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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安贝身体晃晃悠悠,竟还能思考,说:“你不是不问了吗?”

    “上一个,我可以不问,这一个我想知道。”

    俞念扶在安贝肩头的指尖微凉,安贝和她对坐着,忽然低头靠过来,额头抵住俞念肩膀。

    然后她渐渐收住了泪,吸吸鼻子,好像没来由地笑了下,喃喃自语:“你问吧,只要你问我都会说的,你问就好。”

    俞念张了张口,忽然不知道该怎样去问。她去拿了瓶水,拧开递给安贝,让她喝解酒药。

    安贝就着她指尖吃药,俞念唇缘划过指腹,让她心里很痒。

    “我舍不得你。”安贝忽然就仰头,笑着讲出来。

    “为什么?”

    “就是舍不得。”安贝说,“不知道。”

    俞念并不能理解,她自认从头至尾这场婚姻没有给安贝带来哪怕一点利处。

    即便是她嘴里所说的“漂亮”,就足以让她舍不得么?

    “你……对别人也会这样吗?”

    俞念捏住玻璃瓶,并不知道自己其实很在意她的答案。

    安贝“恩——”地拉长声,给自己的思考配音,然后过了好一会儿,她点着自己的太阳穴说,“好像有过,很久了,记不清了……”

    那就是有。俞念笑笑,一瞬间想起安贝有个理想型。

    她转身去放瓶子,听见安贝的声音追着她,有点天真无邪道:“还有一个问题,你还没问。”

    俞念蹙眉,想到是哪一个问题,可她的心里酸胀更甚,不想再问。

    “我不想知道了。”

    “哦。”

    ……

    过了一会儿,俞念回来,捏起垂头发呆的安贝下巴,直接抬起她的脸。

    安贝跪坐沙发,满眼茫然:“?”

    “伊燃和我谁重要?”

    俞念居高临下扫视她的表情。安贝憋着花猫似的脸,想都没有想就傻笑着说:

    “都重要啊。”

    根本不走心的回答。

    可俞念问都问了,就一定要问出结果来,她微微眯眼,指上用了点力,牵着安贝的下巴又向上抬了抬。

    “……为什么说伊燃重要?”

    安贝瞅着俞念,答非所问,笑眯眯地说:“你漂亮。老婆好漂亮。”

    “……”俞念心里一动,指尖也松了一下。

    她想了想,凑近问:

    “她、伊燃,是什么人?”

    “是女人。”

    俞念笑了,也确认了安贝现在没有什么思考能力,于是欺近她,更近一步、更具体地引着她。

    “伊燃是安贝的朋友吗?”

    “是朋友。”

    “是会结婚的朋友吗?”

    安贝大大皱眉,要去搞事退婚,当场就挣扎下地:“不结婚,妈妈我……”

    俞念从身后拉住她,安贝支撑着酒店半人高的柜子站稳,看回来,惊讶道:“老婆,你怎么在这?在做什么?”

    俞念站到安贝面前,手也扶上柜面,把安贝抵在中间。

    安贝面颊透着不自然的晕红,往后退了退:“你你……”

    “我是谁?”

    “你是……老婆啊。”

    “好,伊燃和老婆,谁更重要?”

    “不一样,伊燃是朋友,B国留学,她也在,我们一起……她陪我做了好多事……”

    很多事么?

    “伊燃更重要是吗?”

    “也……不是吧……”

    “谁更重要?”

    “老婆。”安贝慎重思考后确信,“老婆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俞念笑了,和安贝比起来她更像是一朵着散发着危险诱惑的白色水仙,幽幽微光引人步步深陷。

    安贝直直跌入她的双眸,有种自己现在就可以去天上摘月亮错觉。

    “那么,”俞念攀上她的肩,“和我分开之后,你还会结婚吗?”

    俞念对分开之后的事情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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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趣,她只是单纯好奇,好奇到关心安贝两年以后的感情生活,还要问出来。

    安贝被这句话惊醒。她看到俞念脸上从没见过的神情,又发现了她搭在自己颈侧的手。

    由此她更加确认了自己在做梦,眉毛和鼻子一起皱了皱,又要哭了。

    又是分开分开,怎么怎么也逃不开,喝醉也是,梦里也都是,她是捅了分开窝么?

    “你不要说了。”她挣开俞念手,头埋到俞念颈侧,手臂环住她的腰,潮湿未干的脸蛋蹭在俞念颈窝。

    俞念向后退,轻推她的肩。

    安贝带着软绵绵哭腔,放肆地吸取她颈窝香气,勒住不撒手,像只快被丢下的小狗。

    俞念仰头,颈侧痒意带着陌生的酥和麻往心底直钻,很微妙的感觉,在黑暗中勾起冲动。

    安贝感觉到颈后被人轻轻按住,她怔楞住,下巴忽然又被人掐住,她依着这手指若有似无的力道仰起脸,感觉有人用指尖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很痒。

    “不哭了。”

    那人一边擦一边说,声音轻得她都快要听不到。

    很快,声音飘到她耳边,凑在她耳廓,拨在她的神经上,问她:

    “……要不要做些,和伊燃没做过的事?”

    安贝缩了下,被蛊惑一般看向俞念开阖的唇。

    没做过的事……

    俞念也看向安贝的唇,引诱一般问:“想要吗?”

    她不喜欢欠别人,即使合作没提到这一项,但如果安贝想,那么自己也无所谓。

    安贝脑子都是空的,只知道眼前人的目光在她的脸庞游移,似滚烫黏稠,带着她的脑子越来越热。

    俞念目光定在她唇角,安贝呼吸停滞,在她目光里变得难以忍耐。

    脑子不清楚,她还没太想明白自己难耐什么,就本能用牙齿去刮蹭下唇,可是不解痒。

    她重重咬了自己两下,然后,放开被虐待得殷红的唇瓣。

    俞念目光定在她唇上,安贝似乎懂了,她停滞了一瞬间。

    下一秒,带着牙印的下唇印上了俞念的。

    微微发涩的酒气一瞬间让人想起安贝指间琥珀色的酒液,破碎的灯光下,杯中流光溢彩。

    花果香混着酒精味,从温暖春天跳跃到绚烂盛夏,果实熟到极致,微微发酵。

    安贝湿润饱满的唇沾在俞念唇角,沾在俞念唇珠,每一下都黏连着不肯给人了断。

    俞念喉间升起陌生的感觉,双手没有意识地圈住安贝脖子。

    她直觉想要索取更多,但安贝亲她的唇角,嗅她的味道,鼻尖和嘴唇在她耳后颈侧逡巡磨蹭,好似很忙碌,却什么都没做,甚至让情况变得更糟。

    俞念指间收紧,感觉只有抓握住什么才能缓解心中紧绷的感觉,但是安贝颈侧光洁,只有一条蕾丝绑带。

    她不知道怎么做,手指无处可依地伸进安贝后脑的发间,重重地抚摸,也按着她。

    安贝顺着俞念动作低头,沿耳后、下颌亲到颈侧,蓬松干燥的发丝刮擦着,分明是柔滑的,却让人觉得锐利到不可忍受。

    俞念按着安贝后脑,另一手扶着她的肩,扬起脖颈拉出一道脆弱而动人的曲线。

    安贝亲吻她因此而暴露的喉咙,像动物嗅探到最致命的部位流连不肯离去,她用牙齿轻轻啃了啃。

    俞念手指瞬间收缩,巨大的冲动激着她拉起安贝,离开了支撑不稳的柜子,将她按在墙上。

    “唔……”安贝磕到墙面,俞念抵着她,呼吸起伏激烈。

    “你在干什么?”

    俞念死死盯着安贝,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发狠,“你不是很会吗?你在做什么?”

    安贝迷离地看她,目光柔软得像只毛球。

    她舔了舔唇,也很难受,那股骚动没有出口越积越多。

    她本能地去爱护,去轻柔对待,可身体的渴望又很疯狂地想占据高位。

    俞念用力拉下她,凑到她唇边,也告诉她:

    “用力。”

    安贝脑子里“嗡”一声一片空白。

    俞念唇贴在她耳廓,湿意带着麻与痒,一起钻进来。

    她蹭着她耳边,明知故问,又似挑衅一般轻声问:“你会用力吗?”

    “我们分开”四个字像深埋的警戒线,带高压电的那一种。

    醉酒的安贝好像被电过n次的动物,懵懂地知道本该保守什么规矩,遵守什么礼貌。

    可俞念的声音太过蛊惑,淹没了所有的所有。

    安贝勒紧她的腰,用力吻过去。

    第44章

    安贝的吻雨点般落在俞念脸庞。

    她的用力,是错开鼻尖吸吮俞念的唇角,是星星点点的湿意打在屋檐,是充满了潮湿、窒闷的热带雨林中那一间小屋。

    连她的舔舐都似树叶后伪装的动物,露珠下露出窥视的眼睛,一眨又一眨。

    这是陌生又奇异的触觉,带着柔软和试探,盼望着骚动。

    和她的唇不同,安贝的手臂环绕着俞念的腰,用力搂着,将两人贴得很紧。

    俞念比她略低,一手撑着她的肩,另一手按在她的颈后,上身微微后仰,看上去像在承受。

    安贝抱住俞念腰肢的手臂越收越紧,她知道要用力,却不知道在怎样用力。

    亲了一会儿,安贝一只手放开,按在了俞念腰侧。手下的肌肤抖了一下,安贝也跟着一颤,柔软的手心贴在那一层布料上,用力摩挲两下没有再移动。

    “不是这样。”俞念揽着她的脖子,呼吸不稳。

    “恩?”安贝嗓音也有些哑。她大脑不清醒,此时此刻只是因为听到俞念在说话而下意识回应。

    好像不是这样,俞念想,安贝落在唇角又迟迟不进一步的亲吻让她觉得很难受,安贝每一个动作都用了力,可还是很轻,还不够,还不够。

    “你不要动。”俞念盯着安贝嘴唇,在她身前,用手捧住她的脸,然后偏头,自己吻了上去。

    “像刚才那样。”俞念声音并不连续,她在安贝唇边告诉她,“像刚才那样,再试一试。”

    刚才那样……

    安贝稍停,舌尖轻轻点在俞念唇缝间。

    仿佛一下开启新天地的大门,这次是轻的,没有用力,但已经够了。

    饱满的下唇被沾湿,大雨倾盆而下。

    “再来一次……”

    俞念每说一遍,令人愉悦的触碰就会满足她一次,一直到就连这样似乎也不够,俞念的眼神开始变得没有那么清明。

    想要的东西,她从来不会退缩和等待,即使此刻她连自己也不清楚,她想要的是什么,身体已经在大脑反应之前有了行动。

    她主动张开唇,灵巧的舌尖带开了安贝本就轻启的唇缝,相触的一瞬间,她听到自己脑中如烟花炸开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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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

    说不清的感觉,很舒服,似乎被柔软的唇舌安抚,又好像变得更加急切,这一刻觉得满足,下一刻又想要更多。

    更多的到底是什么,她不知道。

    这种感觉从没有过。

    ……

    安贝的情况更加混乱,她的心脏跳得快要蹦出来,全身的血液都在向大脑中奔涌,那里有一块地方充满了愉悦,快要死掉的感觉。

    鼻息中都是熟悉的喜欢到极致的味道,舌尖品尝到的甜蜜带着冷香,但又热得放纵,好像在告诉她怎样做都可以。

    她想要更近一步的亲近,再亲近一些。再近些,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她纤瘦的手指开始游移,从俞念腰侧贴到平坦的腹部,动了动,想要向上,又克制着停下来。

    俞念撬开了安贝唇齿,更深地亲吻她,好像在索取什么似的,有点急切。安贝头磕在墙上,轻轻“哼”了声。

    这一声让俞念有点清醒,因为她清晰感觉到身体里升起的一种陌生的东西,它来势汹汹,几乎是铺天盖地。

    “我……”俞念手指紧紧收着,心里有一些乱,看向安贝的眼睛,希望能找到答案。

    安贝捕捉到她的视线,稍微动了动,两人换位置,这次俞念被抵在墙上。

    吻从嘴唇离开,一路游移到颈侧锁骨,俞念外套被鼻尖拱了拱,向下散开,肩颈大片肌肤接触到空气,被激得战栗,又被温暖的吻覆盖。

    肩带被亲吻着掉到臂弯。俞念感受着安贝更进一步的动作,忽然找到了答案。

    这是身体的欲望。

    她想要更近一步的接触,但又不具体知道该怎样做,这种渴望是未知的,让人下意识忐忑,但俞念更多的是果断,她想要就要,想做就做。

    她仰起脖颈,让安贝更方便,空气中浮动着不安与躁动,安贝手指抚上了她背后,停在裙子拉链上。

    俞念笑了下,先一步拉开安贝的。

    安贝好像抽了口气。

    她的裙子比俞念要奔放得多,背后的绑带被抽开,光洁的脊背一览无余,前面部分摇摇欲坠。

    俞念指尖从她腰侧探进去,安贝抖了下,抱紧她。

    愉悦感升起来,俞念指尖游移,无师自通,她发觉安贝腰侧很敏感,她动得越多,她就抖得越厉害。

    下一步呢?她可以探索一下吗?

    就在这时候,酒店铃声忽然响起,突兀地撕开空气,好像警报铃声,打得安贝往后退了两步。

    冷空气激得她酒醒了醒,她看眼陌生的环境,对有床房间和脱自己衣服的人本能防备。

    她甚至掐了自己一下,然后疼得出了泪花,俞念按住她的手,“你做什么?”

    嗓音都是哑的。

    安贝也没好到哪里去,她呼吸急促,情绪的潮汐一浪接着一浪,搭在俞念后背的手指捻着小巧拉链,指尖发白。

    过了会儿,电话停了。

    安贝抱着俞念,松下来:“是你就可以了,你可以摸。”

    俞念牵住她刚才掐人的那只手,笑了,也没问她什么人不可以摸,什么人又可以摸,只是把她的手往自己腰上带了带,低声说:“继续。”

    安贝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有个地方泞掉了。

    她抿了抿唇,蹭在俞念耳边,有点难为情。

    她没继续,而是问:“商怡她们为什么说,你是直的?”

    朋友们不知道她和俞念的关系,在她面前讨论过几句。

    “这重要吗?”俞念也问安贝。

    “有点重要。”

    安贝直起身,抵住俞念肩膀,人又清醒了一分,因为俞念没有正面回答而有点难过,她说,“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俞念乌黑的眸子宝石一般亮着,吻不受控地落在安贝唇边,“我们试一试。”

    “不要试。”安贝撑开她,皱眉,“我不要试。”

    她步伐不稳,放开俞念走到门边,手搭在把手上,俞念调整呼吸,跟了过去。

    想起伊燃的提醒,她按住安贝手,“回去……”

    话没说完,安贝就像触电了一样抽走手,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拉开了门,将她推了出去。

    暗红色的门在眼前关闭了,俞念站在走廊,身体的余热像灰烬渐渐冷却,她人也冷静下来。

    电梯开合,脚步声往这边过来,俞念整理好表情,转头看见服务生,她手里拿着一个东西,俞念认出了那个熟悉的挂坠。

    “您好。这部手机刚刚遗落在大厅了,我们检查过监控,给客人拨打了电话,没有接通。”

    服务生知道俞念和安贝是一起的,把手机递过去。

    “谢谢。”俞念声音冷静清淡,她抬眼看了门,说,“麻烦帮我打开。”

    “可以的,”服务员疑惑但礼貌,“我们需要确认下理由,还有您们的关系。”

    俞念静静道:“她喝醉了,我是她太太。”

    顶层套房服务都会加倍留心,但俞念气质太好,人太坦然,服务生没有再多询问,而是直接拿出了万能卡为她打开门。

    俞念进屋,没看到安贝的人影,又听到浴室水声,稍微放下心。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手机一直在俞念手里跳动,反反复复。

    担心有关前几天的案子,俞念低头检查,发现已经有十几通未接,因而下一次电话拨来的时候,她接了。

    那边传来两个女人的声音,张口就是要来陪陪安贝。

    “她不需要人陪。”俞念冷道,准备挂断。

    那边却不知怎么认出她的声音,“你是今天那个谁吧?念念,是不是呀?”

    紧接着就抱怨,“她怎么不需要陪嘛,你不是在陪吗?”

    “搞外遇还弄出鄙视链了哈,赶紧把手机还给安贝,你能陪别人就不能陪了哈?她……”

    俞念直接挂断,拿着手机走到浴室,也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她怔了下。

    安贝躺在大浴缸里,水龙头汩汩流淌,铺了薄薄一层冷水。

    开门乱跑、泡冷水,伊燃说的事情她已经做了两样,还有一样呢?

    俞念冷着眸,把手机递过去。

    “?谢谢。”

    安贝噙着抹笑接过来,把刚才发生的事浑然忘了。

    “哦,是手机。”

    她自言自语,打开通讯录,拨电话。

    俞念拉开她的手看屏幕,还好,是伊燃。

    她又怔了下,自己在“还好”什么。

    安贝在冷水里忙得不亦乐乎:“欸,姐妹……就是……靠谱哈……对……把照片删了……”

    俞念皱眉,拉她手腕,把手机掰过来,那边根本就没接通。

    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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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会儿,客厅手机响,俞念看了眼安贝,先去接电话。

    伊燃一听有俞念在,就飞速挂了电话,挂之前帮好朋友解释一句,简简单单的一句:“她只是嘴里喊着要人陪。”

    浴缸的水积到脚踝深,安贝翻身趴下来。小裙子飘浮,被俞念解开的系带彻底散开,她大片的后背亮得发光。

    水再漫上来一些,她会很容易呛水,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她还在摆弄着手机。

    手机浸在水下,操作不了,她就喃喃自语:“那个谁,陪我待一会儿。”

    她怎么这样闹腾个没完?

    俞念抿唇:“我陪你。”

    她把浴头调成合适温度,开始放温水,然后打开花洒先给安贝冲一冲。

    安贝像一只扭动的鱼,俞念还要分出一只手按她。

    “别动。”

    “你要感冒了。”

    安贝挣扎了一会儿,开始在水里脱衣服。

    俞念静静看她:“你确定现在脱吗?”

    “恩。”安贝拉着湿透的衣服,“湿了,不舒服。”

    乱七八糟的,根本拽不开,她难受了,拉着俞念手,又说了遍:“湿了,不舒服。”

    说得可怜巴巴,委屈无比,还问俞念。

    “难道,你舒服吗?”

    俞念怔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她咬唇,耳垂红透。

    第45章

    两米宽的大床上,安贝拥在清新的被子中间,觉得温暖舒适。

    她眼睫动了动,手臂担在额头上,拇指抵住太阳穴。

    意识一点点清醒,回忆也一点点回笼。

    安贝身体僵了下,呼吸都变得极其轻缓,她用尽力气判断着那些记忆是不是幻觉。

    安贝双手合十撑在鼻子和嘴唇前方,虔诚地闭了闭眼,刚想睁开的时候,听见身边有了衣料摩擦的声响。

    安贝顿住,给了俞念一个“早安”的微笑。

    然后,她别过头,咬着嘴唇闭上眼,实在觉得无颜以对,又丝毫没有办法。

    道个歉吧。就。

    “昨天的事……真的很对不起。”安贝攥着睡衣边缘。

    酒店提供的睡衣是那种开襟浴袍,现在她里面中空,只有一条腰带系着。

    她很想认认真真交谈,至少要站起来或者坐正点,但她现在一点也不自在,似乎稍微一动就会走光。

    身边人肯定也穿着浴袍,安贝根本都不用去看,因为她还记得昨天自己把俞念拉进浴缸,全部都打湿了……很冒犯,很丢脸。

    天。能不能快进掉这一刻。

    安贝再次诚恳道歉:“对不起,昨天我真的很过分,下次不会了。”

    “没什么需要道歉的。”俞念嗓音清淡。

    经历了亲密接触,又照顾了安贝半个晚上,她休息得不够好,却没有一丝的不自然,好像根本无事发生。

    似乎安贝觉得过分的事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可是我记得你……”

    就连抱一下都会困扰。

    “没有道歉的必要。”

    俞念一边说一边抬手,向床头柜那边拿过手机,瞧见安贝错开的眼神,淡淡道,“这是两个人的事。”

    言下之意是她自愿。

    安贝眉毛微微挑起,似乎有点惊讶。

    她张了张唇,耳朵渐渐红了,俞念等了一会儿,也没听到后面的话。

    “有想问的么?”俞念静静理着手上东西,似乎是一张皱皱的纸。

    发现她在看,俞念掀起眼帘。

    对视的那一瞬间,安贝似乎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精光,但她再仔细看时,俞念的眸子里只有从容与坦然。

    衬得安贝很慌乱。

    “你把想问的说出来,因为下面我也有话要说。”

    被俞念看着,安贝调整了表情,她耳朵发烫,斟酌着用词: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在自己是直的,或者不确定是不是弯的这种情况下,要和我睡?”

    俞念神情坦然:“想做就做了,有欲望很正常,处理欲望很正常,不是吗?”

    “我……我不是。”安贝捻着睡袍上的小毛毛,抿住唇,很坚持。

    “如果你不是喜欢女孩,我会觉得很……别扭,绝对不可能做、爱。”

    最后两个字她用了气声,不仔细听甚至听不到。

    “你的意思是,如果对方是弯的,那就可以吗?”俞念问。

    安贝一怔,像是没料到这个走向,语气略急促起来。

    “当然不是,我没有过。”

    俞念本意只是探究,没想到安贝慌忙解释,像在证明什么。

    她立刻明白了安贝话里意思,手指搓着白纸边沿,没说话。

    安贝发现俞念耳后也渐渐浮上了粉,和她冷静的表情对比,根本就不起眼。

    但是,她很白,所以那片浅粉色就像晚霞。

    安贝脸“轰”一下更热了,没话找话说:“我是说,我也是第一次做做……”做什么啊!

    她从床上直起身,忙碌地下地,到处找东西。

    俞念也跟着直起身,“你找什么?”

    “手机。”安贝没看她。

    俞念指了床头柜,就在眼前半米,安贝尴尬:“原来在这里。那,我叫人送……衣服……你要穿什么……你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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