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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99(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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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来时,她已然召不出荼月银枝精神体。

    但她一刻未停,好似用战斗来填满因刕叹产生的空洞。

    到底在哪里?

    她的小猫不愿意回家了吗?

    原来“被丢下”是如此惊慌失措,“一个人”是如此惶惶不可终日。

    那好似能开天辟地的勇气随爱人不见踪影而消散无影。

    “噗嗤——”银。枪。刺穿虫族脑袋,银光暗淡。

    她为什么总是在后悔呢?

    这短短二十多年人生,她所有的悔恨都来自刕叹。

    黎明,虫族的试探性进攻暂歇,众人收队。

    扶青泱清理后换上新的制服,坐在破烂茶几后面的沙发上,捂着眼深呼吸。

    好累。

    可无法入眠。

    这是你对我的惩罚吗?

    扶青泱更希望刕叹冲到面前来骂她、揍她,也好过隐藏踪迹,让她找不到人,终日惶恐不安。

    午后,陛下和四位公爵带队到达基地,准备出征事宜。

    扶诏忙里偷闲来宿舍找扶青泱,被她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狼狈模样吓得眼皮直跳,压着她上。床睡觉。

    本来打算骂醒这蠢妹妹,现在看她这样子,又心疼得说不出重话,只叹息一声便离开。

    门关上,装作入睡的人再次睁开眼,一双漂亮的金眸布满血丝,失了太阳的光亮。

    夜晚,虫族再次侵扰。

    扶青泱再次带队迎敌。

    一直没下场的“团长”级高等虫族突然进入战场,直指几位上尉军官。

    斥候部队负责左右翼突破,但L11部队的领导人不在,只能并入另一个部队,行动上左右支拙。扶青泱被两只“团长”级虫族围攻,她们收到支援的指令,咬碎一口牙,虽心有不满也听从命令去支援了。

    服从命令是第一要义。

    若全盛时期,扶青泱是不怕两只“团长”级虫子的,可她近乎四日不眠不休,精神和精神力都没有完全恢复,对战中眼前竟有一瞬模糊,被一只虫子抓到空子,砍坏了机甲左小臂。

    “不要发呆!”

    “虽然我很生气你把我们老大搞丢了,但你也不能出事啊!”

    L11部队的人凝成一柄利剑刺入,拦住一只虫族。

    扶青泱用力闭了闭眼,眼前恢复清晰,提。枪迎战。

    击杀一只后,眼前再次一片模糊,巨大的嗡鸣声刺入脑海——耳鸣到头脑昏涨。

    似乎有焦急的呼喊,可她听不清。

    回过神时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太阳穴刺痛不已。

    “扶上尉!”

    “上尉!”

    “列阵!列阵!”

    眼前是乌泱泱的机甲,扶青泱太阳穴一跳,正打算提。枪,却发现她已经凝聚不出银。枪,且机甲已经坠地。

    “请立即撤退,扶上尉。”

    “收到请回复!”

    扶青泱按了按额角:“我还能战斗。”

    “机甲已经损坏,请立即撤退!”

    “这是命令!”

    指挥的声音有些尖利,刺得神经抽疼。

    扶青泱正打算说什么,巨大的轰鸣声冲击得眼前再次模糊,前方机甲被冲开一道口子,气势磅礴的虫族直直冲来。

    “立盾!!!”

    “扶上尉!立即撤退!!!”

    “嘎啦——!!!”

    虫族在视线中不断膨胀。

    近了。

    “轰!!!”

    “团长”级高等虫族的自爆掀飞周围数百架机甲。

    指挥的咆哮声被轰鸣吞没。

    扶青泱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一架纤细机甲自天外踩着暴风冲入,扛起玄金机甲破开烟尘。

    沉静低磁的声音自指挥链接传入L11部队成员脑海。

    “L11部队,刕叹,归队。”

    “中尉!!!”

    “老大!”

    “呜呜呜你终于回来了!”

    指挥疲惫的声音顿时一振:“欢迎归队,刕叹中尉。”

    “这群虫子又想跑!拦住它们!!!”

    “让它们有来无回!”

    “冲啊!!!”

    “拦住那只虫子,她冲着老大去了,又想自爆!”

    轰鸣被几道精神力盾拦在刕叹三米外。

    “嘿嘿,小菜一碟。”

    刕叹将肩上的机甲用力丢在后方地面,也不管驾驶舱的人是否会被撞破头,头也不回加入战场。

    天光破晓,众战士全歼虫族。

    战士们回到宿舍倒头就睡,平日热热闹闹的基地异常寂静,只有后勤部队在战场忙碌。

    疲劳过多骤然昏睡的人,在午后才迷蒙睁眼。

    她什么时候回到的宿舍房间?

    扶青泱眉头一皱,想到战场的爆炸,立即起身,下一刻猛地顿住,垂眸。

    她手脚被乳白色精神力丝线绑在床的四角。

    被绑成这样,扶青泱第一反应却不是慌,而是惊喜。

    只有一个人会有这样的精神力。

    “刕叹!”

    “刕叹你在吗!?”

    房门紧闭,房内只有她一人。

    为什么要绑着她?

    为什么不回答?

    难道是又离开了!?

    扶青泱猛地抬手,打算扯断丝线,这种强度的精神力丝线束缚不了她。

    “咔嚓。”

    “断一根,就多绑一星际时。”

    扶青泱挣扎的动作顿时僵住,惊喜抬头,“刕叹!”

    门口的正是多日不见的刕叹。

    穿着干净的制服,身上没有伤,眉目清俊疏朗。

    “你这几日去——”

    《炮灰Bet有话要说》 90-99(第8/16页)

    “砰!”

    重重一拳击中脸颊,扶青泱被打得偏头,唇角被磕破。

    她痛哼一声,还没完全恢复精力,脑子再次被打得混沌。

    “砰!”

    “唔!”

    柔软腰腹被重击,扶青泱咬紧牙咽下痛吟。

    眼前一花,脖颈正中的信息素抑制颈环被扯起,勒得腺体有些疼。

    扶青泱被揍了好几下,两边嘴角都破了,头脑昏涨,疼得太阳穴一抽,她眼前一片模糊,虚弱地被刕叹扯着颈环拉起,舔了舔血渍,微喘道:“刕叹……够吗?”

    “不够可以继续。”

    “唔——”脖颈突然被五指紧扣。

    扶青泱被用力压回枕上,窒息感并不强,模糊的视线缓慢恢复。

    扣紧脖颈的五指好冷,冷得不稳颤抖。

    刕叹揍的那几拳完全没收力,还专挑脆弱的地方,扶青泱感觉自己大概是内伤了,喉结一滚咽下一口血沫,快速眨眼,想尽快看清眼前人。

    虚弱开口:“不继续了吗?”

    “你可以更用力的惩……”

    “滴答。”

    滚烫砸到脸颊上的伤处,烫得神经抽疼。

    扶青泱瞳孔一颤,心脏如被万箭穿透,疼得她剧烈一喘。

    “刕叹?”

    是泪吗?

    眨眼,视线终于清明。

    “滴答。”

    又是一滴滚烫砸落,自脸颊滑过嘴角伤口,咸涩刺痛伤口,也刺穿她的心。

    面对死亡都没有红过眼的小猫,恶狠狠掐着她脖子,却落下两滴泪。

    扶青泱痛得浑身骨头都被碾碎,颤抖着手想要拥住身上的人,却又不敢挣断。

    “别哭……别哭。”

    “对不起,对不起刕叹。”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吗?”刕叹一双灰眸猩红:“你说,我们一起,不会比曾经更差。”

    扶青泱似被重拳击中鼻梁,鼻腔酸涩疼痛,哽咽一声,眼眶瞬间湿润。

    “这就是你口中的‘不会比曾经更差’吗?”

    “抛下我一个人,更好吗?”

    刕叹颤抖着收紧五指:“你的选择,就是将风筝藏起来,也把风藏起来吗!?”

    泪水滑落,“我只有这个办法……刕叹……”

    刕叹怒斥:“怎么可能只有这个办法!我们一起出征,一起凯旋不可以吗!?”

    “我经历过那么多生死之间,杀过无数虫族……”

    扶青泱再次被恐惧攥紧心脏,近乎咆哮:“这不一样!”

    “我们是要去虫星!那是虫族的大本营!一旦你被一只虫族发现,虫星所有虫族都会看见你!”

    “若到那时,你出什么——”

    “那就在我身边!!!”刕叹抓紧扶青泱衣领,红着眼怒吼:“就在我身边!注视我!保护我!!”

    “这才叫‘并肩’!而不是把我一个人抛下,藏起来!”

    刕叹蓦地哽咽,似再也受不了,弓起背额头抵在扶青泱肩头,深深呼吸,将泪意压下。

    “抓紧我,在我身边。”

    她给出的是所有,要的也是所有。

    她已经没有办法再孤独前行。

    “你要我永远怀着‘下一刻就会被抛下’的不安走下去吗!?”

    “难道要系上项圈把你绑在身边你才能明白吗!?”

    扶青泱呼吸骤然发颤,视线中的天花板水淋淋的模糊,她听着爱人的责问与嘶吼,心脏早已四分五裂。

    灵魂都被碾碎。

    “刕叹……”刚开口,扶青泱便哽咽到再说不出一个字。

    缠住四肢的精神力丝线骤然崩断,扶青泱终于能将受惊悲伤的小猫揽入怀。

    刕叹红着眼推开,正想呵斥扶青泱擅自挣脱,扶青泱突然起身,笔直跪在刕叹面前,眼眶通红,浅金中还有疲惫的血丝,她似乎没有任何办法了。

    一支荼月银枝悄然冒出,长长一支花枝,近乎两米。

    花枝另一头如项圈圈住扶青泱脖颈,扶青泱红着眼扯出一个笑,将花枝另一头递给刕叹。

    “这样,你会安心一点吗?”

    第95章谁这么大胆?

    军靴叩地声清脆沉稳。

    一抹银白穿行于军务大楼,来往忙碌的军官瞧见人,正想打招呼,嘴巴一张,僵住。

    矜傲的青年唇角破口结痂,两颊泛着伤样的红,伤势不重,泛红也不吓人,但在这样一张脸上实在突兀严重,仿佛被人照着脸狠狠揍了几拳。

    谁这么大胆?

    这点伤都不用进医疗舱,抹点药就能痊愈,矜傲的殿下却顶着“破相”的伤自自然然外出。

    来往军官脸色微妙,张张嘴,颇有些艰难的打了声招呼。

    殿下从容颔首回礼,顶着伤却没有前些日子那般疲惫沉郁,甚至比以往更精神,还有心情和几位校级长官闲谈。

    长官注意到青年脖颈正中两指宽的信息素抑制颈环。

    不同于殿下往日风格,普通医用的抑制颈环只有一指半宽,且都是金属制式,这条颈环玄黑底色,点缀铅灰,样式有些像尾巴,带着几分毛茸茸的视感。

    这个宽度和样式,更像是配饰风格的抑制颈环,一般只有Omeg会选用。

    推测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众长官顿时明了,笑得颇有些揶揄,和扶青泱告别,走远后才浅笑打趣。

    “七殿下和未婚妻感情很好啊。”

    “昨夜那位扛着昏迷的七殿下,跟扛尸体似的,还以为二人感情出了问题。”

    “嘴角那伤看着不轻,多半是吵过了。”

    “伴侣之间,吵一吵也正常。”

    众人相视一笑。

    元帅办公室。

    扣门得到回应后,扶青泱推门而入。

    正在和自家女儿视频的荼逍懒洋洋抬了下眼,视线一定,挑眉:“看来刕叹‘招待’过你了。”

    “她都回来了,还来我这儿?”

    “来收回退出申请。”扶青泱抿唇,唇角伤口刺痛。

    荼逍和荼忱对视一眼,笑了:“你是说那一份没有签名也没有精神力烙印,毫无效力的申请?”

    那双赤金的眼眸滚烫,似能将她的外壳灼穿,扶青泱莫名有种赤。裸的羞耻,偏过头沉默。

    “你拿着这样的东西过来,不就是想讨打?”荼逍托着下巴,欣赏自家外孙女难得一见的扭捏:“控制着不真的打出重伤,也是很累的。”

    扶青泱更不自在了,狡辩道:“我只是没拿到签名。”

    “我是真心想让刕叹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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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嗯。”荼逍敷衍点头,蓦地笑了一声:“人都迷晕了还拿不到签名。”

    “你若真的拿来了具有效力的申请,可不是私下惩罚就能姑息的。”

    “外祖母我也不能太公私不分。”

    “你现在安心了吗,泱泱?”荼忱突然出声,全息投影落到荼逍右侧,金眸一片暖意:“刕叹帮你打跑那个‘胆小鬼’了吗?”

    扶青泱开着王后的私人飞船,带着王后的暗卫,毫不遮掩,大摇大摆把刕叹送去中央星的地下基地。

    其他人找不到刕叹,王后和元帅还能找不到?

    只不过是纵容自来稳重懂事的小辈胆怯一回,任性一回。

    她们还不至于兜不住这点小事,不会让刕叹成为逃兵,更不会让扶青泱成为“罪魁祸首”。

    扶青泱蓦地捂住制服下青紫抽疼的腹部,鼻腔一酸,轻轻点头。

    荼逍和荼忱都笑了。

    扶青泱总觉得是自己“强迫”刕叹放弃自由陪在身侧,她本不必入军,本不必出征。

    于是她后悔、恐慌,又胆怯。

    惊慌不安中,她逼着自己放纵“胆怯”,却更加慌乱不安,于是主动找上荼逍,求惩罚。

    她再做了一次选择,也要刕叹再做一次选择。

    那个“胆小鬼”不能跟着她前往战场。

    言语不够有力,不够让刕叹明白她有多怯懦不堪,于是她把自我抛开,将卑劣袒露在刕叹面前。

    她只有这个办法。

    她本不怀疑,不敢怀疑自己选择的正确,可当刕叹不见踪影,当刕叹滚烫的泪落到心脏,她又一次后悔了。

    独行的野猫也曾有过同行者,那旧往,看似是刕叹越来越强大,抛下了同行者,实则是同行者接连逝去、伤残,不得不“抛弃”她。

    没有谁生来就喜欢孤独漂泊,好不容易有了家的野猫却被“家”抛弃。

    这比同行者陌路更痛苦。

    扶青泱陷入胆怯不安中,不断洗脑自己的正确,恐惧自己后悔功亏一篑,可她没能真正看见刕叹。

    她伤害了自己拼命也想守护的人。

    这才是她的悔恨。

    荼逍和荼忱对视一眼,耸耸肩,说:“让刕叹销假。”

    一直低着头的人轻轻“嗯”一声,转身离开。

    那背影不如往日笔挺,似被雨淋湿的小狗。

    门关上,荼忱轻叹:“母亲不多关心关心泱泱和刕叹的感情吗?”

    她可爱的女儿好像快哭了,犯这么大的错,被抛弃了可怎么办啊。

    荼逍淡然抿口水:“还没有闲到可以享受两个成年人的恋爱故事的程度。”

    *

    扶青泱回到宿舍,没找到刕叹,又跑去斥候部队训练场,也没人,站在屏障外委屈地点点光脑。

    她被刕叹拉黑了,还没放出来,还不敢让其他人呼叫,怕刕叹觉得她认错受罚态度不好。

    原地站了会儿,找去斥候部队休息室。

    这次扶青泱倒是找对了,敲门后是吴晓开的门,刕叹坐在最前方,轻飘飘看扶青泱一眼。

    “在外面等我一会儿。”

    “好。元帅让你销假。”扶青泱对刕叹讨好一笑,看向吴晓,唇角抹平,退出门口,眼看着吴晓把门关上。

    她虚虚倚着墙,摸了摸脖颈上的“项圈”,心下稍安。

    一门之隔,吴晓表情有些扭曲:“老大,你故意让我去开门?”

    刕叹耸耸肩:“不是你主动去的吗?你离得最近。”她还没有拿这种事刺激扶青泱的幼稚想法。

    有人问:“中尉,您真的请假到出征当日啊?”

    “没有。”刕叹点开光脑,看着上面的休假日期,唇角轻勾:“出征前两日。”

    吴晓疑惑:“可是长官说的是……”

    刕叹发出销假申请,耸耸肩:“我的假条直接递给元帅的。”

    长官的假条不会给下士看,一般休假也是直属上级提前通知下士,安排好假期间的训练和任务,刕叹的假条是扶青泱一起递交的,刚开始的时候自然也安排好了一切。

    而假条批复人是黎明元帅,只要元帅不出面“澄清”,还不是扶青泱说什么时候收假就什么时候。

    骗得她的下属团团转,这小崽子真会给自己“拉仇恨”。

    当日醒过来之后被愤怒冲昏头脑,闹了一通跑出去,才意识到自己“逃脱”得太轻易。

    武器、机甲、钱财、光脑都在,储物器里的东西一点没动,没有被屏蔽信号,没有被捆绑束缚,甚至安保都是研究所自带的,没有任何外力阻拦。

    联系柳佑分外轻松,叫来的猎人甚至都没帮上什么忙,她一个人就打穿了基地。

    好像只要她醒了,随时都可以自由来去。

    冷静下来后刕叹查阅了出征入队通知,依旧在,没有退出的申请和批复通知,又看了休假延长申请,结束时间是出征前两日。

    即便她真的睡到扶青泱安排的日子醒来,也能赶得上归队。

    发现这一点后,刕叹的气消了不少,在一起这么久,她很了解自己的爱人,稍微一想便清楚扶青泱闹这一通的原因,但她还是很生气,更难过。

    没有人喜欢被抛弃,更何况是好不容易扎根落脚的浮萍。

    不论是什么理由,扶青泱抛下她是事实。

    于是她屏蔽了信号,藏匿踪迹,又跑去定制了“项圈”。

    她要扶青泱真切感受到“被抛弃”的难过,感受“一个人”的惊慌不安。

    然后狠狠教训她一顿,让她疼让她认错,再用“项圈”圈住她拴在身边。

    刕叹难过吗?难过。

    但没有扶青泱想象中那样受伤痛苦。

    年少者总会犯错,就连刕叹在摸爬滚打中都犯过不少错,也伤害过重要的人,甚至造成过无法挽回的痛苦。

    可她依旧走过来了,只有死亡能让她停步。

    没有谁比她更明白“往事不可追”。

    她又不是真的为爱要死要活的性格。

    扶青泱闹这一通不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她成为逃兵。

    只是一次年少者胆怯的任性。

    且这件事里,最痛苦的反而是“抛弃者”。

    小殿下都快被负罪感和愧疚折磨成淋雨小狗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上找着挨打受虐,也不知道是不是解锁了奇怪的XP。

    刕叹虽说没有太痛苦,但确实难过愤怒,要惩罚到扶青泱彻底认清这件事本质的错处,永不再犯。

    ‘捡回去的流浪猫不能抛弃’。

    她警告过扶青泱的。

    不过刕叹也不想扶青泱一直背负愧疚,所以这“惩罚”还需要一些“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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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排完出征后队伍的训练事宜,刕叹出门拎上淋雨小狗,一路冷漠回到宿舍。

    见刕叹这就要回房,扶青泱小心翼翼牵住刕叹衣袖:“刕叹,还生气吗?”

    刕叹板着脸:“你说呢?”

    “被抛弃的滋味你不是感受过几日,很开心愉悦吗?”

    扶青泱心脏一抽,眼眶微红,“对不起。”

    刕叹转过身:“还有呢?”

    “我不该这样任性,伤害你。”扶青泱为自己总在后悔而生了恨,恨自己的怯懦不堪。

    刕叹“嗯”一声,又问:“还有呢?”

    “还有……”扶青泱想不出来,唯唯诺诺问:“你还想出出气吗?”

    刕叹拳头真硬了,扶额叹息,扶青泱听见叹息,心一慌,拉过刕叹的手,指尖压到脖颈颈环。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你已经圈住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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