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清嗓子:“干嘛这个反应。”
夏舒然:“没什么,你适应得好快。”
周若木反问:“那你喊我一声。”
夏舒然拒绝:“不要。”
“为什么?”
“油。”
“哪里油了?你就是不想叫!”
夏舒然觉得这个称呼很奇怪,宝贝,很亲昵的称呼,像是在叫很珍重的人或物。
但她和周若木满打满算认识不到两个月,这个称呼灌在两人身上,显得有些随便。
不可否认,她初次听见这个称呼时,内心有过激动。
她从没有被人这般对待过。
细细想来,周若木对她的好,也是旁人未给过的。
算了,一个称呼,她想听,便给她听就是,夏舒然唇齿张合:“宝贝,早上好。”
周若木笑出声:“也没那么很油啊,不是蛮好听的吗?”
夏舒然下床拿衣服:“这么随便的和人恋爱,之前谈过几个?”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周若木从小在极为健康的氛围中长大,家里给她很多愛。即使后面家族事务交接到她们这一代身上,她也不受多大影响,可以自由的选择想做的事情。
她的上面有她堂姐顶着。
至于感情,周老奶奶表面上催得紧,可也只是嘴上催催,丝毫没有真的要讓她赶紧结婚或者给她联姻的念头。
在这种幸福的生活环境中,周若木形成了自己的一套恋愛标准。
合眼缘。
如果连眼缘都不合,那何必为难自己。
这么多年,追她的人不少,但大部分看中的是她背后的世家。周若木对这些人毫无感觉。
只有夏舒然最合她眼缘。
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都完完全全地踩在她的恋愛标准上。
周若木枕着胳膊,不远处的人不避讳地脱下睡衣,再一件件地穿衣服,慢条斯理,腰身流畅的線条暴露无遗。
手臂处肌肉紧实,不等周若木多看,浅色襯衫挡住了她窥视的视線。
夏舒然表面看着柔柔弱弱的,內里好像有很大的能量。
周若木往床沿边拱了拱,伸手:“过来,讓我摸摸。”
女人转过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头一歪,提醒她方才还没回答的问题:“之前談过几段?”
周若木张口就来:“喂,我之前談过几段跟你……”话音未落,意識到不对,夏舒然现在是她的女朋友,对方的确有资格询问这些,她干咳两声,揉揉大脑,乐呵呵地说,“昨晚喝多了,有些没缓过神。”
夏舒然挑眉,昨晚这人不就喝了一杯酒。
酒量这么差,还喜欢跟人往酒吧跑,哪天喝得晕乎乎的,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周若木坐起身,勾着女人塞进西服裤的襯衫,一点点往身边拽:“之前没談过。”
夏舒然上下看了她几秒,淡笑:“最好是这样。”
就算真谈了,也别讓她查出来。
周若木掌心穿过女人衬衫下摆,贴上那处肌肉线条明显的地方,眯着眼睛上下滑动,笑盈盈地问:“你呢?”
“没有,”夏舒然单膝跪在床上,“你是第一个。”
周若木被她的说法逗笑:“什么第一个,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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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有第二个,第三个?”
夏舒然扯唇,溫溫地牵住周若木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衬衫內拉出来。女人的五官过于柔和,眉眼低垂的模样让周若木忍不住心跳加快,想要立刻抱住女人。
但女人按着她的心口,让她靠近不得。
夏舒然依旧在笑:“说不准呢?万一……”她勾住面前人的下巴,指腹按在对方的唇上,意味不明,“万一哪天,你在外面又找了别的人,一脚将我踹了呢?”
说完,她松手退开,周若木去抓她,手滑,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周若木:“我有那么渣嗎?”
夏舒然轻笑:“没有,开个玩笑。我先去洗漱了。”
周若木不情不愿地起床,谁家好人谈恋爱第一天还要去上班的,这个时间点真不好。
算了,现在可以昭告所有人,她有女朋友了。
她本想发张和夏舒然的合照到朋友圈官宣,忽而想到她和夏舒然并没有拍过合照。现在她这个样子也不适合拍合照。
她往好友群里发了个拼手气红包,然后清清嗓子,按住语音键,故做漫不经心的语气,发了条语音出去:“姐妹们,我脱单了,以后可能就不能经常跟你们出去玩了,红包就当请你们吃糖了。”
群內暂时无法回复,周若木也不着急。
本就是藏不住事情的性子,此时不说更待何时。
等夏舒然洗漱完出来,就看见周若木坐在床头,抱着手机笑着合不拢嘴,不时还将手机凑到唇边,用一种极为正经的声音发语音。
发完语音后,那股正经劲绷不住,又在那傻笑。
有这么开心嗎?
夏舒然看着东倒西歪,坐姿不稳的人,突然发现她没有像周若木这样可以随时倾诉分享的家人朋友。
思索片刻,她捏着手机,点开唯一一个好友的聊天框,指尖在输入框点了下,虚拟键盘探出,细长的手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能发出一个字。
算了。
暂时没必要说。
夏舒然将手机放回,脚步声大了些,明知故问:“在和谁聊天,这么开心?”
周若木笑着说:“没谁,我堂姐。”
她又趿着拖鞋哼着歌钻进主卧卫生间。
夏舒然坐在化妆台前护肤,刚盖好精華的盖子,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她看过去,是周若木的手机。此刻屏幕正亮着通话界面。
是周若木的一个朋友打过来的。
浴室内响起含糊不清的喊声:“是我的手机嗎?帮我递一下。”
周若木握着电动牙刷,口中含着泡沫,探出半个头说完话后,又将头缩回去。
就着夏舒然递来的手机接通电话,同时按下扩音键。
“咋了,姐。”周若木顺手打开水龙头,捧着温水往脸上扑,眼睫毛和脸上细小的绒毛坠着水珠,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冲夏舒然调皮地甩头,将部分水珠帶到女人身上。
夏舒然无奈地指指电话。
周清语声音传出:“谈恋爱了?”
周若木拿着擦脸巾擦脸上的水珠:“昂。”
周清语笑问:“哪家的?”
周若木咳嗽:“你不认識,不是本城的。是个女生。”
听见后面这句,夏舒然心陡然半拍:“别……”
虽说同性法案已经通过,但还是有一部分人无法接受。
“女孩子啊,”周清语声音还是帶笑,甚至听见夏舒然就在周若木身边时,笑意更甚了,“什么时候带出来给我看看?”
周若木给夏舒然使眼色,用口型说:别怕。她对电话说:“找个机会吧。”
周清语又问:“奶奶知道吗?”
周若木说:“暂时还不知道,等过段时间再告诉吧。”
说话间,她点点化妆台,又点点自己的脸,让夏舒然伺候她。
周清语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你奶奶说?下个月一号?”
夏舒然手抖,水乳的盖子掉在化妆台上,发出一串撞击声。
周若木说:“哪有那么快,我和她才刚谈,总要有过渡的时间。你别把她吓到了。先挂了,我等会还要去公司,晚点说。”
电话挂断,周若木笑笑:“别担心,暂时不会带你回去的。等以后你愿意了再说。”
她暂时不打算带夏舒然回家,考虑到对方软糯的性格,将人带回去简直是强人所难的。
她女朋友会很不自在的。
周若木半转身抱住站着的女人,拍拍女人的后腰,仰起头,意思很明显:“亲我。”
夏舒然弯腰,捧住她的脸颊,吻下去。
湿润的一吻后,夏舒然涂的口红被吃得一干二净,周若木笑着给女人补涂。
周若木食髓知味地舔了下唇,笑说:“你的唇色很好看,不涂也好看。”
夏舒然:“不涂更方便你?”
周若木抿唇憋笑不承认:“听不懂你说什么。”
她们在这甜甜蜜蜜,有人却如遭雷击。
周若木刚进公司,迎面撞上气势汹汹守在她辦公室门口的邬思凡。
周若木今早给两个群的好友发了红包和语音,邬思凡就在其中一个好友群中。
一大早,闹钟还没醒,美梦还没做完,枕头边的手机发出夺命震动,她忍着气,想着到底是哪个丧尽天良的人不睡觉,在这扰民。
点开语音,周若木自曝恋爱的声音传出。
顷刻间将她的睡意轰炸完。
周若木竟然脱单了。
什么时候的事。
她一周五天和周若木在一起,竟然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周若木什么时候这么能藏了。
她给周若木拨了好几个语音,都被拒绝了,发消息对方也不理。好奇心驱使下,一向卡点到公司的人,今天硬生生提前半小时到公司,并成功堵到周若木。
但让邬思凡没想到的事,周若木身后还跟着夏舒然。
她咬咬牙,咽下追问,皮笑肉不笑地和夏舒然打招呼:“早啊,舒然。”
夏舒然:“邬总早。”
周若木凉凉地插话:“她叫夏舒然。”
邬思凡咬紧后槽牙,说:“我有事问你,进你辦公室?”
周若木不在意地耸耸肩,将14层的灯全部打开:“什么事?”
这个点,公司内人不多,还都聚集在视野盲区,邬思凡隐晦地看眼夏舒然,见周若木仍旧无动于衷:“你今早在群里发的那个。”
周若木拉长了语调:“哦,你说那个啊。”
邬思凡点点头,正要说话,面前的人忽而搂住站在身旁的女人的肩膀。
邬思凡瞪大眼睛,有点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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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搂上了?潜规则啊?
下秒,周若木笑说:“喏,如你所见,我谈恋爱了,我女朋友,夏舒然。你是众多好友中第一个见的,开心吗?”
邬思凡:“……”
时间静止。
周若木松开夏舒然,手在呆愣的人眼前晃动:“你还好吗?”
夏舒然温声:“我先去工位了,等会有人来了。”
周若木点头,然后看着目瞪口呆的邬思凡,忍住笑:“还要进我辦公室说吗?”
邬思凡还没转过来,茫然地跟着周若木进了办公室,关门前,她眼神复杂地看向坐在斜对面工位上,满脸温和笑意的女人。
她们什么时候好上的?还是在她眼皮底下好上的。
“那晚酒吧,”周若木双手交叉,好整以暇地说,“遇到的人就是她。”
邬思凡还没转过来,指着外面:“等会,你是说,本城大学校庆结束那晚的酒吧。”
周若木点头。
邬思凡:“你别告诉我,夏舒然就是那个把你微信删掉的人?”
周若木又点头:“是她。”
“不是,”邬思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这么巧,她后来来公司应聘了?”
周若木三点头。
邬思凡呆呆地说:“所以你之前把夏舒然叫到办公室,不是批评,是调情?”
周若木四点头。
邬思凡指自己:“我也是你们ply的一部分?”
那她因为这件事苦口婆心地劝诫周若木对夏舒然好点,给夏舒然加工资,每日投喂算什么。
人怎么可以被玩弄成这样。
邬思凡:“禁止办公室恋情!”
周若木举手:“禁止无效。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在公司乱来。整个公司,只有你知道我和舒然的关系。怎么样,我对你是不是还挺好的。”
邬思凡:“……是这个理。”
打发走邬思凡,周若木开始敷衍群内的一群好友。忙忙碌碌一上午,净说自己的恋爱事了。
午饭后,公司内大部分人趴着午休,周若木给夏舒然发消息,让她到办公室。
“周总。”夏舒然敲开办公室的门。
周若木点点沙发:“坐,想你了,想看看你。”
夏舒然学着她的话:“我也想你。”
周若木笑点本就不高,往往夏舒然的三两句话就能将她逗笑。
在公司需要避嫌,一天见面的机会不多。高频率的将人喊进办公室也容易引起怀疑。
好不容易挨到周五下班,14层的人蜂拥而走,不过刚下班五分钟,楼层内仅剩下周若木和夏舒然两人。
夏舒然的模型还剩下最后的收尾工作,周若木在公司门口等她。
祈境的标志挂在雪白的墙壁上,一眼就能看见,立体造型的设计空间感满满,变化的文字韵味十足。
周若木很喜欢这个标志。
她斥巨资找的专人设计。
正欣赏着标识,余光中闯入一道身影,紧接着,全部的视线都被女人吸引,周若木伸出手,夏舒然顺从地与她十指相扣。
“去哪?”夏舒然问。
周若木弯唇:“我堂姐下午发消息说要和我们吃顿饭。”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夏舒然脚步一顿,与周若木相扣的指不动声色地抽回,将垂下的几缕碎发别到耳后:“你堂姐?”
周若木堂姐的手機号和微信号还躺在她的手機里,她到本城的第一场会议就是和周若木的堂姐一同参与的,两人甚至交談甚欢。
当然,是表面上的相談甚欢。
周若木按下電梯键:“嗯,她好奇我談的人是什么样子的。正好今晚她没事,就约我们一起吃顿饭。”
夏舒然问:“一定要去吗?”她微微垂下头,露出几分惊慌,“我……我还没做好准備。”
周若木事先都没跟她提过这件事,她连提前准備的时间都没有。
而且,她从始至终都不准備和周若木的家人见面。
就算要见,也不是这个时候。
電梯上来,夏舒然挽住周若木的胳膊,没进去。電梯的门要关上,周若木伸手又按了下電梯键,电梯门又打开了。
周若木刚刚注意力全在夏舒然身上,没注意面前的电梯。将电梯拦下,周若木迈步进去,夏舒然还是一动不动,水光盈盈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着她,似乎只要她点头表示一定要去,女人就能当场落泪。
周若木心疼地揉揉她的眼眶,无奈地将人搂进电梯:“再不进去,其她在等电梯的人就要骂人了。”她笑笑,“不是一定要去。我已经拒绝她了。只是跟你提一嘴,怎么反应这么大?”
就这么社恐吗?她怎么没看出夏舒然这么害怕见人。但换位思考,若是夏舒然的家里人说要见她,她也能緊张得要死。
短短几秒钟,电梯落到一楼。夏舒然吸吸鼻子:“我不敢……你这样的家庭,我怕。”
周若木张张嘴,有些懊恼:“抱歉。我以后不吓你了,等你什么时候做好准備,我再安排你和我家里人见面。”
夏舒然很轻地点头:“好。”
周若木没谈过恋愛,但多少听过朋友们谈起过,也曾羡慕恋愛双方将生活经营得甜蜜。
驱车回到家,內里布局和昨日依旧,但不知为何,周若木感受到几分温暖的氛围。就连冷調的灯光都显得暖意融融。
周若木提前让阿姨买了菜放在冰箱里。
夏舒然原以为周若木要带她去外面吃,刚将包放下,就看见周若木将袖子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一头扎进厨房。
她慢半拍地跟上去,站在厨房门口。里面的人正在洗手,将菜从冰箱里拿出来。
夏舒然迟缓地问:“你……会做饭?”
周若木十指不沾阳春水,除却最简单的几样外,平日在家多是速食或者让阿姨过来做。夏舒然和她同处这么久,多少知晓一点对方的厨艺水平。
这是准备将厨房炸了吗?
实在不行,和周若木的堂姐去吃饭好像也能接受。
最起码不会有生命安全。
周若木展示刀工:“会一点,她们说,谈恋愛,就要亲手给恋愛对象做一顿饭。”
她捏起被切得跟薯条一样的土豆棒:“还可以,等做熟就能吃。”
夏舒然闭闭眼,走进去,洗手,在周若木欣赏切出来的土豆棒时将刀拿走:“我来吧,你想吃什么?”她看了眼没关的冰箱,“……食材挺多的,我看着做了。你去把冰箱关了。”
周若木从夏舒然的表情中看见了明晃晃的担忧,她有自知之明地举起手,听话照做。
夏舒然的声音又飘过来:“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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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听你那些朋友的话了,不靠谱。”
周若木:“……哦。”
一顿饭后,周若木争着去刷碗,夏舒然没跟她抢,只是靠在岛台邊,在她洗完最后一只碗的时候,问:“不是有洗碗機吗?为什么不用?”
周若木愣了下:“手洗的才是最好的。”
夏舒然了然。这是忘记有洗碗機这回事了。
注意到女人唇角掛着的笑意,周若木颇有种恼羞成怒的意味,她将最后一只碗放入碗柜中,双手环抱,用和女人相同的姿势靠在岛台邊缘:“你在嘲笑我?”
夏舒然摇摇头:“没有,是觉得你可爱。”
周若木欣然接受,甩甩手上未干的水渍,上前一步搂住夏舒然的腰身,粘腻地像是个小掛件:“想亲你。”
今天在公司都没怎么和夏舒然见面,自从谈恋爱后,周若木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时时刻刻想要黏着夏舒然。
她在网上搜了原因,无外乎说是些什么正常的生理反应。她又偷偷跑去私聊朋友。
朋友说她是恋爱脑上头。
周若木蹭着夏舒然的唇角,指腹揉着女人的腰窝:“你刚刚吃糖了吗?好甜。”
舌尖触碰到的位置都是甜丝丝的。
夏舒然被她亲得有些迷离,反手撑着岛台邊缘,小口喘息:“嗯,能猜到是什么味的吗?”
周若木又吻了吻:“青柠味的?”
夏舒然哼着声:“嗯。”
周若木不喜欢太甜的,青柠味能很好的中合糖的甜。
但还是甜。
周若木很喜欢亲她,抓住她的腰身吻了会,才意犹未尽地松手:“晚上朋友约我打游戏。”
夏舒然还是喘息:“嗯?”
周若木说:“还邀请了你。手游,不是端游。”
她记得夏舒然晕3D,选择的手游也不是3D类型的。
夏舒然:“好,但我不怎么会……”
约的游戏时间是在九点,给她们留下了充足的准备时间,夏舒然手机里没有那款游戏,需要下载。周若木问朋友借了个号。
游戏下载期间,夏舒然的手机在周若木手上,周若木见她眼神一直往屏幕上瞟,笑说:“放心,不会乱点你手机的。”
夏舒然转回视线,顿几秒:“没关係。”
周若木笑:“乱碰也没关係?”
夏舒然:“嗯。”
周若木并没有乱点她的手机,反倒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密码你生日,欢迎女朋友随时检查。”
她在公司的时候改的。
她搜的恋爱守则中有一条,就是将密码改成与心上人相关的数字。
夏舒然指尖颤动,开玩笑:“万一我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怎么办?”
下载的进度条过半,周若木抬手将床头柜上的平板拿到手邊,随口说:“没有不该看的。再说了,你会害我吗?”
夏舒然垂下眼眸,掌心在发烫,没有回这句话。
捏着的手机震动,一条消息弹出。
堂姐:【下个月你回家吃饭,带你女朋友一起吗?】
周若木在平板上回复:【暂时先不带回去,进度太快了,晚一点。】
堂姐:【你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夏舒然心一緊。
周若木:【姐,你查户口呢?】
堂姐:【瞒得这么深?】
周若木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过去。她堂姐没再发消息。
夏舒然悬起的心悄然落下,一种未知的情绪弥漫在胸腔。
突然,脸颊被捏了下,夏舒然回神扭头,周若木看了眼她捧在手中的屏幕,耸肩笑:“别担心,我没有調查你的意思。”
夏舒然扯出一抹笑,很乖巧地“嗯”了声:“我知道的。”
这个游戏占的內存大,下载速度不快。
周若木将游戏房的电竞椅推到卧室,坐在上面,一双长腿搭在床边,悠闲晃动:“你好安静啊,怎么这么安静啊。”
都没怎么说话,全程都是她在找话题。
有点不对劲。
她感觉女人的性格有些矛盾,又说不上哪里矛盾。
九点刚过,群内约着玩游戏的好友艾特她。
周若木上线,提醒夏舒然:“这个游戏挺火的,你应该玩过。”
她堂姐那种整日被各种事宜浸泡的人都玩过这个游戏。
夏舒然之前说的没号,被她自动理解为号上没有东西。
夏舒然点开游戏,看了会游戏界面,说:“没玩过。”
她很少触碰这些,夏氏集团旗下也没有游戏相关的业务。
“没事,很简单的,你都是跟我就好。”周若木比了个手势,“我要开麦了。”
夏舒然点头,注意力在一旁的游戏昵称旁边括号里的备注上。在这上面,她看见几个眼熟的名字。
本城几家关係错综复杂,她先前收到的资料中两两结合的不少,几家年轻一辈的关係又是顶好,有一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感觉。
这也造成了本城的产业项目外界难以深入。
这也是她亲自来本城的原因。
遇上周若木,对她来说,简直是……意外之喜。
喇叭里传来声音。
“若木姐姐,我们来啦。”月白脆生生地叫人。
周若木给夏舒然找的号是一片空白的头像。
月白没忽略她,甜甜地喊:“姐姐好。”
夏舒然:“你好。”
周若木事先在好友群说了,她女朋友怕生,内向腼腆,让好友们注意点。
于是乎,全程除却必要的一点交流外,夏舒然并没怎么说话。
中途,有人随口问了句:“若木姐,怎么不跟我们介绍一下你女朋友?”
夏舒然记得说话的这人,号主备注过。
言念伊。
她对这个人了解不多,只知道是言家娇养出来的,能打探的消息不多,是周若木好友圈中已知信息最少的一位。
流出的照片也都和另一个女人捆绑出现。
她这一声下去,麦里顿时没了声响。夏舒然下意识看向周若木,周若木眼皮都没抬一下,放技能,接话:“我不是在群里介绍过了吗?还想要怎么介绍?”
她和言念伊不怎么对付,可能是当初对方追人的时候,她当了太久的电灯泡,以至于言念伊想借机报复她一下。
言念伊笑着说:“你不就说你脱单了吗?还有别的吗?”
周若木不緊不慢地戳她软肋:“阿意呢?不在你身边?突然想起来,有一阵子没往她那跑了,我等会给她发个消息。”
话音刚落,言念伊的声音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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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问了,你别找姐姐。”
周若木“啧”了声。
麦里多了笑声。
夏舒然拍拍周若木的手臂,后者关了麦:“怎么了,宝贝?”
周若木这个称呼叫得越发熟稔,夏舒然不适应地微抿唇,问:“你口中的阿意和刚刚那位是什么关系?”
周若木:“妻妻。”
邬思凡之前说本城的风水造就了她们一个个都喜欢女人,这句话一点错没有。至少她目前的好友圈中,除了邬思凡一人外,找的对象都是女的。
“你挂我头上,”周若木一动方向,提醒夏舒然放技能,“中路那个是阿意的妹妹,你建的第二个模型,原画和视图就是她画的。”
夏舒然了然,差不多摸清了这几个的关系。
以周若木为中心点推进,应当问题不大。
夏舒然复盘前几把游戏有没有说漏的地方,忽而,她屏幕一黑,思绪被拉回,坐在电竞椅上的人对她的黑屏习以为常,笑着安慰她“没事”。
玩了几把,中途有人有事退出。周若木的游戏瘾过了,在麦里说了句“下次再玩”后,和夏舒然双双退出房间。
夏舒然想到游戏界面重中,其中两人昵称旁边的图标,好奇:“id旁边的小爱心是什么意思?”
周若木拿过旁边的矿泉水瓶,扭开:“情侶标。”
情侶标。
夏舒然点头,没急着退出游戏,她点开周若木游戏号的主页,再点开社交关系。周若木和好几个人绑定了关系。
闺蜜,朋友之类的。
而在其中,赫然有一个情侶标。
亲密度达到七千。
夏舒然不懂这个游戏里的亲密度是怎么完成的,但这个数字算不得低,她点来与周若木绑定情侣标的这人的主页。
对照着号主的备注,挨个寻找。
但没找到。这个号上并没有备注。
周若木灌了几口水,回答好友群内的提问,长时间垂着头,脖颈酸疼,她捏住后颈转头,在转到夏舒然的方向时,发现女人正在看她。
四目相对,周若木问:“怎么了?”
夏舒然点点和她绑定情侣标的号,平静地说:“你也有情侣标。”
周若木凑近,回忆:“哦,这个啊,大学的时候和当时玩得还不错的一个朋友绑定的,然后一直也没解除。”
毕业后,那个朋友去了南省,她们也就渐渐断了联系,但周若木一直没谈过恋爱,也就忘了这个号还绑定情侣标没有解除。
周若木说:“我现在解绑。”
解绑前,她给那个同学发消息,弹出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不等周若木发作,耳朵传来一声笑音。
夏舒然探头看见这一幕,唇角翘起:“怎么又被删了。”
她之前删过周若木这次。
这次,她的同学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她删了。
周若木不在意地将这人删掉,返回游戏界面,将情侣关系解绑:“很正常,毕业了,很多人会选择删好友。”
当周若木毕业的时候没删人。
她嫌麻烦。
解除完关系,周若木道:“要不要绑游戏关系?”
夏舒然说:“我之前没玩过这个游戏,没有号。”
周若木:“……企鹅号有吗?”
夏舒然:“有。”
周若木:“直接用企鹅号登陆就行。”
夏舒然照做,周若木发现女人的头像还是初始的企鹅。
她有些一言难尽。
和夏舒然起了个情侣昵称,然后点商城,将里面可以直接买的英雄和皮肤,赠送给夏舒然。
周若木:“好了,等我明天再找人把你号段位打上去。”
她们近段时间不怎么打游戏,但依夏舒然的段位,想和她们排位还有一定难度。
“对了,”周若木说,“你父亲那边有了新情况,有自称是你叔父的人,硬闯你父亲的病房。”
夏舒然眼神颤动。
周若木从电竞椅上起来,坐回床上:“但很快被人拦住了,说是认错人了,那男人有精神病,强行拉走了。”
周若木派回去的人和那家私人医院的人打听了,那男人的确脑子有点毛病。
她起先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但毕竟涉及到夏舒然的父亲。
夏舒然否认地很快:“应该是认错了,我没有叔父。”
周若木:“那就行。专家说了,你父亲有一定概率可以调养好。”
但那双腿是彻底废了,就算好了,也只能与轮椅为伴。
周若木去卫生间刷牙,夏舒然摸出手机,给沪城的人发消息。
收到消息的人惊奇的发现,这一段长文字,夏舒然没有发语音。下一秒,看清文字内容,他脸猝然惨白。
【夏总,是我们失察,让他闯进了医院,以后不会了。】
夏舒然:【他那么喜欢往医院跑,那就给他做个全套检查,看是不是精神有问题,有的话,直接送精神病。】
【是。】
“麻烦。”夏舒然低喃,走进卫生间。
周若木从身后抱住她,在夏舒然放下牙刷后第一时间将女人的脸扭过来,吻上去。
薄荷的清甜在呼吸间荡漾开,周若木熟练地挑开夏舒然的衣摆,低语:“试试那些东西?”
夏舒然瑟缩,却还是点头:“嗯。”
功率调到最大,夏舒然五指攥紧周若木的手臂,好看的眉头不受控制得拧成一座小山。
女人脆弱的模样很吸引人,周身都被染得红粉。
……
后背被紧紧拥住,夏舒然眼底含着泪花。
……咽下破出的呼吸。
周若木按动掌心的按键,频率被降低,但没两秒,又骤然被放到最大,几次来回。
……
……
女人毫无气力地挂在身上。
“好累……”夏舒然哼着声音,隐含哭腔,“不喜欢这个。”
泪眼迷离,呼吸轻缓,唇上水光潋滟。
精致易碎。
周若木扫去女人额头上的黏腻的汗液,低低地哄:“那喜欢什么?”
夏舒然用力咽喉咙:“……喜欢……喜欢你。”
周若木问:“我是谁?”
夏舒然意识迷糊,含含糊糊地说:“周若木……”
“周若木是你的什么?”
“……女朋友。”
周若木终于肯大发慈悲地放过她。
……
当着女人的面将它丢入垃圾桶,而后将人搂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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