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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跳到沙发后面。

    “还有,今天出门我跟外婆说过,来岚市我也告诉大姐了。我可不像你,一点没规矩。”

    陈慕冷笑一声,对着眼前的女孩直摇头。

    “你过来,”她边说边往角落里走,“快点。”

    走到那扇虚掩的暗门前,她往里一推。

    陈芊探头进去扫了一圈,漫不经心,“储物间怎么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储物间?!”陈慕看她丝毫没当回事,脸色铁青,冷言冷语,“你没看见储物间里是他偷来的东西?要真跟你说的一样,你们在这只是为了演出做练习,他会把赃物都藏在储物间?”

    “这算哪门子储物间?摆明就是你们装赃物的‘仓库’!”

    “赃物?”陈芊瞪着一双杏眼,脖子上凸起淡淡的青筋,“好啊你陈慕,真把我当小偷是不是?你是来抓我的?”

    她说完气鼓鼓地往外走,还没摸到大门又被陈慕一把拦下。

    陈慕力气很大,拽得陈芊手腕上通红,“事情没说完,你不能走。”

    “不能走?我以为你是好心,原来是把我当

    《摆夜摊被美女警司盯梢了》 20-30(第5/20页)

    小偷守着。”陈芊甩了几下甩不开她,索性气冲冲地说,“那你报警,把我抓到警察局,省得浪费时间守株待兔。”

    陈慕本来还抱几分希望,听她那么一说人都懵了。

    气血不停地往上涌,她的内敛眼角里渗出来丝丝寒意,“陈芊,你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吗?”

    “什么后果?我觉得我挺好,用不着你管。”

    “用不着我管?”

    原来人气到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陈慕向来认为自己可以完美地控制情绪。但唯独是她,每次陈芊试图挑战她的底线,她的神经就会紧绷起一根弦。

    “你要是进了少管所,三五年后出来读不了书、上不了学,天天跟那些小黄毛纠缠鬼混,你不用我管?

    “等不到二十岁稀里糊涂怀孕成了单亲妈妈,一边打工一边赚钱养小孩,你不用我管?

    “你女儿以后也像你一样,十几岁跟着小流氓鬼混、当单亲妈妈,你就是这么想的?

    “陈芊,你最好给我想清楚再说。”

    陈芊细瘦的身体微微发抖,眼里渗着熬夜来的红血丝,积攒了许久的愤怒一股脑倾泄而出,“就是不用你管!我跟你有关系吗?还不是你亲口说的,我们早就不是一家人了!”

    陈慕一怔。

    睫毛下的湿润像极了沉默的嘲讽,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

    眼泪,明明是柔软的。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第23章

    回派出所的车上,气氛冰冻到极点。

    司机老李一头雾水,二十年从警生涯第一次感觉到如坐针毡。他偶尔从后视镜看一眼车厢后排,抬手搓搓腮帮子,又调调冷气档。

    人在尴尬的时候,小动作就特别多。

    他今天开的是一辆厢式警车,小田提前说过现场有需要单独包装编码的赃物。警车上一共七个座位,顾希延坐在副驾,剩下两个女孩和一个男孩,每人各占一排。

    即便坐得这么分散,老李还是感觉到了空气里浓浓的焦灼味道。

    副驾的顾希延板着一张脸,低头在警务系统里上传照片。旁边老李时不时地瞄她一眼,直到最后一张照片上传进度100%,顾希延点完“确认”,扭头冲他说,“你老看我干嘛?看路呀,看路。”

    “好好,好的。”老李赶紧目视前方,小声试探地问,“我记得说他们连带同伙一共仨人,老赵都带走了啊。”

    “嗯。”顾希延扫了扫身后,语气有些微妙,“这几个都是目击群众。

    “带回去做笔录。”

    话音刚落,她偷瞄一眼后视镜里的陈慕,轻轻叹了口气。

    刚才在门外,她隐约听见了姐妹之间的争吵。那两扇门被她踹得根本合不拢,听见陈芊委屈地喊出声,顾希延赶紧把门把手拽了拽。

    老李一到现场就把赃物打包编码,很快转移到车上。顾希延全程在帮他收拾东西,抽空瞥了几眼陈慕。

    她的眼角红红的,面色倒是平静。

    看见陈芊一直哇哇哭,顾希延不得不中途停下来,掏出纸巾去哄了哄。旁边那个电光蓝发的男孩跟吉祥物似的,左瞅瞅,右瞅瞅,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

    按照规定,现场的人都要回去接受问询,她不能直接放陈芊和那男孩走。

    此时,陈慕就坐在她身后靠车门的那排,眉目沉沉地望着窗外。

    车内外的气压都很低。

    老李忽然又没话找话,“这天儿很可能下暴雨,我得快点,都系好安全带昂。”

    一阵强烈的推背感袭来,顾希延被迫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转而去看前方。

    到达派出所后,顾希延把三人单独安排在询问室和休息区,嘱咐接警处的罗楠留意,别让那俩小孩偷跑。

    刚喘了口气,“叮叮叮”的消息提示音连续不断,田晶晶轰炸得她要烦死了。

    大馋丫头:[怎么样,和好没?]

    大馋丫头:[老李怎么说还有同伙?]

    大馋丫头:[回信息呀顾闲,啥同伙?]

    大馋丫头:[我服了,黄毛说还有两个!是你那边那俩?]

    大馋丫头:[顾闲,你没电了?!]

    顾闲:[你要不考虑下把手机捐了?]

    简直无语。顾希延走到休息区透过门缝看了眼陈慕,敲敲门才走进去。

    她递给陈慕一瓶水,神色有些尴尬,“所里有专门处理青少年案件的同事,问询的过程都有监控,你不用担心。黄毛那边他们还在审,暂时不能跟你说细节。目前看,没有直接证据指向陈芊和那男孩。

    “总之你别太焦虑了。”

    陈慕掀起眼皮,对她点点头,“谢谢。”

    窗外轰隆隆的,听起来像是在打雷。顾希延心情复杂地看了她几眼,默默转身出去了。

    *

    从八点多熬到十点半,赵子贤和田晶晶简直要被这狡猾的黄毛给气死。

    他们三人团伙被分开审讯,那俩门神没过半小时就交代了,但因为不是核心成员,他们坦白的内容基本都是警方已知的。黄毛则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问一句答一句,十句有九句都是胡诌。

    田晶晶没收了黄毛的手机,在他QQ群里翻来翻去,找到数个疑似销赃群。她发现黄毛每次交易完都会把信息删除,于是将手机交给技术组的同事,看能不能尽快恢复聊天记录。

    不多时后,治安大队的同事刘琦和孙飞从陈芊那间问询室走出来。

    隔壁顾希延得知后当即跑出去,拦住两人问,“她怎么样?”

    刘琦一脸疲惫,略表欣慰地冲她点点头,“跟黄毛还有他同伙那边都确认过,这个叫陈芊的没有参与盗窃销赃,只是乐队那边邀请来参加暑期演出的临时成员。”

    “跟他一起的那个男孩呢?”

    “那个男孩他妈刚才来过,已经确认他是那个乐队队长的亲戚,也是前不久才加入乐队的,他俩都没参与黄毛的事,不过”

    顾希延火急火燎,最烦她这种说话说一半的,“不过什么啊?”

    “他们俩都算是知情人,据说队长也知道,但大家都没当回事。那黄毛背景有点复杂,我跟赵哥说过,让他再好好审审。

    “这家伙搞不好是个惯犯,到现在身份信息还没透出来。”

    顾希延总算松了一口气。

    她这一晚过得简直堪称前半生之最。

    先是在青岚园区时陈慕的通话突然中断,她当即慌得六神无主。王宇超还没反应过来,顾希延早就冲进了大门。

    她的身影闪过咖啡店时,田晶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直到警用耳机里同步传来顾希延的呼叫“别等信号了”,田晶晶和赵子贤才紧跟上去。

    结果那大门还反锁了。

    顾希延的脑子来不及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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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慌乱中瞥见消防窗,立刻冲过去抄起消防斧,转身回来照着门锁就砍。

    一边的田晶晶惊得呆若木鸡,跟赵子贤大眼瞪小眼,“怎么了顾闲?”

    “通话断了,没她信号。”

    田晶晶马上闭嘴了。她明显地感觉到顾闲焦躁的情绪,话里的颤音。跟赵哥示意之后,他们先把外面那俩门神拷了起来。

    门锁被砍得七零八碎,顾希延最后干脆一脚踹上去,大门“哗啦”就开了。

    她的视野里搜不到陈慕的身影,急得当场大喊,“陈慕!”

    再然后就是她不太想回忆的那一幕。

    此时,膝盖处传来隐约的钝痛,顾希延心里却美滋滋的。她给田晶晶发了个“再接再励”的表情包,去更衣室换了套制服出来。

    与陈芊一起的那男孩,汪洋,他妈妈签完字就把他接走了,问询室里只剩下陈芊。顾希延从刘琦那取回了陈芊的手机,准备去还给她。

    这部手机还是在园区上车时,陈慕亲自交给顾希延的。

    这对冤家姐妹

    问询室里,薄荷奶绿长发的女孩靠在墙角,呆呆地盯着窗外出神。

    顾希延敲敲门走进来,把她的紫色折叠小方块手机轻轻放在桌上,“陈芊,你的手机可以拿回去了。”

    “好。”陈芊顶着一双微微发肿的眼睛,嗓音沙沙的,显然哭得太久。

    “你姐姐她”

    “警官,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顾希延被她噎住,刚要再说,窗外忽然白光一闪!

    一阵剧烈的滚雷声破空响起,两人都吓了一跳。

    “你姐姐在等你。”

    “哦。”

    顾希延决定投降了。这个妹妹怎么比陈老板还固执,她简直甘拜下风。

    “我带你出去。”

    “行。”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着走到休息室,顾希延刚一推门就看见陈慕站在那。

    “带她回家吧,没事了。”

    顾希延顿了顿又想起来什么,“黄毛那边还要再审,如果有需要明天我给你打电话。”

    陈慕面上没什么情绪,“嗯”一声后视线就越过她看向陈芊,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轻轻吁了口气,“走吧,陈芊。”

    不等女孩反驳,她又抢先一步,“外面下雨了。你想去哪儿都行,去陈羡家,外婆家,肯德基,人民公园,青岚园区,都行。

    “我送你去,不拦着你。”

    陈芊闷在那里,一动不动。陈慕经过她时摸了摸她的头,随后继续往外走。

    “你要不就追上来,要不就自己淋着雨走。”

    “烦死你了。”陈芊嘀嘀咕咕的,抄起书包就追上去。

    顾希延送她们走到楼下大厅时才发现外面正下着暴雨,门口的挑檐遮不住倾斜的雨柱,台阶上湿了一大片。

    “你们要不等下再走?现在开车不太安全。”

    陈慕说了句“没事”,随即打开那把黑色长柄雨伞,“过来,陈芊。”

    女孩犹豫几秒,最后还是钻到了伞下。

    雨伞布面上响起“嘣棱嘣棱”的水珠弹跳声,两人走到停车场,陈芊自顾自地钻进了后座。

    陈慕没搭理她,默默地启动了车子。

    开了几分钟之后,雨势越来越大,前窗玻璃的视野模糊得不像话。她把车开进公园附近的停车场,准备等雨小一些再走。

    “陈芊,我问你。”陈慕终于准备跟她谈谈。

    在暴雨天,狂风翻卷着空气中的水珠和某些躁动因子,人的情绪和感官都被隐约无形放大。有些东西再不倾倒出来,只怕缝隙会越来越深。

    在青岚园区里,陈芊对着她声嘶力竭地喊出那句,“还不是你亲口说的,我们早就不是一家人了!”

    她已经大概猜到了陈芊到底为什么讨厌她。

    “你每次都这样,动不动就要问我,又根本不听我说。”陈芊摊在后排座椅里,有些赌气地咕哝,“我不想跟你说话。”

    “今晚的事情我先跟你道歉,是我错怪你。”

    陈慕心知肚明,要是陈芊不跟她话赶话地对峙,也不至于误会到那个程度。但现在是哄小孩,讲道理没用,她吃过讲道理的亏了。

    后座的女孩闻言,负气地吸溜一下鼻子。

    “我要问你的是另外一件事,”她关掉引擎,全景车窗上方噼里啪啦的雨点砸下来,车里却愈发安静,“我不在家的时候,陈梅州和文静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

    “你最好说实话,陈芊。”

    “没有。”陈芊紧紧地攥着书包,眼睛却望向窗外。

    她的嗓音有一种干燥、紧绷的嘶哑。

    陈慕默默歪过头,拿起手边的水瓶递给她,“太明显了,重说。

    “陈芊,我看着你从小长到大,别在我跟前撒谎。”

    “你好烦,我不想说这个。”女孩的情绪明显焦躁起来,试图去掰开车门把手。

    却不料车门早已落了锁。

    陈慕叉起双臂,从后视镜里看到陈芊的反应。她猜对了。

    那对该死的狗男女!她真想现在就冲到陈梅州家里大闹一场,把他家砸个稀巴烂!

    “你不想说,那我说。”

    陈慕深呼吸一口,刚要继续,背后的陈芊忽然扑上来紧紧地捂住她的嘴,“你不许说!陈慕,你别说!”

    女孩瘦小的身躯压在她肩膀上,颤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姐姐,我求你,你不许说!”

    窗外的雨声愈发响亮,像一首催促的鼓点应和着她的呼喊。

    陈慕把她的手掀开,轻抚着她炸毛的薄荷绿发,“你别怕。”

    “陈芊,我告诉你。

    “我妈是陈华萍,你妈也是陈华萍,那你就是我亲妹妹。

    “别的都不要管,你只记住这个就行。”

    第24章第24章

    陈芊一怔。

    手里的动作忽然停滞,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粒粒砸在椅背上。一团咸湿的味道涌进鼻腔,她忍不住把头搭在陈慕的肩膀上,使劲蹭了蹭。

    好像要把自己埋进那年夏天永远泛着潮湿的枕头里。

    那年夏天实在太长了。

    长到陈芊都觉得她的记忆好像出了点问题。那个暑假,是她和二姐陈慕朝夕相处最多的一年。

    她十岁,陈慕十九岁。

    二姐刚参加完高考,很早就开始休暑假,每天骑自行车载着她去梅镇小学。她读四年级。

    上课姐姐会送,放课后姐姐来接。同学们都很羡慕她。更别提,她抽屉里总是各种各样的零食。

    当时大姐陈羡已在隔壁镇上开始教书,有点零花钱都偷偷分两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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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早上三姐妹从家门口道别,傍晚又在家门口相聚。

    一直到小学期末考试结束。

    那天,陈芊拿着满分的卷子站在学校门口,开开心心等着二姐来接。与他同班的舅舅家的陈楚天考了个稀巴烂,臊得把试卷团成一团塞在兜里。

    陈楚天一直不喜欢她。不过没关系,她也不喜欢他。不过,她点怕他爸爸陈梅州。

    每次陈梅州去祖屋见外婆,总是要没来由地指着她们三姐妹横眉竖眼,骂骂咧咧。他不敢当着外婆的面骂,总是拣外婆不在的时候来。

    那天二姐不知去干什么,一直不来接她。等到同学都走得差不多,她远远看见陈梅州的影子。

    刚想跑,不料陈楚天一把抓住她的书包,她险些栽个跟头。

    “你跑什么?”陈楚天理直气壮。

    陈芊转身推了他一把,“要你管,大笨蛋!”

    “你说谁笨?看我不揍你!”陈楚天高她半个头,把她一摁就要打。

    不远处的陈梅州一溜小跑过来,边跑边喊,“陈楚天!”

    两人停手,眼巴巴看着陈梅州走到跟前,“打什么打!”

    陈楚天一脸不服气,指着她嚎,“她说我大笨蛋!”

    陈芊也不肯低头,看见陈梅州又怕又恨,“都没考及格,不是笨是什么?”

    “你这野孩子!”陈梅州的脸色不好看了,越涨越红,“男孩都是长大了才会发力,现在能看出来什么,去去去!”

    “爸爸,什么是野孩子?”陈楚天拉着陈梅州的胳膊,一脸懵懂。

    陈芊不远不近地跟着,竖起耳朵听。

    “她爸都死了,她妈过了一年才生她,不是野孩子是什么。”

    原来,这就是野孩子。

    可是她还有大姐,有二姐,她们是爸妈的孩子,怎么我就是野孩子?

    她以为野孩子是跟野鸭子一样,是一种不同品种的水鸭子而已。

    她没当回事。有大姐疼,二姐爱,是野孩子又怎么了。

    直到那天下午,她在外面疯跑了好一阵子,跟同学散伙之后买了雪糕回家。

    雪糕又冰又甜,她想给二姐吃一口。

    祖屋的水泥地被年复一年的踩踏磨得发亮,她一路跑进去只觉得静悄悄。

    连带着脚步也跟着慢下来。

    大姐和二姐趴在桌上,窸窸窣窣地聊天。

    陈芊的耳朵贴着门板,想吓唬她们。

    梅镇的夏天真热,雪糕化得不成样子,糖水滴滴答答流了满地。

    二姐的背影那么挺拔,那么好看,可她偏偏说,“我们这家人早就凑不齐一家了。”

    凑不齐了?可她从小就只有大姐,二姐,外婆。

    现在不也是只有大姐,二姐,外婆么?怎么就不是一家了。

    再后来,陈慕鲜少回来。她上大学,毕业,上班,回家,看都不看她一眼。

    陈芊固执地不理她,可是她的手又总想去拉她。

    就像现在,她的下巴搭在陈慕肩上,浑身都沾上了她的味道。

    “不许哭。”

    陈慕攥着她的手,眼角微微泛湿,“以后不许说‘我们不是一家人’这种话。”

    陈芊哑火,伏在她肩上默不作声。

    “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

    陈芊低低地“嗯”了一声。

    “下次再看见陈梅州,记得给我打电话。”

    “你干什么?”

    “你不用管。”

    “哦。”

    “坐回去,要出发了。”陈慕推了她一下,被死死黏着推不开。

    “陈芊,不要像个小孩子似的,你几岁?”

    “我本来就是小孩子。”她负气地打她一下,做贼似地缩回后座。

    雨势稍缓,陈慕把全景天窗的遮光板打开,“你不是最喜欢看雨吗?”

    “现在不喜欢了。我看了大兴安岭的纪录片,喜欢雪。

    “可惜岚市和梅镇不下雪,我还从来都没见过雪呢。

    “姐姐,你见过吗?”

    见过的。

    陈慕的视线穿过水雾,目不转睛地看着前路,“等北方下雪了,我带你去看。”

    “好。”

    黑色雪佛兰奔驰在雨夜中。后视镜上的那条书签打着转儿,一圈一圈儿地荡着。

    也该抽空回一趟梅镇了,除了那个陈梅州,她还有别的事。陈慕默默地盘算。

    “等等!”身后陈芊忽然尖叫。

    陈慕缓慢踩了刹车,停稳后紧张地回头,“怎么了?”

    她刚才一直眼观六路,雷达也没警报,这大雨夜一惊一乍要吓死人。

    “那边好像有个东西,还在动呢。”陈芊一掰门把手,丝毫没动,“姐,开下锁。”

    两人的伞被大风吹得歪歪斜斜,走了几步浑身都被打湿。

    刚才从公园里转弯出来,车里的陈芊看见一团模模糊糊的灰白色,一溜烟就跑到垃圾桶后面去了。

    走近一看,果然一只瑟瑟发抖的小东西紧贴着垃圾桶壁。

    它身上的长毛都粘连在一起,一缕一缕像拖把似的,看不出它原本的颜色。两颗黑葡萄般的大眼闪了闪,“嗷呜、嗷呜”地低声叫着。

    陈芊见状蹲下去,试探着心疼地摸了摸它的头。她仰头摆出一副无辜样子,冲着打伞的陈慕眨巴眨巴,“带它回去,行吗?”

    “不行,我不能养狗。我们可以把它送到宠物医院或者去小动物收容站,不能带回家。”

    陈慕说得很坚决。

    且不论家里还有只刺猬,就算没有,她也不准备养一只狗来践踏自己的睡眠。

    “可是下着大雨,收容站肯定早关门了。

    “送到宠物医院去,住几天还是跑出来,到时候还是流浪狗”

    “陈芊,你现在还没有能力养狗,先把你自己照顾好。”

    “姐姐,求你了。我有钱,买得起狗粮。”陈芊扒住她的小腿,一双杏眼微微闪着泪光。

    太能装了。

    陈慕甩了两下甩不开,干脆顺着她的胳膊蹲了下来,“你要是真想养,那你就住在我家。

    “喂饭,铲屎,遛狗,这些都是你做。

    “我不会陪它玩,我没空。”

    “好好好。”薄荷绿毛小狗猛猛点头。

    怀里揣着另一只灰不垃圾的小臭狗。

    陈慕边走边怀疑人生。不是说“吃一堑、长一智”么,她吃了两次。

    结果,还是没长记性。

    陈芊却宝贝得什么似的,一上车就把星黛露盖毯给它裹上,豪气云天地安排,“陈——姐姐,先去宠物医院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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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嘛?”

    “行,陈妹妹。”

    陈慕忽然意识到,这么说起来,她好像也总是对陈羡直呼其名。

    暴雨天能找到一家24小时开放的宠物医院,简直是陈家祖上积了大德。俩人把哆哆嗦嗦的小狗抱进去时,前台护士还在打哈欠。

    刚把小狗放检查台上,陈慕的手机就响了。

    是岚河派出所的小顾警官打来的。

    “陈老板,你到家了吗?陈芊现在好点没?”

    “还好吧。”

    陈慕心想,这怎么说呢,已经好到捡了只狗来宠物医院无痛当妈了。

    “那,那好。”对方还算有边界感,没再追问,但也不挂机。

    陈慕有些急着回去看那只狗,她索性直接“拜拜”,走到诊室拍了张检查照发过去。

    *

    顾希延站在休息室窗边透气,刚审完两轮黄毛,给她气得差点心肌梗死。

    深夜大雨一直不停,她有些担心执意离开的姐妹俩。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打个电话,没说两句陈老板就冷漠无情地挂断,她更气了。手机往裤兜里一揣,准备洗个脸继续审。

    “叮!”

    她鬼使神差地划开屏幕,一条微信消息来自“陈陈陈老板”:[2024070900011.jpg]

    一只脏兮兮的落水狗。

    顾希延:[这是?]

    陈陈陈老板:[她捡的]

    顾希延:[表情:岚市热心市民奖章+大桃心]

    心情忽然好多了。

    顾希延走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冷水扑在脸上冰凉凉,镜子里的她抿着嘴翘起浅浅梨涡。

    她还没擦完脸,小田那穿透力十足的声音就撵进来,“顾闲!快快快,黄毛身份确认了!”

    原来黄毛那俩同伙实在受不住熬大夜的摧残,终于跟警方坦白,他们虽不知道黄毛真名,但听乐队里其他人说起过,他好像来自本地某个相当有钱的家庭。

    他因高中时经常旷课逃学,被父母送到改造学校大约半年多,后来偷跑出去就再没回家。黄毛喜爱音乐,打鼓尤其出彩,乐队队长老毕对他的事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田晶晶让户籍组的同事搜索了最近几年本地报失踪的青少年信息库,经过比对终于找到一个年龄、外貌和黄毛相仿,同时家庭背景也符合描述的人。

    岚市拱泽区,二十一岁,男,崔仲林。

    “高中就跑了,现在二十一岁,那回来至少有两三年了?”顾希延看了眼大屏幕,缓缓摇头,“晶姐你去吧,这方面你比我专业。

    “哦对,上个月拘留的夜市打架斗殴那几个今天释放,下周咱们还得抽空去夜市看看。

    “还有那个防汛防溺水宣传材料,明天我去跟学校联络人同步一下。孙局说下周学校进入暑期,岚河辖区内不能出事。”

    “他就会说‘不能出事’,倒是给治安大队增加点警力啊。实在不行我试试有丝分裂,工资给我补三倍就行。”

    “是是是,我支持你当局长。田局,请您移驾吧,赶紧把黄毛剩下那俩同伙揪出来结了案,民女愿从此吃斋念佛,祈祷世界和平!”

    顾希延安抚完她,又往技术部去找恢复聊天记录的同事。路上想到夜市斗殴被拘留的那几个家伙,她心里总不太踏实。

    一进门,技术组的赵岚正靠在椅背上连打三个哈欠,“呀,小顾闲来啦!”

    “咱俩明明同岁吧。”顾希延嘀咕着,往她屏幕上一扫,“怎么样?”

    赵岚的眼睫毛眨巴眨巴得都扇出二级小风来了,“这黄毛,还真有点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第25章

    一整夜大雨。

    顾希延陆续灌了四五杯咖啡,熬得眼神都发直了。

    同样悲催的还有技术组的赵岚,吭哧吭哧花了三个多小时,总算恢复了黄毛手机里大半年的QQ聊天记录。这家伙“业务范围”涉及周边四五个城市,天天混迹于各种高端场所,有时自己下手,但大多时候他还有别的“下线”。

    按照他和某几个“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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