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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我一直在想你们我也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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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有萩原给林青叶指路,溪水里的环境太复杂,水又只到腰间,无法遁水逃离,他反而在水中受到束缚。从第一次被鬆田抓住后,两人的角色和心态便发生了互换。
林青叶跌跌撞撞向前逃,鬆田却如老练的猎手不緊不慢跟着,水花在身后嘩嘩溅开,听在林青叶耳中,心率直线飙升。
陡然间鬆田提起了速,跨跨几个大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再一次被鬆田拦腰抱起,用巧劲轻轻松松放倒进水里。
“噗通——”
水花四溅,林青叶認命般闭緊眼睛与嘴巴,由着冰凉的溪水包裹住全身。
“咳咳——”水从鼻子里呛进了气管,林青叶扑腾了好几下才坐起来,咳得满脸通红。
“投降,我投降!”他一边咳一边举起双手,朝着松田告饶。
“至于嗎?摔我几次了?脑浆都给摇匀了!”
“就你这水平,还敢先动手?真認输了?不会又藏着偷袭的心思?”
“不玩了,认输了,真认输了,这里不是天堂,是地狱,松田你拉我一把,我要上岸!”
林青叶胡乱抹着脸,模样是十足十的狼狈,可浸了水后整个人又在阳光下焕发着某种生机勃勃的光泽。
松田也知道林青叶在水里的优势,整个过程没有一絲放水的意思,末了,懊恼自己太过较真,伸手拉起濕透的林青叶,小声问道:“你不会生气吧?”
“才不会!是我拖你下来玩的嘛,你玩得尽兴嗎?松田?”林青叶撩起t恤下摆拧了拧水,一脚深一脚浅往岸边走,嘴里回应着松田,转头又跟萩聊得火热。
松田阵平跟在他身后前,看着水珠从他的发稍滴落……
刚才玩闹时自然而然的肢体接触——抓住手腕、搂住腰、甚至把人抱起来摔进水里——都帶着朋友间嬉戏的坦荡。
可现在,喧闹的水声平息下去,炽热的日光暖洋洋地照在两个人濕淋淋的身上,那种情感又钻出了土,摇晃着嫩叶迎风生长。
给我下去!!
“嗯。”他低声回应,慢吞吞地陪在身后,直到上了岸,先一步赤着脚跑去車里拿了毛巾,扔到林青叶头上。
“湿衣服黏在身上难受,毛巾先擦一遍身子再去車上换衣服,不要着凉。”
林青叶上岸甩了甩头,又抖了抖身子,浑身上下还是湿漉漉的。
松田往返的过程中,他一直抱着双膝坐在小矮凳上,面朝着小溪呆呆地放空大脑,毛巾盖在头上好久才动手擦拭,擦完脸后棕色的毛巾直接披在了身上,背影孤独得像条狗。
哈,错觉。
“怎么了,水还是进到脑子里了?”松田插着兜走近,用手碰了碰林青叶的头发。
“我在听大自然的声音,好神奇,用眼睛看的时候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些。咕噜咕噜,哗啦哗啦。晚上会有星星嗎?星星也会有声音嗎?”
“今天天气那么好会有星星的,不过星星太遥远,声音很难听到吧,这个季节你或許可以听一听萤火虫的声音。”松田也坐到了小板凳上,闭上双眼。
水流声,风声,蝉鸣声,山路上車轮碾过的声音,陆续从耳边滚过。
如果想要寻找一种声音,也許不能抛开世界万物。又或者说,声音其实也是会变动的,上一秒与下一秒会出现在不同地方,发出不同声调和音量……
他得到了一些新的灵感。
“松田松田,研二说他在后備箱塞了帳篷,是你们大学时期用过的,没想到搬家了还留着。我们今晚要不要在这里露营过夜?”
“帳篷?萩到底往車上塞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东西?”松田无奈睁开了眼。
“谁知道呢?”林青叶摊摊手,“我们不是让他做出行计划了吗?他觉得也许这趟旅行能用到。”
“怪不得我感觉这路越开越偏了,我看路线还途经津轻岩木山天际线,那里山路十八弯,他这是考验我还是奖励自己?”
“不许说研二!让他开心开心怎么了?”林青叶无条件拥护萩原研二。
“好好好……”这里他的地位最低。
“还有,刚刚我们在水里的时候,萩插在车上的眼好像注意到你那个助听器有反应了,你要不要试着研究研究?”
“真的吗?”
松田阵平“唰”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将刚才闪过的灵感运用到实际中。
“走,我们现在就去搭帐篷,今晚留在这里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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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没见到萤火虫,月亮也被乌云遮挡,似乎预兆着会发生什么。
对林青叶而言,这些光芒太微弱了,无法在眼里留下依稀的光斑,依旧只能靠想象描绘。
反而是松田在车里点的白炽灯,是他黑夜里唯一能通过眼睛看到的光。
和萩散步的路途中,每次抬头就能看见。
那里好像一个会为他和研二留灯的家啊,比月亮更近、更温暖。
“真好啊!”林青叶低头笑了一声。
[是啊,真好啊!]
“研二知道我在感叹什么吗?”
[在想我和小阵平吗?今天我们让你感到幸福了吗?]萩原研二语气里帶着一絲调侃。
“是。”林青叶点了点头,“我一直在想你们,因为这个原因现在我的幸福感要溢出来啦!”
这像告白一样的话令萩原研二头晕目眩地顿在了原地,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
虽然对象包含两个人,但他并没有吃醋嫉妒的感觉,反而因为林青叶也将小阵平记在心里而感到由衷的开心。
太犯规了,小青叶。为什么他随便一说,小青叶就会放出让他心动的大招。
是因为他先喜欢上了吗?
他捂住了脸,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也很幸福。]他听见自己那样说。
走远了,林青叶才发现萩原研二没跟上了,仔细品味他刚刚说的,心中大惊,挠着头慌乱回头解释:“我这话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正常的朋友之间的想念,你能理解吗?”
“我明白,就算比朋友更亲密的关系我也能接受哦!”萩原研二快步跟上了林青叶,亲昵地揽上他的肩膀。
这下子换林青叶卡壳了。
等等,比朋友更亲密的关系?难道是——
诶?诶?这是开玩笑吧!
“小青叶,你怎么同手同脚走路了?”
“我,我故意的!”他换了步伐,依旧同手同脚。
——研二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别想了,别误会,我们的关系很纯洁。
林青叶不愿多想,强行转移了话题,“话说,那个光照太强了,不会把松田的眼睛照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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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四大皆空。我要修无情道!!
[感觉会,但是认真研究的小阵平很难被打断,要是真的担心我们就去敲敲门让他记得放松眼睛。]
——不如想想松田吧。松田,我们一起来修无情道吧!
自我催眠完毕,林青叶又心痒痒地想去逗弄另一个人。
“好哎!两只大灰狼准備现在就去敲门,让他来看看我们刚刚搭的秘密基地。
[那可太简陋了,基地里连一口锅都没准备,该怎么招待小白兔呢?
“招待?”林青叶邪恶地搓搓手,“我是来让他做苦力的!”
[大灰狼收收你的尾巴,翘得太高啦!]
……
可惜计划没实现,说要敲门的人知道松田阵平正处于思绪不能打断的时候,爬到车子的前车盖躺了下来。
没休息多久,一声低沉的咆哮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不止一声,是好几声。此起彼伏,像是为了抢夺食物而吹起的号角。
车里,松田阵平安装配件的动作倏地顿住,耳廓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下一秒,手指松开了手里的螺丝刀,任由其落回工具箱。
“喂,你有听到吗?”松田推开车门跳下了车。
同样已经从车前盖跳下的林青叶“望”向叫声传来的方向,闻声面露担忧地转过头道:“听到了,研二说好像是熊鸣,听声音有点远,但是怕往这边过来,他叫我们先整理好东西,随时准备开车离开,他现在朝那个方向飞过去查看情况了。”
“我明白,你先进车里不要乱跑,我去收拾帐篷,马上回来。”
他打开车门,推着林青叶上车,语速快得不容置疑。
林青叶一只脚才踏上车,又是一声突兀的槍响接上还未消散的熊鸣,松田绷紧了下颚,手上顾不上温柔,直接粗鲁地把人往里一推。
门“砰”地关上。
松田大踏步往搭在溪边的帐篷走去,收绳、拔钉,将篷布往怀里一拢,卷成紧实的一卷,塞进收纳袋里,动作干脆,不带半点拖沓。
再次打开后座,他将摊在座椅上的散乱元件与工具扫进工具箱内,关了白炽灯,所有的东西都被他扔进了后备箱。
“萩怎么样,回来了吗?”松田登上了驾驶座,侧头靠向安静坐着的林青叶。
“还没有,刚刚那是槍声吗?”
“可能是侵犯到当地的住宅,当地人不得不拿猎槍防御。”松田开口安抚,没有说出实话。
那不是猎槍声,反而类似于狙擊枪发出的破空锐响。后面几乎没听见枪声很有可能加装了消音器,枪声隐藏在山林中,细听似乎越来越近。
非特殊情况不允许私自擊杀熊,青森县前一阵子还因为当地政府控制了熊的数量,县内熊灾大幅减少上了新闻。普通警察都无法使用狙击枪,最多使用步枪击杀熊,那今晚什么情况会用到狙击枪?
他需要担心的不仅仅是熊出没的危机,另一波持枪的人在今晚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车窗外山峦起伏,树林静默,黑暗中难以辨认穿行在其中的身影。
“此地不宜久留。萩如果迟迟不回来,我们先行离开,他应该会沿着路线追上来的。”
松田说的不无道理,林青叶正要答应,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从开着缝的车窗钻来。摇下车窗将整个头探出去,那丝血腥味又好像是错觉。
风和水转瞬便能带走空中的异味。
可是还有声音——风还是如此,草晃动的频率变快了,草茎被踩后传来“噼啪”的破裂声,那人脚步很轻,夹着细碎的喘息,奔跑着靠近,他又踩中了树枝,炸开几声脆响。
“等一下,我感觉对岸有人朝我们这里跑过来。”
副驾驶的窗户靠近溪边,松田阵平知道失明后林青叶的嗅觉和听觉异常敏锐,但他所说的明显引起了松田进一步的焦虑。
林青叶并不知道这片山林还有另一波人,来的人若是持着枪,他们该如何应对?
“你还听出了什么?”
“我再听一下。”
依旧是漫长的沉默。他相信林青叶,但是不能给他太多时间。
正在他准备做下决定时,林青叶忽然转头握住了他的手。
“松田,研二回来了,他说从对岸跑来的是个受了伤的少年,后面貌似有人在追他,让我们把他一同带走。”
林青叶松了一口气,松田阵平也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立马离开是吗?如果错过一个少年的求救,他们也许一辈子不会原谅自己。
犹豫的心有了决断。
萩原研二口中的少年在松田下车靠近小溪边时从对岸的灌木丛中窜了出来。
他盯着车灯的方向踉踉跄跄淌进了溪水,因为腿上有伤,又难以看清溪水中的石头,几次跪倒在水里。
溪水漫过了他的胸膛,湿滑的淤泥拖着他的脚掌,水好冷,他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身体越来越沉重。明明可以求助的希望就在眼前……
光芒中有人朝他跑来,那人从岸边捡了一根手腕粗的竹竿冲他递了过来。
“喂!小子,别慌!抓住它,我拉你上岸!”
是谁?是来救他的人吗?
从他看见亮光,他就一直往这里跑,他是基地里跑得最快的人。
所以,他得救了吗?
少年狠狠抱住了竹竿——
作者有话说:来点霓虹特产熊熊。
直男发现不对劲,先自我催眠。
第42章我就喜欢坐中间你是主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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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田陣平将人拖上岸后,憋着一口气的少年終于放鬆了神志,昏死了过去。确认对方还有微弱的呼吸,他立马俯身将其抱起,奔向停在路边的马自达。
车后座的门虚掩着,里头飘出浓郁的消毒水味,林青葉找出医疗箱便和萩原研二一同坐在了后座。
鬆田避开少年的傷口轻柔地将人平躺放进后座。
“交给你们了。”他说。
“没问题,研二让你尽管踩下油门,他能遠遠看到我们的灯光找到这里,后面的追踪者也能根据大概的方向找到这里。多走几个岔路口甩开他们。”
林青葉转达了研二的意思。
车子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车速表上的指针在夜色中不断攀升。来时的速度只是为了照顾林青葉故意放慢的,毕竟也跟萩一起混过地下赛车场,他能达到的速度远远不止之前。
车后座,萩原研二不用点灯也能看清少年的情况。
少年一头黑色短发,穿着的和萩原在那个训练营里见到的其他人一样,都是全黑紧身训练服。
解开湿透的衣裤,仍在流血的傷口有两道,一道是少年用刀剜出嵌在手臂上的定位器留下的新鲜傷口,一道是小腿处的子弹傷,子弹同样被本人连皮带肉取出。昏迷的主要原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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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是力竭加伤口发炎。
少年对自己太狠了,解下的绷带浸满了鲜血,还染红了衣裤。萩原研二閉了閉眼平复下内心涌上的难受才敢为少年处理伤口。
[青葉,帮我固定他的身体。]
“ok!”
萩原研二必须在疾驰的车内为少年重新处理伤口,林青叶被迫成为他的临时助手,这对他们两人来说都是个极大的挑战。
副驾驶座前移至顶部,才有了两人蹲立的空间。林青叶用上半身的重量壓住少年的肩膀,手往下按住少年的双臂。
为了防止少年处理伤口期间疼醒咬自己舌头,萩原研二往少年嘴里塞了布条。随后拧开一瓶矿泉水,扣住瓶口,漏出的水流顺着手臂创口的边缘缓缓淌下,疼痛立马让少年溢出几声模糊的痛哼,手忍不住往回縮。
还好林青叶按得实,即使车身因道路不平上下颠簸,他都没有乱动,从头到尾保持着不舒服的按壓姿势。
在此之下,萩原得以安稳地处理完伤口,为少年换了新的绷带。
[做得很好,青叶。我们手上没有消炎止痛的药,他需要靠意志力撑过去,接下来给他定时喂点水补充身体水分,若是发烧厉害还是得送到医院。]
“研二,他是怎么回事?你出去看到了什么?”不用再继续压着少年身体,林青叶甩了甩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十公里外有个训练营,我飞过去的时候听到那里有人用酒名互相称呼,没猜错的话又是降谷卧底的那个组織。平日里他们拿熊训练营里的小孩,今天出了意外,关熊的门没锁住,十几头熊全跑了出来,破坏了营地的大门。你先通知青森警察本部今晚出警巡逻那片区域,防止棕熊跑到居民区伤害人类。]
“他,他是从那里跑出来的?”林青叶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手拨通110,一手指着少年惊讶问道。
[是的,他应该是今晚唯一逃出来的。性子够果决坚韧,主动挖掉身上的定位器,跑了足足10公里,才把后面的追兵甩掉。现在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我们剛剛给他重新包扎都没醒过来。如果我们不把他带走,他迟早会被追上……]
“莫西莫西,警察先生,我要报警……”
刚挂下電话,萩原又开口:[你让鬆田把電话给你,给降谷的下属风见君也打一个电话,把我刚才和你说的告诉他,让公安接管这件事。最好明天一早来人接走他,送到受公安保護的医院治疗。]他指了指昏迷少年。
“公安?让我来说嗎?那位风见君会相信我说的嗎?”
前排松田陣平已经单手握着方向盘,把手机丢到了扶手箱上。
“事情很严重嗎?和那个组織有关?你开免提,说不清我帮你说,别担心。”松田抬走了林青叶一部分负担。
青叶想,自己好像成为了这件事的外交发言人。
心噗通噗通地跳,除了因为车速太快,也因为这次他起到了更大的作用。
像之前那次好心办坏事,失聪晕倒在路边让两位警官担心的事实在让他愧疚不已。
“嗯!我可以的!”他接过了萩原拨通后的电话。
“莫西莫西,是风见警官嗎?我是松田阵平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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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林青叶被车子的一个急转弯撞醒了。
“啊,不小心睡着了。”迷迷糊糊睁眼,眼前好像亮了一点。
“我睡了多久,已经天亮了吗?”
没想到坐着也能睡着,肩膀像是被卡车压过,酸疼得厉害,曲着的腿也貌似失去了知觉。
[天亮了哦!你也没睡多久,中间醒了好几次,累着了吧。]
在体力上,林青叶并不比两位警官差,但失明的他在任何事上都要花费更多精力才能把事做好。
要更集中注意力,要调动其他感官,要想象画面,想要在关键时刻不拖后腿并没有那么容易。
“对了,那个小孩,他怎么样了?”
“我16岁了,别叫我小孩,这点伤对我而言,没什么大问题。”出乎意料,那个少年醒过来了。
“胡说,昨天半夜你明明烧起来了!”
[现在退下去了,我的身体在物理降温这方面还蛮有用啊!]萩原研二开了个小玩笑。
[不过你可以让他闭一会眼吗?现在我正飘着跟小阵平的车速,一不小心就被抛下了。]
“啊?啊啊啊……”
林青叶想象了一下萩原用人身和马自达飙车的画面,无法用言语表达,只能像猩猩一样啼叫起来,爬起的身体又因为双脚麻木的感觉还没褪去,一头跪倒在少年面前,头陷入皮质座椅内,离少年的头颅仅距离5cm。
“抱歉抱歉,腿麻了。”
他举手伸出两只手指,“弟弟,既然没问题,我可以提两个要求吗?”
林青叶从座椅上抬起头,扣下头顶的墨镜假装自己从头到尾都很帅气地说道:“第一,你方便坐起来让我也坐会椅子吗?第二,可以全程闭眼说话吗?我有个怪癖,不喜欢有人直视我,不然我可能像刚刚那样变异。”
变异成大猩猩吗?
闻言,爽开一晚上马自达的松田阵平抬眼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林青叶的表演,表情微微有些便秘。
少年不解,冷脸起身,然后看眼前这个长相精致行为艺术的男子一屁股坐在中间,空出左边的位置非要和他挤在一起。
“你为什么不坐过去?”他没忍住开口。
“我就喜欢坐中间,你怎么还没闭眼?不照着做就把你半路抛下哦!”
林青叶这点威胁在少年眼里就像纸老虎一样,完全没有威胁。
“不要把我当傻瓜。我能看出你们不是普通人,你们知道谁在追我,已经做好保護我的准备。”少年倚靠着窗,冷静地说出他醒后观察得到的结论。
[真是敏锐的少年啊!小青叶,你稍微表现得高冷点,这样很难让他相信你哦!]萩原研二依旧忽前忽后飘着,声音形成了3d环绕。
救命!太炫酷了!
“就算是保护你,你也该听我们的话。昏迷了我可以不在乎,但是醒了我不想有人看着我,麻烦你尊重我的个人癖好。”
林青叶的声音冷了下去,他没有看一眼少年,始終直视着前方。
看上去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毕竟前面开车的那位气势就很足,后视镜里偶然对视的那一眼冷寂麻木,看不出情绪波动,有种“早就见过血”的漠然。
坐在后面的身份肯定更不会简单。
——或许这个一开始看起来不着调的青年在用他的方式试探我。
昨天也是他在疾驰的车内帮自己处理伤口吧,那只手很稳,一点都没抖,完全没有二次加重他的伤。
少年摸向手臂上的绷带,心想他不是不知感恩的人,要谈合作,必须先表现自己的诚意。
他拧了拧眉,最终说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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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终于可以安稳坐下,与林青叶脚碰脚,膝盖碰膝盖,并教林青叶继续保持目前这个高深莫测的状态与少年沟通。
“所以——你是主谋,和训练营里的其他人达成了合作,有人放熊,有人放火,还有人破坏电闸,不论哪个环节成功你们都有可能趁乱逃出,你是这么告诉别人的吗?”
三言两语的沟通,少年自觉自己没透露什么关键消息,却被这个青年一语推出昨晚的整个计划,他不禁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看来我猜对了。”青年发出一声轻笑。
“那你有告诉你的同伴,你们的手臂上埋着定位器吗?你觉得他们会像你一样幸运逃出来吗?”
紧跟上的问话依旧慢悠悠的,可少年到底阅历不够,被林青叶的冷脸以及萩原制造的气氛吓住,冷汗毫无征兆地从额角渗下来。
“我,我不知道。”少年偏过头,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他当然有自己的私心。
那些人是他的伙伴吗?更多时候是竞争对手。他是所有人中最会逃跑的人,他们先被抓住,他就多一分逃生机会,这是这么多年悟出的生存之道。
他不想成为牺牲自我保下他人的好人,他只想活下去,不用再过这样的生活。
“不用紧张啊,我们只是聊聊天。先保证自己活下来没有错,你已经失去亲人了,接下来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林青叶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却换来对方瑟縮的躲藏。
墨镜之下,林青叶的眼睫连着颤了好几下,他觉得好像眼里进沙子了,有点想流泪的感觉。
[抱歉。青叶,这句抱歉不用和他说,他需要和公安交待的还要细致,需要剖开他的心全部说出来,我和他聊的还算温和,也算提前给他做个心理准备。虽然我作了弊知道的过于多了……青叶坚持一下,不要露出原形哦,至少让他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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