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杂乱晦涩,却也完整收录了黑市全套违制卡技术。
不少收到要求配合文件的制卡师,看完材料都是一个头两个大。
黑市制卡靠的是捷径和漏洞,其能量运用方式也极为粗暴,和官方的正规教科书体系几乎完全相悖,想用常规制卡逻辑去套用根本不可能,从中找出反制办法,那更是难上加难。
很多制卡师对着文件研究两三天,依旧毫无头绪,只能无奈上报,说技术逻辑冲突太大,无法解析。
陈星琢却有不一样的“路子”。
她拥有100%的能量敏感度,又亲手回收过数百张各类违禁卡牌,早早学会了在不损伤卡牌的情况下“拆解卡牌”。
卡牌的每一条纹路她已熟知于心,而那些大同小异的伪装方法也已被她摸清,连工坊里的制卡机,她都向官方申请过参观检查。
别人只会在晦涩难懂的技术文档里埋头研究,她不看那些用来迷惑人的复杂算式,只凭着无数次失败经验堆出来的直觉进行筛选。
不过片刻,她就从压缩完也极大的技术文档里,挑出了一份所有低端违禁卡通用的低成本制作底稿。
黑市制卡追求的是极速量产,低成本和高收益才是重点。
为了快速套现,他们根本不会考虑什么能量闭环,只会粗暴地嫁接,要是能把成本降为零就更好了。
不管是伪装卡牌还是赌博类违禁卡,抑或是干扰类违禁卡,看似品类不同,效果也不一样,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的“致命缺陷”——
能量无法自闭环,必须强制抽取外部能量维持运转,而最主要的外部能量来源,就是人体的核心能量。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使用黑市野卡后,会头晕乏力和精神萎靡,严重的甚至会失眠心悸导致注意力溃散。
他们只以为是自己太累,却不知道是被卡牌一点点偷走了核心能量。
针对这一点,只要做出一套“闭环锁止节点”,就能强行截断这类违禁卡牌的外部能量窃取通道,让所有黑市野卡自动失效,进而强制锁卡。
这个思路是毫无问题的,但普通制卡师就算想到了也基本束手无策——
开玩笑,违禁卡牌再怎么有漏洞,它也是卡牌。
既然能成形,说明它逻辑自洽,谁知道随便加一笔会不会出问题?
添加任何一笔都可能让违禁卡牌爆炸,谁敢动手?谁敢保证安全?
陈星琢却敢。
她已有完整的思路:将正规制卡的能量平衡逻辑与黑市漏洞特征结合起来。
她很清楚黑市野卡的薄弱点在哪。
不管是破坏还是引爆的方式,都存在极大安全隐患,而且都不是普通制卡师能处理的。
那么,该如何在保障人身安全这个前提下,让卡牌“无害”呢?
——将卡牌锁死。
短短两个小时,陈星琢就将自己复杂的思路整理成了一套好懂易上手的反制方案。
纹路不管是新型制卡师还是老牌制卡师都能刻画,连能量含量控制参数和每个节点的停留时间都写得清清楚楚。
可谓是手把手教学了,保证普通制卡门店都能靠这套方案在违禁卡牌上添加节点,不用多高超的技术,不用多正规的环境,随时随地都能操作。
写完方案全稿,陈星琢随手将技术底稿拉到末尾,想知道能写出这份看起来平平无奇、却能把所有黑市违禁卡牌成本降到几乎为零的方法的人,究竟是谁。
落款上面赫然是三个字——汪丽颖。
陈星琢心中已起不了波澜了,或者说她半点也不意外。
从那晚黑市巷口擦肩而过,再到嫌疑人名单出现她的名字,最后看到这份降低成本技术出自她手,所有线索彻底拼接完整。
汪丽颖并非黑市的普通交易者,而是负责违禁卡牌技术优化的核心技术人员。
她在校时基本功扎实,理论和实操都是数一数二的,不然也不会被保研。
正因吃透了正规制卡的全部逻辑,她才能精准找到规则漏洞,把最稳定的技术改造成最暴利的歪路,进而改良出这套最受黑市欢迎的低成本方案,以此成了违禁卡牌泛滥成灾的推手之一。
陈星琢静静看了那行落款几秒,随即关掉页面,将自己整理好的全套反制方案和技术解析,以及亲手录制的教程打包发送给官方。
【嘀!特定事件“黑市行·违禁私制卡牌清缴行动”之“任务6-6技术解析师”已完成,“黑市行·违禁私制卡牌清缴行动”正式结束!】
任务完成提示弹出的瞬间,陈星琢压在心头许久的包袱终于彻底卸下。
从发现违禁卡牌,到潜入黑市,再到最后解析技术反制方案,她并没有遇到太大的难题,但心是累的。
陈星琢无心去深究那些工坊老板和核心人员的背后故事,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唏嘘。
路是自己选的,技术是自己改的,错也是自己犯的,旁人是否惋惜,都改变不了他们的结局。
次日上午,陈星琢告知周确,店铺恢复原本的修卡时间,不再全天优先处理回收登记。
周确说了声好,随即轻笑,“那你好好休息,再忙下去,我都要忘了咱们是制驭卡师不是收缴员了。”
陈星琢也笑了笑,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交代好店内事务,她回了卧室,好好地睡了一整天。
这段时间废寝忘食研究违卡和分析技术攒下的疲惫,被这一觉睡了个消失干净。
待她恢复到精神饱满的状态后,生活重新回到平平淡淡的日常。
清卡行动还在持续收尾,偶尔还有顾客上门上交遗留违卡,顺便咨询卡牌问题,但早已没有前期的拥挤吵闹。
各条街道的风气肉眼可见地恢复如初,曾经泛滥的违禁卡牌,渐渐退出了居民们的视野。
而陈星琢的重心,彻底转移到了新教程的三星原创制卡实操。
前一单元的课程,更多是临摹复刻市面上现有的卡牌,偶尔微调一些无伤大雅的细节,考验的是熟练度、精准度和细节把控。
但原创制卡,是真正踏入“研发领域”的门槛。
既定纹路和固定效果的已有卡牌制作不过是原创的基础。
想要拿到高级制卡证,需要制卡师从零到一创造一张新三星卡牌。
可以制作不成功,但逻辑、平衡必须全部合理且有效——
也就是说,设计者本人可以制作不出这张卡牌,但换一个有经验的高级制卡师,必须能制作出来。
总的来说,这张新卡牌必须是可行的。
这就是临摹者与创作者的分水岭,也是初中级制卡师与高级制卡师的真正差距。
不然为什么高级制卡师本就不多,而能独立创作卡牌又能成功制出卡牌的高级制卡师,就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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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全息学习空间内,与大学时的实操室几乎一比一复刻,制卡机上躺着已经准备好的空白卡牌基底。
陈星琢拿起制卡笔,细细摩挲着。
虽然才刚成功制出一二星卡牌不久,但她自信自己成功制作出的卡牌数量已不输给任何一个同学,拆解的卡牌数量更是海量。
再加上经历过不是每个制卡师都有机会参与的黑市清缴行动,看过无数违禁卡牌的底稿,拆解过无数别人不敢动的卡牌……
就算如今只有研发过一次用来记录年审信息的新卡牌,甚至只是一星级。
但陈星琢不觉得自己研发三星卡牌会有问题。
针对黑市野卡的那项反制技术已经被官方审核通过,目前已全面推广,反馈良好。
有这个基础在,陈星琢对自己接下来的操作,没有半点犹豫。
她提起笔。
从决定学习制卡的那一天起,她就在标准技术和国法家规这条路上一直前行。
而现在,她懂了真正的“卡牌”,其中有人心,也有利弊,更有善恶。
黑市为谋利不惜一切手段,那她便用自己的力量,去拖延去阻碍这些利。
她开始下笔。
她的第一张三星原创卡牌,不追求后方稳定,不追求强力攻击,不追求锦上添花。
要守护,要替无数普通人挡住无声无息的卡牌侵害。
能量随着笔尖流淌。
她以所学知识为底,以锁止反制技术为核心,层层叠加、细细刻画,每一条纹路,每一个节点都有序、稳定。
她要创造一张——可以自动识别、拦截、封禁所有黑市野卡的防御卡牌。
第158章
制卡笔下的卡牌逐渐成型,封卡程序一结束,陈星琢并没有取正式名,而是写下了[第一版]的标注。
这张以锁止节点为核心的防御卡只是初版,能量流转的稳定性和识别野卡的精准度都还需要反复试验打磨,急也急不来。
她关闭制卡机,转身离开制卡室。
店铺内阳光正好,周确正低头整理新到的卡牌基底,柜面擦得干净整齐,空气中飘着周确驭使过的清新能量的味道,闻起来就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暂时被禁言散热的欢迎铃发出“哒”的一声轻响,林奶奶捏着一张泛旧的卡牌慢慢走了进来,语气带着几分不安。
“小星琢,你快帮奶奶瞧瞧。这[恒温暖炉]跟了我好多年,最近摸着总发凉,纹路也暗沉沉的,是不是要废了?”
陈星琢立刻迎上前,领着人走到柜台边,用智能爪夹住卡牌检测了一番,“林奶奶您别慌,卡没坏,就是驭使次数多了,感温节点变得有点迟钝,我给您顺一顺,养一下,马上就好。”
她取出工具,当着林奶奶的面,一点点捋顺节点的能量流,之后又拿出擦拭布和清洁液,准备给卡牌做个清洁。
“不需要的时候,您记得别跟钥匙之类的硬物放一起了,也别沾上汗水潮气,隔段时间就拿过来,我免费帮您养护。”
不一会儿刻,原本暗淡的卡牌重新亮了起来,触手温润。
林奶奶捧在手里,眉开眼笑,“还是你细心!前几天去别的店,他们都让我直接换新,哪有你这么实在。”
陈星琢笑道,“街坊邻居嘛,应该的。”
“可不是每个人都当我是街坊邻居。”林奶奶抱怨道,“看看那刘玫瑰,那么大一个店,恨不得让我在他那儿买上几百张卡牌。”
陈星琢心里懂得很:刘老板本身不是制卡师,不会修卡养护,当然会挖空心思推销新卡。
她但笑不语,将林奶奶送到门口,刚回身,身后就又有人走近。
一名穿着蒲口卡牌技校制服的少年满头大汗地冲进来,手里抓着两张卡牌并几张卡牌基底,大呼小叫道,
“星琢姐,救命!明天就要交制卡实训作业了,上学期末明明都好好的,最近我练了好几张,十张就只成功了两张,其他全都在快完成的时候突然消散!”
陈星琢在卡牌上扫了一眼,便明白问题所在,“你是落笔太急了,收尾几个节点停留太久,能量过量了。别着急,我教你把控一下节奏。”
店内的简易制卡机前,陈星琢将他带来的空白卡牌基底放上去,握住他的手慢慢示范,一笔一画拆解力度与停顿,“这里轻一点,只停半秒,能量刚好稳住,不溢也不断。”
“可我一紧张,就忘记数秒了。”
“唔,那你按眨一次眼的时间算吧,也差不多。”
少年忙不叠点头,跟着试了两次,渐渐找到手感,第三张终于完整成形。
他眼睛一亮,兴奋得差点跳了起来。
“成了!真的成了!我找到感觉了!星琢姐,谢谢你!我明天肯定能过关!”
“平时多练,手感就有记忆了。”陈星琢把成品卡牌推给他,“这些都拿回去,感应一下能量走向,方便你更好地掌握。”
少年连声道谢,蹦跳着跑出门,举起卡牌欢呼一声,很快消失在街角。
小店人来人往,日子就这样地向前。
又一个午后,雨季带来的潮湿终于彻底褪去,阳光带着秋日独有的清爽。
刚送走一位来取修复卡牌的街坊,门口又传来两阵脚步声。
是老张牵着儿子,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小男孩一眼就盯上了柜台边挂着的促销玩具卡牌,舍不得挪开视线,拽着老张衣袖的手加大佬力度。
老张熟门熟路,径直走到柜台前,将那张标价十元的玩具卡牌拿了起来,习惯性地开口,“小星琢,便宜点呗,七块成不?小孩子拿着玩,图个新鲜。”
陈星琢笑着摇摇头,“张哥,这卡牌用的是最新的基底,七块都不够成本,实在少不了。”
老张挠挠头,又磨了两句,“那五块总行吧?我常来,老熟人了。”
小男孩仰着小脸,眼巴巴望着卡牌,小声嘟囔,“爸爸,我想要……”
陈星琢看着孩子期待的模样,又看了看老张一贯节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直接把那张卡牌拿起来,塞进小男孩手里,“算了,送你了,以后别为几块钱来回磨啦!”
老张一愣,脸上有点发红,不好意思地笑了,“哎呀,这多不好意思,以前总跟你讲价,是我小气了。”
小男孩甜甜地说了声“谢谢姐姐”,老张牵着他,脚步轻快地走了。打那以后再来店里,再也没为小钱磨过价。
傍晚时,周确一边给亮晶晶清理滑轮里卡住的毛线,一边看着陈星琢又送着一名咨询的街坊离开,微微一笑。
不知何时溜达过来的刘老板,倚靠在店门旁梳眉毛,道,“不是要考高级制卡证吗?不好好练习制卡,成天给老的修卡,给小的补课。
“你开的哪是制卡铺,应该让杜街长给你挂个‘便民服务站’的招牌。”
陈星琢闻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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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恼,偏头看去,“我要真挂了‘便民服务站’的牌子,刘老板肯定第一个把失效期的卡牌都拿过来让我白修吧?”
刘老板换了个姿势,一米九的高个几乎把小店大门占了大半。
“刘记制卡”麾下虽有许多制卡师,但刘老板向来只做正经卡牌和定制卡牌的买卖,从不碰零碎的养护、修卡、新手答疑这类不赚钱的小事。
但也确实如陈星琢所说,如果有免费的服务站,他绝对跑在第一个,让陈星琢白干活,然后自己再把修好的卡牌转卖出去。
当然,他是绝对不能承认的,睁着眼说起瞎话,“我可没那么损。”
看着陈星琢不当回事的样子,他忍不住道,“备考高级制卡证,别的制卡师除了去参加应有的培训外,就是关起门来死磕卡牌模版,研究新卡思路,就你天天耗在这些零碎小事上。
“帮人修旧卡就算了,回收违禁卡牌是帮官方做事我也不说了,但你成天教人避坑,忙活半天赚的钱却只够给亮晶晶买个毛线球。”
陈星琢看向店内的展架,从022那边批发的周边越来越丰富,展架上陈列着保护膜、卡套、挂绳、收纳盒等各类卡牌周边。
每个品类都有更多的选择,反而是卡牌只占了零星一角,没有人问的话甚至都卖不出去,这和别家只主打卡牌售卖的店铺截然不同。
“别人靠刷题练模版来提高技术。我也没落下呀,修复旧卡和保养卡牌能让我见识其他制卡师的制卡手法,回收违卡则能让我了解清楚黑市的技术。”
陈星琢和刘老板对上视线,“制卡不止是从零制作新卡,懂卡、修卡、辨卡,吃透更多卡牌的优劣问题,本来就是制卡师的本分。”
“你这‘理论小钻头’,永远有理。”刘老板被她堵得一噎,木梳顿在眉骨处,半晌无奈摇头,“怪不得整条街的老人小孩越来越缠你了,会说话,心又细,还总有各种道理。”
话虽带着打趣,眼底却没有半点不悦,反倒心中愈发欣赏。
他看着这间百年老店,心想着,或许真能如姓陈的所说,“星风写意制卡铺”真正的崛起不在陈铮戎手里,而在——
刘老板看着毫无所觉的陈星琢,又想到自己那些连锁店铺,心中有些发闷。
“刘记”规模再大,却始终差了陈氏一截,差别就在这里吧。
“不过你也别太心软。”刘老板收敛了玩笑神色,语气添了几分认真,“你的卡牌周边已经出圈了,出售的时候擦亮眼睛,别被二道贩子钻了空子,砸了你们店的名声。”
“我明白。”陈星琢颔首,接受他的好意提醒,“店里出售的卡牌都有工业局标识,出了事也经得住查,不怕找事。”
已经清理完亮晶晶的滑轮的周确走了过来,淡淡补了一句,“她心里有数,刘老板不用担心。”
刘老板啧了一声,懒得再劝,挥挥梳子掉头就走,“行,不耽误你做便民善事了,再见!”
刘老板离开后,店里重新安静下来。
平淡的日子一晃而过,转眼又过了一两天。
又是一个闲适的午后,本该下班休息的周确没有回去,独自去仓库清点周边库存,顺便把新到的一批空白卡牌基底分类收好。
欢迎铃已经恢复正常,周确不知道陈星琢有022提供的能设置轻音乐的[噪音屏蔽],便给欢迎铃设置了定时播放音乐的功能。
此刻,正在店铺里缓缓地播放着音乐。
陈星琢独自坐在柜台后,将[第一版]至[第五版]并排,一张一张地测试。
智能爪显示的数据,还有驭使后的数据,都被她详细记录下来对比。
“识别范围够了,节点也没问题。”陈星琢低声自语,摩挲着迷你卡械,“接下来要调整到让它保持三星卡牌的效果,却能够通过‘卡牌使用程序’驭使。”
她把卡牌重新放回收纳盒,轻轻碰了碰盒盖,
“等最后一版出来,高级制卡证的培训时间应也有消息了,等考核通过,就把卡牌提交备案,这样才能让每个普通人都能使用……”
伴着店内缓缓流淌的轻柔音乐,陈星琢轻轻跟着旋律哼唱,起身走到柜台外侧,顺手整理着柜台附近的展架上的卡牌周边——
嘟嘟鹅卡牌挂饰、蒲口市特色贴纸,都是近期畅销的小物件,做工精致,价格也亲民,很受街坊欢迎。
陈星琢伸手拂过挂件表面,嘟嘟鹅做出了和实体差不多的毛绒感,趣味十足。
有的是固体的,有的是捏捏乐的模式,她忍不住捏了几下,心情变得雀跃起来。
刚将嘟嘟鹅们的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摆好,门外忽然飘来几句模糊的议论声,声音不大,带着几分无奈和焦躁,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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