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是个灵媒师,学艺不精,以为我们车内有鬼,想砸破玻璃帮忙驱除。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想出那么笨的方法我明明在车上哈哈哈……”
林青叶搂住麻仓谅的脑袋先一步打断松田的话。
他在“灵媒师”一词上特意加重了语气,示意松田他找到了线索,不要过于苛责小孩。
“那也要赔玻璃的修理费。”
“当然当然,所以我已经教育了一顿,麻仓谅是个好孩子对吧,会赔钱。最重要的是为了赔罪,他说会带我们去他家拜访。是不是,麻仓君?”
林青叶捅了捅小孩的肩膀,贴着他坐的麻仓谅扬了扬下巴,娇矜地点了点头。
——怎么样,他可是用糖衣炮弹收买了小孩的心!
林青叶跟着扬起下巴,眉毛上下乱颤,一副求夸的表情。
这就想功过抵消了?你知不知道刚刚我找你找得很心急?
当然他也有错,没及时摆脱麻仓遥的纠缠。
他和林青叶同时遇到了麻仓家的姐弟,他并不觉得完全是运气,是他们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到了灵媒师吗?刚才,麻仓遥分明有被他吓到,不应该是他身上看不见的东西,那是萩留下来的吗?
结婚?怕不是图谋萩吧!
松田轻啧一声,手高高抬起,轻轻落下,按在林青叶的发顶上。
“那就这样吧。”他俯下身把手机塞回了林青叶的口袋里,声音擦着林青叶的耳廓缓缓滑过。
“就这样?”林青叶揪住了松田的衣领把人拽了回来,语气微微有些不满。
松田被迫贴得很近,视线自然落到了林青叶的喉结上。
“那你还想怎样!”松田闭了闭眼,用气音气急败坏回道。
“好冷淡,我可是费了很多口舌才和这个小子打好关系的!不能夸我一句嘛!哎,不能指望你。对了,有关研二,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和你说……”
“啊咧,找到你啦弟弟!怎么那么贪玩呢,让姐姐一顿好找?”一阵香气扑来,珠串叮铃作响,人未至声先来。
身旁,麻仓谅突然抱住了林青叶的手臂。
“来姐姐这儿,抱着别人做什么!”麻仓遥走近了向麻仓谅招了招手,眼睛却上上下下审视了一番和松田靠得特别近的林青叶。
“不,我不跟你回去。”麻仓谅躲到林青叶身后,把头摇成拨浪鼓。
麻仓遥却没管弟弟,目光从林青叶转向松田,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容,“这位?莫非是松田君不想和我结婚的原因?”
她一点也没意识到她的话给在场的三人带来多大的惊吓,还继续发出“我要向你挑战”的狂言。
林青叶大脑一下子宕机,“什么?”——
作者有话说:嗯,虽然只有灵媒师能看到,松田身上都是萩原的鬼气,小青叶也有,但是存不住,萩原离开了鬼气就消失不见了。(怕你们没注意到我自我解释一下,我萩霸道吧)
第45章没有复生的办法你喜欢的人是谁
“你可以别胡说八道嗎!麻仓遥!”鬆田陣平的語气里带着明显的怒意。
纠缠他一个人无所谓,但为什么要把其他人扯进来,他无法接受这样的冒犯。
鬆田陣平跨出去一步,被林青葉抱住拖了回来,一下一下顺着后背。
林青葉小声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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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对他说:“别冲动!麻仓遥,你认识她嗎?”
“今天才第一次见面!我也不知道她发什么神经,开口结婚闭口结婚。”鬆田阵平咬牙切齿道。
他从来没觉得女人会那么难缠,哪怕是高中大学大胆向他告白塞情书的女生,在他生硬的拒绝下也很少有那么坚持的,基本都被他吓跑了。
“啊?恨嫁嗎?”
“谁知道!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你先冷静冷静,让我来说。”林青葉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把鬆田阵平和麻仓谅护在身后。
松田并不是那么容易发脾气的人,即使是陌生人的误会有时也懒得解释,一笑了之,能把他惹毛了肯定是对方太过无理,总之松田肯定没有错。
“麻仓小姐,不知你和我的朋友松田有什么误会,但你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我想还没到谈婚论嫁的时候吧,请你自重。”他说。
麻仓遥抿唇一笑,饶有兴趣地看着松田身上的鬼气飘到了林青葉的身前,把两个人都包裹在一起,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现象。
在靈媒师眼里,这种气息比言語更诚实。
如果不是喜欢和接纳对方,这层诞生自主意识的鬼气怎么会把另一个人圈进去?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此人也和那个鬼很亲密。
她需要一个新的持有靈,越強大越好。和谁结婚都无所谓,重要的是谁能引来那个強大的幽靈。
“实在抱歉,是我操之过急了。只不过如果我没有找到结婚对象,我就要被迫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今日是因为对松田君一见钟情才会表现地如此失礼。”
麻仓遥柔弱地鞠了个躬,一个低头抬头的瞬间,神色变得凄然。
麻仓谅躲在林青叶身后,嘴角不禁抽了抽。他的姐姐又要开始骗人了。
“诶?你们家族那么封建嗎?”林青叶不解地挠了挠头。
麻仓遥被林青叶过于直白的形容噎了一下,“因为要保证血统的纯正,才有可能诞下通靈能力强大的后代。不然这个世上灵媒师越来越少了,迟早会灭绝的。”
“那松田他无法通灵,就是个纯人类啊!”
“不,据说曾经和幽灵密切接触过的人类也是可以的。我在松田君身上看到了那个幽灵的痕迹,很浓很浓。如果松田君并没有喜欢的人,请考虑一下我吧!我会帮你驱除那只恶鬼的!”
她双手合十,极其真诚地向松田拜托。
可惜松田代言人看不见此情此景。
一提到要驱除萩,林青叶在心里跳脚反复大喊谁要驱除了!
身后,松田手搭在林青叶的肩上,指尖不自觉抠进他的皮肉里。想必此刻松田的内心除了厌烦还有与他一样的不安。
没有其他辦法了吗?研二留在人间会越来越糟糕吗?
那还不如什么都不做……
不,哪怕找到什么法子可以减轻研二的負担呢?
林青叶眉间落下淡淡的忧愁,“麻仓小姐,你有所不知,那个幽灵就是松田喜欢的人,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如今哪怕生死相隔松田也不会变心。所以抱歉,他做不到。我们来恐山是为了寻找复活他戀人的辦法,并不是为了驱除……”
“没有复生的办法。”麻仓遥斩钉截铁地打断了林青叶的话。
“死了就是死了。他已经没有身体,灵魂该安放在何处?我翻遍古籍,从没找到过复生的办法。”
林青叶从她平静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不平静。微微颤抖的尾音坠入心湖,湖底下埋葬着她想要忘却的过去。
麻仓遥口中的“他”是否另有其人?
此时,一直躲在林青叶身后的麻仓谅突然唤了一声“姐姐”。
他神色古怪地问道:“你又想起光幸哥哥了吗?”
“小谅,过来,和我回家。”麻仓遥没有回答,语气失去了之前的热切。
在麻仓谅眼里,不笑的姐姐才是真实的。笑着的姐姐離他的距離总是很远,令他感到害怕。
“姐姐,我不想回家,也不想修炼,我就不是这块料。你比我能力强多了,为什么要放棄继承人的位置让给我,我根本不想!”他想像以前一样撒娇,逃过修炼。
“小谅,你一定要在别人面前说我们的家事吗?”
“什么家事,当初姐姐你那件事不是闹得恐山人尽皆知吗?对了,青叶哥哥也能和鬼沟通,我准备带他回家让父亲看看,你不是想找个结婚对象吗?要不选青叶哥哥,这样他就不是外人了!”麻仓谅把林青叶推到麻仓遥面前。
“喂喂!等一下!我可没答应!”
林青叶冷不丁被推了一把,脚没站稳,向前踉跄了几步。幸好松田及时拽住了他,没让他扑到麻仓遥的怀里。
这小子不会感情交流过头了想让他当姐夫吧!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我也有喜欢的人,别开我玩笑!”
闻言,松田飞快瞥了一眼林青叶,又飞快收回。他的心好像被蜜蜂蛰了一下,有点麻有点痛。
——原来,青叶他有喜欢的人吗?是谁?
手臂也麻了吗?扣住林青叶肩膀的手臂松了松,缓缓往后退离。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接着林青叶的话说:“所以搞清楚了吗?我们只是来求助的,并不想掺和你们的家事。况且,我也不相信你对我一见钟情,你对我笑的时候你的眼睛没有笑意呢,你看我和看其他人并没有区别,麻仓小姐,欺骗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冷静过后松田的语气依旧犀利,但至少不会像威胁人一样口不择言把人吓哭。
麻仓遥独自站在太阳下,额头和后颈浮起了一层汗珠,手腕上的珠串不知何时滑落至手掌,指腹一粒一粒拨动着,越来越快。
“嘣——”一声极轻的尼龙绳断裂闷响。
白润的珠子从她的指缝间掉落,噼里啪啦滚落进草丛间。
“姐姐,那是光幸哥哥送给你的,你怎么!”麻仓谅来不及惊呼,跪在地上捡起散落的珠子。
蝉鸣声霎那间震耳欲聋,麻仓遥被拉回了现实。她低头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同样慌乱地趴倒在地找寻珠子。
每捡起一颗,她就用指腹擦去上邊的灰尘。有一颗滚落到排水沟的邊缘,却在她触碰时滑进了长条的缝隙。
珠子嵌进了沟底的淤泥里,麻仓遥伸手够了几次,都碰不到底。
泪水毫无征兆地砸落在手背,她维持着趴在地上的姿势,后背因为哭泣而微微起伏。
她想,她什么都做不好,就因为他们提到了相似的境遇心中便犹豫不决,现在还把光幸送给她的手串弄散了。
“啧,让开,我帮你捡起来!”
松田看不下去了,把麻仓遥揪到一旁,自个儿蹲下身在滚烫的井盖表面摸了摸,找到了两个被泥沙堵住的圆形吊装孔。
松田扣掉了泥沙,离开片刻后拿来一把铲子。铲尖捅进吊装孔,掌心按在粗糙的铲柄,使了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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撬开了严丝合缝的盖板。
他没有停手,扔下铲子,双手扣住滚烫的盖板边缘,腰部猛地发力。几十公斤重的铸铁盖板“刺啦”一声响被他拖出了半截,甩到了一旁的草坪上。
“拿到了,我拿到水龙头下洗洗。”
裹着一层泥的珠子躺在同样灰不溜秋的手掌里,对面的青年费了极大的力气帮她找回了珠子,麻仓遥咬着唇,低声说了声“谢谢”。
在松田离开的一段时间,林青叶再次試图向麻仓遥搭话。他说一句,一旁麻仓谅还要插一句。
“你能别叽叽歪歪吗?小谅!”
“那姐姐你能别用灵力压着我吗,我不会逃了!”
“我不相信你的话,给我乖乖回去修炼,你已经长大了!”
“姐姐,可是我永远达不到你那样的水平,也守护不了家族的荣耀。你能不能不要放棄修炼?你以前不是说想成为恐山安娜前辈那样的人吗?”
“她有麻仓叶前辈陪伴,可我的戀人已经死了。”
——安娜的未婚夫是他爱的人,可是我的未婚夫却杀了我的恋人。
——以前每次修炼的时候,光幸总会陪在我的身边。可现在……
“唔唔唔……”麻仓遥禁了麻仓谅的言,不想再聊过去,转头解答了林青叶的疑惑。
“幽灵无法变回人类,这是我一直以来的认知。我不是没有找过,我的恋人也是幽灵,如果可以我早就尝試过。如果你要让那只鬼留下,那就让他成为你的持有灵。当然首先你的通灵能力足够支撑你和他结契,那只鬼可不弱。”
麻仓遥想和松田结婚的目的有两个,一个就是用来当作拒绝未婚夫联姻的挡箭牌,他俩要是斗起来对她来说无所谓,另一个目的就是强行和松田身旁的鬼结契成为她新一任的持有灵。有了持有灵她才有信心杀掉她的未婚夫。
可是听到松田他们也是一对从幼驯染长大成为的恋人,她就无法继续了。为了复仇,她就可以不顾一切拆散别人吗?
麻仓遥放弃了这个计划。
她又接着说道:“如果你要了解自己的通灵能力可以去找御影家,他们家有许多天生盲眼的灵媒师,也收取后天盲眼的人修炼通灵之术。找我父亲,他也不一定懂,我们不同家族有不同的修炼体系,并不适合每个人。”
“我记下了。”他们边说边往停车场走。
“还有我弟弟说的,幽灵想要留在人间的确会受到負面影响,有失忆的,有面目全非的,有神智全无成为恶灵的,我遇到很多个,但唯一只在光幸身上实践过。他说,亲吻可以让他感到舒服。”
“诶?诶——这是什么意思?”林青叶受到了惊吓。
“意思是说,如果你想要缓解幽灵的负面影响,可以和他接吻。还有其他效果更好的办法,嗯,你想听吗?感觉松田君都很难接受啊!”
麻仓遥露出一抹狭促的笑容:“你们三个的关系真复杂。无法忍受的话试着说服松田君吧,谁叫你是他们共同的朋友!”
“麻仓小姐,你确定不是因为你们本身就是恋人所以会觉得接吻舒服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严谨一点你就做个实验试试呗。”
“不,这怎么行?”
69
除了接吻这件事,晚上睡觉前林青叶把其他的事都叭叭叭讲给了松田听。
他讲得口干舌燥,迎来的却是一阵沉默。
“喂,松田?你在听吗?怎么不说话?”
“在听。”
林青叶听见松田翻身的声音,也换了姿势从仰躺改成侧卧,刚巧和松田面对面。
两张床隔着一人的距离,松田能清晰看清林青叶在被子里动来动去,嘴巴说个不停的所有画面。
“那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林青叶打了个哈欠,一条腿从被子下钻出来,夹住了被子。
什么都能说吗?他想。
这一刻松田很想知道白天他一直藏在心中的疑问。
“他是谁?”
“嗯,你说什么?”
“你喜欢的人是谁?”——
作者有话说:喜闻乐见的亲吻,好吧,你们觉得谁先来
持有灵嗯,大概就是可以一辈子在一起的搭档羁绊哈哈可以附身,战斗力比较强,不过有同步率要求。
有没有没看懂,嗯可以提问,
第46章信号对接上了吗没对接上啊
“我喜欢……鬆田你怎么把我随口乱说的话记住了,我没喜欢的人。”
鬆田沉默了,听呼吸声似乎有点不太开心。
别问他怎么听出来的。
“我发誓我说的全是实话!”林青叶竖起三指发誓。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一声“嗯。”
嗯是什么意思?小鬆田你怎么也有脾气了?哦不,他本来就有点脾气。
“好好好,鬆田!小松田!以后我有喜欢的人第一个和你说,行不行?我现在满脑子都是研二的事,的确没考虑恋爱这种事。”
“我知道了。”松田闷闷地翻了个身。
就这样?聊他的八卦的确索然无味,他反而瞌睡醒了,想八卦一下松田的情感生活。
今日萩不在,松田亦未寝,妙哉妙哉。
林青叶轉了轉眼珠,打算先引入麻倉遙的幼驯染故事做个铺垫。
“今天我和旅馆老板娘聊起麻倉遙,没想到她和自己的附身灵结婚,拒绝和京都的早乙女家联姻的事真的闹得恐山人人皆知。”
许是用惯了嗓子,他讲起故事来绘声绘色,清朗的声线如同初春的融雪,缓缓化开了松田内心的郁闷。
“早乙女家自古就是京都的贵族,家族底蕴深厚,灵媒师虽然是近些年才发展的,但储备的人才也比日渐没落的麻倉本家多的多,所以作为分家一脉的麻倉遙能和早乙女家联姻,属于攀高枝了。我去,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说法,好封建啊!”
林青叶忍不住吐槽,松田也跟着笑出了声。
就像今日听见麻仓遙所说的血脉传承,他听了何尝不想笑?或许这便是这种隱秘职业的悲哀吧。
“正经点,正经点,不许笑嗷!”林青叶拍了拍床板,“听我继续讲!”
“自小在恐山修炼通灵之术的麻仓遥有一个年长5岁的幼驯染津上光幸,他们相伴10年,早已互生爱慕之情。此后麻仓遥去京都求学,归来却得知津上光幸在半个月前不幸出车祸去世。她用秘术招回津上光幸的亡灵,将其结契成为自己的持有灵,此后日日相伴,感情甚笃。她曾经好几次拒绝与早乙女家的婚約,但她的未婚夫早乙女修治始终不同意。”
“半年前,麻仓遥自作主张和她的持有灵结婚,婚礼来的人不多,他们平靜地结了婚。然而婚后第三天,早乙女修治便从京都赶来亲手杀了津上光幸。那晚麻仓遥为了救活津上的灵魂找了很多人,耗光了一半的通灵能力,却还是永远失去了她的恋人。从此她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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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自己的事业,常常游荡在街上,看上去疯疯癫癫。”
“恐山的居民其实都挺同情她的,因为麻仓遥曾经也帮助过很多人。不过今日所见,她好像只是有点疯,却不至于癫狂。我知道她想利用我们做点什么,但是听了她的经历,好像也生不了气。说起来还是因为我编造你和萩是一对恋人才讓她决定放弃计划……”
“但是她想夺走萩,这是我无法原谅的。”
松田冷靜地打断了林青叶的话。
他至始至终没有被他人的情感带跑,计划未遂就可以一笔勾销嗎?抛开夺走萩这个想法他会同情麻仓遥,可是他无法抛开。
松田通过零散的言语线索拼凑出麻仓遥的目的,“萩在她眼里是强大的,她几次提到驱除,实际是想强行将萩契約成她的持有灵。她仍然爱着津上光幸,也许一直存着为恋人复仇的念头。要是强行契约成功利用萩一起战斗,如果复仇失败,那么萩也有可能和津上光幸一样魂飞魄散。”
“啊,原来是这样嗎?”林青叶怔了怔,嘴角耷拉了下去。
“那我也无法原谅她了。”
林青叶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喃喃念道:“情有可原,表示理解,但无法原谅,是这样吧!麻仓遥只记得自己的幼驯染爱人,却忘了萩也是个单独的个体,也是别人的幼驯染。换作小松田你肯定不会这样吧,对,你只折磨自己,你为萩报仇可没有把别人不当人……”
哦,对了差点忘了正事!今晚的目的是探听松田的情感生活。
林青叶一拍脑袋,急速转了话题,“所以小松田,说起来,你有喜欢的人嗎?”
“你,怎么突然这么问?”松田在黑暗中睁大了眼。
这话题转的也太生硬了吧!
“啊嘞,用疑问句回答疑问句时,一般是说中了哦。来来来告诉我,是女生,还是——男生?”
松田看着青叶横过身子把枕头移到床边,头搁在手臂上,竖起耳朵,一副专心听八卦的认真模样,心想这个家伙真是可恶,怎么可以那么轻易问出这种话?
也是,因为看不到啊,不然肯定会发现松田阵平这家伙总是看着他。
有时他会因为隱藏好心思没让这家伙发现而长吁一口气,有时又因为这家伙一无所知还想开他玩笑时恨他迟钝。靠近林青叶的时候,心中无法避免混杂两种情绪,欢喜又寂寞,快乐又悲伤,一颗心脏忽上又忽下,忽冷又忽热。
萩说没关系就真的没关系嗎?他亲眼见证他们之间日渐深厚的依赖与默契,萩以为他和青叶看不到就能当作不存在吗?
松田在被子里攥緊了拳头。
“松田——你不要装睡啊,我知道你醒着!”
林青叶拖长了音調,对他的沉默表示不满。他伸出手,才半米不到的距离,指尖恰好抵到了松田的小臂上。那里的溫度比他身上的溫度略高了些。
他就那么戳啊戳,松田顺势用手掌包裹住他伸出的手指。
老旧的空調发出持续而单调的“呼呼”声,吹出的風还有一股混着金属铁锈的发霉味,在这种环境下两人说起话来像隔着一层薄膜。
“有喜欢的人,是男生。”松田低声回答道。
“哇,是谁,能告诉我吗?不能的话可以告诉我是不是我认识的?”他的声音在薄膜外摩擦。
松田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远了,听不清,看不清。
想知道的话那就亲自来感受一下吧,林青叶。
“你过来。”他说,声音微微泛着沙哑。
“什么?”
“靠近点我告诉你。”
“到你床上吗?搞那么神秘?行,那你给我讓点位置!”
两张床的距离变成了一张床的距离。
好了,现在可以说给我听——”
他刚躺下,话还没说完,松田的手就拨过他的肩膀被迫面对面,緊接着轻柔地捧起他的脸颊,他们的距离在靠近,温热的呼吸就此扫过鼻梁,松田額前的卷发蹭过他的眉骨,痒意袭来,下一秒,他们額头相抵。
“这是在做什么?”
林青叶肉眼可见变得紧张起来,屏着一口气息不敢吐出。
“信号对接上了吗?”松田问道。
“嗯?信号?是脑电波传输吗?这是什么高科技?”
林青叶闭着眼用力感受,却只能听到屋内空调大力运转的風声,闻到松田身上和自己相同的沐浴露味道。
酸涩的柠檬香,闻多了想打喷嚏。
“抱歉,我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他的声音里带着点迷茫。
“信号没对接上啊……” 耳边落下淡淡的叹息,片刻后额头上紧贴的温度消失了。
“松田……”林青叶下意识唤了一声。
“本来打算告诉你的,但是好像连不上啊……那就没办法了。”他的声音听着和平时一样,只多了点懒洋洋的鼻音。
“啊,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你该不会是故意耍我吧!告诉我嘛!带着疑问今晚怎么睡得着?”
林青叶扯过松田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别闹!快回自己的床睡!”松田把他往床外推,双腿夹住被子往自己脚下扯。
两人争执不下,松田爬起半个身子,跪在林青叶身后幽幽说道:“你是想让我把你抱过去吗?”
“好嘛!没意思!”
林青叶赤着脚跨到地上,翻身一倒,躺倒在自己的床上。
“肯定是我认识的人吧,是不是研二?除了幼驯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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