跟皇甫订婚。
不得挑一件你喜欢的才行。
御繁卿抱着怀里的伊莎贝尔,“伊莎贝尔喝醉了,你看看多粘我。”
晏洛觅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她狐疑地凑近,看了看御繁卿怀里的雪貂。晏洛觅想了想,从旁边LV下午茶的点心盘里,拿起一颗太妃糖葡萄,唤醒了伊莎贝尔。
我们骄傲的伊莎贝尔睁开了一条缝,再次看到葡萄。
葡萄葡萄又是葡萄。它都快应激了,它都得PTSD了。
貂貂出了一趟海,非得天天吃葡萄吗?
貂貂是食肉动物,野生动物。
伊莎贝尔傲气地拍走了葡萄,贴着御繁卿的怀里。
还撒娇似的哼哼蹭蹭,继续它的醉生梦死。
“你看,二姐。”御繁卿适时地叹了口气,“伊莎贝尔醉成这副样子,脾气还这么大,我实在是脱不开手。拜托拜托啦,你就帮我试试嘛,我看看上身效果就好。”
“行吧行吧。”她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真是拿你没办法。”
皇甫翎对她做了一个满意的ok。
当然御繁卿不能走。
这戏还要演下去。
她看了看手机,没有任何回复。
她又是把人吓跑了。
下一秒那短信又来了
【你说你订婚那天,我钻到你的裙子下,亲吻又亲吻然后会不会看到飞流直下三千尺梨花压海棠,哪有青梅爽啊梅子枝头已带酸,嘤嘤嘤】
梨花压海棠。
梨花指头发发白,海棠指妙龄少女。
这是年龄差的爱情。
她在阴阳皇甫年纪大。
御斐苒博学很博学,但是她从来没用在正经上。
【我记得上次晏二问你,你是0.5,还问你有没有GH。】
【还有到底吗?你说我的手指有没有到底击中靶心。】
【你的红梅落在白雪上我是第一次占有你】
【你的后背上,我种了多少我的鼻子,我的舌头】
御繁卿被她的言语挑逗着,眼前一幕又一幕闪过。
她们做恨那次。
御斐苒那时偏执又疯狂的眼神,那种仿佛要揉碎灵魂。
痛苦啊,欢乐啊等等……
不!停下!快停下,停止这些该死的想法。
她看向天花板,灯光在瞳孔里形成一圈光晕,又是一片又一片白茫茫。
真的好坏,疯子,小疯子。
想到她上次给自己发了洗内裤的照片。
冷脸洗内裤,真的好萌好可爱。
完蛋了!
感觉又来了,来势凶猛……
【带着我的吻痕去订婚,是不是很刺激?我和你*****,你说我那天直接侵占酒店的网络,将我们的亲亲发出去好吗?】
短信的内容越来越不善,态度也越来越恶劣
【我恨不得毁了你……毁掉你的一切……】
【我还想掐死你……】
【不,这样太便宜你了……】
【我要变成吸血鬼,捧住你的脸,吸干你这个冷酷坏女人的血……】
“御影后,我替所有粉丝朋友问您一句,您的认证变成了晏海集团三小姐,前不久御氏航空集团御总为什么喊您是妹妹?”
她要撇清和御氏航空集团的关系。
以后她和御斐苒在一起才能减少阻力。
算是给粉丝一些提示。
希望苒苒看到她的决心。
她会为了她们的未来努力。
想到御斐苒,御繁卿的心口便传来一阵抽痛。
自从三天前,御斐苒不再给她发那些暧昧的,疯狂的,甚至恶毒的短信后。
那种持续不断的联系突然中断,留下的不是平静。
无尽的猜测,噬心的空虚,都在心底蔓延,浸透她的四肢百骸,折磨她每分每秒。
她像一只失去巢穴指引的鸟,在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中盘旋,不知该飞向何方。
她疯狂地想念那些短信,想念那种被强烈地,哪怕是以扭曲的占有。
至少证明,她还被看见被在乎。
她问过御家所有人。
她们都说不清楚。
她惴惴不安,她不希望是她想到的结果。
苒苒在进行手术中。
她身体那么差,怎么会不手术?
她多想多想陪着她。
她到底在哪里?在哪里?
想到这里,御繁卿稳了稳心神,拿着话筒,“正如大家所想,我从小就抱错了,我很感谢御家的养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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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谢爸爸妈妈哥哥嫂嫂,还有苒苒。我也很感谢晏家对我的照顾,谢谢我的奶奶,我的堂姐妹。”
她就是故意忽略某个人。
你不配,你让我感到恶心,表里不一。
“原来如此,非常感谢御影后的坦诚分享。相信这段特别的经历,也让您对人生和家庭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主持人总结后,又提起今日的另一个话题,“那么,御影后,您对皇甫翎小姐是怎样的感受?”
镜头立刻给到御繁卿和皇甫翎特写。
御繁卿看向身旁的皇甫翎,“年轻有创造力,幽默有才华。”
这就是她对御斐苒的评价。
她很想直接说,她佛子圣心,光芒万丈,令她黯然失色。
但是太直白了。
主持人望向一旁的皇甫翎,皇甫翎跟年轻搭不上边,但是碍于晏海集团,皇甫家的势力,“皇甫小姐,您对御小姐的感受?”
皇甫翎说:“狡黠聪慧,偶尔笨笨的。”
弹幕中有一条飞快飞过:
YLM:你骂谁笨笨的?你要死啊!
晏洛觅认为皇甫翎在阴阳自己,但是作为御繁卿的粉丝认为这是在说自己的姐姐。
满屏都是对皇甫的口吐芬芳。
皇甫翎看着突然变得不友善的弹幕和评论区,脸上完美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是真没想到,御繁卿的粉丝群体有如此战斗力。
就在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刻。
御繁卿接过话:“对啊,我在感情上是有点笨笨的。希望她能多多理解我,包容我,我会好好爱她的。做一个好妻子,我会跟她在事业上齐头并进。希望我们有朝一日在各自的领域,顶峰相见。”
在粉丝和大多数人听来,自然是指皇甫翎。
这是影后姐姐在公开场合,放低姿态,承认自己在感情上的笨笨。
多么温柔,多么真诚,多么惹人怜爱。
皇甫翎不识好歹。
只有御繁卿自己知道,
这是隔空的喊话,是在所有观众面前,告诉御斐苒。
我在努力,我很笨,做得不好,但请你等等我,理解我,别放弃我。
我真的真的好爱你。
这话一说出,弹幕的风向发生了180度的惊天逆转。
“姐姐辛苦了。”
“我们姐姐果然人美心善。”
“御家家教真好,姐姐太温柔了。”
“姐姐不要说自己笨,你最好!”
“理解理解,我们永远支持你。”
第85章
“病人家属,御斐苒病人家属在哪里?”
“这是病危通知书。”
“病人大出血。”
“血氧在掉!心跳在减弱!”
“病人的意识越来越微弱”
声音忽远忽近,像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御繁卿茫然地站在一片刺眼的白光里,她看不清周围人的脸,只看到无数模糊晃动的白色,蓝色影子。
红色的手术中指示灯亮得刺眼。
旁边绿色的紧急通道指示灯,幽幽地映照着惨白的墙壁。
两种颜色的光交替闪烁,像是生命的倒计时。
“嘟——嘟——嘟——”
“嘀————————”
那声音变得凄厉,拉成了一条死亡的直线。
手术室的门被打开,戴着口罩的医生出来:“抱歉,我们尽力了。”
“病人心肺衰竭”
“死亡时间是”
御繁卿感到自己的灵魂在那一刻被生生撕成了两半。双手死死地地紧握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大脑里一片空白,医生最后那句话的回响。
将她所有的思维,所有的感官都碾成了粉末。
苒苒……心肺衰竭?
这不是真的……
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苒苒是佛子,佛光普照,怎么会心肺衰竭?
周围那些晃动的人影,嘈杂的声音,惨白的灯光……一切都开始扭曲,医生护士许多人穿过她的身体,好像她不存在那般,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化为虚无的黑暗。
人都不在了。
空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一束聚光灯打在她的身上,其他都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她跪在病床前,眼泪一颗一颗砸在手背上。
如果不是我……
如果不是我优柔寡断……
如果我能早点告诉她,和皇甫翎只是表面联姻,只是权宜之计。只是我做给晏洛神,做给晏家,做给所有人看的一场戏,我只是想要把晏海集团拿回来送给她。
我只是不想让她劳神费力。
我只想守护她,守护她的理想,我想要给她我能给的一切。
如果我能在那最后一晚,抱住她,吻她,我告诉她我联姻的事情。
那她就不会气得吐血了……
二姐不是告诉我了。
不要刺激御斐苒,不要刺激她,要顺着她。
可我都做了些什么!!!
“嗷呜!嗷呜!!!”雪貂的嚎叫声,闯入了她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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