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宏洋正满脸阴沉地拨开人群向前走,对他们的呼喊充耳不闻。
“苟哥,等等我们啊!”矮头男气喘吁吁,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考不上制卡证,是靠着苟宏洋才拿到的临时工名额,如今苟宏洋被解雇,自己自然也没了去处。
瘦长女也快步追上,拉着苟宏洋的胳膊,“苟哥,这可怎么办呀?我们以后可怎么办?”
苟宏洋猛地甩开瘦长女的手,怒吼道,“滚!都给我滚!别跟着我!”
矮头男和瘦长女被吼得愣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苟宏洋消失在人潮中。
……
婉拒了陈驭的邀请,山芳芳眼神示意两个搭子赶紧离开。
没多久,三人默契地在那家有个会说书的老板的茶馆二楼碰了面。
一屁股坐下,何叶疑惑道,“我们为什么要跑得这么快?”
陈星琢看向查看水壶温度的山芳芳,问道,“你认识那个陈驭?”
山芳芳“嗯”了一声,提着起水壶冲淋茶壶、茶杯,“‘花凤’的情况,咱们都清楚。”
放在全国可能没几个人知道“花凤制卡公司”,但在首都制卡圈子里,“花凤”可是很有名头的。
它成立虽只有五年,时间不长,但无人敢小觑。
其董事会由几个老牌制卡家族的子弟构成,他们凭借家族名声,成功招揽到众多制卡名校的优秀学生,搭建起了公司的第一套运营体系。
此后,无论是通过猎头招聘,还是主动挖掘人才并以高薪聘请,他们迅速打开局面,硬生生在已然成熟的首都本地卡牌市场中抢占了一块份额。
但“花凤”最出名的并不是这些,而是残酷严峻的“淘汰制管理”。
在卡牌制作上,若品质未达精细标准,像能量纹路绘制粗糙、功能稳定性差,或规定时间内销量未达标,制卡师就会被辞退。不过,“花凤”会依法律给予合理补偿。
在研发方面,制卡师每月都得研制新卡牌,还要经过公司严格审核。只有具亮点与竞争力的新卡才能推向市场。
在这高压下,制卡师们时刻不敢懈怠。
“我觉得‘花凤’这样没毛病。”在校的时候,何叶会觉得“花凤”确实有点过分,但自打自己开了制卡工作室,她就开始理解“花凤”了,“不严格点,一家新的制卡公司想这么快站稳脚跟,是很难的。”
她何叶也是靠长辈的交情,才能让自己的制卡工作室顺利开业并拥有了稳定的客源。
不算陈星琢,山芳芳是几人中制卡技术最好的,但她更追求卡牌的“美感”,所以她选择留校任教,继续追求自己的梦想,而不是进入社会里为了金钱而拼搏。
她自然看不上“花凤”这种只注重实用性的制卡理念。
何叶知道这点,陈星琢也知道。
所以她们耐心地等着山芳芳的下一句话。
山芳芳却开始泡茶,从茶叶罐轻拈茶叶入壶,用茶匙缓缓拨动。
接着,她提壶注水,热水与茶叶一融,顿时茶香四溢。
泡好茶,她先将茶汤倒入公道杯匀浓度,再分入品茗杯至七分满。
将茶分给二人后,山芳芳才道,“那个陈驭,原来是‘星安智卡’里的副总驭。”
“‘星安’?”何叶干巴巴道,“该不会是国家控股的那个’星安’吧?”
“就是那个‘星安’。”
包房里安静极了,只有水壶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星安智卡’虽然不再是星国第一制卡公司,但毕竟是国家控股,体量还在那里,很多人还是认这个老国牌的卡牌……”陈星琢望向山芳芳,“这个年纪能当上’星安’副总驭的人,却跳槽去了’花凤’,这和你催我们赶紧离开有关系?”
山芳芳点点头又摇摇头。
何叶看着急死了,“你俩别打哑谜了,倒是跟我说说啊!”
山芳芳啜了口茶,“之前我听说这件事的时候,也不太相信,一个能驭使四星卡牌的国企副总驭怎么会跑去一家小公司当一个给卡牌测试的普通驭卡师……”
“‘花凤’董事会的几个人年纪比我们都大不了多少吧?”何叶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他们是觉醒不了’老牌制卡师’的能力,这才出来自己创办了这家新型制卡师公司。”
她们入学和鸣卡大的时候,正是“花凤”扬名之时,本地新闻铺天盖地都是关于它的报道,所以对这些“底细”自然清楚。
那几个“董事”,既没觉醒“老牌制卡师”的能力,也没学习新型制卡技术,纯粹以普通人的身份创办了一家“制卡公司”。
而这,也成了“花凤”的出名点之一。
“后来怎么相信了?”陈星琢摸了摸茶杯试探温度,“他和你打招呼的样子,不像只见了一两面的交情。”
“我最近的烦心事就是和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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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芳芳叹了口气,“不过刚才把你们拉走,是因为旁边已经有人认出了他,如果知道我和他有交情,咱们就别想走了。”
“他很出名?”
“当然,甚至比‘花凤’还出名。”山芳芳摊了摊手,“你们见过哪个有编制的驭卡师,在网上开直播教人驭卡?”
刚把茶水一口闷的何叶“噗”地一下喷了出来,“咳咳咳……”
“他都跳槽到‘花凤’了……”相比于直播,陈星琢更惊讶于另一点,“居然还有编制?”
何叶一边在茶桌抽屉里翻找可用的卡牌,一边问道,“直播?那我怎么没有刷到?”
“你大学时给光脑设置的‘驭卡’拦截词还没取消吧?”山芳芳说完,对着陈星琢道,“有的。虽然每个相关新闻都说他是’跳槽’,但实际上他是’借调’。”
是什么原因,能让一位有编制的副总驭被“借调”到民营企业呢?
陈星琢与山芳芳对视着,从她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中,隐隐感受到此事背后似乎藏着不可深究的秘密。
见陈星琢别开视线,山芳芳放心了,接着说道,“最近‘花凤’正和咱们学校谈合作,我是学校这边的对接人。”
终于翻到一张[沥干茶水]的卡牌,何叶忙不叠地驭使,闻言抬头,“怪不得你刚才拒绝了去‘花凤’参观的邀请,是怕被他’缠上’?”
陈星琢却问道,“学校不想和‘花凤’合作?”
“‘花凤’要是单纯想挖制卡师,学校不会插手。但他们想和学校签订’定向培养’的协议,学校肯定不会答应。”
山芳芳给她俩续茶,“所以安排我这个新手老师和和陈驭对接,就算最后谈崩了,也能拿‘新老师不懂’当借口搪塞过去。”
何叶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我校!”
山芳芳笑道,“你俩别把这事说出去啊。”
“我想,学校里应该早就传遍了。”陈星琢也笑了,“‘花凤’那边肯定也心里有数,只不过他们没得到准话是不会死心的,所以你才说陈驭成了你最近的烦心事。”
“还是星琢你懂我。”山芳芳没好气地横了何叶一眼,“如果只有何叶在,我才懒得说。”
她又叹了口气,“学校就是不给‘花凤’准话,我只能一直拖着了,我都和陈驭见过好多次了,每次见面前我都得想话题,还要琢磨怎么打马虎眼……
“现在一看到他我就头疼,我要是敢去‘花凤’参观,学校下一秒就能把我的课题打下来……”
陈星琢顿时了然,打趣道,“课题?这才是你愿意当这个‘对接人’的真正原因吧?”
山芳芳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连经费赞助方都找好了,如果卡在申请这一步,我还留校干嘛啊……”
何叶丝毫不觉得自己刚被内涵了,正拿着茶点啃得津津有味,“山芳芳你想了四年的课题终于申请通过了?恭喜恭喜啊,研究成果出来后别忘了以前答应我的事。”
山芳芳没理会她,对着陈星琢道,“被苟宏洋这么一闹,你还没跟我们说呢,到底需要我们帮什么忙?”
陈星琢便将之前那张卡牌拿出来放在桌上,“这个。”
山芳芳又入迷了,“我就说嘛,陈星琢你迟早有一天会大放异彩的,那么丰富的理论知识,如果不能制卡,简直暴殄天物……”
话音未落,她瞧见旁边又摆上了一张一模一样的卡牌,顿时陶醉在那些交错的光芒中,喃喃道,“双倍的快乐……”
紧接着,第三张卡牌也出现在眼前,她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陈星琢,“要不,陈星琢你别回老家了,留下来和我一起做课题吧?有你在,我的课题成功率肯定能大幅提升!”
“那苟东西乱叫了一番,我都还没来得及看这卡牌的作用是什么……”何叶随意擦了擦手,伸手就要去拿离自己最近的一张卡牌,结果被山芳芳恶狠狠地拍了一下,顿时委屈,“山芳芳,你至于嘛?”
“怎么不至于?这可是我第一次亲手摸到这么精致的一星卡牌,你这只油手不配碰!”
山芳芳满脸嫌弃,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把三张卡牌拿起来,从最底下的纹路辨认起,“不是常见的起笔……是新卡牌吧?”
她抬起头,见陈星琢点头,恍悟道,“你想用它来参加年审?”
制卡师年审需要准备两份材料,一份是“继续教育学时”。
陈星琢之前考取上岗证时,参加的“岗前培训”也符合要求。
而第二份材料,是“实践成果审核”。
这个“实践成果”有两种达成方式:
一是研制一种新卡牌,并取得卡牌工业局颁发的“制作许可证书”;
二是制作并对外销售一定数量的已有卡牌。
大家都是同届毕业的,首次年审截止日期都在8月31日,时间如此紧迫,陈星琢现在又拿出了新卡牌,山芳芳自然不会认为她是找自己买已有卡牌——这可是违规行为。
不过新卡牌的话……
山芳芳突然想到,自己的父亲确实在卡牌工业局工作。
难道陈星琢想要的“帮忙”,是想通过她走后门审批“制作许可证书”?
第128章
陈星琢制作的新卡牌不止三张,她又拿了两张放在桌上。
何叶已经伸手去拿,但山芳芳已无心关注她的油手有没有清洗干净。
山芳芳此刻的脑海里,浮现了一本书的封面。
现在的纸质书,纸张质量很少差到一碰就感觉要破了的程度。
可她从学生那儿没收到的那本小说,破败的内页显然经过了许多人的翻阅,掉色的封面上仍能看清是什么字。
《权腐之影:卡牌界的暗黑交易》。
刚没收的时候,山芳芳对这个标题嗤之以鼻,只觉得又是一本所谓“噱头禁书”。
如果是以前穿不暖、吃不饱的时期,或是资源分配不均的时期等等,“腐败”确实防范起来有些困难。
但现在不一样了,越有权的人,其一生经历、家庭背景及成员情况,在庞大的“星国数据库”中都无所遁形。
星国已全面实现了货币数字化,不管你是谁,只要能在数据库里找到你的资料,那么你经手的每一笔资金,都有迹可循。
当然,全面实现货币数字化并不意味着没有现金流通,不过现金流通是少数情况,还有那无处不在的监控,只要依法取得权限,就能够获得记录,查一下很方便。
当然了,在推行这些“限制”“监管”等措施的时候,也曾遭遇过“质疑”“侵犯人权”“侵犯隐私”等诸多反对声音,但政策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循序渐进,大棒加甜枣的策略被星国用得炉火纯青。
星国一直以来秉承的全球和平理念,她从不会觊觎任何国家财富,只全力投入太微星外的星际开荒。
用某位先辈的话来说就是:索希斯特星系里,太微星不过米粒大小,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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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猪脑子想想,真正的财富会在哪里?
——当然是,那些还未登记且无主权主张的无名星球!
拥有太微星上最快的星球开荒速度,养活所有公民不过是小菜一碟。
社会福利里的各种福利、政策越来越多,靠的都是星球开荒取得的成果。
有如此庞大的星球资源,拿一部分给协助国家管理的公职人员,又有何不可呢?
星国的政府官员、在编人员等,只要是吃合法国家饭的,都能享受星球开荒的“成果”,其运转体系就不赘述了。
简单来说:只要遵纪守法、恪守职业道德、坚守本心不忘初心,就能够合法分得“星球开荒”这块大蛋糕里的一份。
以年为单位,工作完成度越高,当年度可获得的“蛋糕”份额越大。
就算没有进取心,只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该有的福利也一分不少。
哪天退休不干活了,剩余的存款也足够自己吃喝一辈子了。
但如果敢踩红线,哪怕只有一分一毫的违规,那么“蛋糕”、“福利”将全部失效,还会喜提一份劳改资格,通通被派去艰苦的资源星干活!
当然了,国家也没有禁止在职干部投资或开公司,不过不能借助自身身份干违法之事——但凡有点苗头,国家自有一套能锁定你的系统。
总而言之,现在星国一线官员的资料对公民透明公开,群众会因这些人的作为而敬佩、尊敬他们,但鲜少有人畏惧。
有些地方一些干部还会在本地政府网上开设专线,定期和公民面对面,解答疑难问题,甚至还能闲聊。
科技的发达,让许多公务处理变得极为方便,官员人数不变,效率却又快又好——
如果有些事情规定的时限是三天,而负责该工作的工作人员在第三天才处理好,不是因为他处理慢,也不是因为他故意针对你,纯粹是因为这项工作按轻重缓急被安排在了最后一天。
当然,如果遇到擦着最后一刻才完成工作的情况,还是要采取一些惩罚措施,但都在合理范围内。
说得再直白一点,不管是官员,还是普通的工作人员,他们所做的事得达到本职工作要求的程度。
而本职工作的具体内容,在你入岗前就已经明明白白地写清楚了。
要是做不到,那就去学;如果还学不会,不好意思,后面还有一大批人排着队等着上岗呢——
就算没有“星球开荒蛋糕”带来的“分红”,公务人员本身享有的福利也完全能匹配自身的工作内容。
只要实实在在做事,就完全不用担心得不到应得的回报。
专为公务人员打造的一个特定内网,其最高权限牢牢掌握在最高机关手中。
每位公职人员都拥有独立账号,通过该账号可登录内网的一个分站。
在这个分站里,公职人员发言不受限制,一旦遭遇不公不平之事,随时都能进行“举报”。
只要举报被接收,相关程序便会即刻启动,对所举报事项展开核实。而如果不属实、属于诬告,那么诬告者必须承担相应后果。
在如此高度透明的管理体系之下,《权腐之影:卡牌界的暗黑交易》这类书籍的出现,就显得过于异想天开了。
但说实话,越是脱离现实、超乎想象的内容,越能勾起学生们浓厚的兴趣,让他们看得津津有味。
这本破破烂烂的小说,她们在校那会儿根本没见过,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流行起来的。
山芳芳之所以没收它,是看书的人太过胆大,竟把学校发放的教材挖空,然后将这本小说塞进去,以此掩人耳目。
那本教材可是最新版的《卡牌艺术美学原理与鉴赏体系》,因其材质特殊,每人只有一本。
这可是她的课啊,怎么能忍?山芳芳自然要没收小说以示惩戒。
一没收,那令人发笑的书名就勾住了山芳芳,于是,山芳芳打开了书籍——
这本小说里的背景是虚构架空,说的是那些制卡师为了获取利益,不惜与审核官员勾结,通过走后门的方式让自己的劣质卡牌获得“制作许可证书”,从而在市场上大肆敛财,严重破坏了卡牌行业的生态。
这简直匪夷所思——
只要能通过入学测试,然后好好听课,什么制卡技术学不会?
发明不了新卡牌也没事啊,能制作出市面上已有的合格等级卡牌就可以出售了,何必冒险去给一张劣质卡牌办许可证?
作为在卡牌工业局工作的父亲的女儿,山芳芳无法理解这本小说的存在。
但现在陈星琢拿出了新卡牌,这让她忍不住开始回想小说里的桥段。
那个主角好像就是先拿着一张看似制作十分精美的卡牌找到审核官员,借着“帮忙指导”的名义,几番往来后,许以重利,提交的申请资料里填的是精美卡牌的合格数据,可申请下来的却是劣质卡牌名称的许可……
不,我认识的陈星琢不是这样的人。
山芳芳在心里摇了摇头。
当看到陈星琢说了什么,让何叶笑得牙不见眼时,山芳芳又继续走神。
可是,快一年没见了啊,爸妈说很多人出了社会就会变了……
陈星琢的老家还那么偏,家里开的是小店,她父母应该都只是资质平平的制卡师吧?
他们一心送女儿来学制卡,结果女儿没学会,家里的生意是不是因此受了影响呢?
要是店里销量不够,她完全可以在不违法的前提下,介绍些客户购买她家的卡牌,这样也不必亲自跑到和鸣市来呀。
现在陈星琢特意来到和鸣市,那肯定是因为有些话需要当面说更好一点……
要是她真的是为“卡牌制作许可证”而来,那确实当面沟通更好一点,毕竟有些地方是禁止安装监控的。像洗手间、更衣室、私人包间这类隐私空间……
而她们现在就在私人包间里,这简直是绝佳的“密谋”之地啊……
“芳芳?山芳芳!”
何叶陡然拔高的声音惊醒了山芳芳。
山芳芳回过神,见何叶双手紧攥着两张卡牌不撒手,脱口而出,“你洗手了吗?”
“我已经付完钱了,这两张归我了,你管我有没有洗手。”何叶迅速将卡牌藏到怀里,警惕地看着她。
山芳芳看着自己被捏得紧紧的三张卡牌,指尖都发白了,“付钱?”
何叶一脸大惊小怪,“不会吧,山老师你想白拿人家的卡牌?这可是人家辛辛苦苦研制出来的耶!你还是老师吗?”
山芳芳迷惑地看向陈星琢,“你不是来找我办‘卡牌制作许可证’的吗?”
陈星琢比她还迷惑,“你又不是卡牌工业局的,我干嘛找你□□?再说了,我研制出这张卡牌后,就把资料提交给工业局了,‘许可证’已经有了,不然我哪敢卖给你们?”
山芳芳愣住了。
她好像忘记了一件事……
《在卡牌世界卖卡套》 120-130(第12/14页)
自己的父亲在卡牌工业局工作,学校里没人知道。
山芳芳被自己逗笑了,将卡牌放回桌面,“所以,你是来找我们帮忙买新卡牌的?”
“对啊,你也知道,虽然年审要提交的‘实践成果’,如果选提交’新卡牌’,只要有卡牌工业局颁发的’制作许可证’就行,但销售量如果是零的话,也挺不好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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