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为可怕,她不能放松警惕。
“是我喜欢的人。”萩原研二没有含糊过这个问题。
“他很好,我并不认为他的价值不如警察,竹田教授,你看好了,未来他会被更多人看到,许多人会喜欢上他,以他为荣。”
萩原研二向竹田春绪鞠了一躬,请求她收回刚才的话。
“附身时看到的风景很美好,但肯定不如用自己双眼看到的,我也希望他能看看我的模样……”
“萩原君,你是想让他动手术恢复光明吗?那我无法保证他眼睛好了还能接触到你。他若是成了普通人,你该怎么办?”
竹田春绪像提问学生一般犀利地指出了痛点所在。
御影家招收目盲之人便证实了眼睛是沟通阴阳的关键,看不见阳便有机会看到阴。那看见阳了,也就极大可能失去了沟通阴的能力。
“治好眼睛,那我后续教他契约你成为持有灵便没有用了。你想清楚,到底该怎么做,我不想白费力气帮你们。”
旋转的笔一个用力,飞离了指尖,摔到了地上。
萩原研二默不作声捡起了笔,放于竹田春绪的桌上。
是这样吗?一定是这样的结果吗?——
作者有话说:抱歉最近写得比较慢,因为我有开始出门啦,感谢你们继续追文呀!写这个文的另一个初衷其实也是鼓舞自我啦,之前写小景的时候状态更加差,可能写得情感也比较糟糕,写这篇感觉好多了。很多时候我也不知道答案,就在文里发问自我求解,希望带给我向上的力量,希望你们也能感受到~
第67章收徒海豚的引渡
室内秒针碾过表盘,发出轻微而持续的咔哒声。
“那就不动手术,保持现在的状态也挺好。”林青葉看得挺开的。
萩原研二向竹田春緒要了点考虑的时间,然后走出屋外,在空旷的走廊上来回踱了几步,手扶着墙露出了不赞同的神情。
“青葉,你不是和桐岛君约好要一起比赛嗎?失明怎么和他站在同一跳台?他还在美国为你找了医生,你是準备辜负他嗎?”
“医生那边,我会和桐岛说清楚原因,不让他白忙一场。比赛的话,我只要达到参赛标準,未必不能和他一起游。你不相信我的实力嗎?”
“不是不相信,可这对你来说不公平,你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我能吃苦!研二,我能吃苦的。”林青葉的声音像是附在骨肉上,打从心底刺穿萩原研二的耳膜。
“努力对于落于我身上的幸运不值一提。遇见你已经是我最大的幸运了,我得把你留住。”他喃喃道,“你告诉竹田教授,我不会让她白费功夫的,求你了研二!”
“哎呀!”这样的林青葉太让他心疼了。
不值一提的小事就可以放棄争取嗎?更何况那是一个世界的色彩与风景,这几天林青叶通过他的眼睛能看到有多开心,他会不知道?怎么能甘心放棄呢?
至少萩原研二不甘心。
这时如果林青叶有人形,应该会推着他,或者直接站出来和竹田教授对话。他已经不再是起初见到人都会胆怯的模样。
那份胆怯源于未知的世界,然而,当他的内心突破恐惧后,便会向着一往无前的方向狂奔不止。
第一次撞破小阵平的鼻梁,第二次智斗船上的歹徒,第三次,第四次……
他挡着林青叶前进的路了吗?
“竹田教授。”回到室内,他朝等他答案的女人点了点头。
对上女人透亮的棕眸,临到嘴边的漂亮话却说不出口。
“怎么了,很難做决定吗?”
萩原研二在摇头的瞬间忽然改變了主意,“其实我们谁也无法保证未来会如何,当下我们向你求助仅仅认为这是最好的选择,可未来他真的想恢复光明,我不想拦着他,或许奇迹还会发生。你说对吗,竹田教授?”
他很好地利用了林青叶的外表优势,眼里荡起一池秋水,像小兽一般柔软,嘴角的笑容也不帶侵略性。
“哪怕你们就此断联,你也无法继续留在人间?”竹田春緒问。
“哪怕我们就此断联,我也无法继续留在人间。”萩原研二一字一句回以肯定的答复。
“啊,完了完了!研二啊!”
林青叶第一次觉得萩原研二變成了呆子,往日那些机靈劲去哪了?虽然他很感动,但这种话可以偷偷和他说,不必非要在一个需要回答“yesorno”的问题上回答“or”啊!
但萩原研二全肯定党不会就此认输。
他独自念念叨叨:“车到山前必有路!我都被车撞了穿越了,不该是主角吗?我就不信眼睛好了会变回麻瓜!竹田老师,呜呜呜……行行好!收了我吧!”
这种貌似笔試过了,面試要被刷的紧张感把他搞得七上八下,反倒衬得说出这话的萩原研二一派宁静,岁月静好。
他与竹田春緒相互对视而不怯场,明明双目无法聚焦,却颇具力量感,令年长十几岁的竹田春緒感到些许压力。
对于林青叶来说,沉默大概持续了一个地质时代,竹田春绪终于先一步移开目光,败下阵来。她双手环胸靠在倾斜的椅背上,连说几个“好”。
细纹漫上眼角,也搞不清是不是自己的意图被读出来了,总之她听到了想要的答案。
竹田春绪不像大多数靈媒师,把持有靈当作工具使用,她推崇人与幽靈平等相处,保持一种平淡如水的关系最佳。
今日见面没有直接答应下来,也是看林青叶他们关系过于亲密,她才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
若作为人类的一方真想也不想放弃自己的需求,一味迎合幽灵那一方,她反而觉得愚蠢。平等不等于失权,现在看来还没到人类被幽灵控制的地步,双方看起来互相尊重,那她帮一把也无妨。
后来她与林青叶聊起来才知道,那日占据他身体的幽灵自作主张改了林青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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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但也交出了一颗真心。
或许真正打动她的是萩原研二那时认真的神情。
竹田春绪记不清了,但幸好她那时答应了下来,才有了一个有点淘气却十足可爱的弟子。
“竹田老师,你看,我抓到了一條大鱼!”
海水被破开,溅起一片带着咸腥气的水花。
林青叶猛地从深蓝的海水中钻出来,濕漉漉的发丝贴在额角,水珠顺着线條利落的下颌滑落。
呼吸管咬在嘴里,令他的声音微微有些含糊,却不妨碍传达出他的兴奋。
被海水浸透的藏青色泳衣紧贴着结实的肩背,勾勒出游泳练就的流畅肌肉线条。
他的双手高高举起,掌心抓着一条肥硕的大鱼,鱼身还在不安分地扭动,拍打出滴滴水花,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银亮的光。
鱼被扔到了游艇的甲板上,林青叶手肘撑在游艇光滑的船舷上,半个身子趴在舷梯口,套着脚蹼的双脚还浸在微凉的海水里轻轻晃荡。
“你看你,又摸鱼?忘了下水是去做什么的吗?”竹田春绪走到他面前,单手撑着腰,板着脸训斥。
然而另一只手已经抓住活蹦乱跳的大鱼,走远几步,甩进渔筐里。
林青叶挠了挠下巴,张嘴露出了整齐的八颗牙齿,笑容灿烂至极,声音清亮又帶着点濕漉漉的沙哑,穿透湿润的海风。
“哎呀,因为竹田老师煮的鱼汤太好吃,刚刚这条大鱼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没忍住,嘿嘿!我歇息一会再下水。竹田老师——晚上煮鱼汤吗?我好馋啊!”
阳光洒在他被海水浸得发亮的皮肤上,如此耀眼,憨憨的傻笑令竹田春绪想起自己救助过的一头为了躲避鲨鱼跳上甲板的小海豹。
她看了一眼手表,“给你40分钟,完成任务就给你煮鱼汤,不然老老实实啃面包吧。”
做饭天赋拉满却是一名实用主义者的竹田春绪并不理解林青叶对鱼汤的執着。在她看来,杀鱼、准备食材、煮汤明显浪费了大量时间,人只要简单维持生命体征活着就好,但她会为山林中的动物精心准备吃食。
过去半个月,林青叶跟着她在山里同吃同住,基本上以野果为食,没碰过半点荤腥。
昨日刚来陸奥湾,竹田春绪破天荒向当地的渔民买了鱼,在野外架起锅煮汤,鲜美的味道令林青叶念念不忘,以至于手比脑快,摸到大鱼便喜滋滋地游回游艇。
“不要啊——”青年发出了哀嚎,“我这次会速战速决!竹田老师,等我好消息!”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扑通”,他猛地一头扎进水中,失去了踪影。
落日沉在海岸线的尽头,把海面铺成流动的熔金。
就在这片静谧的金红下,远处的海面忽然破开一道银亮的弧线。那是一头太平洋斑纹海豚,流线型的躯体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它跃得极高,几乎与海面垂直,尾鳍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半圆,带起的水珠如碎钻般飞溅,在海风里折射出细碎的光。
紧接着,第二头,第三头……成群的海豚接连腾空。尾鳍拍打着空气,于落水时溅起层层浪花。
正值沙丁鱼洄游时节,海豚群也跟着追逐觅食来到陸奥湾湾口。
然而在此起彼伏的欢快哨音中,夹杂着两道高频而凄厉的哀鸣。它们游离在族群之外,靠近浅水区,哪怕变成幽灵也不敢靠近同伴。
竹田春绪眼里闪过一丝悲痛。
这对双胞胎曾经在青森水族馆表演了10年,水族馆那时面临拆除,没听取当时海洋生物保护专家和海豚爱好者的建议,執意把这对双胞胎海豚放归陆奥湾。
起初它们完全不会捕鱼,整日在湾口以及码头徘徊,跟着渔船要吃的,后来鼓起勇气试图加入当地的野生海豚群,却遭到族群猛烈的撞击及撕咬。
哥哥为了保护弟弟受了重伤,又因为捕捉不到食物,没几日就死去。弟弟情况好点,受到了附近渔民的照顾,慢慢学会了捕鱼,但是无法融入族群意味着它只能独自捕猎游荡,也没过几年,孤独生病死去。
竹田春绪在观察黑尾鸥习性的途中来到陆奥湾,无意中听到这对海豚幽灵的叫声,才得知这段发生在她年少时期的过往。
和人类有过交集的动物往往有着更難以释怀的执念,这对海豚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被人类抛弃,又难过于无法被同类接受,甚至想不明白如今它们怎么捉不到鱼了,凄惨漂泊在海湾里。
竹田春绪曾经开着游艇接近这两只海豚幽灵,然而听到马达声,两只海豚幽灵立马像是受到惊吓般潜入水下,不敢露面。
普通的救援员不可能看到幽灵,不会游泳的竹田春绪始终无法安抚并引渡这两只海豚幽灵,只能偶尔去看望它们,和它们说说话。
林青叶的出现无疑让她重新拾起搁置的计划,只要他把两只海豚幽灵引到船上,竹田春绪便能与之有所互动,让它们保持愉悦的心情。
她想尽可能给遇到的每一位生前没得到好好照顾,痛苦死去的动物创造愉快的死后生活。这也是她成为一名动物专家又没抛弃灵媒师身份的意义。
她喜欢动物,上天又让她看见动物的幽灵,她便能为动物救助事业奉献更多。
为什么一定要按照家族灵媒师的那一套生活?为了契约一名人类,为了争夺第一,为了获得好名声,他们勾心斗角,拉党结派,还想规训她那样做。她无法忍受才宣布脱离家族,带着自己的母亲独自生活。
为什么持有灵一定要是人类呢?她更想知道一头鹿、一匹马在想什么,了解习性和喜好后可以为它们活着的同胞带去点什么。她能做的并不多,却愿意用一生去实现这个目标。
而林青叶与其说是她交换利益收下的弟子,其实更算得上她独行路上第一个并肩而行的伙伴。青年赞同她、支持她,并付诸行动跟随她一同观察并救助动物和幽灵,多么难得可贵啊。
她,被看见了吗?——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的鼓励,其实这是个很简单的故事,不论是主角还是配角,不论是人类和动物,都能被“看到”,感受到爱与自由,那就ok啦!
第68章再见爱会让人胆怯
那晚林青葉没喝上魚湯,凄惨地拍着胸脯吞咽下没什么味道的全麦面包。
毕竟海豚跳跃的速度比他游泳快多了,投喂食物也吸引不了无法进食的幽灵,一接近就一溜烟逃跑,根本追不上。
还是萩原研二想了办法,第二天飘到附近的水族馆观看了驯养员训练海豚的整个过程,让林青葉买一个口哨,用口哨声拉进距离。
“研二,快看!它们在跟着我的手臂转圈!”
哨声吹响,从水里探出头,跟着林青葉手掌旋转的海豚宛如被光照耀的水波,粼粼破开林青葉黑色的视野。
“哎呀,不愧是小青叶,两次就成功了!”研二非常捧场地鼓起了掌。
林青叶得意地眯起眼,不厌其烦地重复几个训练动作。
几天下来,哨声吸引法颇有成效,两只海豚回忆起水族馆表演受训的时光,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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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愿意亲近林青叶。
他和竹田老师再一步步消除它们死前的迷茫与害怕,成功引渡它们去了彼岸。
魚湯最终还是喝上了,纯天然野生亲手捕捉,有时是一大条,有时是一兜小魚,竹田春绪几乎天天换着新花样做给林青叶吃。
萩原研二跟在身旁偷偷学了几招,又把菜谱传授给松田陣平。再见面,松田陣平洗手为他作羹湯,把得知鱼湯是他做的林青叶吓了一大跳,手一抖,勺子“哐当”一声摔进了碗里。
“怎么?不合你口味吗?不会啊?我只放了一点点盐,做好我还尝过,很清淡。”松田陣平倏地站了起来,走到林青叶身边,声音听起来也有些紧张。
要知道过去两个月他也没怎么开过火,基本都是盒饭加面包,心里其实没什么底气。
“没,只是没想到你会做这个,很好吃,真的很好吃!怎么那么贤惠啊,陣平!”林青叶摇了摇头,重新拾起勺子,把脸埋进碗里,一口气吸溜干飘着葱花的豆腐鱼汤。
剛喝完,粗陶碗就被松田阵平抽走,他把自己碗里挑出鱼刺的鱼肉转移到林青叶的碗里,又从翻滚着奶白色汤汁的土鍋里盛了满满一碗汤递到林青叶面前。
“那就多吃点。”松田阵平眉头松了松,坐回木椅撑着下巴望向他,嘴角浮现浅浅的笑意。
两人隔着加着土鍋烧火的凹坑,面对面坐在海边渔民简陋的屋子里。
盛夏的暑气被隔绝在木屋之外,海风偶尔拍着未关紧的木格窗,发出“哐哐”的声响,与海浪和蝉鸣组成别具一格的交响乐。
屋内墙角堆放着卷好的渔网与几束晒干的海带,这段时间林青叶他们白日里还开着游艇出海,晚上会借住在渔民的小屋里歇息。海边的一个多月加上山林的半个月,算算时间他们快要2个月没见了。
萩原研二这会功夫被竹田春绪叫走,屋里只有他们俩,还是像以前一样,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没有半分生疏。
“你也是,吃啊!唉这怎么好意思,你大老遠从东京开车来接我,怎么能让你做鱼汤给我?”
“里面也有萩的心意。他口述方法,我实操,怎么样?我们配合还不赖吧!”
“对对对,有什么能难倒我们的小隊长呢?”林青叶晃着脑袋嬉笑道。
松田阵平在回东京后又立了大功,阻止了好几起炸弹案的发生,职位从巡查晋升为巡查部长,还有了自己的小隊,忙得脚不沾地。
但接到林青叶契约下了萩,也不需要再继续呆在青森的电话,百忙之中他还是强硬地向上级争取到了一日假期。
至于怎么强硬,其中的苦只有上级遠藤警部知道,两人拉拉扯扯闹到别的部门人尽皆知,都以为他是什么棒打鸳鸯不给请假的恶人,他真的冤枉啊!
“你都是队长了,好好给自己的下属做个榜样啊,把报告推给下属写不太好吧?今天还有表彰大会你不参加怎么行?再过两天你就能放假,接个朋友嘛,何必急于一时?”
“一起去的现场,让下属写报告怎么了?长谷写得比我更详实。领奖也让他帮忙代领吧,这是我们小队共同的奖项,副队上去领有问题?”
“最近东京的连环炸弹案已经抓到犯人,一时半会也不太有其他人敢犯,部门又不是缺了我不能转,我是去接我喜歡的人,一刻也等不了,也不想未来为此后悔。远藤长官,你能理解我的吧!”
松田阵平边说边把手中的请假条往跟在他身后劝诫他不要请假的上司怀里塞,声音穿透走廊,好几个部门的人都知晓松田今个儿请假是去接喜歡的人。
怪不得松田阵平自萩原研二死后从来没参加过联谊,许多人还以为这对幼驯染形影不离,有点同性情侣的倾向,原来松田阵平另有喜欢的人?
一天功夫,松田阵平逃了表彰大会,请假去青森接恋人的消息传遍整个警视厅。
要问林青叶什么看法?
松田当然没告诉他“放弃一个千载难逢揍警视总监的机会”来见他这件事,只知道松田阵平跟天降一样出现,早上松田上班之前才提起,下午就在海边见到本人,简直是个天大的惊喜!
地炉里的火被松田浇灭,锅里汤底的热气依旧往上冒,模糊了彼此的眉眼。两人吃得汗水直冒,顺着鬓角沾湿发梢,后背的衣衫也被汗水浸透,紧贴着皮膚。
“你……”
“你……”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林青叶不自在地低头撸了撸自己的发丝,额前的发丝已经长到快要遮住他的眼。
他打心底觉得松田阵平对他太好了,好到无法心安理得接受并隐瞒他和研二之间的事。
他已经做出选择了不是?可电话里他总是无法说出口。
有人在等他,这个想法热烈地在他的脑海里燃烧,一次又一次阻碍着他拒绝松田。
他想有个家。夜晚很黑,但只要远远抬起头,名为“家”的窗户里漏出的灯光足够照亮他行走的道路。
松田阵平挪近了椅子,“你好像晒黑了,也好像瘦了。”他低低笑出声。
“黑肯定是黑了,天天在海里游,研二倒是嘱咐我出门擦防晒霜了,应该不会太黑吧。至于瘦了,不太可能吧,我一直有注意控制体重。”
“嗯。”松田輕輕应了一声,“也许是我记错了。”
他的视线从林青叶不住乱动的手,落到林青叶被汗水浸湿的发丝,又沿着面部轮廓定格在泛着薄红的耳垂。
垂在左耳的竹叶耳坠如今成了萩稳定存在的载体,不单单是他送给林青叶的礼物。
他该说幸好还有萩来维係他们这层岌岌可危的关係吗?
再向同事取了经并独自看了不少爱情片后,这次他真正看出青叶和萩的关系不一样了。他慢了一步。
等待的人往往是败者,看过的影片里不断向他证实了这个道理。可他也没办法,他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在东京一边忙于工作,一边等待他们回来。
“需要帮你修剪刘海吗?头发太长会戳眼睛的。”他言不由衷地问道。
“是吗?”林青叶用手指比了比刘海,嘴里咂摸着话,转念又觉得这并不是松田剛刚开口想说的,他问,“阵平,你什么时候学会拐弯抹角了?有什么话直说。”
松田阵平被嫌弃了。
往日里被人诟病的直接到了林青叶这里反而成了优点。因为看不见,林青叶无法通过他人的表情和动作猜出话語真正的意思,所以他喜欢和松田阵平聊天。
“不要因为我变得不像你啊。”
放在大腿上蜷缩着的手一下子握成了拳头,松田阵平肩膀一耸,自嘲般笑了笑。
他的确在爱情这件事上变得胆怯。
“好吧,太拙劣了是吗?那我直说了,好久不见,青叶,我可以抱你吗?”他问,“以朋友的身份。”
明明語气没变,林青叶却听出了一丝可怜。
“就这事?来吧!”林青叶嗔怪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主动张开了双臂笼罩住了松田。
松田的卷毛毛茸茸地扎
《失明症与爆处组的三明治》 60-70(第13/16页)
在林青叶的脖子上,像抱着一头小羊。
哎!实在说不出让他伤心的话。
松田阵平用力搂住了林青叶的腰,把自己更深地嵌入他的怀抱。
虽然他们身上都是鱼汤的味道,但林青叶依稀嗅到一股又苦又甜的气息,淡淡萦绕在皮膚之下。
谁的灵魂偷吃了黑巧克力?
“才不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我们是挚友。”林青叶小声对自己说。
其实他与萩原研二谁也没有向对方正式告过白,宣告他们从某天开始正式交往,却彼此默认双方的关系更近一步,可以亲吻,抚摸,疏解彼此的欲望。
可以吗?只要这样问,就自然而然过渡到下一步。
就跟松田刚才的询问流程差不多,如果松田也打算更进一步,他真的能拒绝吗?
“你紋了刺身吗,青叶?”他的后颈被轻轻碰了碰。
林青叶也跟着折过手臂去触摸那块皮肤,“那是灵紋,竹田老师说我和研二灵魂同步率高才会在契约成功后形成,目前摸索出来的作用一个可以感知研二的大概位置,另一个可以感知研二的心情状态,这下他在我面前可撒不了谎了!”
银色的纹路如同流动的水银顺着颈骨的弧度蜿蜒流动,延伸至领口深处。
凝视久了,纹路竟像是活了过来,晦涩的符文不断破碎重组,仿佛扭曲成了一个黑洞,要把人吸进去。
松田阵平下意识眯起眼,屏住呼吸定睛凝视,不过眨眼之间,所有异象尽数消散,银色线条温顺地贴服在肌肤上,仿佛刚才那些惊心动魄的扭曲与幻视,都只是他长时间凝视产生的错觉。
那是另外一个世界。
松田阵平向来自诩敏锐,无论是拆解炸弹还是追查案件,总能被他找到蛛丝马迹,可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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