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一阵敲门声,商羡猜应该是林青到了,她起身过去,果然不出所料。
看到出现在门口的林青后,商羡将自己的东西拿上,扭头对黎韫霜道:“黎总,林秘书到了。”
一早出门的时候,路上的积雪已经在半夜被清得差不多了,商羡在工作室门口下了车,却发现乔溪站在门外,好似是在等着自己。
第39章病危: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救她
商羡看到她便主动开口道:“其实你不用过来,我和褚叙言合排的时候也没什么要做的。”
乔溪上前接过商羡手中的东西,对她道:“我再这样闲着,俞姐该骂我了。”
被公司分来商羡这里后,乔溪才真正感受到什么是清闲,除了正式活动场合,其他情况,商羡都不会让她上班,如此久了她甚至觉得商羡是做慈善的。
其实不光乔溪不适应,商羡也不适应,虽然是给她分配的生活助理,但商羡在私底下并不喜欢有人成日跟着,且还要做一些替她收拾行李这类比较入侵私生活的事情。
再加上她同黎韫霜的关系,就更不会随意让旁人进入私生活了。
而且自己平日在黎家已经是什么都不用干了,哪里还需要她在做点什么。
商羡同她说完后便走了进去,褚叙言看到后主动开口:“你还是来得这么早。”
商羡看着她:“你不也是一样么?”
褚叙言笑笑:“今日是我的缘由让你加班,一会儿下午请你吃顿饭吧。”
商羡摆摆手,委婉拒绝:“这就不用了,你还是让我早点下班回家比较合算。”
待商羡同褚叙言刚结束一轮的排练,站在旁边的乔溪就连忙过来将她的手机递给她:“商姐,你的电话。”
接过来的商羡看着来电显示,滑动接听:“喂,林秘书。”
站在一旁的乔溪见商羡接过电话后,不过几秒神色就霎时间变得十分严肃,而后就听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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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句:“我马上过来。”
商羡挂断电话,急得一句话都没说,直接跑了出去,留在原地的乔溪看着她消失的背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此时挂断电话的商羡,一颗心悬在半空要落不落的就这样卡着,因为方才林青电话里只说了两句话,第一句话是让她现在来医院,而第二句话是……
——签病危通知书。
……
今日一早林青刚从外面走进秘书办的大门,就听见新来的秘书助理咳嗽了一声,林青下意识看过去,却发现她并未戴口罩,于是提了一句:“在公司,如果感冒的话都必须要戴口罩。”
新来的小助理因为她这番话有些害怕:“对不起,林秘书,我现在就去买。”
林青摆摆手,去柜子里拿了一包出来递给她:“下次注意。”
然后她又突然间想起什么,提醒道:“感冒的时候不要去黎总的办公室。”
岂料她话音刚落,小助理心虚地说了句:“刚刚有人让我去把这些文件给黎总送过去,我就去了。”
林青心中顿时警铃大作:“糟了。”
她头也不回地加快脚步赶去黎韫霜的办公室。
而此时,刚想站起身的黎韫霜突觉心口一阵刺痛,眼前阵阵发黑,她强忍着不适,扶着桌沿想要站起,却在下一瞬浑身脱力,彻底失去了意识。
……
脑子乱作一团的商羡直接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去黎氏私人医院。”
路上,她紧握着手机,想给林青打电话问个究竟,却又怕影响林青做事。
忐忐忑忑许久,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商羡立马接起:“商姐,刚刚褚老师过来找你,说有几处地方的处理想同你商量一下。”
商羡那颗提起的心卡得呼吸都不太顺畅了,她极力平复情绪,对对面的乔溪道:“我稍后联系她。”
在车里等待的时间过得格外慢,每一道红灯都像是凌迟的前兆,落在商羡眼中映着血淋淋的红。
对于一切都是未知的她越来越着急,林青电话里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黎韫霜到底是怎么回事,病危通知书又是怎么一回事。
她……会死吗?
出租车很快到了黎氏私人医院的大门外,商羡却觉得每分每秒都度日如年,她推开车门下车,急得连钱都忘了付,被司机叫住。
稀里糊涂付完钱的商羡几乎是跑着过去的,她根本听不清周围的人都在说些什么,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快点,再快一点。
未知的恐惧永远是最骇人的,待她从电梯里出来时,顶层的走廊里空无一人,连林青也不知道在哪儿去了,商羡刚想打电话询问,就有医生从病房里推开门出来,商羡忙赶过去:“她怎么样了?”
医生默了默,开始斟酌用词:“情况很不乐观,是病毒感染引发的病毒性心肌炎,不排除会有心力衰竭的可能。”
“心力衰竭是……”
“严重的话会导致心源性休克,甚至死亡。”
医生话落,将手中的单子递了过来:“您先把这个签了吧,黎总现在这个情况,必须马上转进重症监护室。”
医生的话将商羡最后的幻想都打破,她的视线落在了玻璃后的那个身影上,躺在病床上的黎韫霜被许多仪器包围着,唇色几近苍白,就连胸口呼吸的起伏也微弱到看不出,这一切的一切都将血淋淋的现实剜开摆在了商羡面前。
她真的……会死。
那个明明昨日还待在她身边的人,在几个小时之间,就变成了不可碰触的天堑。
一动不动地站在外面的商羡指尖触碰到自己的面颊,好像是湿的,她怔怔低头看着在指尖上泛着光的泪水,她好像哭了,她为什么会哭呢。
在医生的注视下,商羡颤抖着手签完她递过来的病危通知书,整个人靠在墙上,明明只有一墙之隔,但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医生宣判她的生死,而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就像那日她在医院走廊里看着妈妈一样,她讨厌这种感觉,很讨厌。
今早黎韫霜的反常之处在这一瞬间全部涌入了她的脑海,她其实一早精神就不太好了,自己早应该发现的,若是早一点发现,会不会就不是这么严重……
这里是顶层病房,整条走廊只剩下商羡一个人,冷色的光透过灯板照亮寂静的长廊,听着连呼吸都能产生的回音,脑子里杂乱的情绪令商羡自己都不知道她现在究竟在想什么。
安排好一切的林青走了过来,叫她:“夫人,您去休息一会儿吧。”
这时候的商羡才恍然回神,脑子混沌地看了看医院墙上的挂钟,她好像已经在这里站了两个小时。
“林秘书,她……经常这样吗?”
落在商羡视线中的林青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其实林青在成为黎韫霜的总秘之前,是被黎岚亲手带出来的,而黎岚培养她的要求,从不止于一个秘书,而是黎氏集团的副总。
为的就是自己不在后,黎氏不会因为黎韫霜的病而受到影响,那群股东以及高管也不会因此发现端倪而生异心。
可以说,自黎韫霜一出生,黎岚就开始为她铺了二十多年的路,但仅仅是一个林青的存在,还不足以令她放心。
稚子抱金于闹市,所见世人皆魔鬼。黎岚最清楚地知道金银钱财究竟是多扭曲的人性的存在,所以她选择了商羡,作为第二子。
黎岚自认,自己从不是什么善心慈悲之人,但为了黎韫霜,黎岚可以善待她周围的每一个人,只是为了能让她们也同样善待于她。
见商羡站着不动,林青上前拉着她坐下,像今日这种情况,一时半会是肯定好转不了的,站在这里除了徒增烦恼外没有任何用处。
商羡抬头看着林青,眼中全是希冀:“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救她。”
林青的目光对上商羡的希冀,默了默,很慢地摇了摇头,这里已经是整个H国最权威的专家团队了,若是连她们都没有办法,那谁也救不了黎韫霜。
而且黎韫霜的身体,谁也说不好,莫说是病毒性心肌炎,就算是一点微不足道的感染,都有可能把她送进重症监护室。
商羡在这里坐了很久,久到她再也看不见黎韫霜的身影。
甚至因为她是病毒感染,医生建议连每日重症监护室的探视时间都取消掉,避免出现二次感染的风险。
林青将打包好的饭拿回来,递给商羡,但现在她看着眼前的东西,一点胃口都没有。
商羡觉得现在的自己好像很难过,但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难过,是因为一个活生生的人有可能在她眼前死去而难过吗?
还是因为那个人是黎韫霜所以难过。
里面的病房已经没有人了,但商羡仍旧在外面的走廊里坐着,林青叹了口气,也坐在她旁边。
没过多久,走廊里出现了一些其他的声响,商羡猛地抬头看去,就看到了脚步匆匆走过来的黎岚。
对上黎岚急切的神色,她身旁的林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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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了起来,在黎岚开口询问之前将前因后果全部交代清楚了。
听完林青的解释,黎岚面上的神色并未好上些许,反而更加凝重了。
她直接拨通电话将院长叫了过来,顿了顿,开口问道:“这次……怎么样?”
站在黎岚面前的人默了默:“有些严重。”
她的话如同落下的判决书,失去最后一丝麻痹自己的希望的黎岚一个不稳,向后踉跄了一步,好在林青及时将她稳住。
如院长所说,后面的几日,黎韫霜都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反而是医生下了一次又一次的病危通知书。
刚开始几次都是黎岚签的,到后面,黎岚每每看到那纸通知书指尖都是颤的。
她的精神已经快到了崩溃的极点,最后只得由商羡硬着头皮签上自己的名字。
就像是一场永远看不到尽头的路,一步步麻木地走着,却见不到一点生的希望。
第40章勘破:我从不信命定
这几日,生怕有什么突发情况,商羡一直是在医院住着的。
看着也待在这里几天的黎岚,商羡突然觉得她很不容易,自己才遇到一次就不知所措了,但光看林青的反应,这么多年,黎岚想必经常是这样过来的。
医生再一次推开门进来,商羡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起身走了过去,唇张了张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不过站在她面前的医生的神色也不算好,毕竟黎韫霜和普通的病人不一样,她若是出事,结果是谁都不敢想的。
对上商羡看过来的视线,医生默了默,开口道:“并发症引起心源性休克,现在只能靠ECMO来维持生命体征,但如果一周之后还撤不了的话,很可能会出现ECMO并发症。”
对医生所说的专业术语,商羡听不太懂,但她记得昨日医生说的,心源性休克的后面就是……死亡。
再也顾不得其他的商羡直接当着医生的面问出了那句话:“她会死吗?”
但她的这个问题医生自然没有办法回答,她看向商羡:“我们会尽力的,只要心功能恢复正常,就能够脱离危险。”
医生走后,商羡一个人坐在病房里,看着空白的墙面出神,已经快五日了……
放在床边的手机突然间响了起来,商羡拿起后看到是安染打来的,她深吸了一口气,尽力让自己的情绪听起来若无其事,然后将那个电话接通:“小染,怎么了?”
那头的安染直接开门见山说明来意:“羡羡,我上次去静禅寺祈福的时候顺带给你也求了个平安符,你有时间记得来我家拿一下,就放在进门处的柜子上。”
“静禅寺?“商羡记得她和安染一向都是不太信这些东西的,所以在听到她去求平安符的一瞬间是奇怪的反问。
听出她的疑惑,安染很快解释道:“听我的邻居阿姨说很灵,她说上次生了场病,求个符感觉身子都利索不少。我就想着反正没坏处,去看了看。”
她的话音刚落,商羡立马接道:“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安染想了想,回:“静禅寺很灵啊。”
“不对,后一句。”
她思索片刻后试探性地开口:“我邻居阿姨生病,去求符。”
几乎是在听到安染话音的瞬间,商羡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静禅寺在哪儿?”
而这下换对面的安染奇怪了:“你不是平日里不信这些的吗?”
“听你说的,我有些好奇,你把地址发我吧。”
那头的安染虽不解,还是很快将地址发给商羡了。
收到信息的商羡几乎是瞬间就拿起手机走了出去,在门口碰到林青时将她叫住:“林秘书,我有事出去一趟,有什么问题你就给我打电话。”
从医院出来的商羡看着手机里安染给她发过来的定位,这个寺院并不在城区,而在较为偏远的郊外,且是建在山上的。
商羡很快寻着定位的位置找到了寺院所在处的山脚,虽地处偏远,但瞧着周围来往的人流,这里的香火倒是极旺盛的。
山上铜钟的声音一下下地响着,商羡抬头望向那个远处的虚影和一层层的石阶,站在这里的一瞬间,她的心底却莫名地生出了些许熟悉之感,好似这些景象她曾经是见过的。
反应过来的商羡忙将这种奇怪的想法抛开,她自出生起就从未去过任何寺院,又怎么可能会对这幅场景生出熟悉之感。
上山的石阶很高,但周遭的人面上的神情却无一丝不耐,而是都带着庄严的虔诚之意。
待商羡的脚步刚准备踏进主殿时,身后却传来了一个声音:“施主留步。”
听见声音的同时,商羡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回头,就见她的身后站着一个小僧人,而小僧人的目光正是落在她的身上。
对上那位僧人的视线,商羡开口道:“您是在叫我吗?”
她话音落下,僧人点点头,将手抬起,侧身道:“正是,施主,方丈有请。”
还未弄清是什么情况的商羡就这样被那位僧人带去了后院的禅房,门推开,里面坐着一位年岁很大的僧人,应该就是方才出自小僧人口中的方丈。
商羡走过去,看着那个人,自己并不认识也并无交流往来:“不知方丈为何要寻我?”
对上商羡的视线,那人笑了笑,开口道:“阿弥陀佛,老衲与施主有两面之缘,这是第二面。”
他的话落在商羡耳中却是不知所谓,商羡甚至将自己的所有记忆都认真搜寻了,最后得出结论:“我不记得曾见过您。”
听见商羡所言,方丈并未解释,而是继续道:“往事已矣,希望施主这次能求得所愿。”
商羡被方丈云里雾里的话弄得一头雾水,她还未反应过来,就见方才那个小僧人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递在了她面前:“施主请。”
商羡将上面盖着的红绸揭开,发现托盘中装的是一块玉佩,却不仅仅只有一块玉佩,玉佩旁还摆放着各种雕刻工具。而此时的她细细查探,才发现那块玉佩是一个半成品,中间的纹路也只雕至一半。
商羡疑惑之际,就听得那位方丈继续道:“寻常人来我这里都是求平安符,但平安符于施主并无大用。”
“这玉佩本是施主之物,若今日能将这纹路雕刻齐全,施主便可带走它,施主所愿所想,也可成真。”
听完方丈的话,商羡几乎是不假思索间,便从僧人手中接过那个托盘,朝方丈道:“烦请您教我怎么雕这块玉佩。”
岂料方丈只是笑笑,摆摆手:“不用我教,施主是会的。”
商羡看着托盘中的那些各式各样的器具,觉得方丈所言就是在成心为难自己,她从未学过又怎么会雕玉佩?
但见那方丈似乎不为所动的态度,商羡只得硬着头皮将那些工具拿起。
奇怪的是,拿起那块玉佩的瞬间,熟悉的触感让商羡当真有一种错觉,她曾经雕过玉佩。
手中的工具在碰触到那个只完成一半的花纹时,商羡的手却几不可查地一偏,落在光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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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玉佩上一个很小的划痕,而在她身旁的方丈自然也清楚地察觉到了这番场景,他长叹了一口气,果然同料想中的一般:“阿弥陀佛,施主,熟玉有灵,你是雕不好的。”
这句话落下的同时,商羡将手中的工具放下,眸光直直地看向他:“方丈,我从不信命定。”
自出生起,商羡从不信神鬼之说,但她如今却想抓住这位方丈口中虚无缥缈的希望,因为……她想让黎韫霜活下去,也是因为……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很讨厌待在医院的无力感,所以哪怕是可笑的虚妄,她也要来试上一试,仅仅是因为这是现下的自己唯一能做的。
商羡将手中的那块玉石握紧,沉静下来的耳边顿时没了周遭嘈杂的声音,这是她第二次害怕一个人的离开,上一次,是她在A国接到妈妈的那个电话时。
玉佩上被雕刻出的齑粉在水流的冲刷下尽数消散,纹路渐渐变得清晰的玉石透过方寸之间映入了商羡的内心。
在这方寸之地,她好像……看清自己的心了。
是因为在意,所以才会害怕失去。
方丈看着仍旧埋着头雕刻那块玉石的商羡,开口道:“想来施主的心境已明朗了。”
“梦中人,境中事,皆已消散,施主,坦途大道,来日方长。”方丈话落,点燃了桌台前的檀香,拨弄起手中的念珠,静静地念着经文。
一时之间,整个禅房里只剩下两个声音,玉佩被雕刻的声响和诵读经文的声音。
暮色渐沉,屋中的香燃尽了一炷又一炷,商羡的眼中却只看得见手上的那块玉佩,纹路上的光影也渐渐变得清晰,方丈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商羡,口中轻语:“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情深不寿,可悲可叹。”
直到夜色彻底暗了下来,方丈站起身:“施主,今日老衲要闭门谢客了。”
因着他的话语,商羡心中一急,在刻最后的那一道纹路时,工具划到了指尖,殷红的血滴落到光洁温润的白玉之上,她甚至顾不得自己指尖的伤口,只匆匆用水冲过后便继续将那最后一道纹路雕刻齐全。
拿着那块雕好的玉佩,商羡终于长舒了一口气,而见她站起身的方丈从桌上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希望施主所念之人能岁岁长安。”
“多谢。”这是商羡第一次没有任何推拒地接受旁人所赠的礼物。
走出寺院的商羡抬头望着已经黑透的天边,今夜并没有月亮,取而代之的是天边闪烁的点点星子,此时此刻,指尖的疼意才后知后觉地浮现出来,商羡抬手便见到了上面已经干涸的血迹,她用指腹擦了擦,不过已经干涸的血迹自然是擦不掉的。
不欲再做无用功的商羡拿着手中的玉佩和那个木盒下了山,坐在车上时她才终于来得及打开那个木盒,发现里面装着的是一串白玉菩提念珠。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一遭,不光没供奉香火,还从人家寺院里顺走了如此值钱的两样东西,颇有些入室抢劫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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