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金莫荇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放心,爷爷一定帮你出了这口恶气。”
金雨菱欢喜不已,转头给了金常英一个白眼。金常英愈发恼火,“爹,你不能这么惯着他。如今魔修入境,可不是与无情宗起冲突的时候。”
金莫荇仍旧摸着金雨菱的脑袋,缓声道:“那就眼睁睁看着无情宗欺负我的宝贝孙子?常英,你何时变得如此胆小了?”
金常英微微一怔,随即才品出金莫荇的言外之意,“爹,你这是打算对无情宗动手了吗?”
金莫荇轻叹了口气,“我又何尝想与无情宗为难呢?只是一山终究难容二虎,无情宗又始终不肯受我金家庇护,光是为了梦蝶谷这块禁地,双方就不知生出多少纷争。”
金常英有些激动道:“我们顶上的三大宗门,哪个不是独占一处仙山胜地?偏偏我们金家,身为中三家之首,竟还要把与无情宗那群女人平分禁地资源,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金莫荇眯了眯眼睛,“这倒是其次,我只怕无情宗欲壑难填,主动挑起争斗,伤及无辜。为了此地的安宁,为了云梦泽的百姓,也只能请我们这位老邻居离开了。”
金常英立即道:“爹,百姓们会感激你的善心的!”
金莫荇的脸舒展开,笑了笑,“我倒不在意这些虚名,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便知道,世间种种,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等修道之人既已蒙受天恩,享数百载寿元,便更该为苍生奉献。”
“是。”金常英垂手道。
金莫荇摆摆手,“好啦,我知道你事事谨慎小心,也是为了金家着想,此事还需你周密计划。”
金常英很早就在琢磨要如何除掉无情宗,闻言,立即道:“无情宗就一个白妩清难以对付,若是能杀了她,其余的人便不足为惧了。”
说着,语气又迟疑起来,“只是,要除掉一位元婴境大能,实非易事。更何况白妩清常年坐镇无情宗,身边修士众多,可不好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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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莫荇:“眼下不是就有一个绝好的时机吗?再过半月,梦蝶谷开放。据说白妩清新收的徒女将要筑基,她必定会亲自带人进谷,寻找炼制筑基丹的灵药。”
“爹,你的意思是?”
“搜寻魔修的事交给你二叔去做,你即刻派人潜入梦蝶谷,将筑基丹的主药尽数采走,只留下一株做诱饵,在附近布下法阵,便可守株待兔了!”
如此良策,何愁白妩清不死,后患永绝呢?
待无情宗一倒,云梦泽便是他们金家的天下,金家必将千秋万代,永垂不朽!
…
另一边,看着白妩清那张冷峻的脸,沈玉妍心下一惊。
师尊怎么会在她的院中,是特意在这里等着她么?
但转瞬,她就恢复了冷静,神色自若地答道:“师尊,我昨天去梦蝶谷看望殷师姐,一不留神天就黑了,便留宿在了谷中。不过,我一大早就赶回宗了,刚还想着去见您呢!”
语气轻松,心中却字字斟酌。
最高明的谎言,就是说真话,但不说全部的真话。
半年时间,沈玉妍和白妩清已相处得十分熟稔,远比前世更为亲近。平日里,她表现得十分敬重师尊,从不违逆师意。
白妩清不食人间烟火,她便采来晨露,以玉瓶供奉在洞府前。春天取翠玉竹,夏天取大青莲,秋天取朱凌霄。这些露水得天地灵气滋养,收集不易,无论是沏泡仙茶,还是炼制丹药,都是极佳的。
只是白妩清虽承了她的好意,但也没有表现得多热切,多数时候都是冷冰冰的,难得见她一笑。
唯有沈玉妍修为突破时,才能见她展颜,但也是淡淡的,犹如昙花一现,稍不留神,便忽略过去了。
沈玉妍却也不失落,白妩清修炼无情录多年,冷情冷性,怎么可能轻易为她改了性子?
好在,她已能从白妩清的眉梢眼角间,看出她心中细微的情绪变化了。
正如此刻,白妩清眼睑微抬,面上看似毫无变化,实则眸底却已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她在惊讶。
果然,随即便听她道:“这半年,你从未去过梦蝶谷,为何突然去见你殷师姐?”
沈玉妍歪了歪头,不答反问,“师尊怎么知道,我没有去见过师姐呢?”
白妩清眼神闪了一下,缓声道:“为师不过是推测,你日夜于天清谭修炼,分身乏术,自然没时间去见你殷师姐。”
说谎。
沈玉妍浅浅一笑,“我还以为师尊日夜留心,对徒儿的行踪了如指掌呢。”
白妩清瞧了她一眼,“你又不是什么宝贝,为师为何要日日盯着你不放?”
沈玉妍笑意淡去,语气颇为失落,“原来在师尊心中,徒儿还不及那些死物。”
白妩清眼见她红了眼眶,只怕她要哭,当即不再追问,撇开话去:“好了,平白无故跟物件争什么高低,尽说傻话。”
“徒儿才不傻,若真犯了傻,那也是因为师尊您!”
“是么?那么三日后的青云大比,为师还是不出现的好,免得你输了比试,再怪到我头上。”
沈玉妍也未想到,冷静自持的白妩清竟还会打趣人,不禁扑哧一笑,“师尊且等着看吧,徒儿可不会输。”
白妩清唇角不易察觉地微扬,“胜负无关紧要,尽力而为就好。”
沈玉妍心下不以为然,胜负怎么会无关紧要呢?
若真的无关紧要,宗门又何必设下青云榜,还给予榜首进入宗门禁地修炼的殊荣?
既有这青云榜,那她沈玉妍的名字就要排在第一位!
白妩清可不知她的好徒儿有如此雌心,淡声道:“你殷师姐位列榜首,不可缺席大比。她在梦蝶谷的半年期满,你既与她相熟,就由你去传话,让她回宗来吧。”
沈玉妍应下,“是。”
直到目送白妩清离开,提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一早上就遇到这么多事,还真有些让人吃不消,所幸白妩清并未对她起疑。
沈玉妍回到房中,确认再无人打扰,这才召出复制系统查看。
<目标人物>
姓名:殷素真
种族:人族
年龄:[未知]
灵根:[未知]
境界:[未知]
执念强度:五星(满级十星)
主修功法:[未知]
精通法术:[未知]
殷素真表现得那般情真意切,原来才仅有五星的好感吗?
沈玉妍唇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亏她还以为对方有所改变呢,没想到她的演技竟如此精湛,一分真心也能被演出十分来。
说不失落,自然是假的。
她本来的计划,是先攻略殷素真,然后在青云大比上,用她殷家的《玄天剑决》打败她。
可如今距离青云大比只有三日时间,她仅有炼气九层不说,也还没有获得殷素真足够的执念值,无法复制她的绝技。
沈玉妍眸光微沉,唇角笑意渐冷,既如此,就休怪她心狠手辣了。
…
下界半年,神界方过去半个时辰。
此刻,供奉着无字天书的神殿内已乱成了一团。
司命仙君严半通神色铁青,怒喝:“还不快想办法?出了这么大的差池,你们谁都别想跑,一旦天帝知晓,就等着被押上斩仙台、剥皮抽筋吧!”
“还请仙君救命!”看守神殿的男天兵们个个脸色惨白,齐刷刷跪倒在地。
严半通眉心紧皱,语气惊怒,“你们要我如何救?金太子的神主命格是我亲手写下的,可如今,他却死在了沈玉妍的手里,他的命格已经被那女人抢走了!”
“有没有可能……我们进到天书世界,杀了沈玉妍,将金太子的魂魄抢救回来呢?”手捧一卷竹简的男仙官颤声道。
“废话!若是进得去,我还要你们想办法?这无字天书乃轮回神器,任你大罗金仙,入了此界也要受法则压制,不仅修为全失,连记忆也会被全部封印,别说找回金太子的魂魄了,只怕你自己都活不久。”
男仙官一脸惶恐,沉默良久,才讷讷道:“那……能不能窃取书中人的身份,夺舍转生……”
“不行!强占身份必会沾染俗世因果,而且外界灵魂,更会遭到肉身本能排斥,十死无生。这办法若是可行,我早就把你们扔进去了,还用得着你来告诉我?!”
男仙官紧张地咽了口口水,“若是……若是找那些刚死不久的人呢?”
严半通紧皱的眉头骤然一松,若是刚死不久的人,躯壳未寒,魂魄却已离体,以此法夺舍转生,就不会被肉身排斥,更不用担心会因果缠身,无暇相救金太子了。
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行得通了,若能找回金太子的魂魄,令他复生,天帝即便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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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至于要他们的性命。
但哪里就有恰好符合条件的刚死之人呢?
严半通转向面向悬于大殿中央、散发着耀目金光的无字天书,袖袍一挥,书页哗啦啦地翻动起来,随即停住,一行金色字迹浮现出来。
“……有了,刚刚被灭门的史家!”他惊喜大叫。
很好,真是天助我也。
严半通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沈玉妍,你果然还是死了的好。
…
净明厨的人将钟离影送过来的时候,沈玉妍正站在窗前,扬手将宗门传音的灵符抛出。
灵符瞬间化作一支衔着桃枝的云雀,振翅往梦蝶谷的方向飞去。
“仙师大人,这新来的丫头就劳您管教了,她不懂规矩,要打要罚,全凭您发落!”
沈玉妍抬眸,却见钟离影正望着自己,那双漆黑的眼中,不仅看不到惧色,反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竟这般不加掩饰吗?
厨娘告辞离去,沈玉妍走至钟离影面前,弯唇浅笑,柔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钟离影一怔,眼中光芒淡去,硬邦邦道:“我没有名字,她们都叫我阿丑。”
“这名字不好听,我给你换个,就叫……”沈玉妍语气微顿,接着含笑道,“就叫音儿吧,如何?”
“影儿?”钟离影眸光骤冷,险些以为这人看穿了她的身份。
沈玉妍轻声解释,“是乐音的音,余音绕梁,回响不绝。”
钟离影皱紧了眉,这人怎么回事,刚在净明厨待她的那股凶狠劲呢?怎么现在竟如此客气?真是无趣。
还要给她取名“音儿”,娇滴滴软绵绵,真是有够庸俗难听的,她偏就喜欢被叫阿丑,这名字多痛快多有劲啊。
世人嘲她笑她羞辱她,却不知道此举照见的是他们自己内心的浅薄与愚蠢。
只不过,比起那些道貌岸然的仁善,她更喜欢人性的卑劣,尽情地向她发泄那些毫不遮掩的恶意吧,这只会令她感到兴奋战栗。
然而,沈玉妍却好似看不见她脸上的不满,径自道:“音儿,你懒怠误工,还偷吃食物,已是犯了宗规。我今日便对你施予小惩,希望你好好反省,莫要再犯。”
“你要罚我什么?”钟离影尾音上挑。
沈玉妍并未回答,而是转身进了屋,钟离影透过窗户,只见她在桌案上翻找什么,心头一动,难道……是在再找戒尺么?
想到尺子落在肌肤上的疼痛,一股隐秘的兴奋从心底涌起。
钟离影唇角笑意冰冷,来吧,摘下你虚伪的面具,让我看看面对毫无还手之力的杂役,你将如何行使这份惩罚的权力。
这世上没有人能拒绝权力的蛊惑,尤其是从底层爬上去的人,一朝得势,便开始肆无忌惮地欺凌弱者。
沈玉妍,你也是这样的女人吗?
却见沈玉妍返回院中,双手背在身后,轻轻一笑,“往后,你就住在这里,替我打扫庭院、洗衣做饭。”
修真者口口声声说要斩断尘缘,结果不还是要凡人伺候?不过这主人仆役的游戏,倒正合她意。
“是,仙师大人。”她温顺应下,期待地等着接下来的惩罚。
沈玉妍将手从身后拿出,手上拿着的并非戒尺,而是一本古籍,封页上书着四个端正的大字——《道德玄经》。
钟离影只觉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凉彻心扉。
“你不是要罚我吗?”
“是啊,我要罚你抄写这卷劝人向善的古籍,抄满七七四十九遍。”
沈玉妍笑眯眯地看着她,一脸纯善无辜。
“劝人向善?”钟离影听到这话就犯恶心,“善良有什么用,人善被人欺啊,仙师大人。”
沈玉妍仍旧笑着,“放心,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将书塞到钟离影手里,转身进屋。
钟离影抬眸盯住紧闭的房门,眼神阴鸷。
圣洁向善的仙子是么?她倒想看看,那袭素净的长袍之下,包裹着的究竟是干净纯洁的肉身,还是污秽下流的灵魂。
她已身处地狱,又怎能容这世间众生,独享清欢盛名?
沈玉妍可太清楚钟离影了,她是个极其冷静的疯子,绝不能用常理去推断她的想法和行事。
也许上一刻,她还能耐着性子扮演仆役,下一刻,她便会暴起索命,一切不过在她一念之间。
前世的沈玉妍啊,就是太过自以为是了。
她误会了那段友谊,也错估了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分量,最终如飞蛾扑火般,成了魔尊手下又一个微不足道的亡魂。
所以这一世,她不会再从钟离影的朋友做起了。她要做的,是她的老师,她的主人,乃至……让她匍匐在地、抬头仰视的神明。
轻而易举,便能掌控她的性命。
…
次晨,沈玉妍刚走进院子,便见钟离影拿着扫帚,在树下清扫落叶。
晨光熹微,庭院寂静,唯有扫帚扫过地面的沙沙轻响。
似是听到动静,钟离影转过身来,笑道:“仙师大人,你起的好早啊。”
“你也早,书都抄过了吗?”
“我不识字,怎么抄?不若你还是打我一顿吧。”
沈玉妍笑容依旧,“不识字也不打紧,我可以教你。”
钟离影嘴角微抽,这人究竟是装模作样,还是来真的?对她这样一个偷东西的杂役,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正待开口,忽感到有人过来,将手中扫帚往地上一丢,就进屋去了。
沈玉妍不明所以,这就被气跑了?她还没发力呢。
恰在这时,门外传来林羡风的声音,“师妹,你收到传讯了么?师尊要我等去桃花宫正殿,说有要事商议呢。”
沈玉妍步出洞府,林羡风正候在门外,见她出来,轻浅笑问:“师妹要同我一道乘剑去么?”
当然好呀。
御剑极耗法力,能搭便车,她为什么还要自己走?
但不等沈玉妍答应,另有两道身影走近来,其中一人喊道:“小师姐,我们一起去桃花宫吧,我和素真姐姐可是特意过来接你的。”
沈玉妍望着忽然出现的殷素真和殷虹,二人神色从容,似乎笃定了她会跟她们走。
再去看林羡风,却见她满脸殷切,嘴角紧抿,眼神紧张而期待。
沈玉妍不由得轻皱眉头,怎么偏偏这样巧?不早不晚,竟让她们撞在一起了。
这让她要怎么选呢?
第33章选择
林羡风想起前日陪沈玉妍练剑时,被殷素真横插一脚。她当时因为实力不济,被殷素真说了几句,就自行离开了,回去后却十分懊悔。
明明师妹自入宗门起,便一直坚定地选择她,可她却因为心底的自卑,屡次将人往殷素真那边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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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师妹一开始是不喜欢殷素真,但而今两人一起练剑,剑影交织,姿态亲密,难保师妹不会转变心意,觉得殷素真处处都比她好,遂弃她不顾,另结新交。
那么,她岂不就是作茧自缚,亲手促成了这一结果吗?
可她已什么都没有了,若连师妹也要被殷素真抢过去,岂不是太可悲了么?
往后练剑,又仅她孤单一人;对月独酌,也是对影成三人,只怕会醉得更快吧?
仅仅是这样想着,林羡风便觉心痛不已。
不知不觉间,她竟已无法容忍往后的时光,没有师妹陪伴在侧了。
是夜,林羡风亲手做了师妹爱吃的夜宵,等在对方的门前,未想没等回沈玉妍,反倒等来了宗主。
而玉妍师妹,彻夜未归。
林羡风并未将殷素真回宗的事禀告给宗主,只是心中隐隐不安,师妹究竟跟她做什么去了?
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次日本想去寻人,却又被师尊唤去了戒律堂,忙到深夜方归。她怕扰了师妹休息,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树下,隔着院墙凝望片刻,随即悄然转身,回去睡下。
直到今早,她满心以为终于能和师妹叙话,接到讯息后便即刻过来邀她同去桃花宫,不料才说上一句,便被殷素真她们抢白了。
所幸的是,师妹肯定会选她的。
纵使宗门上下都会因为殷素真出众优秀而选她,但师妹却不在其中。
这半年间,她们朝夕相处,师妹不止说过一次喜欢她,不止一次为她下厨做饭,还说要给她编七个剑穗。
她怎么可能不选自己?
“师姐。”沈玉妍走到她面前。
看吧,师妹最喜欢的人是她,不是你殷素真。林羡风唇角微扬,朝殷素真投去得意的一瞥。
“师姐,我真的很想跟你同去,但殷师姐方才回宗,师尊叮嘱过我,要跟她讲讲青云大比的事,这次我就随她们走啦,咱们桃花宫见吧。”沈玉妍软声道,目露歉意。
林羡风脸上的笑凝固在了嘴角,半晌反应不过来。
直到殷虹讥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呵,不过是素真姐姐的手下败将,哪来的脸跟素真姐姐争?识相的话就滚远点,免得自讨没趣。”
她回过神,却见沈玉妍已踏上殷素真的飞剑,掠空而去,殷虹见她毫无反应,冷笑一声后,跟着御剑紧随其后。
林羡风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双手紧攥,指甲嵌进掌心,却毫无痛意。
她不解,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全都向着她殷素真!
是因为她输了比试?还是因为她出身微末?又或是因为她剑术拙劣、修为不济?
林羡风闭上眼,牙关紧咬。
是啊,她究竟有哪一点比得上殷素真?不是早就料到会是这种结果了吗?又在擅自期待什么呢?
林羡风,你可真是可悲啊。
此刻,踩在剑上的沈玉妍,正被殷素真揽在怀里,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温柔而有力,不容挣扎。
迎面清风吹拂,彩云飞速向后掠去,初升的朝阳在身上洒下暖融融的光。沈玉妍闭上眼睛,往身后怀抱靠去,纵容一般让对方将她搂得更紧。
没错,就是这样。
殷素真,更用力地抱紧我、信任我、喜欢我、独占我吧。
唯有如此,当我将这一切全部收回,让你众目睽睽之下颜面尽失时,你才能彻骨地体会到,前世你所给予我的痛苦!
…
沈玉妍她们到桃花宫的时候,慕容文君已等在正殿前了。
或许是上次的握手言和有了成效,慕容文君看到她和殷素真并肩行来,虽依旧冷着脸,到底没再冷嘲热讽。
四人一齐踏入正殿,发现殿内已站满了人,乌压压的一片人头,却寂静无声。
沈玉妍不由得放轻呼吸,看了一圈,白妩清不在,殿前站着的是李志仙。林羡风竟也早一步到了,正负手立于李长老身后。
她们一进来,这两人就注意到了。
“玉妍,站到殿前来。”李志仙见到自己最钟爱的门徒,紧绷的脸骤然转为温和,笑着向她招了下手。
沈玉妍等人上前行礼。
李志仙格外亲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目露赞赏,随即神色恢复肃然,仅向殷素真等三人冷傲地点了点头。
殷虹顿感不忿,正待发作,却被殷素真先一步按住了,只是殷素真神色虽平静,眼中的欢喜却淡了,望向沈玉妍,眸色复杂难辨。
沈玉妍一脸的无可奈何,李长老硬要对她另眼相待,她能有什么办法?
只能故作不知,一把拉过殷素真,退到大殿右侧站定了。
李志仙见人已到齐,开口道:“昨日仙盟来人,告知有魔修在云梦泽行动。其实早在此前,中原各地便屡有金丹境的修士失踪,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想必已被魔修残害了。因此,从即日起,宗门所有门徒都不得擅自外出,亦不可单独行动,凡因事离宗者,必须三人以上结伴同行,听明白了吗?”
魔修?
大多数人对魔修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并不知道其可怕之处,但见李长老如临大敌,如此警惕小心,不由得心中一凛,齐声应道:“是。”
唯有沈玉妍眸光淡然,毕竟令整个宗门严阵以待的魔修,此刻正在为她打扫庭院呢。
殷虹心里一直替殷素真憋着气,终于忍无可忍,大声道:“李长老,俗话说,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我等修仙之人,本就应为民除害,若是听到魔修的名号,就怕的躲在宗门里不出去,岂不叫人笑话?难道以我无情宗的实力,还不能将这害人的魔修抓来杀掉么?”
话音一落,殿内众人尽皆变色,即使殷虹有别的主意,也不该当众质问李长老,这不是故意打她的脸吗?
林羡风皱紧眉头,殷虹刚才讥讽了自己,眼下又来顶撞师尊,未免也太猖狂了些!
李志仙脸色一沉,正待开口呵斥,忽听殿外传来一阵大笑:“哈哈哈……说得好!”声音尖锐刺耳,令人闻之生厌。
抬头一看,只见仙盟的金乌仙卫朱劳子径直踏入殿内,身后另跟着二十四位身着黑色锦袍的男仙卫,排成两列,在殿内站定了,威压甚重。
朱劳子走至殿前,像是进了自己家,随随便便就在殿首椅子上坐下了,向李志仙笑道:“李长老,你也太过谨慎,要是你我合力将那魔修揪出,又何须让整个宗门都躲起来当缩头乌龟呢?”
李志仙气得脸色铁青,但碍于他的身份,也不敢得罪了他。
殷虹虽气李志仙给她们脸色瞧,但见到这人挑衅宗门,更觉厌恶,讥笑道:“你说的如此轻巧,可为何死了这么多修士,仙盟却连魔修的影子都没摸着,还要来求我们下三家帮忙呢?难道声名赫赫的金乌仙卫,竟都是些废物么?!”
话落,李志仙脸上的怒火,瞬间转移到了朱劳子的脸上。
但不等朱
《爆改恶女后竟成为万人迷?》 30-40(第8/19页)
劳子发作,李志仙已先一步厉声呵斥道:“仙卫长跟前,有你说话的份吗?还不退下!”
殷虹尚且不服,欲要再说,却被殷素真一把拽住,拖去了人群后方。
“而今的年轻人啊,就是缺乏历练,总觉得凭手中刀剑便能摆平一切,殊不知为此付出的代价,有可能是无数条人命,甚至是自己的命。可能等她们到我这份年纪,才会明白在其位谋其事,地位越高,担的责任也越大的道理。”李志仙说着,含笑看向朱劳子。“仙卫长,你说是不是?”
朱劳子脸色一沉,真当他听不出来这人在指桑骂槐吗?可气的是他竟无话反驳。
这无情宗确实比金家差远了,难怪这么多年,也只能在下三家打转,照此下去,只怕很快就要掉出九大宗了吧?
他冷眼扫过殿中众人,真想寻个人来撒气,忽见殿内东首站着位青衫修士,瞧着年纪不大,却已是炼气九层,不由得心下一动。
“这位想必就是贵宗宗主新收的高徒吧?果然丰神俊秀,听闻修行半年便已逼近筑基我听金家的人说,这全是因为贵宗有一件叫聚灵珠的宝物,可助人修行一日千里,不知可否容在下一观呢?”
李志仙嘴角微抽,她说为何这人要赖在宗门不走,原来是没拿到好处,眼下竟还肖想起宗门至宝来了!
“仙卫长说笑了,也不知道是谁在以讹传讹,本宗并没有这等宝物,我也没办法凭空给你变一个出来。”
朱劳子突然大笑了几声,“我当然知道这是谣传,若贵宗真有这等宝物,又怎么会屈居下三家呢?”
李志仙听到此言,并未松懈精神。这朱劳子修为虽不高,却最会狗仗人势、为虎作伥,是个雁过拔毛的主。每到一处,就要大敲竹杠,不拿足好处绝不罢休。
但听他续道:“眼下,还是追拿魔修要紧。据我所知,此人已身负重伤,最有可能的藏身之所,便是灵气充裕又隐蔽偏僻的桃花源。为保万全,我必须对贵宗进行彻查!”
李志仙脸色骤沉,真要搜查的话为何昨日不提?这时候提出来,只怕搜查是假,搜刮法宝才是真的吧。
她冷冷的道:“搜查可以,只是我宗皆为女修,若让你的男手下入内,知道的是搜查魔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仙盟全是些不法之徒呢。”
朱劳子脸色微变,正待发火,但思及此处到底是无情宗的地盘,旋即挤出一抹假笑,“这话就严重了。我朱某一向公事公办,手底下的人也都是清清白白的,李长老拦着不让我搜,难道贵宗真窝藏了魔修不成?”
李志仙终于忍无可忍,怒道:“朱劳子,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说我们窝藏魔修,最好是拿出证据。否则,我认得你是仙卫长,我的剑,可认不得!”
说着,一道璀璨剑光凭空出现,森然剑意瞬间在殿内荡开,威势逼人。
殿内众修见状,惊愕不已,她们虽瞧不出这朱劳子的修为,但也知道他代表着仙盟,不是可以轻易得罪的,不由得内心一紧。
而跟随朱劳子进殿的一众男卫眼中凶光毕露,纷纷亮出武器。
朱劳子站起身,厉目看着飞到面前的剑光,一声冷笑:“李长老这是要跟仙盟作对?”
李志仙朗声道:“并非我要跟仙盟作对,而是你咄咄逼人,要跟无情宗作对!”
“李长老既不想与仙盟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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