訌d等多个部门都收到了匿名检举其品行不端知法违法的举報信。外界有关他虐待学生、做人体实驗的传闻也在短时间内迅速发酵蔓延,橋本翔不得不停职向公众解释,接受各监督部门的检查。
安室透坐在车内,将穿着白大褂坐在桌前的教授照片与刚出警视厅骂骂咧咧的老头做对比,确認他们就是同一人。
果然人不可貌相,明明是带领团队推进医学进步、拯救成百上千人性命的医学大拿,背后却有组织的身影,并且他所在的下神大学及其附属医院也是组织的产业。
现在橋本翔请求组织帮忙壓下新闻,施加壓力给那些监督部门,能做到这些估计也就是那些拥有权力的政客。
但组织怀疑这是一出桥本翔自导自演想要反抗组织的苦肉计。
传闻与信中的内容几乎都是真的,但许多细节如果不是组织的人根本无法知晓,有些事甚至只有桥本翔和当年为他收尾的组织成员才知晓,那么这些事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安室透翻开资料,接手这个任务之前的那名情报成员已经查出寄信的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盲人。
那名情报成员曾经和这个盲人搭话,得知那些举报信是他人拜托他投递的,他也不清楚对方是谁。
随后连续几日观察该盲人的日常行踪确認,这个盲人白天几乎待在公寓,偶尔会去超市采购,夜晚会在固定时间去宽政大学游泳馆游泳,生活乏善可陈,两点一線,除了那所公寓住了好几位警察,几乎没什么疑点。
安室透视线定在“警察”一词和公寓名上,一阵极轻的刺痛从心脏处散开,几个月前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
这个公寓是他的同期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毕业后搬进来一直住着的地方。
得知萩原研二葬身于一场爆炸中的那一个月,他好几次没忍住开车停在那所公寓的不远处,望着天空,望着没点灯的那两扇窗。
萩原那间屋子从来没有亮起灯,松田那间也只是偶尔才有亮灯的时候。
——今天松田又没回家,又为了查案直接睡在警视厅了吗?
——又在楼下抽那么多烟,松田你要振作起来啊,一定要抓住那个炸弹犯,为萩原报仇……
那时降谷零正在与组织接触,时时刻刻都有人监视,他无法和松田说点什么,只能远远看着。
他也没法去送萩原研二的最后一程,去那位英年早逝的好友的墓前祭拜。
12月正式进入组织,降谷零第二天立马被派遣去国外磨练,今年4月才回国。回国第二天他就得知炸弹犯已经被抓到了,公安的同事告诉他松田最近的状态还不错,已经成为爆处班的主力。
降谷零才放下藏在心里的担忧,专注于组织的事。他得尽可能成为更高一级的代号成员,才能在组织拥有说话权,不会因为随便一个命令跑去国外。
桥本翔必然会被他打成叛徒,只要让公安的同事去接触他拍一些似是而非的照片,组织宁可错杀也不会把人留下。当然最好能找机会制造假死,活下来的人才能从嘴里挖出更多秘密。
在此之前,他先要确定那个盲人的身份。究竟是无辜的路人还是警察的线人?松田与他有关系吗?
降谷零翻到资料的最后一页,模糊的側脸照上那头青发耀眼得很。
他再拿出方才在便利店买下的《SMALL》3月刊。封面的人物从发色、头发长短以及装扮都和拍到的侧脸照截然不同,但降谷零还是一眼从人脸轮廓以及那副相同的墨镜中辨认出他们就是同一人。
啊真是,天生的明星脸。
降谷零垂着眼,指尖抚过杂志上的人脸,紫灰色的眸色渐渐沉了下去。暮色笼罩的湖面上波纹敛尽,只余一片深不见底的静。
拥有无法看见的双目和无法忽视的外貌,如果没有特殊的能力,怎么敢参与进来?
《失明症与爆处组的三明治》 30-40(第5/18页)
47
“加油!我可以!加油!我可以!……”
第二次踏入下神大学,林青叶口中念念有词给自己打气,多次伸手不自然地压了压扣在头顶的鸭舌帽。
“小青叶,你没必要来,这种事让小阵平来就行,你根本没有经驗。”
萩原研二飘在林青叶的身旁,双手环胸,无奈地摇了摇头。
晚风卷着春日的花香悄悄袭来,林青叶那头发稍微卷的过肩长发飘到了萩原研二的面前,令他微微晃了晃神。
“什么?你说女装吗?”
林青叶提了提裙腰,特大号的黑色水手服穿在他身上有些肥大,但袖子才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将裙摆提到窄瘦的腰线上,宽阔的腰背便将整件水手服上衣撑起,衬得身形修长挺拔。原本长及脚踝的百褶裙自然提到了小腿部位。
没错,女装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为了追求适合他身高的尺码,裙子腰围反而大于他的实际腰围,虽然浑身包裹得很严实安全,但林青叶总是走着走着感觉裙子慢慢从腰间滑到胯部,时不时要提裙整理。哪怕裙子里套了五分大裤衩,他还是担心会发生当众掉裙的糗事。
至于为何做这番打扮,还要追究到早上櫻谷姐通知他新接广告的拍摄时间和地点时,林青叶不小心多嘴问了一句,“如果要乔装打扮的话,櫻谷姐你觉得我什么打扮不会被人认出来?”
“女装啊!完全不一样的风味!”樱谷雅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女装吗?真的认不出我吗?但是不适合打架逃跑吧?”林青叶认真思索了万一被人发现他会做出如何反应的可能性。
完全没有排斥女装呢!
毕竟他那个时代穿女装搞抽象的男生很多,读书的时候一说穿裙子,班里那群男生比女生还积极,林青叶对此接受良好。
“有的,有适合打架的!我这就开车给你拿过来!”
半个小时后,樱谷雅美提着一套崭新的不良少女水手服与一顶假发兴高采烈敲响萩原研二的公寓大门,似乎早有准备。
樱谷雅美风风火火指导林青叶换上衣服和假发,还按着他坐在椅子上给他画了个淡妆。
结束后她打了个响指止不住夸赞,“我就知道,青叶你很适合这套。简直就是我年少时期仰慕的大姐大形象!”
林青叶:?
有种中计了的感觉。
萩原研二似乎也看呆了,一直没有发出声响,直到樱谷雅美走后才憋出一个“挺好”。
可是——
萩原研二欲言又止。
林青叶没有疑问了,将白手杖分段藏进裙子里。
哇这种大开摆百褶裙不仅不妨碍打斗还能藏武器!
林青叶大为惊喜。
反正自己也看不到,研二不觉得辣眼。既然要干坏事,不做点形象大变的伪装怎么行?
林青叶给自己的人设是来大学找crush的不良妹。
萩原研二劝了林青叶一路都阻止不了他深藏功与名的行动。
喂!那可是松田亲手做的炸弹,威力可以炸穿地下室的那种。
前情提要他虽然一路睡了过去,好歹在结局有了点参与感。
“虽然我对小阵平穿女装也很好奇,但是他肯定不会接受吧!”
萩原研二好笑地摇头感叹,“但这不是重点!我说小青叶,你要是害怕的话还是不要埋了,就算小阵平临时被叫去警视厅加班,也不需要你替上。明天,后天,他总能抽出时间来埋炸弹的!”
“我不害怕!时间就是生命,你们是为了揭露邪恶吧,这种事拖一天就有更多人受到伤害!我只要把炸弹埋在指定位置就可以,不是很难,有你在,不会出什么事!”
确实,选在这一天也是因为桥本翔通知三浦阳向过两天要去地下实验室,要他做好准备。
萩原研二不忍看到第二人在那个实验室受害,里里外外测量了地下室的构造以及周边地形,并绘制出图纸。
而松田阵平根据图纸内容定好埋点,计算好火药量,连夜制造出一个足够炸穿地下室又不会影响其他建筑的□□。
此时炸弹就放在林青叶的背包里,用一套衣服遮盖着。
“就和上次渡轮上的那样,我会交出绝对的信任!”他说。
林青叶不用白手杖依旧保持正常人的步速,长裙垂坠着密密麻麻的裙褶,走起路来晃出花瓣绽放的弧度,层层叠叠,又遮不住他笔直劲瘦的长腿轮廓。
林青叶轻快地向前跳跃了一大步,裙摆也跟着翻飞。侧过头,他伸出拳头在萩原研二眼底下晃了晃。
“好吧,来都来了……一切听我。”温声浅语中,萩原研二将手背轻轻撞上林青叶的拳面。
黑夜降临,扭曲的鬼影依旧在天空注视着萩原研二,而地上的鬼影已然屈服在萩原研二的脚下。
他们无法影响现实世界,却可以成为萩原研二的耳目,眼观四路,耳听八方。
黑色的影子贴着地面滑行,向四面八方散开,无声无息没入大楼的各处。
反馈回来的信息在萩原研二的大脑里迅速整合分析,往哪里走,遇到无法躲避的人怎么表现,萩原研二都做出了提前的预判与指挥。
只需要跟着做就行,萩原研二从一开始就是林青叶目之所及的黑暗中引导他前进的光,现在往后亦是如此。
——是的,萩原先生,你当我的眼睛,我当你的身体,我们一同完整地活在这个世界,做想做的事。
林青叶成功溜到了医学院的那幢研究大楼里,将炸弹埋在了室外的草坪上。
届时只需要按下遥控器按钮,大楼中央那块草坪就会塌方,连带露出下面挖空的地下走廊,隐藏的实验室秘密便无处遁形。
走出实验大楼,长发凌乱地缠绕上林青叶的脖颈。
林青叶歪头蹭了蹭,指尖不熟练地拨开吹乱的碎发,往后一撩,风又将发丝吹了回来。
“风变大了啊!”他说——
作者有话说:又没忍住写女装,罪恶的双手(打打打)庆幸忍住没祸害松田(蠢蠢欲动)
这次真当炸弹犯了!太刑啦!
欢迎零零出场!欢迎光临~
第34章0v0好笑吗?嬉皮笑脸!
48
鬆田陣平最近在学做飯。
当然诸伏牌三明治对他来说还是高级了一点,他准备先从捏飯团开始。
鬆田陣平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诚邀林青葉和萩原研二作为他的飯团嘉宾。
[我记得这个环节上周貌似经历过。]萩原研二摩挲着下巴,围观鬆田陣平淘米煮飯,将所有材料整整齐齐码在桌面上,认真的模样堪比修理電器。
嗯,好久没做饭了,家里的電饭锅不知道有没有坏?
“bndon,bnd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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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记起来了,上周是因为煮的饭加水加少了,买的餡料在冰箱里放久了拿出来不太新鲜,所以放弃制作出门猎食了。]
“上次没准备好,这次一定没问题!”
鬆田陣平特意向办公室常常做饭的同事请教,买了一个砂锅,只为蒸出一锅晶莹剔透美味可口的大米饭。
“bndon,bndon……”
“林青葉,你什么意思!”松田阵平将锅架上火,转身一个巴掌拍到林青葉的后脑勺。
“没看见吗?我背单词呀!bndon放弃,之前我就背到这里。”
“你把书拿倒了!”
“是吗?我这不是看不见嘛!肌肉记忆告诉我,背单词先从bndon开始……”
“怎么?你用肌肉背单词?讲道理,是不是觉得我不行?”
“谁说的?我林青葉举双手双脚支持我好兄弟松田阵平当米饭仙人,哦不,是饭团仙人。”
“那你一定要认真品鉴,好好吃完哦!”松田阵平双手捏住林青叶的双颊,使劲揉搓,大有林青叶不吃也会把饭团塞进他嘴里的气势。
一个小时过后,林青叶摸了摸手中的饭团,疑惑这个饭团的体积是不是过大了。
饭团之大,一手握不下。
哥们,如果这是饭团,你有点实在了吧!
“吃啊,你怎么不吃?我捏了4个呢!”
松田阵平手臂搭在林青叶肩膀上,扭扭手腕,捏捏手指,关节处嘎嘣嘎嘣发出脆响。这是诚心请他吃饭的模样吗?
“松田,你不要路径依赖啊,谁讓你把饭团做成炸弹的!”
[噗——准確地说,包了海苔的松田牌饭团在外表上和漫画电影里的炸弹有点相似,实际上炸弹大多数不是球形。]萩原研二捂着肚子笑出了声,不得不为炸弹和小阵平发声。
“笨蛋,谁说炸弹长这样?我只不过多放了餡料,你不是喜欢吃炸鸡块吗,我塞进去了,还有烤三文鱼片、肉松、昆布、海带、芝士、蛋黄酱这些都塞进去了,饿不到你吧!”
[听起来就很丰盛啊,啊~小阵平親手做的,为什么我吃不了呢?]
好不好吃不知道,但松田阵平的確慷慨大方。
“可是饭团仙人,我应该一个就饱了。”
林青叶颤颤巍巍伸出一个手指,松田阵平咧嘴一笑,把他的手指硬生生扳成四个,饭团怼到他嘴边,大有不吃就親手喂他吃下的气势。
“你还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多吃点怎么行!说好了要支持兄弟全部吃完,你难道不行吗?”
呜呜呜~可是——
松田阵平是人吗?他为什么要在饭团里放醋和柠檬汁?
家乡的糯米饭,我想你了!再也不嫌弃只有榨菜油条的你了!饭团怎么可以是酸的?
[我觉得小阵平不小心醋倒多了。]萩原研二以比拆弹更认真的态度仔细研究饭团难以下咽的原因。
然而当松田阵平接到加班通知的电话时,三下两除几秒钟把饭团吞下时他又不好确定了,小阵平明显不是有难同当,有难吃一起吃的想法。
“他一定在我的饭团里多加料了!”
[不至于,小阵平只是头猪猪,日常对食物其实没有什么要求,什么都能吃。小青叶你,吃不下就别吃了,回头我说说小阵平!]
“啪——”,临出门前,松田阵平又折返到桌前,双手重重拍在桌子上。
“青叶啊,说好支持我的,要吃完哦!要是偷偷扔了你完蛋了!还有,别去我的工作间,里面很危险!”
“萩,看着他点!那件事等晚上再商量一下!”
已经有人在压桥本翔的新闻了,一双无形的大手操控着舆论将焦点转到了竞争医院的诬陷或者将其他医生也拉下水,爆出类似的丑闻,同时娱乐圈也一个接一个爆出瓜,一开始桥本翔的新闻反而渐渐淡出人类視线。
真新闻在假新闻的狂轰滥炸下也被人視作假料。
萩原研二意识到他们的手段太稚嫩了,或者说太文明了。
曾经的恶行可以用錢权篡改摆平,质疑的声量刚燃起火星就会被扑灭了。与恶人交战,警察总是容易处处受制,因为他们的拳头无法指哪打哪,而对方却无所顾忌。
这一次试试以恶制恶以暴制暴吧,用炸弹将见不得人的勾当摊到公众面前,讓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无法补救。
起初萩原研二拒绝林青叶加入他们的行动,可林青叶说盲人有盲人的优势,并且萩原研二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们。
林青叶从主动说帮他们寄信开始就无法置身事外了。
“警察身份不是没有难处,这时候我的用处就体现出来了!相信我吧!”
他们叁,好像无法完全把另一个人单独抛下。
萩原研二没有回答幼驯染的话,头歪了歪,对停在窗台好奇探头的麻雀眨了眨眼。
小鸟,你觉得呢?
49
风很大,在塑料袋还没掉进垃圾桶前先一步吹上了天。塑料袋又轻又薄,顺着风向上向下,有时比鸟飞得还高。
三浦阳向已经在放了打折便当的架子前站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伸手。
錢不够用,到月底之前不能再吃晚餐了,不然连午餐的钱都不够用了,但是肚子好饿……饿得无法思考。还要走回租的房子,好远,好想倒在地上,一睡不起。
生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不完的贷款,打不完的工,跟不上的学业以及与理想越走越远的自己。
明明当初要做救死扶伤的医生,怎么现在成为了杀人犯的帮凶?眼睁睁看桥本教授拿病人做实验,完毕后他还要将尸体运走埋在学校后山。
三浦阳向什么都没买,面色惨白地走出便利店。脑海里时不时闪回他埋尸的画面,他跌跌撞撞往前走,一个趔趄,身体不受控地往前扑倒,差点跪在地上。三浦阳向手扶在电线杆上,膝盖打着晃,弯下腰想要从嗓子眼再吐出点什么,可胃里空空如也。
翻涌的恶心让他抠着脖子持续性干呕,路过的人几乎都绕开他。可随着一股淡淡的海苔咸香钻入鼻腔,恍惚的视野倏地被一个圆滚滚的饭团占据了。
是幻觉吗?好大的饭团,是神明显灵赐予他食物吗?
三浦阳向抬眼,头慢慢仰高。
不是,他的面前真的站了一个比他还高的女高中生。
“你吃吗?我朋友做了好几个一定要让我吃掉,可以帮我吃一个吗?”
女高中生说话声略显低沉,偏中性的音色冷淡极了,听不出刻意的同情,好像只是随口一问。
“可以吗?”三浦阳向不敢相信有这种好事。
他盯着饭团,才发现饭团比女高中生的手还大。这么大一个吃下去说不定能撑2天。
他很饿,不管面前真的有什么他都可以吃下去。为了活下去,他早就开始出卖自己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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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另一只手捏着吃了一半的饭团,长发几乎遮住了她整张臉。
三浦阳向听到一声轻笑,那个女孩说,“只要你不嫌弃。”
“我……十分感谢!”
三浦阳向接过饭团,深深向女孩鞠了个躬。随后顾不上体面,撕掉保鲜袋,狠狠咬下一大口。除了米饭和海苔的香味,酸的甜的鱼香味炸鸡味全都在口腔里化开。怪不得这个饭团有那么大,制作者一定把所有的心意加了进去吧。
“不要挨饿,不要亏待自己。”三浦阳向回想起不久前母亲在电话里的叮嘱。
母亲好几次想来东京看看他,但每次都被三浦阳向以学业繁忙的理由拒绝。
他无法诉说刚来东京时因为无知被骗得一无所有,为了生存去借贷,结果欠的钱越来越多的经历,对家人一直用虚假的谎言粉饰自己的东京求学生涯,得到教授重视、拿到奖学金,吃得很好,母亲一来这些谎言就会被戳破。
“很难吃吗?你怎么哭了?”身旁的人递来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还是噎到了?”
三浦阳向大口咀嚼的动作一顿,抹了一把臉才发现不知不觉他已泪流满面。
“不,虽然醋放得有点多,但米饭很有嚼劲,馅料新鲜又丰盛,很好吃,真的很好吃……”
“啊,是吗?那我的朋友听了一定很开心,被人夸奖了啊!”
“我一定会吃完的……”
“那太好了!”
两人一个哭一个笑站在路边啃饭团的组合实属诡异,来来往往收获百分百的回头率。
与此同时,坐在车上在不远处跟踪林青叶的降谷零望着手中的饭团陷入沉思。
他其实也有些饿了。
这家伙是搞饭团批发的吗?不是,这家伙为什么要把饭团做那么大?你们俩又为什么津津有味在路边为饭团代言,看得他也很想吃啊!
但降谷零还没搞明白此人在那幢医学研究大樓留给他一个饭团是什么用意?
林青叶此人身上疑点重重,暂且不论女裝是不是此人的癖好,这次出门乔裝打扮,不仅改了个性别,连导盲杖都不用,像个正常人一样出行。
莫非双目失明也是他的伪装?
盲人人设的确能降低人的防备心,但在他之前的那个情报成员也观察过林青叶很长一段时间,能始终如一扮演盲人不露馅也是一种本事。总不能说他已经发现有人监视,故意演给他们看的吧?
嘶——还真有可能!至少今天他的跟踪被发现了!
降谷零神情越发深沉肃穆,眼神一动不动盯着掌心的饭团,好像要整个吞下去。
他在看到林青叶进入那幢研究大樓时就明白,林青叶在桥本翔最近的事件里绝不是无辜的。因此林青叶前脚踏出研究大楼,降谷零后脚无声无息溜进了楼内。
降谷零在林青叶刚出门时就装作路人撞到他身上安装了定位器,所以他能明确得知林青叶在研究大楼的行走路线。
然后降谷零在大楼中心的草坪上拾取了一个饭团。饭团包装上还贱兮兮地贴了一张纸条,上面画了一个笑脸。
0v0
好笑吗?这不好笑?嬉皮笑脸!
换作组织其他人来看,这简直是明晃晃的挑衅!
所以,排除看他跟踪累了,特意留给他吃的这个选项,林青叶他到底什么意思?
饭团下那片泥土明显有松动的痕迹,笑脸光明正大地告诉降谷他林青叶就在土下埋了什么,你敢动吗?
降谷零没有动,他决定亲自会会林青叶——
作者有话说:林林(老实巴交):终于送出去两个饭团啦,好耶!
松田的同期,那一定会得尝尝松田做的饭团啊!接收到我的礼物了吗?
零零你好,我是林林!
第35章听不到声音了吗萩呢?你到底在干什么……
50
东京是个大城市,三浦阳向剛来东京求学时曾因为无知和贫穷受过太多嘲弄,所以很難适应他人的目光。
但是现在身旁站着一个人,好像站在街上大口大口嚼着飯團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能填饱肚子对于当前的他来说明明幸福到泪流满面。
也许他向人求助也会有人愿意施舍一顿飯给他,可他碰壁太多次了,已经习惯闭上嘴独自吞咽痛苦,生活的重担让他失去了張嘴求助的能力。
也许这个女高中生没有同情怜悯的意思,但是光是看到他并赠予他食物,还陪着他一起吃饭,他枯萎的躯干又有了扎根在地继續活下去的力量。
可是,继續活下去还有意义吗?
他已经走上无法回头的深渊,想要逃离只能落得和大冢英士一样的下場。
“我惹那个给我制作饭團的朋友生气了,现在他正攒着怒气赶过来。你说该怎样做才能让他消消气呢?”
女高中生似乎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寻求他的意见。
“诶?犯了很大的错吗?”三浦阳向小心翼翼地尝试搭话。
“在他看来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吧,电话里把我骂得狗血淋头。但是我没搞砸啦,成功完成了,他还是气不过,要我在这里等着,哎等会又要挨揍了!”
“我想,只有真正关心你才会因为你涉险生气,你看他还给你做了那么大的饭团,也一定希望你吃饱,他一定是个很好的朋友。我,我帮你说说情怎么样?”
三浦阳向難得鼓起勇气提出帮忙。
他不懂拒绝,也不会主动做什么,和他人产生联结常常会让他陷入焦虑与恐惧的心理。
他们会喜欢他吗?会不会又在背后在议论他?他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在家乡的小城镇里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甚至踏入东京前他曾自信地对朋友说以后生病了尽管来东京找他,可如今他已经和昔日的朋友渐渐失去联系。
他没有时间和能力维持一段真心换真心的友谊。利益短暂地把人绑在一起,结束后大多数人不是冷漠相待,就是为了更大的利益互相捅刀。
“真的吗?谢谢你!”
风卷着巷口的尘土漫过来,女生两颊的发丝向两边吹散,意外露出一張英气十足的脸庞。
墨镜遮住半张脸孔,不知道是剛打过架还是受了伤,他的鼻梁与左边眉峰处貼了米色创口貼,嘴角也有一处红肿。
三浦阳向才意识到女生穿的裙子是特意改长方便打架的那种。
啊?难道剛剛他接受了来自他以前走路都要避开的不良的好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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