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前应该好好求婚。
虽然俞念准备了对戒,但那不是求婚。
安贝觉得俞念那天没有对她求婚简直是放过了她,是自己撞了大运!
心思千回百转,访谈接近尾声。
安贝回了白秘书几条消息,就听见主持人笑着说道:
“您出道以来,可以说以史上最快的速度缔造了许多部口碑与艺术价值双高的舞台经典,听说最新一部舞剧的巡演票房突破了新的记录,对新人编导,尤其是您这个年纪,真的是一项不小的成就。”
俞念微笑。
“像您这么有成就的舞剧编者,很奇怪之前在舞蹈界却没听说过您的存在,这是什么原因?是不是说比起台前,幕后的创作更适合您?”
安贝敏锐察觉到不对,立刻变了脸色。
俞念沉默,似乎正在思考。
离得远,又有晃眼的光,安贝只看得到她长睫缓缓翕动。
“提纲在哪?”
安贝问风风。
风风看到她的表情,十分茫然,递过去。
安贝翻到最后一页。
“给她提前看过吗?”
“当然啊,每次都给路老师提前对好。”
风风:“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并没有明显问题,但却正好踩中俞念不能跳舞这个心结。
俞念那里还没怎么样,安贝自己就开始隐隐作痛。
是吗?是她默许的吗?
压抑不住担心。安贝绕过工作人员走到最前一排,在最近的位置看向俞念。
俞念抬眸,目光与她相对。
两人都看到对方眼里涌动的光。
“我……”俞念轻轻启唇,声线与平时极其细微地不同。
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可是安贝听出来了。
安贝扬起手,几乎立刻就要叫停。
俞念对她摇了下头。安贝抿唇,在周围投来的视线中放下了手。
风风匆匆赶来:“怎么了?怎么了?需要叫停吗?没关系,临时改动也可以。”
安贝紧紧锁着台上:“没关系,听她的。”
“我受伤之后告别了舞台。成为编导可以说是机缘巧合,也可以说是命运的安排。”我遇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主持人神色一顿,随即微笑:“抱歉,提到您的伤心事。”
俞念:“没关系。”
主持人:“作为我个人,我觉得很遗憾。因为看到您作为编导的成就,完全可以想象您在舞蹈方面的造诣和才能。相信您如果作为一名舞者,一定将会同样光彩夺目。”
俞念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微笑。
安贝屈起手指,抿紧了唇。
“所以说呢,有些人因为您没有出色的舞台表演履历而质疑您作为编导的实力,相信他们都会被‘打脸’了。”
“您不但创作出这么多优秀的艺术作品,还经受过这样坎坷的经历。不知道您对于从前的经历有什么感受想说,是不是有一种‘柳暗花明’的感觉?”
“能不能用您的经历鼓励一下我们许许多多遭遇挫折和困境的年轻人?”
主持人说的,也许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受访者都爱听。
山穷水尽、柳暗花明,再次证明自己的实力和才华。
名利双收,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俞念笑笑,没有过多解释。
“对我而言,确实会有‘柳暗花明’的感受,但不是对于舞蹈。”
她看了安贝一眼。
“对于舞蹈的热爱,将贯穿我的一生,但在事故那一瞬间,它如同镜花水月,从我的生命中消失了。我亦感恩可以再度触碰,但是。”
俞念没有说完这个但是。
主持人没有纠缠,顺着话题往下走:“您有什么对年轻人说的吗?”
“珍惜当下。如果有所热爱,一定要紧紧抓住,因为你不知道热爱的东西会以什么方式,在什么时候,因为一场意外而失去。无论再做任何事情,有多么优秀,也没办法完全替代最初的这份热爱。”
主持人惊讶:“您是说当编导还是没办法替代您对舞蹈这个职业的热爱吗?”
“成为编导,我很热爱,我亦感恩。但跳舞不是职业,而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主持人:“如果让您用如今所有的成就和才华,换您能够再次跳舞一年,您愿意换吗?”
俞念静静想了一会儿,淡然微笑。
“我愿意向前看。现在的事和现在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话音毕,安贝扔掉提纲本子,在尚未正式收工的时候进入了摄像范围。
风风立马指挥结束,全场人员开始杂乱有序收工清场。
安贝站在俞念高脚凳旁,紧紧挨着,与她一起和主持人握手道别。
也和风风道别。
风风礼貌地同俞念再度寒暄,这次是以安贝太太身份交谈。
看安贝又宝贝又紧张的样,她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很有眼色地表示,后续有任何需要调整的内容,随时联系。
安贝道谢。
回到车旁,终于没有其他的人。安贝张唇欲语,俞念比她先开了口。
“有花?”
她语调轻松,往后座看。
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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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沉默取出那捧鲜花,她给俞念准备好的“杀青”的花。
向日葵、黄色大丽花,搭配小雏菊,金灿灿暖阳阳,活力无限。
俞念抱在胸前,纤白手指抚了抚:“我很喜欢。”
安贝不想她强装坚强,走近她想要抱她,却被俞念抵住了唇。
“好了,”她轻声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现在先陪我去送一个人。”-
机场的地面映着三道身影。
关鹏宇假期结束,即将飞往K国。
“其实,我以为这次会带你一起走。”
安贝听到这话,往俞念旁边贴了贴。
这人直勾勾的眼里全是跳舞,没装其他内容,但安贝听了就是不舒服。
俞念把她手一牵,好多了。
飞机侧影在窗外掠过,关鹏宇蹙眉不解。
但他释怀地笑了笑。
“这终归要靠你自己选择,只是芊芊我不明白,我以为你会延续跳舞的理想,我以为你找到了和跳舞一样的另一种更全面的艺术,没想到你竟然变了。”
“我从来没变。师兄,跳舞和编导是不同的,你能明白。”
跳舞是她感受世界的方式,是和灵魂对话的途径。
那种和舞台、和灯光、和音乐融为一体的战栗,是指导多少作品都无法比拟的。
“台前和幕后对你来说,究竟有那么重要么?”关鹏宇自己都快到了退入幕后的年纪,他不是很理解。
俞念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解释。
她认真地告诉这位曾经引导过照顾过他的前辈。
“编舞的每时每刻都在提醒着我,我失去了什么,我是一个旁观者,加入这场自己编织的盛大幻梦,而这个梦境,我却没有办法用自己的身体去表达。”
永远无法再次跳跃,这也是她不愿意接受K国国家芭蕾舞团邀请的原因之一。
关鹏宇皱眉:“难道你觉得站在台前才是舞蹈么?”
“不。”
难道真的没有人能够理解?俞念不能说没有一点失望。
她不是执拗地非要站在台前,就像她不是执拗地非要获得掌声。
她只是单纯地热爱跳舞,哪怕作为一个平庸的舞者。
“师兄,你的意思我都明白,祝你一路顺风。”
最终关鹏宇也再开口,轻轻淡淡回身离开-
驶离机场的路上,俞念将手轻轻搭上安贝手背。
安贝偏头看她一眼,俞念笑笑。
“能不能不要回家?我想去看风景。”
“好。”
安贝想了想,顺路开上凤栖公园。
夜晚闭园,开不到山顶的国家公园,但上山沿路都是观景台,可以俯瞰城市夜景。
安贝停在一处平台,这里位置极佳,又没人打扰。
关上车门,还没等往前走上一步,安贝忽然被人拦腰抱住。
她没说话,只是缓缓收紧了手臂,让俞念在怀里靠得更好。
俞念抱得有一些急,所以安贝后腰抵着车门,金属的材质透着寒凉,沁得人五脏都冷。
安贝暗暗搓了搓手指,确认自己手心还是热的,这才一下一下,抚上了俞念的肩背。
她的后背很薄,蝴蝶骨随着呼吸轻颤。
是平稳的,平稳的就很好。
安贝又把双臂收了收,俞念就这样,将自己的下巴搭在她的颈侧,偏头靠着。
靠了一会儿,她忽然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不知足?”
春夜,山上风凉,俞念淡淡的声音一下就散了。
安贝像一个披蓑衣戴斗笠的渔人,固执地,顶着风雪亦要出船抛网。
俞念逸散的每一缕声音,每一丝气息,她都要拢住。
“不啊。”她轻松道。
“你喜欢跳舞,也喜欢编舞,只是编舞和跳舞终究不太一样。你取得再多成就,在你眼里也是不一样的。”
“恩。”俞念眼角沁出闪闪的泪星。
她的心里早已经自洽。
这滴眼泪来得毫无征兆,完全是被安贝召唤而来。
她知道安贝能够理解,而安贝真的理解。
难以克制地,她拥紧了她。
“今天的最后一个问题,我想回答什么,你知道吗?”
“访谈吗?”
“恩。”
“我知道啊。”安贝说,“你想换。”
“是,我想去换。”
哪怕只有一年,哪怕只做一名平庸的舞者,她也想换。
有点疯狂了,似乎有一些站着说话不嫌腰疼。
但她知道安贝明白。
……
安贝垂眸,看着这样的俞念,忽然觉得一阵心痛。
像一把尖刀破开肋骨的缝隙刺入心房,非常尖锐突兀地痛。
她咬了下唇。
“当时的事故……你还记得吗?是因为什么事?”
俞念抬头,目光有些茫然。
“我不记得了。”
但是她想起了一些事,那些事故之后的、荒唐的、窒息的事。
不过……她笑了笑。
“只要能够让我遇见你,就是好的。”
安贝被疼痛激得想要抽搐。
遇见得太晚了,她想着。
“事故……发生的时候,我好希望我在那里,我会用全力保护你。”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我也会保护好你的。
俞念笑了,重新抱住她。
“我相信你。”
“你相信我吗?”
“当然。”
当俞念这句话说完的时候,安贝唇角的笑顿住。
她本应欣慰,却更加心痛。
巨大的痛苦与酸楚从心房的伤口处向外流窜,不像是新鲜的血液,更像是捅破了没有愈合的经年旧伤而释放出的,暗色脓稠的污血。
好像有一个巨大的错误埋在里面。
她想要流泪,不受控制地从心里往外涌出眼泪,可她怎么能在这样的时候让俞念反过来安慰自己。
安贝用尽全身的力气吞咽着喉咙的血腥气。
俞念起身:“你在抖。”
“恩。”安贝惨白着唇,“我有点冷。”
“你看,后面的车门,铁板好凉。”
俞念拉她离开,走到山边的栏杆处。
她穿了外套,是一件长款风衣。
安贝看着她拉开襟怀的动作,怔住。
“你……”
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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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上前:“进来。”
安贝上前,整个人走进她的怀里。
俞念收拢了衣襟,围住安贝,像围住一只正取暖的树袋熊。
她亲了安贝的脸颊,在她的耳畔轻声道:“看风景啊。”
安贝勉强笑笑。
今天没有星星,也没有大海。
漆黑一片的夜,呼应着心上的空洞。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偏头,控制不住想在俞念身上找答案。
可她只看到了俞念美丽清冷的侧脸,如此令人迷恋。
……
万家灯火是星星。
安贝的心怀是大海。
俞念回身吻上安贝冰凉的唇瓣,辗转索取所有温柔。
直到安贝唇间重新热起,俞念才抵了她的额头。
“你今天不太对劲。”
她笑了笑。
“不要为我难过。”
“我想去车里继续吻你,还想和你做一些事,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小苦瓜
第90章
高大的SUV紧靠山侧,几乎融在夜色里。
月光照不到的地方,俞念伏在安贝身上,就着馥郁的花香吸着她颈侧温度。
原来紧贴皮肤,可以嗅到专属于这个人的味道,怪不得安贝总是用鼻尖来回磨蹭。
俞念几乎也染上这个习惯,只是她比安贝要得更多,舌尖探出,湿湿沾她青色的血管,齿尖轻咬,像要衔下最美味的部分。
双唇包裹住咬痕,辗转亲吻,湿润的唇纹与脉搏接触,摁在上面,制造出一浪浪不稳的波动。
安贝手指抓在真皮坐垫,一下下收紧。
头脑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充血又放松。物理意义上的。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把生命交给她。
俞念又咬上了安贝喉咙。
从残忍过渡到诱惑,啃咬之后舌尖绕着纤细喉骨画圈。
安贝控制不住吞咽,按住俞念肩膀,把她往下推了推。
俞念稍停,趴在安贝身上仰起了脸。
安贝躺在后排座椅上,好不容易平稳呼吸,抬起雪白脖颈去找俞念,正正对上她那双眼睛。
漆黑的眸子在暗夜里发光,幽深闪烁,像不小心泄漏出的秘密。
是什么秘密?
安贝一瞬间觉得自己被藤蔓缠绕,俞念像是攀附她躯干的精灵。
偏偏她勾唇一笑,说是雾中精怪也很贴切,只不过它们该有的妖冶之色被俞念清冷疏离的气质冲淡了许多。
这让她看起来很纯净,不似真人。
安贝卸下力道重新躺下,白皙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穿过俞念发丝,轻抚她的头皮,问她:“要回去吗?”
俞念抽出安贝衬衫下摆,问:“你想吗?”
安贝腰腹收紧,露出了马甲线,感觉手指沿着边缘一路向上。
她往上挣扎了一下,哑声承认:“想。”
当场支起上半身准备下车,俞念却揽住她的肩止住她动作。
“你好像很急。”
她两根手指摸了下安贝耳后,娇嫩肌肤发潮微湿。
再往下走,搭到安贝西裤边缘,想试试往里。
安贝一下抓住她手,有点不确定地看过去。
俞念笑:“在这里不行吗?”
刚巧有车路过,大灯射透了挡风玻璃,安贝条件反射往下躲,耳后连着锁骨都红了。
但她没说话。
俞念挑了下眉,似乎刚发现安贝不为人知的一面。
她俯过来勾住安贝脖子吻了一会儿,直到安贝左手抽了一下她的腰带,发现单手费力,转而掀她裙摆。
摸进去,温香软弹,安贝才一下子把理智拉回来。
“回家吧。”她抿得很紧。
认真思考,觉得俞念及时到得再快,也不应该冒险在外面。
但是俞念却再次跨坐她身前,曲起她的右手按在椅背。
“想吗?”
安贝凌乱:“想。回去……”
“很好。”俞念视线扫过安贝手腕。
“在机场,你把它摘下来留在车里了对吗?”
安贝:“恩。”
“刚才又想摘么?”
“恩。”
俞念笑了。
“你本该换上弹性护具的。”对于安贝伤情,她比谁都了解。
因为这人屡次乱来,一直都恢复不好。
安贝:“怎么了?”
“别问了。”俞念亲了她嘴唇一下。
“这是最后一下。”
“什么意思?”安贝低低喘了一下,被俞念勾得分不清场合。
俞念用力摁了她右手手肘一下,起身下车。
“你伤好之前别想这些。”
她就这样宣布了暂停了彼此的幸福生活,但每天晚上仍旧同安贝亲近。
安贝仿佛再次回到了拥抱抱枕的日子,但这次更惨,因为抱枕已经不被允许登上大床了。
于是疗效奇佳。
最近的安贝整个人就是:谁也别想动她护具。
俞念陪着她做治疗,专门把工作挪掉帮她准备论文。
在安贝不方便的时候,都是由她替安贝编辑。
打字排版而已,安贝早就找了管家帮忙,俞念有一天回来得早正好撞见,从此这项工作就由她亲自担了。
安贝暗暗察觉了她的介意,甜滋滋捧着白水抿进唇,完全不顾一嘴狗粮の管家死活-
换上弹性护腕的那天,不可谓没有里程碑意义,两名白大褂反复检查之后,看到安贝由衷喜悦的俏脸,愣了一下。
怎么这样一副重获新生的表情?
迟疑一会儿寒暄道:“真是恭喜安小姐了。”
安贝容光焕发,对镜做好表情管理,端正与医生道了谢。
这次复诊俞念没有来陪。
安贝穿着绿色百褶裙,踩着小高跟,在安宅蹁跹,一整个下午都在公共区域活动。
临近晚餐,终于等到人了。
一阵绿色香风旋到俞念面前。安贝转一圈,展开手臂,弯着眼睛:“看看我有什么变化?”
俞念明知却不答,笑意盈盈:“变高了?”
“不是。”
“变瘦了。”
“不是。”
“头发变了。”
“不是!”
“那是变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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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安贝拉着俞念停下,脸庞被气恼晕得更加红润,眼眸水润分明。
“我手好了!”
她潦草地比了一下右手,嘴唇飞快地在俞念唇上点了下。
往来有管家、有职员,有正在清扫卫生的阿姨,她也不顾了,一个月的忍耐要人命的。
幸好大家都很配合,眼观鼻鼻观心,假装看不到。
等自家小姐把老婆一路拉回房间,众人这才互相对视,一副全体被齁到的模样。
“看着吧,小姐还没完呢。”
小刘管家陪同安贝最多,特别清楚这两口子日常互动,她一看到今天这样,就知道安贝小姐肯定有极好的事情发生,一时半会停不下来。
果然,晚餐时刻,安贝一改平时端庄淑女的大小姐模样,将椅子向俞念那边拉了一寸。
换好护腕的右手解放天性,筷子、勺子、叉子,挨个用了个遍。
其间,她笑意盈盈,不停给俞念夹菜。
周芸忍不住看她,唇边带笑:“你也不管念念能吃下吗?”
安贝:“……”
一不小心摞了那么高。
俞念:“没关系的,妈。”
安贝丝毫没觉得自己夹菜速度太快,反而想着是不是俞念胃口不好,吃饭速度跟不上呢?
干脆停箸,专心致志伺候老婆吃饭。
周芸:“……”
“你自己不吃些吗?”
“我吃好了。”
安贝笑眯眯,看都没看她妈一眼,对俞念柔声叮嘱:“慢慢吃,别着急,我不给你夹了。现在这些能吃完吗?吃不完也没关系的。”
“就是你饭量太小了。”
“晚上加一次夜宵好吗?”
“有没有特别想吃的甜点?我让她们炖汤好不好?”
虽然说安家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但安安静静的饭桌上只有一个体贴过度的安贝,她不在意爸妈眼光,俞念耳垂却是慢慢红了。
莹白耳廓如今红得剔透,安贝很快发现,视线缓缓定住。
她顿了下,点点“邪恶”念头习惯性溜了出来,还当着父母的面……
安贝无情拍回去,转身坐正,留给俞念一片清静空间。
周芸摇头笑了笑,看了安岳明一眼。
第二天,早餐时间。
周芸直接对安贝说:“你搬出去吧。”
安贝抿唇,看了俞念一眼,心思百转千回。
虾饺被她端端正正摆进碟中,安贝擦了擦嘴。
“妈妈是让我们单独住么?”
语调上扬,唇角微翘,不但没有一点不舍,心情还很不错。
周芸淡笑,反问:“怎么了,不想么?”
安贝眨眨眼,撒娇道:“我会想你们的,那要不然我们两个不住主楼,搬到旁边去住不行嘛。”
知女莫若母,何况是周芸,对面这孩子一眨巴眼她就知道在想什么。
“行了行了,别演了,我知道了。”她挥一挥手,“赶快搬出去。”
安父全程没说话,安贝还有点不习惯:“爸爸,你的意思呢?”
安岳明被宝贝女儿天天秀恩爱的操作闪到了眼睛,整个人已经被醋腌得入了味儿,眼泪流出来都是酸的。
“出去吧,出去吧,记得想爸爸。”
如果有闲心的话……八成是没有了……
这女儿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再不搬出去对他这个老家伙心灵不好。
安贝弯唇:“那好吧。”
“我先看看搬到哪里。”
俞念:“不用看了,去这里吧。”
她展开手机,地图上一个定位,安贝:“这是哪?”
俞念:“我生日时,妈妈送的房子。”
安贝回想起来,抬眼看向周芸,正对上她半眯的眸子。
看来她妈提前算计好的。
其实早在周芸送房子的那天,俞念就明白了她的用意,只是和安贝的感情……还不算理想,所以她一直装作不知。
今天也是顺水推舟,毕竟,她从没想过主动提出搬出去住。
倒是安贝,昨天晚上就提了出来。
她们在浴室里做了。
骤雨一样的温水淋遍,她们可以免去指t,在这里做得再多疯狂,她们也不用担心留下痕迹。
可终归不够方便。
俞念不自觉咬唇,在父母面前想到这些,有些面庞发烧。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安贝已经和父母那边结束了谈话,站起来牵她的手。
俞念抬眼,就听她说:“走吧念念,去我们的家。”
家……
她可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吗?
俞念垂眸,再次被安贝温暖的手牵着,落后于她,亦步亦趋-
今天一天,她的神思都有一些发散,好像与眼前的世界有了一层小小隔膜。
不太真切。
安贝指挥别人帮她们收拾惯用的物品,简单打包行李的时候,她就学着她的样子,双臂撑在身边,长腿轻轻搓着地面。
“你不用过去工作吗?”
安贝走来走去,把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偶尔过来给她投喂一两颗水果。
“我请了假。”俞念仰头含住一颗蓝莓,眼神穿透安贝,似乎带点迷离。
安贝克制不住,指腹碾过她的唇角,在无人发现的时候悄悄印上一吻。
温热又真实的吻。
俞念拦住她的后颈加深……
也没有太放纵,只是彼此舌尖相互推缠,耳朵敏感地捕捉着过往的脚步声音,有人接近随时放开。
就这么忙碌了一个白天,下午三点左右,张叔抱着一摞装帧精美的硬皮大本走到跟前。
那边的房子本可以拎包入住的,一直有人在维护管理。
可张叔希望把那里真的打造成自家小姐的另一个家。
四舍五入,那就是新婚新房不是吗?
他把安贝从小到大喜欢的东西,小玩具小摆件,全部理了一遍,把这些最有纪念意义的相册亲手递到她的手里。
“您看这些相片需不需要挑出一些挂在墙上?”
安贝几乎没有考虑就摇了摇头。
“不用了张叔。”
只有她一个人的相片,挂与不挂没什么分别,倒是之后,和俞念合影多起来,可以洗一些挂上。
婚纱照一定要挂的吧?
安贝一瞬间想了许多,唇角带笑,紧了紧牵着俞念的手。
“对了,初一时候的照片在哪一本里
《海王有个小秘密》 80-90(第21/21页)
?”
她想找一找,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有俞念。
“在这里。”
张叔从中抽了一本:“这本全部是您初中时候,这一本是高中。”
初中明显比高中厚上许多,安贝拿过来展开,偏了偏头。
“怎么都是J国的?国内的呢?我转学之前的。”
“这个……”张叔卡住,“没有保存。”
他有些回避:“您就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
“恩……好吧。”安贝大概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父母把那半年多的照片全部销毁掉了,怕自己看到之后会不开心,更多的原因,是他们觉得自责。
一向坚强的两个人恨不能把那段时光全部掩埋,重新活过。
“好吧好吧。”
她把相册全部接过放在床上。
俞念好奇,拿出刚刚张叔说是初中的一册,顺手翻开其中一页。
映入眼帘的是安贝和一个女孩。
安贝对着镜头微笑,女孩半蹲着纤瘦身体,小心翼翼抚着一只黄色的狗。
彩色光线斜拉在镜头一侧,小巷、阶梯、石砖,正是安贝带她看过的J国风光。
稚气未脱的安贝已经显现出让人一眼难忘的明亮,她舒展的眉眼,笑容的光彩,像是朦胧在薄纱后的光,只待岁月将纱除去,露出惊艳的神采。
这个令人惊艳的安贝现在坐在自己身边,而当时的安贝,她身边的女孩是谁呢?
俞念抬眼,黑眸闪动。
“她是霍伊琳么?”
作者有话说:
这幅照片,有人觉得熟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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