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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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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宋怜青见她神色关切,略一点头,随即敛容正色,语气俨然已换成了下属汇报的口吻,“昨日丧礼上,金家也派人出席了,领头的便是金家家主的孙男金雨菱。他见胡夫人家资丰厚,又没有家人倚仗,便称她的法器坊是借了金家名声,生意才如此兴旺,因此她所赚的利润得分一半给他才合规矩。胡夫人自然不肯,当即与金家决裂,把金府的牌匾都当着众人的面劈碎了,换成了胡府。”

    沈玉妍心下一惊,金小剑还没发丧,金雨菱就迫不及待地抢夺起胡多欢这个寡母的家产来,他们金家果真是连脸都不要吗?

    胡多欢倒是一如既往地刚烈,宁愿把灵石都送给她这个骗子,也不肯便宜了金家。

    赵月流回过神来,跟着道:“本来那金雨菱还不依不饶呢,待我们搬出无情宗和小师姐您的名号来,他这才骂骂咧咧地走了。胡夫人对此千恩万谢,言语中流露出想要依附无情宗的意思,可惜我们已非宗门门徒,也不好应承。”

    沈玉妍眼珠一转,随即笑道:“无妨,你们尽管应承下来。若再有金家欺负胡府的事,尽管来告诉我。”

    到时,她又可以敲一笔巨款!

    赵月流和宋怜青对视一眼,心下隐隐觉得此举不妥。

    这不是借无情宗名号在外面招摇撞骗吗?若叫宗主知道,她们更别想回宗了。

    可她们刚收了沈玉妍的银子,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哪里说得出拒绝的话?

    转念又想,沈玉妍是宗主亲传,就算天塌下来也有她在前面顶着,再说她们已被逐出宗门,再怎么样处境也不会比现下更糟糕了,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于是,二人答应下来。沈玉妍取出一对传讯玉符,其中一块给了她们,另一块则挂在自己腰间。

    约定好下次见面的暗号,赵宋二人便携手离去,再次折返四海镇。

    沈玉妍有了灵石,立时去百草斋购回大量的草药,炮制成七宝丹,每日大量服用,辅助修炼《银海诀》。

    很快,便到了白妩清定下的一旬之期。

    在碧绿的天清潭水中,哗啦升起一个水球。起初只是混沌一团,离水的瞬间却迅速凝实,化作一柄寒光胜雪的长剑,径直飞向谭边的一株槐树。

    只听咔嚓的一声,一簇枝叶被削下,叶子纷纷飘落水面。

    沈玉妍凝望着水面的涟漪,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终于赶在最后一天,将银海诀炼至第三层了。

    虽然凝水为剑的威力稍显不足,但如此神速的进境,恐怕普天之下除了她,再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师尊若是知道,肯定也会高兴的吧?

    她正欲去告诉白妩清,才转过身,忽听两下清脆的拍掌声响起。

    随即,殷素真的笑声传来,“师妹好厉害!不过几日未见,你竟已突破炼气三层,如此惊人的修炼速度,可真要让我等庸才惭愧了。”

    第一个字响起时,声音还在远处,等到最后一个字落下,一道高挑的紫色身影已携着冷香,到了她身前。

    一张欺霜赛雪的容颜,猝不及防地撞进沈玉妍的眼帘,呼吸随之一滞。

    她定了定神,惊讶道:“师姐?你怎么会来这里?”

    是从林师姐那里知道的,还是说……一路跟着她过来的呢?

    殷素真浅浅一笑,“我听师尊说你在天清潭修炼,忽然想起来,便过来看看你。”

    转眸看向被剑风带落水面的落叶,唇角笑意愈发温柔,“若非亲眼看见,我还道师妹果真资质平庸呢。原来不是师妹平庸,而是师姐眼拙,竟不知师妹如此天赋卓绝。”

    沈玉妍此前因为资质平庸,才能让殷素真对她失去警惕,渐生好感。可眼下实力暴露,只怕那份好不容易积攒下的好感,已经荡然无存了。

    她见殷素真脸上虽然笑着,眉眼间的不悦却似要溢出来了,立即上前挽住她手臂,装傻充愣、撒娇撒痴道:“师姐这是因为我这几日忙于修炼,疏忽了你,生我的气了吗?”

    殷素真眸光微闪,唇角笑意未减,“师妹多心了,你愿意用功修炼,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呢?”

    沈玉妍垂下眼睫,心下一声冷笑,口是心非!

    随既轻晃着她的手,软声恳求,“师姐,那你陪我练练好不好?你剑术高超,若能得你指点,我的法术进境肯定能一日千里!”

    殷素真浅浅一笑,“你这话就不对了,论修为,师尊胜我百倍,我的指点哪能及得上她老人家。”

    她抬手拂过脸侧发丝,嗓音带上了一丝慵懒与疲倦,“再说,我今日替长老教导外门的师妹,带她们练了半日的基础剑法,也有些倦了,怕是没办法陪师妹演练了。”

    沈玉妍听到“老人家”这三个字,便有些愣住了。

    她虽知师尊至少比自己年长百岁,但因对方始终是青年时的面容,便从未将年龄的差距放在心上。

    更何况,要真计较起来,她这个有着两世记忆的人,才该被叫做老妖怪呢。

    思及此,心下暗

    《爆改恶女后竟成为万人迷?》 20-30(第5/17页)

    自觉得好笑,欲要说些什么,忽然被一只温柔的手牵住,随即,一声柔语贴着耳畔响起,“……师妹,你觉得如何?”

    什么如何?

    似有若无的吹气,激得她耳朵敏感的一抖,一丝酥麻如细线般钻入脑海,后颈跟着一颤。

    几乎瞬间就恍惚了。

    明明殷素真贴她那么近,声音也无比清晰,可沈玉妍却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觉得这声音过于好听。

    若她能贴在自己耳畔,就这样一直说下去,哪怕下一刻让她去死,她也心甘……

    沈玉妍猛地回过神来,眸光一沉。

    殷素真前世那样折辱她,她竟然还会因为她的声音而心神动摇,真是该死!

    若非她清楚殷素真并未学过幻术,几乎要怀疑对方在用幻术迷惑她了。

    半晌,沈玉妍才恢复平静,轻巧抬眸,侧首望向对方,唇瓣几乎要触到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颊,轻声低问,“师姐,你方才……说了什么?”

    殷素真似乎并未注意到她的失态,略略退开,将视线移开,柔声问:“不是师妹自己先前答应的,要搬来幽兰苑吗?你若与我住在一处,我们一块练功,岂非比你独个儿在这天清潭枯坐的好?”

    原来是在问她要不要搬去幽兰苑的事。

    沈玉妍既收了殷素真的宝剑,又将她最珍视的剑穗作为回礼赠予对方,任谁来看,都不觉得她会拒绝殷素真。

    然而,沈玉妍已经不吃殷素真这一套了。

    她垂下眼睫,红着脸道:“师姐,我思来想去,还是不和你一起住的好。”

    殷素真脸色微变,但不等她做出反应,沈玉妍便道:“师姐你别生气,我是很想搬去和你一起同住的,但因为你上次……亲了我,我不知怎地,总是忍不住想起你来,就连修炼时也屡屡走神。”

    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已如蚊吟。

    沈玉妍捂住脸,怕羞般转过身去,“若是真和师姐日日相对,我只怕更无心练功了,所以……师姐,你还是别为难我了。”

    身后倏地安静下来,许久也没有回应。

    沈玉妍转了转眼珠,难道她演的太过火,吓到殷素真了?

    可殷素真既已知道她实力匪浅,而今听到她自暴其短,坦言为她意乱情迷,不应该立即抓住这个机会,将计就计,骗得她动情犯规,将她这个未来的威胁扼杀于未起之时吗?

    如此,她便可以去师尊面前狠狠告她一状,罪名便是,引诱无知师妹。

    正欲回身去看对方的脸色,腰间却倏地一紧,一双修长的手将她揽住,带着剑茧的指腹温热,透过轻薄的夏衫,在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第24章往昔

    旋即,肩上微微一沉,温柔的吐息混着低语,拂过耳畔。

    “师妹,对不起,方才我说不生气,是在骗你。”

    沈玉妍愣住,她在说什么?这反应不对吧!

    然而,殷素真接下来的话更让她惊讶,“其实,看你进境如此神速,我原是有些忌惮的。但听你刚才那样说,我很欢喜。”

    声音低了下去,轻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知道你与文君相处不来,若是搬来幽兰苑,你住的也不会开心。此事我不该勉强你,但你可不可以答应师姐一件事?”

    “什么?”耳畔的温柔轻语,令沈玉妍彻底僵住,脑子都不会转了。

    “无论如何,都不要讨厌我,躲着我,”她贴在她耳边,声音如柔雾,轻轻拂过,“好么?”

    沈玉妍心跳快了一瞬。

    但很快,就回过神来,微微皱眉,眼中流露出迷惑与不解。

    难道就因为她编造了几句虚情假意的话,便换来了殷素真的真情流露?

    可这不合理啊。

    殷素真不应该道歉的,也不应该在此刻跟她袒露内心的不堪。她那样高傲的人,怎么可能低下头颅,向自己示弱呢?

    若是前世,殷素真肯这般向她低头,她大约早将受过的折辱抛之脑后,重新做回她的信徒,心甘情愿地奉上一切了。

    可现在,即便沈玉妍已决意不再重蹈覆辙,听到殷素真的温声软语,亦不禁眸光闪烁、心神恍惚。

    心脏仿佛被狠狠攥了一把,又痛又酸。

    她按住殷素真扣住自己腰腹的手,正欲紧紧握住,却在十指相扣的刹那,忽然回想起一段被自己刻意忘却了的记忆。

    原来,在她同殷素真彻底决裂前,也曾有过一段含糊不清的暧昧时光。

    那时殷素真也像现在这样,总是忽然从身后抱上来,将下巴抵在她肩头,一阵温柔低语,时不时还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沈玉妍青涩懵懂,明知殷素真只当她是师妹,还是被撩拨得七上八下,面红耳赤,险些克制不住,将“喜欢”二字脱口而出。

    还好她记着赵宋二人的下场,始终不敢越雷池半步。

    她那时以为殷素真是无意的,后来经受折辱,又为了彻底忘记对方,索性将有关她的记忆全部深埋心底,不再回想。

    而今细思起来才惊觉,殷素真那时做出的种种撩拨之举,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就是故意引诱她,要她意乱情迷,说出逾矩之言触犯戒律后,被逐出宗。

    真是好险恶的用心!

    所幸她出身孤苦,即便再喜欢殷素真,也知道自己与对方身份有别,配不上她,强行按耐住了妄念,否则,只怕不等金小剑上门相逼,她就已被逐出宗了。

    且退一万步说,就算殷素真是真心的,愿意陪她一同受罚。可殷素真离了无情宗,也照样是高高在上的殷家大小姐,自己呢,身无所长、无依无靠,唯有依附她人。

    一旦殷素真厌倦了这情爱的游戏,将她弃之如履,她的下场,又能好到哪里去?

    所以,就算殷素真服软认错又如何?已经太迟了。

    她已不再是那个用一点温情就能收买的傻子了,也已看透殷素真温柔的假面下,全都是甜蜜而虚伪的谎言。

    所谓的真情流露?也不过是她用来操控她人的手段吧?

    沈玉妍眸中沉迷尽散,再抬眼已变得冰冷无比,唇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想要以退为进,诱她动心是吗?

    那就看看,是谁先认输臣服吧!

    “师姐,”沈玉妍的手轻轻覆上殷素真的手,回眸望向她,眼中盛满了欢喜与羞怯,“我、我怎么会舍得躲着你呢?”

    未料殷素真听了这话,竟猛地抽回手,语气惊慌道:“我忽然想起还有事,先走了……明晚再来找你。”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原地。

    沈玉妍错愕转身,但见身后空空荡荡,仅余一阵风悠悠盘旋。

    正疑惑,忽觉周遭温度骤降,一股寒意以潭水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

    沈玉妍心有所感,抬眸看向寒气源头,只见白妩清一袭白衣,静立于潭边高处的青石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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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垂眸俯视着她。

    她心下一惊,师尊何时来的?

    沈玉妍瞥着她冰冷的脸色,立即纵身上前,脸上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师尊,你怎么来了?”

    白妩清冷冷的问:“你和你殷师姐在做什么?”

    沈玉妍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师尊,徒儿也不知道啊。方才我正独个儿在谭边练功,师姐不知怎么地竟寻了过来,不由分说便从身后将我抱住,还说些‘对不起、别躲着我’的话。我正想问她什么意思呢,她却突然走了,真是奇怪。”

    白妩清似是见她语气如常,毫无心虚之态,周身寒意渐散,只微微皱眉,“唔,原来如此么?待会我去问问她。”

    沈玉妍看她神色缓和,心下松了口气。她方才那番话也不全是假的,就算白妩清去问殷素真,也不怕会被戳穿。

    至于殷素真会不会因此被师尊处罚……

    沈玉妍唇角微扬,这本就是她说那番话的目的呀。

    白妩清向她打量一眼,眸光微凝,“进境不错,仅一旬功夫,已是练气三层了。”

    沈玉妍仰脸笑道:“多亏师尊赐下的那两枝青冬仙藤,徒儿才能有如此进益。这些日子,徒儿记着您的教诲,可是日夜修炼,一刻也没有懈怠过!”

    白妩清移开了视线,徒儿离她太近了,近到略一垂眸,便能看清那双满溢着崇敬的眼眸,漆黑如星,潋滟如水,生动得令人心惊动魄。

    她缓声道:“银海诀前三层的修炼容易,到第四层就难了。你而今可以凝潭水为剑,可若没有水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听一阵清脆的喀嚓声响起,寒气漫过潭面,清澈碧绿的潭水竟在瞬息间凝结成冰。

    沈玉妍倒不觉得惊诧,答道:“此处水气润泽,没有了潭水,我还可以引空中雨露为我所用。”

    白妩清目露赞赏,“好,那你便试试,凝汽为水,打破这天清潭的坚冰。”

    随即退开,候在一边,寒气萦绕在她周身,雾蒙蒙的,素白的身影愈发显得孤僻清冷。

    沈玉妍只觉目光都被她冻住了,白妩清这般冷情冷性,真能有人将她捂热吗?

    转念又想,这世上的事,对她来说,又有哪件是容易的呢?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思及此,沈玉妍不再纠结,凝神应付白妩清给出的难题。只是,她虽熟知理论,到底法力浅薄,银海诀才运转了半息功夫,便有些力竭。

    白妩清见状,伸手按住她肩膀,将一道精纯的灵力渡入她体力,让她再试。

    如此练习了半日功夫,沈玉妍终于凝出一柄半臂长的水剑,并指一挥,水剑激射而出,在冰面上砸出一个大窟窿。

    白妩清见她悟性如此出众,眸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惊艳。她压下心中波澜,见天色已晚,淡声道:“今日就练到这里,你先回去吧,明日再来。”

    沈玉妍乖巧应下,转身要走,忽又回过头来,语气期待,“师尊,徒儿今日的表现,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白妩清神色坦然,“自然很好。”

    沈玉妍立时欢喜地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扯住白妩清的衣袖轻晃了晃,“那……师尊可以夸夸我吗?”

    第25章传讯

    白妩清怔了一瞬,眸底随即浮起一丝无奈浅笑,抬手,轻抚了抚她的发顶,“好孩子,你做的很好,快去吧。”

    沈玉妍抿唇一笑,转过身,蹦跳着走了。

    白妩清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眸底笑意一点点消失,神色冷若冰霜。

    她伸指于空中轻轻一点,一枝桃花凭空出现,白光流转间,一道传音已随风飞远。

    “殷素真,来千白峰一趟。”

    …

    殷素真回到幽兰苑,径直踏入屋中,反手拂袖,将门扇重重关上。

    她方才在天清潭紧紧抱着师妹的举动,师尊肯定是看见了,必须得想个妥帖的理由解释清楚,否则,只怕师尊会对她更加不满。

    可是,究竟要寻个什么样的理由,才能哄得师尊疑心尽散呢?

    殷素真心烦意乱,颓然地在椅子上坐下,抬手揉着发痛的额头,眉心紧锁。

    沈玉妍本就得师尊喜爱,进境又如此神速,只怕日后会更得师尊看重。

    她明明应该忌惮她的,可为何、为何听了那几句愚蠢的话,便欢喜不已,情不自禁地抱了上去呢?

    说到底,沈玉妍不过就是个侍婢出身的凡人,寒酸、肤浅又自以为是,从头到脚,找不出一处讨人喜欢的地方。

    她怎么会将内心的阴暗与不堪暴露给这样一个人?实在太荒谬了!

    除了殷虹和慕容文君,她还从未对任何人卸下过那副完美的面具。可这一次,她竟在沈玉妍面前卸下来了。

    一股强烈的屈辱感攫住了她,令她无地自容。

    从小到大,她都是最耀眼的存在,世家同辈以她为楷模,宗门师妹奉她为典范。

    母亲也以她为荣,对外常说“素真从不让我们操心”;父亲更是时常拿她做比,恨铁不成刚地斥责弟弟,“你但凡有素真的一半优秀呢?”

    同辈们钦羡她也忮忌她,弟弟敬重她也憎恨她,但她从不会为这些弱者烦心,不遭人恨是庸才,他们的恨意,恰恰证明了自己足够出众。

    她本以为,宗门中再无人能撼动她第一的位置,可当她看到沈玉妍仅用一旬便突破到炼气三层时,心底涌起的不是钦佩,而是浓烈的仇恨。

    浓烈到,连她自己都吓住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要杀了对方。

    这才惊觉,原来她和那些因忮生恨的庸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她没有办法战胜自己的心魔,她温言软语,邀请沈玉妍搬来幽兰苑,已不再是想监视她,而是想除掉她。

    可下一刻,沈玉妍说起了那个落在颈项处的吻,她躲闪的视线和脸上的红晕,是那样的生动与可爱。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和恨意混杂在一起,竟让她一时辨不清,自己究竟是更想杀了她,还是不顾一切地亲吻她。

    但最终,看到沈玉妍羞涩无措的样子,她还是选择温柔地抱住了她。

    原来温柔的面具戴得久了,便会和血肉长在一起,想撕也撕不下来。

    她根本做不出残害师妹的事情。

    既然如此,便只有向对方袒露自己的卑劣了。然而,奇怪的是,当她把话说出口后,心底的恨意竟随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难得的平静与欣喜。

    这才惊觉,卸下了所有的重担,坦然承认内心的阴暗和不堪,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可怕。

    她多想时间可以停在那一刻,不必再背负家族的重担,也无须在意同辈的忌羡。她不再是众人眼中的完美天才,只是师妹身旁再普通不过的。

    殷素真。

    心中回味着沈玉妍最后那句“我、我怎会舍得躲着你呢”,殷素真揉着额角的手指一顿,唇角不由自主地扬起来,笑容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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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师妹这是迷恋上她了吗?就算不是,也快了吧?

    指尖轻抚过脸颊,眼中划过一丝势在必得,她可从不怀疑自己的魅力。

    既如此,又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师尊不满就不满吧,反正她和师妹之间还清白的很,她老人家怎么也不可能赶自己出宗。

    如此一想,殷素真顿觉身心轻快,抬头望见窗外天色渐暗,想着师妹应该已回了洞府,便拿起断水剑,欲要去寻她说话。

    目光忽然瞥见剑柄上悬坠着蓝色宝石的精致剑穗,只怕沈玉妍见了不喜,忙摘下来,另寻出对方送她的那枚陈旧的杏黄色剑穗,挂将上去。

    打开门,正欲施展御剑之术望空飞去,忽听慕容文君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素真,宗主传了音讯,要你即刻去千白山一趟呢。”

    说话间,慕容文君已走到她身前,将一枝桃花递上,期待道:“这么晚了,宗主还叫你过去,难道有什么要事吩咐?”

    殷素真眉间微蹙,指尖一用力,那花枝便应声而碎,化作流光逸散开来。

    “或许吧。”她含糊应了一声,便不再多言,御起灵剑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往千白峰峰顶飞去。

    慕容文君猛地瞪大了眼睛,等等!她刚才没看错吧?那断水剑上挂着的,不是沈玉妍送的那个破剑穗吗?

    与此同时的千白峰顶,一轮孤月高悬夜空。

    冷月照水的清辉洒落庭院,一抹素白的身影静立树下,衣袂于风中飘然而动,孤高清冷,仿佛要随风仙去。

    李志仙抬眸,看见的就是这般清绝的景象,心神为之一晃。

    白妩清回身望向她,眸中带着某种困惑,“师妹,你说要怎样,才能做到真正的忘情?”

    李志仙回过神,讪笑道:“师姐,这你可就问错人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无情录停在第六层便再未突破,整颗心都扑在宗门俗务上,脾气比年轻时还暴躁,谈何忘情呢?”

    白妩清仰头望向夜空中的孤月,轻叹了口气,“心不为物所动,不为情所役,不为欲所牵,要做到这十六个字,谈何容易……只怕我穷尽此生,也无望突破这第九层的瓶颈了。”

    李志仙目露关切,“师姐已修炼到元婴后期,这修行上的瓶颈岂是那么容易突破的?遥想师尊当年,不也花了足足二十年的功夫,才得以突破化神吗?”

    白妩清眉心微蹙,“可我已花费了二十年,瓶颈却纹丝不动。你我也知道,师尊当年突破化神时,也并未彻底忘情,她心中仍对那人念念不忘。”

    李志仙垂眸思索,“前事久远,我也记不清了。只隐约记得,师尊闭关前,对那人绝口不提,更严禁我们谈及那人。但她出关后,好似堪破了什么,已经能坦然自若地提起那人名字了。”

    白妩清走近,低声道:“所以,我一直在想……是不是要像师尊那般,先得有情,才能忘情呢?”

    第26章练剑

    李志仙震惊,双眼都瞪大了,“师姐你不是一向视情欲如粪土,敬而远之的吗?可莫要因为一时困顿,误入歧途啊!”

    白妩清神色一凛,冷声道:“你说的不错,爱情二字,本就是世间万恶之源,一切丑陋的欲望都奉它之名。是我想岔了,还是另寻它法吧。”

    李志仙暗松了口气,她险些以为师姐真动情了呢,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正欲再说些什么,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响,便听白妩清道:“人来了。师妹,你先回去吧。”

    李志仙并未多问,转身离去。

    殷素真步入院中,见到李长老,正欲施礼,对方却已化作一道遁光,径直飞离了千白峰。

    她不由得皱了下眉,李长老似乎不怎么喜欢她,但以往也没有这样对她视而不见的呀?

    纠结间,白妩清已走至她身前,淡淡的问道:“素真,你来无情宗,已有三年了吧?”

    殷素真当即提起了心神,敛眉道:“是的,师尊,三年零六个月了。”

    她已备好了说辞,若师尊问起天清潭边的事,她便说是误会玉妍师妹犯了寒症,一时紧急,才抱住了她为她取暖。

    未料,白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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