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是只在心底想了下想骗请假条不上课，就遭知识神诅……”
突发情况来得太快，她的吐槽和骂天都没来得及说完，就随着她的眼皮沉寂在黑暗里。
等她意识再次上线的时候，还是一片黑。
睁眼闭眼都是浓稠的暗色，伸手不见五指。
嗯？
希亚很疑惑，她成为魔物后的夜视能力呢？
希亚虽然没有携带火把，但是感谢照明魔法的存在。
额？
召唤不了明亮光亮的x希亚皱眉尝试了几次，都发觉魔力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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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明明在啊，查不出原因的希亚神色凝重，自己肯定是被人暗算了。
怎么会有人暗算这么可爱的史莱姆！
抱臂原地的她生气地思考了一下，史莱姆不吃东西可以活多长时间。
再耐饿也会饿死。
反正站在原地也是等死，希亚摸索着往旁白挪动一脚。
好像没有什么危险，她再往前挪一脚，往左再挪一步。
如此反复行动了一会，她突然停下来，“又没有在背后瞄准我，干嘛要蛇形前进？”
……
沉默了一瞬的希亚继续摸索着走。
哪里都是黑暗，脚下踩着的东西像沙子又像泥土，她蹲下来闻一闻也确定不了到底是什么。
没有声音，在这样密不透风的黑色里，时间一长，她感到了自己的呼吸都带上了粘腻的苦涩。
她倒没有感到窒息，喃喃自语道，“看来还是有空气的。”
整个大陆有这种地方吗？
狂奔后坐在地上休息的希亚回忆自己看过的地理资料里，已知的地图里并不存在这样的地方。
还不如来个怪物呢。
无边际的黑暗里，孤寂像海水反复漫过全身，希亚感觉自己像被逐渐缩紧的塑封袋裹住，越是等不到停止，越是煎熬起来。
不是，这是什么酷刑吗？
一开始她还摸着心跳，数跳动的次数计时。
数字越大，开始懒得数。
脑子不知道是被数字搞懵，还是因为孤寂，开始疼了起来，顿顿的，找不到具体的疼痛点。
心里像是被钻进了下坠的沉重。
时间在脑海里逐渐成为遥远的存在，她的意识开始发飘起来。
忽然，耳侧钻进来一丝痒意，一直钻到心里，深入大脑深处，
“很难熬吧？”
已经不指望出去的希亚下意识点头。
“你想知道结束的方法吗？”
“想。”
“结束这一切，很简单，把手放在脖子上用力，只要闭眼就能解脱。”
求生的念头在她脑海里晃了晃，希亚手已经往脖颈上探去。
缓慢却坚定。
她的手放到脖子上后，夸赞的语气紧随而来，“很好，”
她放在自己脖颈上的手开始收紧。
颈部受到挤压，痛苦开始弥漫上她的脸庞。
“就是这样，保持住。”鼓励的声音仿佛真的很高兴，在帮助她逃离无尽的痛苦。
安静已经闭上眼的希亚突然开口，“你知道严格讲，作为史莱姆，大家是不存在脖子这个部位的吗？”
刚才的声音没有回答她。
“你是我的幻听吗？”
没有回复也不影响希亚继续发问，“你也肯定不是我为了求生分裂出的人格。”
“你不想是离开这里吗？”
“那你是来实现我愿望的神吗？”
“好孩子，是的。”
“那我改一下愿望，我最后的梦想就是亲眼见一下神，我还没有亲眼见过神呢。”
“只要照我的话做，愿望就会实现的。”
“把手放在这里吗？”希亚把手放到脖子。
“是的。”
“你知道，这叫自杀吧？”
“你不想见到我了吗？”
“你当邪神当上瘾了吗，卡厄洛斯？”
“我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强大恶魔。”
“谁？”希亚左顾右盼着，“你是说那个被魔王当作仆从、结果死在勇者手上的恶魔吗？”
“谁是仆从？”突然有东西跳出来，激动地掐住希亚的脖子，剧烈摇晃，“是魔王那个家伙说我是他仆从的吗？！”
“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希亚死死地按住出现的家伙，“我真是服了，你费尽心思就是想让我掐脖自尽吗？不是，能不能有点创意？”
魔法使不出来，希亚就按着对方，连踢带踹，用足了力道，“还好孩子？谁是你的好孩子，你装什么神？你还不如装鬼呢！”
“你不想离开这里了吗？”
“你死了，我应该就能离开这里了吧？”
她说话的时候，手下的殴打动作也不停。
下死手的她，是要把自己在这里受到的所有的煎熬都发泄出来的架势！
“你以为我死了，你还能离开吗？”
听到这样的恐吓，她的动作也没有一刻的迟疑，“同归于尽，也行。”
反正一换一，她不亏。
“你怎么能咬我！你是狗吗？”
“别担心，我的胃部消化能力很强。”
崩溃中的恶魔大叫，“谁在担心你！你果然是恶心的史莱姆！”
虽然也挨到了对方拳脚的希亚，全然顾不上身体上的痛苦。
她只想痛揍这个家伙！
害得她还以为自己是真的被逼到出现幻听，人格分裂了呢？
鏖战持续耗到双方都筋疲力尽，躺下来。
双方一会后，摸着手上齿痕的恶魔率先开口，
“你毁了我的身体，赔给我一个，不是很公平吗？”
“公平在哪里？你问过我意见了吗？”希亚反应过来，“等等，你还想用我的身体？你个变态恶魔！”
没有力气，她也爬起来给对方新的一脚。
“成为我的容器，是你的荣幸。”
听完恶魔的话，希亚再撑着给他一脚。
“去你大爷的荣幸！”轮到史莱姆掐恶魔的脖子了，“给我滚出我的大脑啊！”
恶魔闻言神色一怔，他很意外，“你竟然发现了？”
“很难猜吗？想让我自杀，还想要我的身体，不就是希望我的灵魂给你挪位吗？”
最重要的是，他如果是这个地方的主人，怎么会也用不了魔法，还被她打到啊。
希亚感觉这个恶魔一点也不聪明。
被戳穿的恶魔也不气馁，“你知道我在你的大脑里，发现了什么秘密吗？”
听到恶魔这么说后的希亚，沉默了很久，缓缓开口，认命的语气，“没错，是的，其实我是魔王的私生女。”
“我就知道他不正常，竟然选择和史莱姆生出后代。”
“不是呢，我的母亲其实是女神。”
“怪不得，我那个时候就觉得他和她不对劲。”
“可是我为什么会是史莱姆呢？”
“很奇怪，你怎么会是史莱姆呢？”恶魔沉思起来，“难道是世界意志……”他听到了希亚的笑声，“你在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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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呢？你不是看到我的秘密了吗？我怎么还能骗得了你呢？”
没诈成功的恶魔不想承认自己的失败，“普通魔物绝对不会在脑海里，设置这么多的限制？”他看向希亚，即便黑暗里看不见他的视线，却让人无法忽略，“你绝对有秘密。”
不回答的希亚恢复了一点力气，又给他重重两脚。
“你以为会有人来救你吗？
人类是不会发现你现在的处境的，他们只会以为你陷入了昏睡。
直到你彻底死亡。”
恶魔话说得听起来好像在为她考虑一样，“不如我们各退一步？我们签订主从契约怎么样？”
“我是主人吗？”
恶魔不正面回答她，“你也不想一直留在这里吧？”
“你好像搞错了，这是我的大脑，你该担心自己所剩不多的力量，能支撑多久。”
“你擅自篡改我的领域规则，难道还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恶魔让她认清现实。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希亚摸了摸肚子，自问自答起来，“一紧张食欲就会暴增，也不知道史莱姆能不能消化恶魔？但这也不是真正的吃下肚？要不，待会饿极了，咬口看看？可惜这个样子感觉在食人？
能不能变回史莱姆形态？那样的话，感觉就没那么变态。
反正也没人知道。”
一句话没落下的恶魔甚至听出了她的真心，“你在开玩笑吧？”
“你不是认真的吧？”他远离。
他震惊，“你不是和勇者是一伙的吧？”
到崩溃，“你再敢咬我，我就在和你同归于尽！”
已经失去实体的恶魔如果在她的脑海里被消灭，就是真正的灭亡了。
彻底消失。
因为恶魔不存在可以转世的灵魂。
只是来接受灵魂的卡厄洛斯觉得自己倒霉透了。
在地狱里这些年，他一直被那几个同族嘲笑，输给魔王当下属。
好不容易出来透个气，他竟然不小心着了一个小小史莱姆的道。
为什么一个史莱姆可以涂改掉他对领域的控制权啊！
制造领域不是他的专属的独一无二的能力吗？
“平等契约，这是我的底线。”
恶魔的后退，带来了松动，史莱姆察觉到自己被切断的大脑连接，开始钻进来了。
“不要，我才不要让人住在我的大脑了。”
入侵已经不稳固了，恶魔感到自己在被驱逐。
他应该选择其他人的。
后悔的卡厄洛斯给出他自己最大的让步，“四六。”
“你当初也是这样跟魔王求饶的吗？”——
作者有话说：x要熬穿了
第40章
听到希亚的问句后，关于给魔王当小弟的往日屈辱画面，还未来得及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卡厄洛斯当下就只顾得上，错愕地看着四周的黑暗，开始裂出一道道纹路。
光从四面八方的众多缝隙里，拥挤着涌来。
这样的景象代表着，他构造的虚假世界，开始崩塌了。
志气本来就不是恶魔的高贵品格，无法抵挡住黑暗流失的恶魔，立马果断向希亚认怂，“哦，我美丽的主人，我相信你一定有一颗仁慈的心。”
感受着力量重新涌回身体的希亚，确定现在这里是她说了算后，对谄媚的恶魔微笑，“我来带你领会下真正的美丽窒息吧。”
这不像是仁慈的笑容，卡厄洛斯在史莱姆的脸上，找到了自己老家朋友的感觉。
忘记这家伙是魔族了。
魔族可不是仁慈友好的代名词。
后知后觉的恶魔才回神，而眨眼间，他就掉入了深海里。
刺骨冰冷的海水，在瞬间灌满他的口鼻。
失去所有力量的恶魔如同普通人类一样，呛进口腔鼻腔的咸腥，被剧烈的咳嗽带进肺腑，灼烧感在胸腔里尽肆占据。
即便卡厄洛斯明知此刻的疼痛并不是真正存在的，这只是种精神攻击。
可自己的肺部宛如要炸开般，酸胀撕裂，被骤然撑开又被强行挤压。
呼吸，呼救，挣扎，只会带来更多的钝痛。
不仅如此，随着下沉，压强开始疯狂向他挤压过来。
并不存在的耳膜、内脏、骨骼，被压挤着移位、碎裂。
他的全身仿佛被无形的双手攥紧，然后揉碎。
像面团一样被揉搓着。
即便他拼命往上游，也无法逃离，只会在即将浮出水面的那一刻，再次重重地被拖拉着下坠。
仅隔着一尺之遥的海面上，有光线照耀下来。
每次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希望离自己，越来越远。
新一轮周遭的低温，依旧像无数的冰针，毫不留情地刺进肌肤里，相比再次重温的其他感觉，这已经不算是种尤为强烈的痛苦了。
模糊的光亮，一点点褪成墨色，再拼命向光游去，又跌回黑暗里。
如此反反复复，直到——
无法抬起的手，无法蹬动的腿，无力再挣扎，往黑不见底的下方坠去。
这种给予希望又夺走的手段，对于恶魔来说，一点也不陌生。
这几乎是每个恶魔都会的基础技能。
以往，观摩这样绝望痛苦的应该是恶魔才对。
可这一下子颠倒过来，卡厄洛斯恍然发现，原来自己处在如此处境下，也不堪一击。
他还以为自己会能抵抗住这样的精神折磨。
恐慌和彻底的无力感，一点点被吞灭，正如他快要消散在这里一样。
在自己最后的陨灭时刻里，他想起了自己诞生的时刻，
从自我意识出现开始，他就是知道自己是恶魔。
在那样荒芜的无垠荒漠里，只有亘古的死寂，灼热与岩浆只是每日的家常便饭。
这里会诞生很多恶魔。
所以他身为恶魔，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打架混战、吞噬同类，这样的循环无聊得像满地的沙砾，滚在泥灰里，一日一日地重复着。
他讨厌那里。
他不想像那些湮灭在那里的恶魔一样。
诞生在荒寂里，又消失在荒寂里。
卡厄洛斯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离开那片无垠荒漠里。
他记起自己离开后去过的的很多地方。
篝火旁人类的吟游诗，湖边精灵族的金色果实，魔王宫里的王座，神殿内的预言之书……
在自己的意识海里，史莱姆故意扰乱恶魔神智，在他崩溃之际，然后趁机翻阅恶魔记忆。
《魔物在贵族学院当卧底是不是哪里不对》 30-40(第12/12页)
希亚突然将恶魔的记忆画面停在这一幕，她放大那本悬浮着的其貌不扬的书籍，“预言书，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没有听过？”
往回调记忆进度的希亚，又仔细端详了这座像宫殿一样的神殿，感叹道，“不愧是神域的宫殿，神圣又庄严。”
终于找到自己感兴趣内容的希亚心情大好，抓起她脑海里只剩下一缕大小的恶魔，“今天就先饶你一命吧。”
只不过恶魔现在有点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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