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完全没有准备这一手的她眼睁睁地看着米瑞尔陷进那束光里。
……
史莱姆都想算了。
别参与了。
看米瑞尔他自己的命吧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里，女神和魔王可是力量的两大巅峰。
她怎么也算魔王阵营，在女神眼皮下钻空子，……
应该会被弄死吧？
抱紧自己的史莱姆，祈祷女神看在勇者的面子上，会原谅她哥哥米瑞尔和魔族勾结……
的吧？
额，希亚瞳孔骤然收缩，米瑞尔不会被女神翻阅一遍他的大脑吧？
仁慈的女神，应该不会计较她不久前伪造过勇者之力的小事吧？
米瑞尔或许不清楚魔族来到人类地盘的目的，但女神已经能猜到？
史莱姆在这之前被没有真的觉得，自己和米瑞尔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但这一刻，她有点不太肯定了。
事态还是要掌控在自己手里，才能安心。
希亚叹了一口气，找到她和米瑞尔之前的契约，暂时修改起来。
而抬头仰望圣光的米瑞尔，只一瞬，就发现自己似乎来到了传说中的神圣之地——女神殿。
万丈柔光倾泻而下，纯净耀眼的光辉笼罩着神殿，静谧而神圣。
这让他不禁屏住呼吸。
比起心生敬畏，此刻的米瑞尔更担心，自己和妹妹的把戏是不是被发现了。
光洁如镜的地面照出他故作镇定的平静面部，只是绷得发紧的下颌线泄露出，此刻强行绷紧脊背他内心的紧张。
满殿流转的圣辉中，米瑞尔越过两侧天使的肃穆剪影，试图去看清女神。
可处在神殿最中央上方的神，不可直视。
耀眼光环的深处，米瑞尔根本看不真切神的面容。
如果教会的主教在这里，一定会告诫米瑞尔，不是他视线模糊，而是他的凡躯凡眼，无法承载这至高无上的神容神光。
米瑞尔垂在两侧的手指微微蜷曲，喉结不易察觉地轻微滚动。、
他在忐忑地等待宣判。
掌心不禁泌出薄汗的他，突然感到自己胸前内衬暗袋里，兀然贴上了一层温热。
差点以为是自己心脏流出温热液体的米瑞尔，依稀感受到，紧接着来自胸口的比划动作。
他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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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神来辨认这股疑似是文字的比划，“伟大的……史莱姆来救……”
把米瑞尔胸膛当作黑板传递信息的希亚也不精炼词句，如此紧张的关头，她还不忘夸赞自己。
读取出关键信息的米瑞尔不知道该夸她艺高人胆大，还是自恋了。
但是，随着她的诡异出现方式，原本紧张的他内心，竟然有些放松起来。
碍于天使垂过来的目光，米瑞尔没法和她低声交流。
由于这处的特殊，把自己修改成米瑞尔临时使魔身份的希亚也谨慎地，没有和米瑞尔进行脑海内对话。
魔力的运转，很容易被发现。
她已经费劲地在掩盖突然出现的自己的痕迹了。
没被任何魔力锁定，看来自己没被发现。
希亚都要给自己竖起大拇指了——我就知道自己是天才！
天才的她给米瑞尔的口袋钻个极小的洞眼，开始费劲的打量起四周来。
满殿的圣光让她不敢睁开眼。
这对一个魔物来说，这光芒太耀眼了。
还好洞眼太小，不至于让史莱姆被这耀眼的圣光包围。
不过，那就是女神吗？
望向神殿中央的希亚，此刻她小小的史莱姆身躯不禁卷起一角，女神怎么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是错觉吗？
还没来得及看第二眼的史莱姆就听见清冷如钟鸣的天使声线响起，“汝之试炼，自此开启。”
与之同时，米瑞尔也听见了天使的声音。
试炼？
虚假的勇者也有点惊讶。
难道女神虽然发现了，但是愿意给他表现机会？
看在她妹妹的面子上？
“你妹妹就算是勇者，面子也没这么大吧？”
已经来到试炼幻境入口的米瑞尔在正式打开门前，突然听到了脑海里传来的希亚声音。
“你，”他刚开口，就憋回去，将自己未说的话语转到脑里频道，“这样不会被发现吧？”
“赌一把，”史莱姆倒是没有钻出口袋，“不被看见，应该不会被发现。”
现在她和他又不在神殿。
除了试炼者，他者也只是远远地窥探画面。
米瑞尔尽量不去看向自己的胸口，“魔族都跟你一样，胆子这么大的吗？”
“我很担心你嘛，我们不是盟友吗？”
米瑞尔深知魔族狡猾多端，但这一刻，听到希亚这么说的他，心不禁一颤。
他分不清，自己胸口的这股热流，到底是外部史莱姆的温热体温，还是其他。
他只憋出一句干巴巴的，“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言而有信。”
“我还以为经历过恶魔事件后，你已经更信任我了呢。”
人类这么多疑的吗？
想要辩解的米瑞尔不知从何开口。
并不是真的计较这一点的史莱姆先开口，“在这里，我不能把力量借给你，因为太容易被发现，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
女神应该不会考验勇者的实力大小，一般来说，这样的试炼更多考验的是，试炼者的人性。
我会在关键时刻提醒你。
但你一定要时刻把自己当作女神的信徒来做选择。”
听完她提醒的米瑞尔不知道在沉思什么。
“谢谢你，”在迈开脚步前，史莱姆听到了米瑞尔的真心话，“你在这里，让我安心不少。”
他郑重地承诺道，“万一被发现了，我会抗下所有的神罚。”
史莱姆只佩服他的勇气，但是，“哥，能不能不要一开始就说这种晦气话！”
她没有告诉米瑞尔，神殿之上，根本没有女神的实体。
那是一道残留的神力幻影。
这场试炼的考核官根本不是女神。
是神殿上的那位离神最近的肃穆天使长——
作者有话说：史莱姆的内心转折：好哎！没被发现，我简直是天才！——嗯？原来女神本尊不在——太好了！区区天使
第60章
做人做魔，还是都不要太得意。
看来即便女神没有降临亲自观摩勇者试炼，但这个试炼之境还是女神之力构建的。
史莱姆耍了点小聪明，将自己修改成勇者眷属使魔，才得以蒙骗规则跟进来。
踏进试炼之境后，出现的画面简单的让史莱姆感到诧异。
米瑞尔面对的竟然是一只被陷阱困住的未成年魔兽，它的腹部被刺穿，奄奄一息，躺在深坑里。
没有凶戾，没有獠牙，只有一双湿漉漉的圆眼，盛满了无措和恐惧。
它望过来的目光里，极通人性，充斥着哀求的茫然和委屈。
可怜，脆弱，像一个被世界抛弃的无辜孩童。
让人不禁心生同情。
难道是要米瑞尔救这只幼小魔兽？
不会这么简单吧？
思考的史莱姆感到了有猫腻，但是没找到头绪。
从魔物角度出发，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规则里，应该是不要嫌弃它很小，趁机吃掉。
女神的信徒一直宣扬神的仁慈，那应该可以排除魔物的食物角度。
显然，米瑞尔也是这么想的。
而且，米瑞尔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很冷淡，不近人情，但他的内心实际上很柔软。
不然，上一次，他也不会因为希亚的信，匆匆赶来救那些兽人奴隶。
和史莱姆想到一块去的米瑞尔于是把这只弱小的魔兽从陷阱里救了出来。
被魔法治疗完伤口的魔兽感激地蹭了蹭米瑞尔的手掌，跑回了森林里。
“这就完了？”
希亚刚在脑里频道问完米瑞尔这句话。
面前的场景就飞快地转动起来。
被拯救的魔兽奔跑着，打猎着，逐渐长大。
见证了生命成长的欣慰之情，才在希亚和米瑞尔的心里涌起。
画面就到了这只被人类拯救的魔兽，幸运地长成了一只强大的高阶魔兽。
然后，它袭击了人类。
难道是为了告诫试炼者，不要好心办坏事吗？
史莱姆正对这个最终画面思考意义在哪里时，她徒然发现米瑞尔的情绪不对劲起来。
“你怎么了？”
米瑞尔已经听不见来自脑海史莱姆的担心了。
他浑身的血液在顷刻之间，仿佛骤然冻结成冰。
因为他想起了，当初夺走他父母生命的，就是这只魔兽。
在被他遗忘的痛苦回忆里，小时候的他的确在村落附近的猎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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阱里，救了这只最终会杀死自己父母的魔兽。
脸色惨白的米瑞尔，再次闻到了遗忘的记忆里，那刻的浓烈血x腥味。
扑向父母的那只巨兽高高跃起，仰头的米瑞尔目光钉死在魔兽的腹部。
那处长不出毛发、浅旧的伤痕如此清晰，同他曾经亲手上药的伤口，吻合在一起。
只不过，当初那双湿漉漉的无辜眼睛，已然只剩狩猎的凶戾和无情。
来自遥远时光里的魔兽的低吼声，绝望的哭喊声，让这一刻的米瑞尔再也无法站稳。
没有米瑞尔这段记忆的史莱姆茫然又紧张，“你怎么倒下了？你还好吧？”
米瑞尔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窒息缠绕着呼吸道。
被回忆刺穿的他，不受控制地身体颤抖。
得不到回应的希亚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难道是受到精神攻击了？
我没发现？
慌乱的史莱姆绕开试炼之境的监视，偷偷地给米瑞尔一剂可以解除魔法效果的镇定魔法。
可米瑞尔并没有遭受到精神魔法的袭击，只是被尘封已久的记忆砸进了无边的懊悔和绝望里。
她的镇定效果，可谓是杯水车薪。
嗯？
疑惑不解的史莱姆焦急的余光里突然看到被魔兽袭击的人类尸体。
这个发色，这个眼型……
大感不妙的希亚对比起米瑞尔的模样。
太像了。
不会吧？
这情景演练也太狠了吧。
希亚小心翼翼地开口，“这不是幻境，这难道是你过去的记忆？”
“……是我，”眼底一片死寂的米瑞尔，手死死攥紧，指节泛青，声音脆弱得像是要碎掉，“是我亲手害死了他们……”
“我为什么要救一只魔兽……”他的喉间溢出痛苦的闷响，散发着浓重的自我唾弃。
再次开口的他声音低哑，带着万念俱灰的自责，“我是一个软弱的懦夫！没有承认自己罪责的勇气……”
“我怎么可以忘记这一切！连记住他们的痛苦都做不到……”
沉默地听着的希亚，在关键时刻，及时撑开防御，挡住试炼之境等候已久的精神诱导，它在加压，试图让这位参与者陷进彻底的崩溃。
娘咧，这怎么安慰。
不是，一个圣兽而已，不给就不给，有必要给人这么痛苦的致命一击吗？
他又不是真的勇者，没必要接受这种创伤试炼吧。
人家的心理防御机制都这么努力，让身体活下来了。
你又不是心理医生，有必要唤醒病人的痛苦回忆吗？
史莱姆谴责这没轻没重没道德的试炼。
派个专业的心理医生来啊！
他都要自杀了！
冷漠的幻境机制不匹配医生，审判的天使在等待结束。
命苦的史莱姆扰乱试炼之境投给天使的画面，从兜里钻出来。
“深呼吸，”一双手覆上米瑞尔攥得发白的拳头，掰开来，“来，吸气，吐气。”
她安慰道，“那不是你的错。”
她空洞的安慰，显然不起作用。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抱住米瑞尔的希亚像母亲一样，轻柔地拍着他的后背，低声哄着，“那个时候，你只是个孩子啊，善良的你只是想救一个生命，怎么会有错呢？”
即便是魔物，她的掌心也温暖而安定，一点点熨帖米瑞尔的冰冷和颤抖，“不是你的错，你会忘记，也不是你的错，更不是懦弱和逃避，是因为那时候的你，已经痛苦到无法活下去，大脑为了救你，才强行把记忆删掉的。”
她感到米瑞尔紧绷的身躯轻轻一颤，“你的父母也会希望你忘掉那段痛苦的记忆的，你已经很努力了，努力地活了下来，努力地养大了妹妹……”
肩头有湿润的热意传来，耳边有压抑的哭声响起，希亚继续顺着他的背轻柔安抚，不催促，安静地陪伴着他哭。
过了好一会，，米瑞尔肩膀终于不再剧烈起伏，他听见希亚说道，“再说了，难道你是命运的先知吗？你小时候都这么善良了，命运还这么坏，都是它的错！”
史莱姆蛮不讲理的言论，适时地缓解了米瑞尔的脆弱。
和不好意思。
希亚顺着米瑞尔的动作放开他，“你好些了吗？”
他点了点头，“谢谢你……”
言语甚至表达不出他此刻复杂的内心。
“没关系，史莱姆的胸膛很宽阔，可以让无数个你靠着哭。”
她的玩笑话，让米瑞尔的心情更好一些。
“不过，试炼估计还没有结束，”在天使快要发现史莱姆蒙蔽的画面之前，她重新变回史莱姆的样子，钻回去，“看样子，它要给你出一个哲学困境了。”
希亚猜得很对，在米瑞尔重新站起来后，画面再次切回到了一开始。
那个日后会造成他父母死亡的幼小魔兽，再次奄奄一息，向他发出求救的讯息。
救，还是不救，这是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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