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用孩子来博流量是吧?你们怎么不说自己没有做噩梦呢?”
“我劝你把这条视频删了。”
“唐新街25号,美心小区3栋一单元503,我没有开盒,你们自己首页上在宣传烧烤店上面有些地址,快点删掉这条视频,要不然的话会直接上门来找你。”
两口子只当大家都觉得他们在说谎,所以才收到了这样的对待,于是又发了一条——
“我们没有说谎,官方不是要发仪器下来检测脑电波数据吗?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现在先关注我们,到时候给大家答案。”
《全球惊梦》 30-40(第11/13页)
这简直是往人心口上戳痛点,那些发现了自己孩子不做噩梦的家长,本来就在焦虑官方后续的仪器检测。
结果,这人还说出来了。
于是一大群人开始举报。
田眺方同样看到了这个帖子。
她一开始也是觉得对方怎么这么蠢,为了流量,把自己孩子挂在网上,甚至没打码,她不怕现实生活中有人心生邪念偷孩子吗?
她打开评论区,准备开骂的时候,发现整个评论区都在骂人。
她越看越觉得所有人的焦虑情绪其实跟她是一样的。
等一下,如果说大家家里没有一个不做噩梦的孩子,那么在看到这条视频的时候,无论是信还是不信,都不应该是这个反应。
不会是大家的孩子都不做噩梦了吧?
第39章公开信息不切实际的报复方式。
第三十九章
田眺方加入了,立马情况就转变了。
她原本也要去骂这个博主,但很快她意识到——
如果所有的孩子……哪怕不是所有孩子,只要有一定数量的孩子是不做噩梦的,那局势就利好她的孩子了。
现在隐瞒反而不是最优解,因为官方后续会发仪器下来,到时候这件事也瞒不住。
与其等到那个时候再曝光,不如现在曝光,提前把这些家长联合起来。
景玲也在看网上的事情,晚上上晚自习的时候,网上的风向就改了。
因为有人在引导新的舆论方向。
“官方后续会发仪器下来监测噩梦,家里有孩子不做噩梦的父母,我们现在应该站出来确定一下是不是所有孩子都不做噩梦了。”
一旦人数足够多,相同立场的人就更多。
景玲没有带奶奶的手机出来,毕竟老人家一个人在家里,有手机更安全,她准备拿到赔偿后也给自己买个手机,但现在,柳章文把手机递过来给她看。
“景姐,你说这种会不会是来套路大家的?”
“我妈现在估计还是不敢认,要等官方出来说了可能才会认。”
景玲看了看这个博文,她问柳章文:“你这个号有没有暴露过个人信息?”
“没有啊,怎么了?”
“我用一下你的号,给她发一条私信。”
柳章文立马把手机给了景玲。
景玲开始打字:
“你好,我很支持你们现在的做法。但现在还没有确定所有孩子都不做噩梦,为了保险起见,你们可以再发一个警告。”
景玲把警告的模板给了对方,这段时间她一直担心自己的处境,所以也知道要怎么警告别人。
【我们也在这里警告所有想要对孩子下手的人,噩梦空间里的主体就是一个孩子,她不挨打,所有人都不受痛,她不挨饿,所有人就不挨饿,目前未成年依旧保有不受噩梦困扰的特殊待遇,我们虽说不知道幕后的势力到底为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牺牲孩子的健康和安全绝对不可能是摆脱噩梦的钥匙。】
果不其然,她发给对方后,对方很快道了一声谢谢,稍微修改了一下,然后把这个警告置顶了。
景玲松了一口气,她一方面的确是担心现在曝光出来的孩子,另一方面也是为自己后面留一条路。
万一后面,她的事情曝光出来,有这种思维做铺垫,她未来争取活路的时候,难度能稍微降低一点。
另一边,最开始曝光这一切的夫妻懵了。
“他们也是想来蹭这个热度。”最开始,两口子都是觉得这也是蹭热度的。
可是,对方的评论区和他们的评论区完全是两个画风,他们评论区全是骂人的,对方评论区陆陆续续出现——
“我的孩子也已经不做噩梦了。”
“这两天哪怕是有攻略,我也没睡好,就怕一醒过来,孩子就被人抓去做研究了,现在看到这么多孩子不做噩梦,我心里就放心了。”
“我家小孩和我家小孩的朋友都已经不做噩梦了,但是我们也不敢上网说。”
“不得不说,这个噩梦背后的势力还挺人性化的,小孩子直接不做噩梦了。”
“我未婚单身没有孩子,你们的嘴这么严吗?孩子们居然不做噩梦了,就是不知道多大算小孩。”
“我家十岁,也没有做噩梦。”
“我家十二岁的孩子还是在做噩梦,应该十二岁以上就是做噩梦的分界线。”
两口子看着这个热度,忍不住去回复:“我们把孩子不做噩梦这件事情说出来就是希望大家不要藏着掖着。”
她们一现身,立马就被骂了。
“你们是为了什么,我们知道,你们自己也知道。”
“孩子跟着你们,真的是倒了大霉了,你们不觉得你们和噩梦中的那对父母很像吗?”
两口子只觉得无比冤枉,怎么可能像噩梦里的那对父母,噩梦中的那对父母对自己的孩子又是打又是骂,他们可没有!
再说了,他们做这些,挣了钱,孩子不是也能跟着享福吗?他们做这些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孩子!
两口子这样想着呢,外面就有人在砰砰地砸门。
打开门,外面是怒气冲冲的孩子奶奶:“你们两个不是人的!”
“妈,你说什么呢,你没看到网上都在说吗?小孩都不做噩梦。”
“这是你们运气好,要是其他孩子都还在做噩梦怎么办?”孩子的奶奶越说越生气:“我也不知道是哪辈子作了孽,遇到了你们两口子。”
她一边说一边去里屋,把已经睡着了的孩子抱了出来。
她抱着孩子就走,外面好几个邻居都在偷偷地看他们这边。
两口子觉得丢脸极了,这是多大的事情吗?明明所有孩子都不做噩梦了,如果不是他们发这个帖子,大家都还不知道呢!
晚上,两口子又是气又是怒火中烧,这一次干脆就没有等官方攻略,而是自己先入梦了。
两口子想起了网上的那些骂声,两口子是真的很想报复这些人,可是现实生活中没有办法报复,自然地就想到了这个噩梦。
他们还记得,之前这个柯老师出来的时候,大家就说过这个庇护者跟其他的庇护者有些不一样,有可能能一直庇护大家。
行吧,既然大家都说他们不是好人,那他们去梦里把那个柯老师杀了。
彼时,柯季哲并不知道还有人能有这么不切实际的报复方式。
她现在在噩梦空间里,终于还是尝到了一点自己作为疯子时疯狂锻炼身体留下来的好处。
她正在盲童家里,此时此刻,她正在暴打这两个虐待孩子的父母。
第40章快去做梦今天晚上不会挨打!还能听人……
柯季哲还不确定噩梦空间的运行规则,但她也能确定一个问题。
这个噩梦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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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盲童至少也是同情的立场,毕竟盲童挨打,所有人类都要体验挨打的痛苦,盲童被保护,人类也能免受苦楚。
之前在网上就有人提到过,“说句不该说的,会不会把梦里的罪魁祸首送去超度了,就能摆脱噩梦了?”
“现在盲童被虐待,我们也被虐待,这不就是在暗示我们救孩子吗?”
按理说,救了孩子,就能结束噩梦了。
一开始,官方应该也是这个观念,所以在查全国各地有没有类似的情况,当时通报了噩梦中为虚拟地址,噩梦中的人现实生活中也不存在,这才放弃这条最基本的路。
现在,柯季哲也是这个想法。
她也觉得噩梦立场很大概率和盲童一致,之前官方是在现实世界里找不到当事人,没有办法操作,现在她到噩梦空间了,当事人距离她就几公里。
一开始,她想的还是报警处理。但她们镇上都没有警察,毕竟这里不是真实世界……
也对,这里是噩梦空间,她在自己的真实世界天天发疯,别人没有过错,她都要把人看成虐待孩子的人,恨不得去踢人,现在在噩梦世界,真的看到了虐待孩子的人,她干嘛限制自己?
于是,她趁着夜色去了盲童家里,至于怎么进去?
柯季哲还记得女儿让自己背过的攻略——
“你醒过来以后会在一个黑色的小房间里,你摸着墙摸到有窗户的那边,然后打开窗户,从窗户出去……”
她也要做噩梦,所以,她女儿也会让她背攻略,她脑海里想到了女儿,想到了真实世界,便对于接下来要去做的事情更加坚定了。
无论如何,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回去。
她从外面找到了当初的那扇窗户,打开窗户,从这里跳了进去,经过了盲童的小房间,来到了客厅,客厅里东西放得乱七八糟的,她穿过了客厅,来到了大人所在的卧室。
卧室的门锁上了。
她敲了敲门。
里面的人听到敲门声,此时正好是凌晨,这个时间点人是睡得最香的时候。
袁小环被敲门声吵醒了,推了推旁边的男人:“有人敲门。”
男人不动弹,外面敲门声又响了起来,仿佛不去开门就会一直敲门。
一般深夜里面敲门可能就是有事。
袁小环只能迷迷糊糊地起床,她走到了卧室门口,打开了卧室的锁,门上又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忽然一个念头直冲大脑头皮一下子炸了。
这个人在敲卧室的门!这是卧室的门!
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一个头盔已经冲进来了。
柯季哲带了一个全包头盔,方便自己教育人和掩盖身份。
袁小环往回退了一步,正要喊男人,她就被对方用绳子捆了起来。
床上男人也醒了过来,起身就要过来打人,下一秒,柯季哲一个飞踢,人就趴在了另一边。
没什么难度,感觉自己以前天天锻炼就是为了这一刻。
柯季哲看到人,就想起来了第一天晚上的事情,她第一天晚上也入梦了。
这个人之前打盲童时,痛的是她和现实世界的全人类。
但现实世界的人进噩梦空间只能用盲童的身体,导致大家反抗很难。
现在,她是自己本人进入了噩梦空间。
她要是不打这个人,她自己都觉得对不起盲童和全人类。
她回忆了一下第一天晚上怎么挨的打。
于是,她开始一边打人,一边教育两口子——
“手爪子是不是不知道往哪儿放?我给你剁了怎么样?”
“你耳朵是听不到吗?你既没聋也没瞎你耳朵还是听不到吗?”
真实世界里,第一批入梦的人是怀抱着不挨打的愿景入睡。
不求多了,只求和昨天一样不挨打就行。
无论是噩梦小组的人,还是因为工作不得不第一批入睡的工作党,在没有攻略,不知道今天晚上的梦的情况下,进入了噩梦空间,大家都还是有点忐忑。
依旧是一片黑暗,耳边模模糊糊地听到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你爪子是不是不想要了?我去给你剁了怎么样?”
第一批入梦的人都吓得一哆嗦,因为第一天入睡的时候,大家都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暴力对待,其中有一个就是在吃饭的时候,因为看不见的缘故,夹菜夹不到碗里,然后就被暴怒的父亲拎着一只手狠狠地打手背。
这给所有人都留下了深刻的阴影。那一次梦醒以后,大家的手都在哆嗦。
而这一次入梦,入梦人只当是直接空降到了挨打现场。
然而,熟悉的疼痛并没有出现,紧接着入梦人的意识真正地落到这个噩梦空间里,一切才开始清晰起来,尽管依旧什么都看不到,可大家意识到自己现在在自己的房间里,而声音是从外面出来的。
大家没有挨打!
于是,第一批入梦人从床上爬了起来,几乎都是相同的选择,摸索着到了门边,耳朵贴了过去。
隐隐约约地,还能听到那两口子求饶的声音。
求饶没用,有个低沉的陌生声音依旧在一边打人一边教育道。
什么情况?这两口子被人打了?
大家基本上都挨过打,此时此刻,只觉得神清气爽。
另一边,怀抱着要去梦里杀那个小学老师的两口子躺在床上,他们正要睡着了,意识都快散开了。
突然,下巴传来了一股火辣辣的痛,一下子就把意识拉了回来。
男人立马坐了起来:“好痛!”
旁边的女人也开始感觉到了痛。
脸上,身上,耳朵都开始传来疼痛。
“你脸上……你脸上青了好大一块。”
“你也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没有人打我们吧。有人给我们下蛊了吗?”
两口子手背上也开始传来了痛。
这种莫名其妙出现的痛,好像是数不清的针在皮肤层里面一直扎一般。
两口子赶紧去打开了冰箱冷冻层,开始把里面冻货拿出来,冰敷在各个痛的地方。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痛?”
“是不是这个噩梦搞的鬼?”之前也出现过从噩梦中醒来,身上的痛并没有退去的情况。
“可是之前醒过来以后身上不会有淤青,怎么现在身上这么多淤青红肿?”男人一边说一边皱着眉头大出气。
“会不会是今天的噩梦又换了一个折磨的方式?”
男人耳朵和肩膀之间夹着半只冰冻的羊腿,这是之前烧烤店里面留下的食材。
两个人上半身几乎都是烧烤食材,但还是腾出手来去看手机。
网上,现在
《全球惊梦》 30-40(第13/13页)
最热的话题依旧是“今晚的噩梦出来了吗?”
点进去以后看到的也是:“第一批入梦的人现在应该已经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分享攻略。”
两个人刷了半天,没有任何人提到莫名其妙出现的淤青红肿疼痛。
仿佛这个待遇只有他们两个人有。
他们愣了一下,立马意识到这也是流量,毕竟莫名其妙出现这种情况,没有其他人了。
两个人决定继续搞自己的自媒体事业。
然而,很快两个人就沉默了。
因为第一批入梦的人醒过来了。
这是唯一一次,入梦者醒过来后非常亢奋。
“同志们,快点去睡觉!今天晚上不是噩梦,今天晚上是美梦!”
“被噩梦逼疯了一个?你是自己在梦里被打狠了,现在要让我们也去挨打吧?”
“不是啊,今天晚上,不仅我们不会挨打,而且还有人在梦里面打那对颠公颠婆!我们可以在前排听着他们挨打!我光是说出来都觉得特美。”
“我还没有入睡,那个人打完那对颠公颠婆不会再打我们了吗?”
“不会,打完了以后,她经过了我们的房间,还给我们留了一盒蛋黄酥。”
“我是音乐评论家,虽说打人的那个人压低了自己的音色,普通人可能听不出来,但是我能够听出来她是柯老师,就是昨天晚上在梦里面保护我们的柯老师!”
“果然,柯老师是噩梦中不一样的人,以后要叫一声女侠。”
第一批入梦者此时此刻都在开心,那股子在噩梦中被虐待后一直郁结于心的气,今天可算是顺了。
于是,一大波人赶紧去睡觉,生怕错过了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景玲也看着网上的情况,尤其是看到大家描述自己听到的声音。
【她一边打人还一边教育人。果然是当老师的人。】
【虽然暴力不太好,但是听她打人是真舒服,她一点都没有发泄情绪的感觉,就是明晃晃地教育。】
她妈妈果然在梦里过得很好,知道梦里的人二对一都打不过她,景玲也就放心了。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两口子看着网上入梦者的描述——
“柯老师好像在为我们报仇,她一直在打人的手背,脸颊和耳朵,还打了腿,这不就是我们挨过的打吗?”
而现在,两口子正好就是这些部位痛,于是,两个人手忙脚乱,以最快的速度删掉了刚才录下来展示伤口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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