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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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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无法确定令妹真正的死因是什么。窒息、失血性休克、溺水或是胃里存在其他药物都有可能。要找到凶手,必须解剖才能确定真正的死因,还原真相。”

    雪村海生皱起了眉头,“一定要解剖吗?”

    受尽快完整下葬是对死者的尊重这样的传统观念影响,很少有人能接受解剖,亲属一旦拒绝,解剖就难以继续。

    “雪村先生,方才你不是说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滿足我吗?这是当下我对您的唯一要求。”林青叶垂下眼眸,声音里满是恳切之意。

    雪村海生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其他你什么都不要?你没有看重的东西吗?”

    “也许是因为我有个同样去世的哥哥,血缘的联结与真相是我此刻最在意的东西。”

    他微微仰起头,落地窗裁出一方繁星流转的天空。而他的眼里只有一只被萩原研二放出来的小小枯叶蝶。

    它从林青叶的手边飞到了玻璃窗上,枯叶拟态的翅膀反而在他眼里成了最闪耀的星星。

    无人察觉他双目失明,也无人知晓之前所作的推理皆来自身后的幽灵。但林青叶与萩原研二打配合时自身流露的自信与真诚却感染了身旁于名利场沉浮已久的中年人。

    这些年来,公司在雪村海生手中发扬光大,客套应付他的人很多,谋取私利的人也很多。

    青年的出现,无关利益,竟让他产生几分恍惚。

    真相是什么?他真的了解他的妹妹吗?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妹妹似乎简化成了一个符号——安慰妻子的工具。

    他好像回忆不起来幼时与妹妹相处的时光。妹妹双腿骨折了,回消息让他不用担心,他便没想着多来探望,也不知晓妹妹什么时候开始吃起了安眠药……

    他依稀记得从前妹妹是个藏不住话,很爱在父母膝下撒娇抱怨的小女孩啊。

    他的妹妹到底是怎么死的,若是不清不楚,抓不到凶手,他死后又有什么脸面去见妹妹?

    “那就解剖吧,一切后果我来承担。”雪村海生做下了决定。

    等第二天雪村夏希的丈夫再想要否决已经来不及了,尸体已经送往了附近医科大学的解剖室。

    81

    回到旅馆已是凌晨两点。

    林青叶草草冲了澡,便把自己丢上了床。困意层层包裹着他的身体拖着他下坠,活跃意识却又将他从昏睡的沼泽中拉了出来。

    他知道研二在他睡下后出门了。夜晚的萩原研二为了抓到凶手,化身成为一名义警巡逻着这个城市。

    真帅气啊!

    可是他却因为一件凶杀案睡不着。

    林青叶,你逊爆了!

    指尖无意间触碰到放在床头的丝绒盒子,他摩挲了一下盒身,把它顶在额头上。

    今晚松田不在身旁,也有些不习惯。15天的形影不离,每每到了入睡之时,他会数着松田的呼吸声,数着数着自己先酣然入睡。

    他们不会说很多话,常常会陷入漫长的沉默中,但林青叶并不会产生需要说点什么来缓解尴尬的焦虑。

    在一个空间不远不近地待着,即使不说话,但只要感受到另一道呼吸声,他就像是晒到太阳一般抖抖枝叶,满足而安心。

    有时林青叶会莫名其妙喊一声松田的名字,听他懒懒地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他也会开心地发困。

    啊,他在身旁,可以安心入睡了啊。

    很奇怪,虽然与松田也一起经历过速度与挑战的极限,最先想起的还是平日里平淡如水的点滴日常。

    他现在是在思念松田吗?——

    作者有话说:咕咕咕……春节好会咕,去了亲戚家脑子就空空的怎么也写不出来。

    第59章引诱你你要我怎么做呢

    松田應该还没到家。

    原本白天就可以出发,偏生拖到傍晚才離开,虽然告别的时候他们在欢笑打趣,可带着拒絕的答案回去,松田回去路上会分神嗎?

    應该不会。

    林青葉搖了搖头。

    喜欢这粒种子在松田陣平的心里播种下去能占多少的土地?

    又不是什么刻骨铭心的爱恋,要死要活,心神不宁。他走得足够洒脱,又有自己的追求,距離拉远了一定能回到从前吧。

    退回来吧,不需要达到喜欢的那种程度,只要能被看到,他已经心满意足。

    去挑战,去尝试,不必再为了讨好谁汲汲营营,出丑也没关系,失败也没关系,在他们眼里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

    林青葉并非对松田陣平的注视没有感觉,相处久了松田的脚步声、呼吸声、笑声、掌心的纹路他都能分辨得出。

    从头到脚都传达给他炽热的温度。

    反而是萩原先生……幽灵能给予的太少,没有呼吸声也没有脚步声,不说话的话就像消失了一样。

    松田坦坦荡荡地向他靠近,研二却反倒开始疏远起了他。

    这不是林青葉想看到的。

    明明一开始是萩原先生先看到的他,说要做他的导盲犬,不是和他约定好了,只要呼唤名字就永远会回应他嗎?

    事到如今却想要抽身离开,这不公平,也不礼貌。

    林青葉侧躺在床上,思绪和头发一样揉得乱糟糟的。

    虽说如此,也比让雪村夏希的死亡占据他的头腦要好。他讨厌死亡,那会令他想起哥哥。

    研二什么时候回来呢?

    拜托给邻居浇水的两盆盆栽养得可好?明早记得给松田去个电话。

    林青叶在一团又一团自己编织的毛线球里蜷起身子陷入了梦乡。

    待萩原研二携着冷风回来,林青叶手指抓紧薄被的衣角已然滾到了床沿,僅僅只睡了半张床。松田陣平的礼物反而在枕头上安然入睡。

    ——在思念小阵平嗎?那为什么最终还是决定拒絕他呢?你明明对小阵平也有感觉。

    萩原研二拿掉枕头上的丝绒盒子,在床前跪下双膝,手輕輕搭在林青叶的肩膀上,紫色的眼眸里溢满了心疼。

    ——青叶,不要折磨自己好嗎?顺从自己的内心就好,小阵平绝对拥有让恋人幸福的能力。

    “萩原先生……”睡梦中的人隐约吐出一声呓语。

    正准备给林青叶翻个身的萩原研二动作顿住,视线移到自己的手肘部位,发现睡着的人抬起手,将他的手臂交叉拢进自己的怀里。

    仿

    《失明症与导盲萩》 50-60(第15/17页)

    佛摸到令他安心的东西,青年眉间的褶皱慢慢消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不要走了,不要远离我……”他咕哝着,把怀中的手臂抱得更紧。

    原来让小青叶不安的原因是他吗?

    萩原研二神情微怔,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打开一条缝,不知是该表达惊讶,还是思考自己为什么会让小青叶产生这种想法。

    “我不走,已经回来了。”本能让他放弃思考,先俯下身凑近林青叶的耳旁。

    手指拨开林青叶含进唇间的发丝,如此輕柔的力度还是惊醒了盘成一圈的青年,浓密的乌睫急促地扇动了几下,困意黏住了眼皮,他没睁开眼,手臂却自动张开转而搂住萩原研二的脖子,往上一凑。

    一滴泪水随之落进了萩原研二的颈窝。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萩原研二的心随着这滴滾烫的泪水软成一片。

    “没有,醒来的时候发现研二就在身旁,太好了。”

    林青叶毛茸茸的头颅在萩原研二的锁骨间窜动,泪水一滴接一滴融进了萩原研二的身体里。

    “不是说好会回来的吗?”萩原研二温声细语回道,手掌轻轻抚摸着他的背脊。

    “我指的不是这件事。”林青叶退出了萩原研二的怀抱,微微仰起头抓住萩原研二虚无的目光。

    幽灵的目光很難抓到,但是他的心告诉他那就是了。

    还有气味,林青叶凑上前使劲扇动着鼻翼。

    他和松田阵平共用同样的沐浴露和洗发露,所以他们身上有着大差不差的气味。

    工作回来松田的身上常常会染上讨厌的硝烟味和橡胶味,尘土与汗粘在他的身上,松田让会林青叶离远点,他得先洗个澡。

    加班回家晚了,松田本该抽根烟缓解疲惫,但是口袋里只能摸到代替香烟的口香糖。所以偶尔也能闻到淡淡的薄荷香。

    如果萩原研二还是人类的话,身上也会有这些味道吧,比起松田,或许还能闻到周一到周日都不同的香水味吧。

    可是现在什么都闻不到。

    林青叶沮丧地想,要是萩原先生藏起来,躲着他,他真的很難找到。

    以前都是萩原先生主动靠近他,他可以无视气味、目光、除了说话声以外的各种声音,不用特意去寻找,因为萩原先生就在身旁。

    他不能无理取闹地说方才我想你的时候,研二你没有回应我,因为他出门是办正事,不是其他……

    不,有其他的理由,他感受到了那份有意的疏远。

    在他拒绝松田的告白后,这份疏远还在继续。

    眼泪依旧止不住,无声地落下,林青叶清透的眼瞳蒙上一层氤氲的雾气。

    这是他来这个世界后的第一次落泪。以往再辛苦再艰难他都没有哭,可现在仅仅凭着朦胧的感觉他便忍不住了。

    这种感觉就好似小时候在沙滩上辛辛苦苦搭建的房子,每来一次浪都会冲散一部分结构,到最后那个房子还是没有完成。那个时候他不敢哭,因为会丢妈妈的脸。

    连带着这份记憶,他哭得更伤心了。

    “你不要我了吗?”

    “没,我怎么会呢?是我错了,我……对不起,哭出来吧,没关系的。”萩原研二笨拙到用手接住泪水。

    明明平日里有诸多哄人的办法,腦海里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萩原研二被困在了这场突如其来的雨中无所适从。

    “你要我怎么做呢?”萩原研二坐在了林青叶的身旁,目光低垂着守着自己出格的小小心思。

    守得住吗?他喜欢的人在哭泣。

    他养了好久的人类以为拒绝小阵平后他就不会再逃开,可现在发现并不是这样……

    ——对不起对不起……你也很困惑吧,青叶。比起理智的思考,你更趋向于情感上的横冲直撞,你察觉到了吧。

    ——我想把你让给小阵平,我们之间退到普通朋友的关系上是我做错了吗?

    ——是我错了,我根本不想逃走!世俗的想法,道德的束缚与我何有何干系?我已经不是人类了!

    ——神明如果要审判我同时喜欢两个人的错,那再加上一条引诱你的错又何妨?

    萩原研二终于敢抬起眼眸,深情注视着林青叶,被潮湿的雨水波及,瞳孔里面的紫色相继盛开,艳丽而糜烂。

    窗外树影婆娑,携着草木的芬芳漫入旅馆的屋内。

    “睡吧,我不会逃跑了。”萩原研二拍了拍双手箍着他腰不放的青年。

    林青叶眯着眼摇了摇头,头枕在萩原研二的大腿上快要睡着。

    累了,乏了,迷蒙的脑子里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哭出来,隐约听到有人问他,“我可以吻你吗?”

    他似乎答应了。

    不知道何时倒在床上的,脸上的泪水被细密地扫过,干涩的眼眶也覆上了一片清凉。

    一块果冻被他吞咽进了嘴里,一会儿滚到左邊,一会儿滚到右邊,他尝试用舌尖尝尝果冻的味道,果冻反倒卷着他的舌头翻滚,吮吸。

    随他吧,林青叶渡去悠长的气息。

    梦中他又跃入那片灰暗而沉滞的潭水,回转的水流拉扯着他,然而带着萩原先生冲破水面时,分明感受到沉甸甸的幸福。

    82

    昨晚他哭了吗?是做梦吧!

    听到手机的闹铃后,林青叶猛地坐起身,薄被从肩膀滑落至腰腹,他浑然不知,双手上上下下摸着脸庞。

    眼睛好像没有肿胀的感觉,反倒是嘴唇——酸酸胀胀的,喉咙好像也有点缺水,像是含了刀片,哑得厉害。

    “小青叶,早呀,是不是有些口干?抱歉啊昨晚,喝点水吧。”

    一瓶开了瓶盖的矿泉水递到了林青叶的嘴边,他顺势接过,咕咚灌下好几口。

    “昨晚发生什么事了?”林青叶努力回想,奈何记憶里的画面黑不隆冬的,回忆起来相当困难。

    “诶~小青叶!你都忘记了吗?这样显得我很没用啊!”萩原研二原本欢快的语气瞬间变低落了。

    指尖轻轻点在他的唇瓣上,又滑落至他的胸前,林青叶才发现身上的睡衣不见踪影,自己竟然赤裸着上身。

    虽然他向来对自己的肉.体大大方方,不会升起被人看到的羞涩,可再任由研二肆意刺激,他就要气血上涌,过度兴奋了。

    好吧,已经起来了。

    顺带复苏了昨晚某人在他身上留下的肌肉记忆。不是,复健游泳的时候怎么没见肌肉记性那么好?

    哪里是梦中故地重游潜入深潭,与水流搏斗,分明是一条巨蛇蜿蜒爬过。半梦半醒间,他被哄骗着脱下睡衣,留下密密麻麻的抚摸与亲吻。

    声音的记忆也浮了上来,他一点也不想知道有朝一日他会靠哭泣挽留他人。今日的自己完全无法理解昨日的自己。

    林青叶眉眼染上羞耻的绯色,重重踢上卖乖站直的警官先生一脚,再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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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狠瞪上一眼,冲进卫生间解决清晨的生理反应——

    作者有话说:果然还是写这种东西有劲。

    本来只打算写短篇,一不小心写那么多字了,又一不小心觉得三个人应该在一起但是其实我也没有看过等边三角形的经验哈哈,就那么瞎写。

    对你那么好再抽身离开果然很过分吧,研二。青叶小狗会哭泣的!

    第60章三个电话一直向前跑

    83

    这注定是手忙脚乱的一个早晨,却又如此明媚欢欣。没有人因为滚烫的天气滞留在原地,都在向前跑。马路、海滩、跑道皆有年輕人快活的影子。

    林青葉还在卫生间解决个人问题的期间,没接到松田的第一个電话,他就催命般地连续打了好几个。

    接通后双方反而安静了一瞬,彼此都没有说话,呼吸交缠。

    林青葉双肘倚着窗框,惬意地探出半个身子,手上还沾着未擦干的水珠。

    日光还是冷的,却在静谧中渐渐升了温。

    楼下树枝停歇的鸟雀啾鸣打破了蔓延开来的暧昧,林青葉甩了甩手笑着抱怨,“干什么!松田?大早上催债?”

    那人低笑一声,“嗯,你前几天摔坏我的一个零部件记得赔我。”

    “喂!喂!松田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真来催债,不是说没多少钱自己再买一个嗎?”

    “你送的我会收藏起来。”

    “叮铃铃……”手機那端一声清脆的自行车铃由远及近,林青葉能想象松田阵平正出门走过一个长长的坡道,和那些年輕的学生擦肩而过,汇入茫茫的人群。

    他偶尔也会走路上班,在野外跑过的爱车想必已经送去保养。

    松田的话与铃声一同闯进林青叶的心中,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我才不知道什么東西,自己买咧……”

    林青叶装了傻,转而问起了花,松田说五针松还是走的时候的样子,生长缓慢,倒是琴叶珊瑚个头窜得老高,枝条向外伸展,生得自由。

    “诶~真想看看啊!”他发出了期待的语气。

    不仅想看花,还想看看这个世界。

    “那你早点回来做手術,拖着也不是好事。最近还会头痛嗎?听力有听不到的时候嗎?”

    林青叶自豪地摇了摇头,“完全没有!”

    身后,萩原研二慢慢靠了过来,如同山间的清风,双手輕柔地环过他的颈侧,打开黑色的丝绒盒子。

    “昨天忘记给你戴上了,不要动哦,现在给你戴上。”萩原研二压低声音,贴着他的耳边温声说道。

    指尖虚虚拂过他的耳廓,萩原研二捏起左耳的那片竹叶耳挂,挂在他的耳朵上,下边将柔软的耳垂卡进勾子里。

    戴好后,他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用指尖轻轻拨动叶片以及星星。

    空靈的脆響回響传达到手機的另一头。

    “松田,我戴上了你送的礼物,研二说很好看哦!”林青叶没感到有什么负担,耳朵晃来晃起,荡起一连串的风铃般的轻响。

    “那是,我的眼光会差到哪里去!”松田阵平略带臭屁地哼了哼,随即发出爽朗的笑声。

    林青叶不服,“得了吧!研二说才不是这样呢!”

    “信他还是信我?”

    “那我还是信研二。对了我告诉昨晚……”林青叶讲起了昨晚遇到的案件。

    现实中,松田阵平正努力挤着電车,防止自己压成沙丁鱼罐头,但他的手一直没有离开手机。

    这样的早晨竟和早餐吃的三明治一般散发着平淡的幸福。

    早安,青叶。早安,萩。什么时候能再见面呢?

    在这通電话的最后,他又踩着油门向前进了一步。

    “所以现在可以直接唤我的名字吗,青叶?我们不再是普通的朋友了吧。”

    他得到了回应。

    其实不算什么,那声叫习惯的“松田”也因为叫的人而听出不一样的感覺,可是还是想更亲近一点。

    萩早就把握好时机,让青叶习惯唤他“研二”了。只不过那时他一直以为他们是恋人,从没想要更近一步。

    接下来一天,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容一直没消失,用他的同事的话来说复工回来的第一天松田警官简直容光焕发,像情窦初开的少年。

    休假的作用竟如此之好?

    休假期间的一份份文件堆到松田阵平的桌子上,他难得耐着性子填完,还指导了一旁新人的工作,仿佛半个萩原研二上身了。

    他们想,萩原警官在天之靈也深感欣慰了吧!

    84

    而林青叶这边挂了松田阵平的电话后,又接连接到了桐岛夏也和清濑灰二的电话。

    来青森县之前林青叶也不知道要呆多久,过了半个月他的朋友们也等不及过来听他的动向。

    “桐岛,你是说夏休期间会和别的大学的遊泳部合宿一起训练,问我要不要去?真的假的?我也可以去?”林青叶按捺不住惊喜,原地蹦了起来。

    “可以哟!你遊得可不比一年级那群小子差,说不定能刺激到他们。怎么样,7月底你能回来吗?”

    桐岛夏也一大早就驻扎在游泳馆,背景音里游泳部的人一个比一个喊得有劲。

    “想来,爬着也想来。呜呜呜……我现在说不好,但我会努力的!”

    研二似乎找到愿意收林青叶当学生的灵媒师了,正式约他三天后见面,但据说本职工作是位大学教授,总覺得会更加严厉。

    “别急,华国不是有句古话‘船到桥头自然直。’虽然不知道你在忙什么,不过还有时间,我在東京等你回来!”

    棋逢对手,哪怕整体成绩林青叶还差他好几秒,但是这些差距都可以用眼睛弥补回来。

    在长距离上落后好几个身位后,后半程林青叶摆腿爆发冲刺的速度能让他连超好几人。

    然而盲人注定不能跨等级,抑或是參加健全人(无分级)的竞技比赛。

    无论是朋友,还是视作未来值得一战的对手,桐岛夏也都愿意为治疗林青叶的病情奔走询问。

    电话里他同样带来一个好消息,他認识的一家美国的医院操刀为林青叶取出血块的预估成功率远远高于国内。

    “我期待和你站在同一跳台上共同竞争。”

    “那我势必会打败你。”林青叶放出了从前不敢说出的狠话。

    以前他要为团队,为集体牺牲自己的荣誉,往后若是为了自己,他能做到什么程度?

    经雪折枝,他都敢瞎着眼胡乱闯荡,锐气早就被两位警官磨砺出来。

    另一位少年志满的年轻人如此回复,“我拭目以待。”

    85

    林青叶从来不認为自己能成为某人的榜样,但他的重新启程同样鼓舞着另外一个岁数相仿的青年。

    清濑灰二向他征求意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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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可能在大学最后一年拿到箱根驛传的參赛权吗?

    高中因为追求速度,超负荷练跑导致右腿膝盖骨剥离性骨折加小腿疲劳性骨折,他不得不停下跑步。

    如今他再难恢复到巅峰水平,可他依旧热爱跑步。然而箱根驛传是一项团体运动,而宽政大学的田径部根本凑不齐10个人参加比赛。

    “为什么不试试呢?以清濑的能力总能拐骗到一些人加入吧!”

    这话可不是林青叶说的,他背后这个像树袋熊一样抱着他的男人早就对清濑灰二产生心心相惜之情,曾经撺掇着林青叶问过对方有没有毕业后考警校的打算。

    身体素质不必说,重要的是他拥有领袖般的洞察力和号召力,富有责任心,能将一个散乱的团体拧成一股粗绳。可惜清濑灰二已经决定日后深耕体育事业,并没有做警察的打算。

    “拐骗?听起来好心酸啊!”清濑灰二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

    “nonono!那不叫心酸,那叫战術!像我认识的某些警察朋友,有些人在考警校之前原本也是个体能废柴,但靠着最后一年的针对性集训上岸了。所以你招人也不一定要有长跑基础,从零到有不是不能做到,先把人聚起来。”

    萩原研二在林青叶背后默默支招。

    “青竹庄不是还有空着的房间吗?房东先生以前也是教练,以低廉的房租先吸引到人再套路他们进田径部。毕竟青竹庄以前就是宽政大学田径部的训练宿舍,住进来自动成为部员很正常吧……”

    “完蛋,我竟然觉得可行,林酱,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狡诈了?”

    “嘘!都是战术!后续关键还要靠清濑你的人格魅力留下他们。箱根驿传啊,我也很想去,可以提前给我占个替补位吗,我要给未来的队友打鸡血,他们不会连一个盲人都跑不过吧?”

    “林酱,你一点不像一个盲人,当你左右脚勇敢地轮流向前跨出去时,你已经是一名强者。”

    “那我还要变得更强!”

    敢跨出去是因为身旁和终点都会有人注视着他,接住他的胆怯。他有了家人、朋友、喜欢的人,不会孤独。

    除了哥哥,过去没有什么值得他回头,那就一直向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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