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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菊池彩音,和三浦浩结婚后改名为三浦彩音。

    他们共同生活了一年,因为迟迟无法诱骗男人投资,她背后的團伙老大决定杀了男人骗取巨额保險金。

    保險合同由三浦彩音模仿三浦浩的笔迹代为签下。

    几日后三浦彩音灌醉了三浦浩,她的一名同伙在午夜将其抬到一条无监控且行人少的马路,开车碾死了他。

    因为没有目击证人,被害人烂醉如泥躺在车道上对自己的死亡有过失,法律判定司机免责,该事故为意外交通事故。

    菊池彩音成功拿到8000万保险赔偿金,还继承到三浦浩隐瞒的2000万遗产。

    当然对彩音这个不得不走上欺诈道路的女子来说,能合法成为未来的媽媽是她最重要的目的。

    她比三浦浩更早遇到未来,那时她刚刚得知母亲去世而自己却无法回去送最后一程,独自一人坐在咖啡厅的角落哭泣。

    未来就像蝴蝶一样骤然降临,落在她的身上。她跪在沙发软垫上,慢慢靠近,伸出的小手轻柔地拍着彩音的后背。

    看到彩音注意到她,未来露出一个过分灿烂的笑容,她说:“大姐姐不哭不哭,我把快乐分给你。”边说她边将小手抵在嘴下,做出吹气的动作。

    而那时未来的“父亲”正在和别的女人约会。

    在那半个小时中,未来眼睛亮亮地夸赞彩音的

    《失明症与爆处组的三明治》 50-60(第11/17页)

    衣服上有粉色的花花,好漂亮。

    未来说自己有1000日元,可以吃一口她的蛋糕吗?彩音将一口未动的草莓蛋糕移到了她的面前。

    未来在起雾的窗上画了爱心与笑脸。

    未来指着咖啡厅外屋檐下的燕子窝问彩音,春天这里还会有燕子住吗?

    未来的小嘴说了很多话……好似一只不停歌唱的夜莺。

    彩音忘记了哭泣,回去的路上心情竟然奇迹般地好了起来。

    以上的对话内容皆来自彩音留下的自首信中。尽管当时时间紧迫,她还是没忍住分享与未来度过的点点滴滴。

    菊池是彩音上一任丈夫的名字,每诈骗一次她会换个地方寻找新的目标继续诈骗。

    或许是因为那天小蝴蝶的驻足,她心里有了期待,在正式与三浦浩打交道之前她见过好几次未来,而未来的“爸爸”身边换了好几张女人面孔。

    那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起初彩音那么想。

    后来在当地的名流宴会与prty上频频见到这个男人并与之交流后,她知道这是个表里不一的男人。未来成为了他哄名媛开心的工具。

    那么,选这个男人作为此次的诈骗目标如何?

    婚后三浦浩对未来的态度其实不错,用她的钱给未来买了一堆衣服玩具,一度让彩音以为误会了这个男人。

    可一旦她提到想带男人投资做生意,男人脑子就灵光了,说自己不擅长这些只想做个普通职员。

    因为多了一分软肋,彩音无法用经济手段骗到男人,还白白贴出去许多钱,并且一开始未来还不愿意叫她媽媽。

    彩音一直以为是自己不擅长做妈妈,做得不够好,直到和未来交心后才知道三浦浩不是她的爸爸,她是被诱拐到这里的。

    “那时如果不按照爸爸说的做,爸爸就会拿衣架抽我,不给我饭吃。我有自己的爸爸妈妈,但是我记不清他们的长相和名字了,好像做了一个噩梦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才六岁的小孩陷入纠结中,她问:“我可以不叫彩音阿姨妈妈吗?”

    “那就不叫吧,叫彩音阿姨也很好。”她回答。

    三浦浩原来是个卑鄙无耻的诱拐犯,或许还是个恋爱诈骗犯,那她就不需要心软了。

    制定计划前她费了一番功夫说服团伙老大不要抛弃未来,她仍然想做孩子的妈妈。

    但杀了人拿到保险金和遗产后,老大翻脸不认人,限她三天内把小孩处置好,扔福利院还是扔大街都可以,反正不能带走。

    彩音最终决定带着这个孩子一起逃走。

    她曾经是一家珠宝店的销售,因为被客户下套沉迷賭博,最后一无所有背上一屁股赌债,不得不进入这个诈骗团伙还债。

    从那以后,她没脸再见自己的亲人朋友,也不可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但是未来的出现让她燃起了希望,也许她可以有一个孩子。

    于是,她装了一百万现金和两人的换洗衣服半夜从奈良县离开,手机扔进了商场的垃圾桶,旋即连夜带未来坐大巴车北上。

    一路上彩音紧紧搂着睡着的未来没有闭眼,她知道他们这个诈骗团伙身后还有人,老大与好几家银行、赌场、保险公司、地下高利贷都是左手倒右手的关系,她是个小人物,但他们也不会允许她随便逃跑。

    她们在中途下了车,换了列车和渡轮,花了五天时间从奈良县来到石川县,于海边的一处旅馆短暂落脚。

    未来因为舟车劳顿生了病,彩音不得已去药店买了退烧药,这一耽搁,他们的行踪就被暴露了。

    第二天彩在买午饭回来的路途中,彩音就便看到老大带着人走进了她们落脚的旅馆。

    她溜进了对面一家漫咖,从二楼的窗户偷偷观察,老大粗鲁地拎着还在生病的未来走出了大门,身后的人各自散开去周边巡逻。

    他们在找她!

    未来在他们的手上,她该回去吗?

    就在她陷入两难的境地时,她第一次听到那孩子喊了她“妈妈”。

    “妈妈!不要管我!你快走!不要管我!”未来被老大捂住了嘴,但彩音还是听到了闷在手掌里的那句话。

    “蝴蝶fly!妈妈,我爱你!”

    彩音躲在昏暗的窗帘后,死命捂住嘴,不让哭声溢出来。

    未来,她的女儿啊!她怎么配当她的妈妈呢?她根本不敢出来!

    对不起……

    对不起……

    三天后的清晨,她独自离开,踏上了一个人的逃亡之路——

    作者有话说:好像支线剧情不经意就多写了,新年快乐,评论区发点红包

    第57章公主与勇者妈妈不在这里

    79

    彩音一直认为,未来在被拐之前应該是备受家里人宠爱的小公主,喜欢蝴蝶与鲜艳的花朵,喜欢闪闪发光的贴紙,喜欢听勇者打败恶龙救下公主的童话故事。

    她不知人心险恶,连三浦浩那样的诱拐犯都没有心生厌恶,在三浦浩死后还问彩音,坏爸爸去哪里了。

    彩音告诉她,坏爸爸去天国了,不会再回来了,未来还真情实感为这个假爸爸哭泣了。

    她的纯真如同被清晨的露珠一般熠熠生辉,吸引了干涸缺水的路人。三浦浩拐走了她也没在生活上亏待过她。彩音更是想要成为这个孩子的媽媽悉心照料她。

    但落到彩音背后那个诈騙团伙手中,彩音想象不出她会落到什么好结局。

    落难的公主用勇气保护了她的假媽媽,可彩音成为不了斩杀恶龙的勇者。

    他们团伙的老大见过血杀过人,不会因为未来年幼心生怜悯。

    她本該站出来和老大一同回去,或许未来还有一条生路。但未来的呼喊又分明给了她追求自由的希望。

    躲躲藏藏了一个月,她来到了最北端的北海道,没再察觉有人跟踪她。

    彩音定居在冬季近海铺满流冰的漁业小城紋别,成为当地一家漁业加工廠的流水线女工。

    紋别的空气里永远飘荡着海鱼和盐的味道。初到那里,水产加工廠附近机器的轰鸣声混着海风的呼啸,几乎让她整夜整夜难以入睡,但这也比违背自己的心愿诈騙杀人的好。

    她唯一担心的是未来是否还活着,老大会不会突发善心,把人收为己用?

    据说他们背靠的組织名下也有孤儿院,那时老大的意思便是把人送进組织名下的孤儿院。

    她心知那种地方也许孩子长大了也会和她走上类似的道路,被人控製做不情愿的事,或者早早被洗脑分不清善恶,但活着总比死了强。

    然而迟来的担忧不过是鳄鱼的眼泪,她又能做什么呢?

    落后的城市里皆是老人和穿着工服的渔民,彩音整日戴着帽子和口罩,下班路上也不和人打招呼。

    她也想不明白那个组织的人是怎么发现她的?是那天她没拗过工友的邀请,跟着她去唱卡拉OK还是她去酒吧喝了几次闷酒

    《失明症与爆处组的三明治》 50-60(第12/17页)

    ,没忍住和陌生人跳舞的那次?

    一年后的春末,她收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快递。发件地址写的是她工作的加工厂,人名也是她认识的组长,所以她没有怀疑,拆开了盒子。

    彩音先是看到了黑色的一撮头发,夹在盒子的缝隙中。当然那天不是愚人节,里面装的自然不会是美发店里的仿真头模。

    是的,里面装的是未来。那个人人见了都会喜欢的小女孩怎么会雙眼緊闭,头发散乱地装在盒子里呢?

    未来最爱漂亮,喜欢让妈妈为她扎好看的辫子,绑不同颜色的发绳。她不会再睁开眼,笑着冲彩音撒娇了。

    尖叫声卡在彩音的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彩音只觉得天旋地转,重重跪倒在地,雙手緊紧捂住嘴,浑身控製不住抽搐。

    “你想要留那个小孩当你女儿,可以啊!”

    “小孩子最麻烦啦,还是处理掉吧!诶?当初我不是那么说的?拜托,我们可是欺诈犯,怎么可以相信我说的话呢?”

    老大前后态度的变化令那时的她毛骨悚然,是她过于天真相信了老大的话,只要能达到目的,他们这种人黑的能说成白的,假的也能说成真的。

    他是这样的人,他也致力于把彩音教导成这样的人。

    一步错,步步错。

    恐惧像冰冷的钢针一般刺进她的神经,找到并监视她的人是想告诉她,他们可以随意拿捏她,如果她再不主动回去,也将落得如此下场。

    撑过那波痛苦和恐惧后,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该怎么办?去找人求助嗎?去警察署?不,那个人一定还在监视,一旦做出错误的选择,她会在半路杀掉吧。

    不,她不可能活下来了。老大说过,一旦有人选择背叛,迎接他的必然是死亡。这个快递已经在向她下死亡通知书了。

    如果出了这间屋子就无法活着回来,她必须要记录下发生在她和未来身上的所有事,让真相大白,罪犯落网。

    彩音在紙下垫了复写纸,手写的那份放在背包内,复印的那份粘在屋内水槽的下方,她寄希望于房东或是后续的租客能发现这封信。

    洗碗池的下水道总是堵塞,若是有人要疏通水池有极大概率能摸到这封信。

    而手上这份则是转移监视者注意力的工具。

    一夜未睡,彩音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临近上班时间,她推开门,抱着快递盒子前往附近的一处山坡。

    死之前她先要找一处开满鲜花的地方埋下未来,这样未来才不会感到寂寞。

    黄土一抔一抔盖上,她双手交握向上天祈祷来年鲜花盛开。

    她未必注意到有人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但心中早已认定毒蛇潜伏在暗处,已高高仰起身子做好了攻击的姿态。

    事实的确如此,她站起身,早已瞄准她的子弹精准地穿过她的心脏。枪响淹没在工厂机器的轰鸣声中,她的身体不受控制,踉跄撞向身旁的一棵树。

    她倚靠着树,身体渐渐滑落。闭眼前,她看到开枪的人穿着和她一样的工服,带着口罩和帽子向她走来。

    的确,这个城市发现外乡人很容易,要从中找到那个经过伪装的外来者却不简单。

    那个男人在彩音死后从她的背包里翻出了信,读完后用火烧了信,就地把彩音的屍体埋在了那座小山坡上。

    死亡那天的事在后续得以完整知晓,如今提在前面只是为了对整个案件有一个具体的阐述。

    幸运的是,彩音粘在水槽下的信纸没有被追杀她的男人发现。三个月后房子的新租客发现了信,将其投递给了当地的一家報社。

    信上写了她第二日的行踪,因此報社联系了当地的警方,在那座山坡上挖出了彩音的屍体以及未来的头颅。

    北海道的警方也向奈良县等地区的警方求证了彩音过往的诈骗案件,再次验证了彩音留下的自首信中所叙述的一切属实。

    北海道的报纸曾经详细报道过此案件,但因为地区偏僻,此事并没有传播开来,警方也迟迟没有抓到彩音的诈骗同伙。

    奈良县警察本部对三浦浩的死亡案件进行了补充,案件性质从意外事故改成了故意杀人。案件附上了妻子三浦彩音和女儿三浦未来的照片以及三浦彩音被杀的案件号。

    由此,松田阵平又辗转联系到了北海道的那家报社,得到了彩音当初那封信的复印件,才完整复原了整个案件。

    两日前,萩原研二曾带着未来去纹别找过三浦彩音,但是没有找到,或许她死后已经被引渡到了彼岸。

    纹别没有繁华的商业街,街道两旁都是低矮的木屋,一眼看得到头。

    水产店前堆放着褪色的塑料渔筐,便利店内张贴着泛黄的旧海报,他们一起走过彩音住过的屋子和工作过的加工厂,一切对没来过海边城市的未来来说都很新奇。

    “妈妈不在这里,那会去哪里呢?”未来抓着萩原研二的裤子小声问道。

    她似乎擅长遗忘痛苦的记忆,死前的记忆仅仅停留在与彩音分开的那天。对于三浦浩,她也几乎遗忘了挨打受训的事。那更早以前的呢?

    “或许去天国了吧。未来想和妈妈见面嗎?”

    “想啊!但是,那是很遥远的地方吧!去了就回不来了吧。”

    未来点点头又摇摇头,“如果我去找妈妈了,爸爸,不,主人他该怎么办呢?”

    “你也很爱你的爸爸——哦你的主人吗?”

    小女孩听到“爸爸”这个称呼,瞪圆了眼,把手指比在嘴边让他不要那么喊。

    古川港不乐意小女孩叫他“爸爸”,那喊“主人”就合适了?明明那个老头都到了喊“爷爷”的年纪。

    不过显然是未来先赖上老头的,那就没办法啦。

    未来使劲点了点头,“嗯!主人把我从黑漆漆的山里救了出来,还带我到处玩,头掉了也会帮忙给我粘回去,他是个好人!

    她扳着手指数道:“熬夜喝酒抽烟赌博,主人有很多坏习惯,如果未来不在,没人盯着他,他又要故态复萌,伤害自己的身体!”

    “古川先生已经是成年人了,他该为自己负责。”

    “可是,成年人也需要有人关心啊!主人他没有家人了,那未来就是他的家人。萩原哥哥不是也很关心青叶哥哥?”

    萩原研二微微一怔,片刻后弯起了眼眸道,“未来说的是啊!”

    古川港将未来从黑漆漆的山谷中带了出来,未来又何尝不在努力把这个瘦骨嶙峋的老头从自暴自弃的深渊里拽出来?

    古川港已经将未来的白骨尸骸火化装入了骨灰盒,而未来的头颅以及彩音的尸体也已经火化,骨灰保存在纹别的政府。

    他和未来去当地政府取回骨灰后,两边合葬在一起,未来的头就不会再掉下。

    一老一小再度启程寻找彩音以及亲生父母的消息。

    谁也没想到,答案就在青森县,未来和雪村制药的总经理妹妹雪村夏希有七分像——

    作者有话说:因为边想边写

    《失明症与爆处组的三明治》 50-60(第13/17页)

    ,前两章改动了一些细节。

    组织里的人就像蟑螂一样冒出来,虽然写的不是酒厂的核心故事,但姑且也处处与组织有联系?

    整理一下未来身上的故事线:

    青森县,与雪村夏希有关,未来被拐(8年前)

    奈良县,三浦浩被杀,彩音带未来逃亡

    石川县,未来被抓,彩音独自逃亡

    北海道纹别,彩音定居,被杀

    石川县,灵媒师古川港在某个山谷遇到了未来的幽灵(3年前)

    不知道有没有哪里有不合逻辑的地方,可以指正,我有点菜

    第58章血缘的联结自杀还是他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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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松田離开青森县的那一晚,林青葉没等警察来小树林就先一步打车去了雪村夏希的住宅。

    警戒线内,一名刑警正在与消防人員低声交谈。火被扑灭得很及时,没有向外蔓延分毫,从别墅外看根本看不到墙体熏黑或是灼烧的痕迹。

    “你说你们控制住了火灾却发现人已经死了?开什么玩笑?”

    第一位赶到现场的家属是雪村夏希的哥哥雪村海生。

    上了年纪的中年人两鬓染上霜白,向来梳得整齐服帖的发丝却因为赶路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请节哀顺变。令妹被发现时整个身子淹没在浴缸中,手腕的刀痕割得很深,并且我们在卧室床头的抽屉里发现了雪村女士的精神科就诊病历和安眠藥,她可能早就存在輕生的念头。”

    “你的意思是说我妹妹是自杀而亡?”

    雪村夏希的哥哥雪村海生拍开刑警的手,怒目而視道:“不可能,我的妹妹很坚强,不可能自杀!”

    他环顾四周,没看到想见的人,“小希的丈夫呢?你们没通知他来嗎?”

    一旁的刑警尴尬地咳了两声,“他似乎遭遇了一点事,被我的同事送去医院了,目前还无法来到现场。”

    “发生什么事了,你给我说清楚!”雪村海生不解地拧起眉头。

    “他偷情被发现,恼羞成怒想动手反而被人打晕了。”

    “对,據说是这样……”刑警下意识点头应和,却发现听到的声音不对劲。

    “你是谁?”他扭头看向站在两人身后突然冒出来的年輕人,身材高挑,夜晚还戴着墨镜,是没见过的陌生面孔。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死因的判断是否准确,让我进去看看。”

    说着话,林青葉顺走了刑警手里拿着的鞋套和手套,邊套邊往屋里走。

    刑警和雪村海生对視一眼,同样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陌生,前者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新的鞋套套上,三步并两步跑到林青葉前头,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闲杂人等不准进入!你到底是谁?不要随意破坏现场!”

    已经跨入厨房的林青葉輕轻叹了口气,“如果这场火烧起来,什么证據都烧尽了,你将雪村女士的死定为意外事故无可厚非。但现在火及时扑灭了,你想想,一个厨房里正在熬汤的人突然决定割腕自杀,这样的念头会不会过于奇怪了?”

    雖然厨房里飘荡着浓重的烧焦味,但萩原研二第一时间瞧了垃圾桶,通过切下的鸡头鸡屁股能看出锅里熬的是鸡汤。

    “精神状态不佳的人不可用常理推断,你是怀疑他杀嗎?屋子里并没有外人闯入的痕迹,门锁窗户也都紧闭着……”

    他的一句话让年轻刑警手指托着下巴,跟着思考了起来。

    “有钥匙的话就可以轻易进入。”雪村海生想得很明白,“从物业那里拿到钥匙或者是熟人作案都有可能。”

    林青叶赞许地点了点头。

    屋内,痕检人員戴着白色手套,手持强光手电,一寸寸检查门把手、地面瓷砖,寻找被擦拭过的痕迹或是陌生纤维。

    负责拍照的警员半蹲着身子,从不同角度记录现场布局。浴室的中心因为多了一辆輪椅而显得狭隘逼仄。

    到目前为止没有一名警员找到凶手留下的指纹或者毛发之类有用的物证,也难怪他们会将此案初步判定为自杀。

    凶手至少在杀人前后有做这方面的防备。

    “一个双腿骨折的人要爬进浴缸里自杀也很不容易吧,死意已决多吞几片安眠藥,又或者在床上割腕也可以,何必费力爬进浴缸?”

    “那个輪椅的位置你们有动过嗎?”卫生间里没有多余的落脚点,林青叶站在门口,指向輪椅的方向问道。

    “没有动过。等一下,轮椅是靠背对着浴缸的,人不可能背靠着浴缸爬进浴缸里!这个轮椅的摆放位置有问题!”

    年轻刑警兴奋地用拳头敲击了一下门板。

    林青叶身上涌现出了同样的感受,仅仅是复述萩原研二的话,他的手臂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凶手若是要把轮椅推进来伪装完全没必要把轮椅这样放,很有可能是因为打给物业的那通电话打断了凶手的布局。

    起初他以为凶手是任由厨房里的锅燃烧酿成火灾掩蓋证据,但也有可能他杀人的过程中门外就有物业开门的动靜。

    凶手匆匆離开而躺在浴缸里的雪村夏希却没有完全断气,自己挪动了轮椅的朝向想要发出一些动靜?

    可惜,她被发现得还不够早!

    伴随着相机的咔嚓声,躺在担架上的尸体从卫生间被抬出,身上蓋了白布,放置在客厅。

    白布盖得严实,只透出底下安静得过分的轮廓。作为哥哥的雪村海生蹲下身捏住白布一角,指尖微微颤抖着,久久不敢掀开。

    林青叶也蹲下身,手搭在雪村海生的肩膀上,默默陪着这个男人。

    悲恸仿佛被人分担走了一部分,雪村海生终于鼓起勇气掀开了一角。

    只一眼,视线刚接触到妹妹苍白的脸,他便慌乱地将白布重新盖了回去。

    前不久,他才送别妻子离开人世,如今为什么噩耗要再次降临到他的头上?

    拳头在身侧攥紧,他无法忍受妹妹这样死去。

    “我可以看一下她手腕上的伤口嗎?”

    林青叶的开口无疑给了男人一剂强心剂,雪村海生猛地抬起头,双手握紧林青叶的肩膀。

    “你能帮我找到凶手吗?需要钱还是什么,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滿足你!”男人眼眶发红地望向他,里面除了悲痛还有歇斯底里的愤怒。

    “事有蹊跷,我会尽可能查清楚。”林青叶点了点头,在经过同意后,指尖小心翼翼地落在白布上。

    动作微不可察地停顿了几秒,说不害怕是假的,黑暗的视线扩大了死亡的气息,鼻下徘徊着浓郁的血腥味,他的脑子里不可避免闪过哥哥坠楼躺在太平间的破碎画面。

    “别怕,青叶,我在你身旁。”萩原研二的出声瞬间打碎了陷入回忆里的恐惧。

    放出来的枯叶蝶幽灵绕着他的指尖盘旋,给予他小小的安抚。

    林青叶不再犹豫,从白布下拉出雪村夏希割腕

    《失明症与爆处组的三明治》 50-60(第14/17页)

    的左手,将手腕上的伤痕完全展现在萩原研二的面前。

    “雖然伤口的走向符合自杀的握刀,但是伤口还是太干脆利落了些,一般情况下,第一次割腕伤口周边还会有几道试探性的划痕。”

    “指甲微微发紫,指甲缝里有纤维,唔,让我看看脸——”林青叶直接将白布掀得更开,露出了尸体的上半身。

    “嘴唇也有点发紫,死前似乎有窒息的痕迹。雪村先生,虽然百分之九十确认这是一起他杀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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