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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她们震惊的是,沈玉妍从云澈身上起来,转过身,望向门口,脸上竟没有一丝心虚,反倒不满开口,“怎么,师尊连敲门都不会?”
白妩清看着她舔了下湿润的唇角
《爆改恶女后竟成为万人迷?》 110-120(第4/15页)
,想到方才这双唇还在亲吻别人,便是一阵刺痛。
她压下心中怒火,向赵月流与宋怜青道:“你们先退下。”
赵月流和宋怜青不安地看了眼沈玉妍,匆匆退了出去。
白妩清这才冷声质问,“你不想跟我解释一下吗?”
“解释?”沈玉妍一声轻嗤。
她缓步上前,望着白妩清饱含愤怒的双眸,只觉得可笑,你还真把自己当作被背叛的妻子了?
白妩清被她那不屑的神情激得近欲发狂。
对方却忽然贴近耳畔,一声轻笑,“师尊不会以为,前世废我灵根的痛,凭一纸婚约就可以弥补吧?”
白妩清顿时僵在原地,浑身一阵发寒,如坠冰窟。
原来她知道了。
她急切地伸出手,抓住沈玉妍的手臂,“玉儿,你听我解释……”
沈玉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解释?难道师尊还有苦衷不成?”
白妩清张了张口,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解释什么呢?说她对徒儿早就心存觊觎,还是说她为修无情道,狠心将一切罪责都推到对方身上?
是啊,她真的有资格去质问对方吗?
白妩清心痛更甚,仿佛被一剑戳穿,鲜血淋漓。
她抓住沈玉妍的手无力松开,随即看着沈玉妍走到云澈身边,指尖轻勾了勾对方的下巴,转而回眸,冲她露出一个冰冷的笑。
“所以,师尊若是真的想弥补,就别来打扰我和云澈。您放心,婚礼那天,我一定会出席。”
白妩清脸上血色尽褪。
再一次,她感觉到断掉的左臂处,传来尖锐幻痛,喉间涌上一股血腥味。
但她什么也不敢做。
前世种下的因,今生来还,这份苦果,她只能自己咬牙往肚子里咽。
…
与此同时,东川姜府。
姜素真正在处理家族事务,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压下追随沈玉妍回无情宗的冲动。
然而,姜虹偏不放过她,“姐姐,小师姐那么厉害,咱们为什么不把她留下来呢?”
“你想怎么留?”
“色诱!”
姜素真一脸无语,真以为这法子,她就没有试过吗?
姜虹撇了撇嘴,“不然,咱们真要眼睁睁看着,小师姐跟白妩清成婚么?那白妩清都一百多岁了,还修无情道嘞,真好意思!”
姜素真被她一说,愈发心烦意乱,正想让她闭嘴,这时,下属匆匆走进来。
“家主,有人要求见你。”
“谁?”
姜素真皱眉,该不会是仙盟的人吧?动作也太快了些。
然而,下属的回答却出乎她的意料。
“对方自称妖族少主,花尽染。”
第113章心酸
姜素真对妖族的态度,素来是知道其存在,但无心深究的。
身为剑修,她对契约灵宠一事向来敬谢不敏。至于妖兽在慕容家所受到的欺压,也是视而不见,只是一心一意练自己的剑。
她自小便被教导得争强好胜,虽不认为妖兽低人一等,但笃信弱肉强食。这些妖兽既沦为了弱者,便怪不得被人践踏。
直到经历亲人的背叛,跌落低谷,她也沦为了人人可欺的弱者,才终于懂得了,真正的强者,绝不代表可以肆意践踏弱者。
恰恰相反,拥有力量的人,更应该负起更大的责任,去铲除那些本该被铲除的,去庇护那些本该被庇护的。
思及此,姜素真垂眸,轻声道:“请花少主到花厅一叙。”
不多时,姜素真与姜虹来到花厅,见到了这位久负盛名的花少主。
她身量很高,五官立体,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得仿佛能看穿人心。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野性,即便以人形静坐椅中,也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猛禽。
双方彼此寒暄试探了一番,才进入了正题。
“我想和人族合作,共建白河城。让两族有更多来往的机会,彼此多些了解。不求能重现上古时期人妖和平共处的盛况,但愿可以化干戈为玉帛。不知姜家主以为如何?”花尽染语气直白。
姜素真微微一笑,道:“我自是万分赞成,只是花少主,据我所知,妖族与人族仇恨甚深,此举真能成吗?”
“慕容一族已经覆灭,姜家也已更换了新的血液,既然如此,两族为何不能有一个新的开始呢?我无意沉溺仇恨,只盼两族和平,而且……”
花尽染顿住,眸光温柔了几分。
姜素真心中惊奇,这妖族少主对人族的态度未免太过温和了,难道是已经向慕容家的报了仇的缘故?
姜虹忍不住追问:“而且什么?”
花尽染坦然道:“而且,有一个人让我明白,人族并非全是邪恶无耻之徒,也有信奉众生平等的人。若我妖族一味避世不出,不过是任由恶徒坐大,所以,我想为我与那人的将来,主动促成两族相交。”
姜虹噗嗤一笑,大大咧咧地喊道:“我知道啦,花少主这是喜欢上了哪位人族吧。”
姜素真冷冷地斜了她一眼,她立时乖巧噤声。
不过姜虹这一声笑,倒是令花厅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姜素真含笑问道:“敢问花少主,这位心上人是谁?若不方便说也无妨。”
花尽染目光缓缓扫过来,声音微沉,“这人,姜族长应该认识。”
“我认识?”问出这话时,姜素真心里莫名生出一个不好的猜想。
“听说姜族长曾在无情宗待过?而她,正好是无情宗的人。”
姜素真的心狠狠往下一沉,面上故作玩笑般问道:“花少主说的,该不会是我师妹,沈玉妍吧?”
其实,除了沈玉妍还能有谁呢?
当初她亲眼见到花尽染抓走了沈玉妍,而后,沈玉妍竟平安无恙地归来,一举颠覆了慕容一族。
若说她们之间没有些什么,傻子也不信。
但猜测与证实,终究是两回事。
她看向花尽染,却见她点了点头,冷厉的眉眼间,尽是柔情。
“她答应过我,十年后便与我厮守在一起,但我等不及。”
姜素真顿觉心口一疼。
她一直以为,自己在沈玉妍心中是不一样的,可原来,她还比不上一个仅相识了数日的人,对方甚至还不是人。
沈玉妍又何曾给过她什么厮守一生的承诺呢?
她满心苦涩,险些失声惊叫,但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到底还是忍住了。
“花少主,”一开口,声音却是哑的,“你这话就是玩笑了,我师妹已与她师尊定下婚约,下月十五便成婚,又如何能与你许下白头之约呢?”
花尽染神色惊讶,微微皱眉,“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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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素真看她面露不快,明知不该,心底仍生出一丝隐秘的快意。
就仿佛,那份求不得的痛苦,有人与自己同尝,这苦便能减轻了。
她快速收拾了情绪,笑意温柔,眸底显出几分从前的矜傲来。
“我这师妹最爱同人开玩笑,兴许是花少主误把她的玩笑话当真了,我在这里替她向你赔个不是。花少主若有空,届时不妨与我同去,一道去恭贺师妹新婚,正好借此机会,向世人彰显人妖两族的交好。”
花尽染的脸色已彻底阴沉了下来。
姜素真本以为对方会立即起身,去无情宗找沈玉妍要说法。
她若真如此做,定然会让师妹难堪,届时,就算师妹对她曾有几分好感,怕也将要荡然无存。
正打算说些什么安抚一下,不料花尽染已冷着脸应下,“好啊,正巧我备了一批金镶玉竹,正好送给玉妍赏玩,恭贺她新婚。”
语气凉嗖嗖,冻得花厅内都冷了几分。
姜虹却浑然不觉,她陡然听到这样一个大八卦,兴奋不已,恨不能当场嚷嚷出去。
姜素真却暗暗思忖,花尽染该不会打算大闹婚礼吧?
其实她这样做,于自己而言倒是好事,说不定还能衬得自己这个安分守己的情人稳重妥帖,更得师妹欢心。
若婚礼真的告吹,难保师妹不会转身投向自己的怀抱。
只是共建白河城的事,可别因此收了影响才好。
但愿这位花少主,不是个意气用事的人。
…
远在无情宗的沈玉妍猛地打了个喷嚏。
正用手指轻摁着嘴唇,兀自回味的云澈回过神来,上前一步,“主人,是受凉了吗?”
沈玉妍摆了摆手,“无事。”
不过,她刚利用云澈气走了白妩清,此刻见她如此关切自己,不由得扬起了唇角。
也只有云澈可以随她利用,却不用解释半句了吧?时刻紧绷着的心,都放松了几分。
沈玉妍在榻沿坐下,正要招呼云澈过来,忽然瞥见了毛毯上落着的手串。
她拿过来看了一眼,发现这是当初钟离影离开时留给她的信物,是一件魂器。
还不等她开口询问,云澈已走到她面前,低垂脖颈,一双安静忧郁的灰色眼眸悄悄望过来,“我……我不是故意要动主人东西的。”
沈玉妍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不禁一顿,随即道:“把手伸出来。”
云澈轻咬了下唇,犹豫地伸出手,可就在沈玉妍即将碰到她的时候,她却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猛地缩了回去。
“对、对不起。”她小声嗫嚅着,再次将手伸出来。
沈玉妍挑眉,“你以为我会打你?”
云澈安静了一瞬,低声道:“不是吗?仆人犯了错,自然要受罚。”
沈玉妍冷笑一声,“当然,乱动我的东西,还在我床上干坏事,我自是要狠狠地罚你!”
云澈眸光微滞,心缓缓提了起来。
她想到了当初在金家做婢女的日子,灰暗无光,不堪回首。虽然她已重获新生,成为了廉家的大小姐,再无人敢欺负她,可午夜梦回,她总能想起那段痛苦的日子,从前被她忽视的母亲也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她不敢去触碰温暖的阳光,就像冻得太久的人,乍然碰到暖意,只觉得痛。
所以,即便她已经有了高高在上的资本,她仍然愿意做主人的仆人。她只是在期盼着从主人这里得到一份安全感。当年母亲未曾给过她的一丝善意,是主人给了她。
是爱情吗?是吧,又或许不是。
云澈闭上眼睛,一双手伸到沈玉妍面前。无论是痛还是别的是什么,只要是主人给的,她都可以接受。
只有这样,她才觉得活着是有意义的。
然而,预想中的痛意并没有到来,手心仅是一凉。
她睁开眼,却见那串手串正静静躺在自己掌心。
而主人以手撑颊,眸底一抹促狭的笑,“你不是好奇吗?拿去看吧。”
云澈愣住,眼眶蓦地有些发酸。
第114章心计
沈玉妍伸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云澈便小狗似的走过来,挨着她手臂坐下。
“想问什么?”沈玉妍歪着脑袋,笑意轻浅,“看在你最近还算乖的份上,我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
云澈眼睛陡然一亮,如同被拭去灰尘的月光石,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漂亮极了。
她想要了解主人的一切。
不只是这串手串,主人的过去,喜好与厌恶……所有的这些,她都想知道。
可若是只能问三个问题。
云澈小小声,“手串,是谁送的?”
沈玉妍回答得干脆,“钟离影,或许我该说魔教教主?”
云澈惊讶地“啊”了一声,她还以为会是姜素真或者其她相识的人,怎么也没想到,会是魔教教主。
沈玉妍道:“当初我与你说,要借婚礼引某人现身,这人便是她。”
云澈轻眨了眨眼睛,原来这手串来自主人的仇人,只是不知究竟是怎样的冤仇,难道主人的亲人曾死于魔修之手?
可若真是仇敌之物,又为何会被主人收下?莫非是情仇?想不明白的事情,反而越来越多了。
沈玉妍见她微皱眉头,只是低吟不语,不禁轻笑道:“这手串你拿着吧,改日寻个可靠的人,把手串和婚礼请柬一并送到魔族去。”
云澈脱口而出,“为——”又及时收声。
沈玉妍见她欲言又止,心中颇觉有趣,凑近了,低声道:“还有两个问题呢,你不要问我和这位魔教教主的事吗?”
不料云澈却摇了摇头,神色认真地看着她,“主人方才与白宗主说,前世废我灵根的痛……是指什么?”
沈玉妍怔住,原来这话她听见了吗?
入世为劫,每一世轮回的记忆都会刻入神魂。求而不得的爱,遭人背叛的恨,含冤而死的怨愤……纵使是神明,也会被执念反复纠缠,心魔入骨,生出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怨恨,以致性情大变。一旦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甚至可能神格破碎,就此陨落。
所以,她报复姜素真白妩清等人,并非只是为了泄恨,更重要的是借此斩断执念,了结这段前世的因果。
至于对方因此对她执念入骨,那便是她们自己的劫数,与她无关。
只是,她有些担心云澈。
倘若真有功成的一日,云澈还能做回那个温柔娴雅、聪慧通透的扶昔仙子吗?
云澈的自毁感太重了。
当初若非沈玉妍强行掌控了她的精神世界,恐怕她早就死了。
沈玉妍将自己前世被白妩清废去灵根的事说了出来,最后轻叹一声,“或许,你也有一段前世的记忆,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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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记起来。”
云澈安静地看着她,眸底情绪翻涌。
愤怒、痛恨、心疼、偏执……诸多情绪交织在一起,难以言明,唯有心口剧烈起伏着,呼吸微促。
“若我真有前世,那定然是我太弱小,才让主人受尽苦楚,云澈真该死。”
“不许说那个字。”
沈玉妍眉眼一厉,见云澈犹自不服,当即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直视自己,“听到了吗?你的命是我的,我不许你死,你就不能死。”
若云澈真是扶昔留在这世间的最后一缕神魂,她若是死了,扶昔便是真真正正地彻底湮灭。
云澈一双月光般的眸子瞪大了,隐隐透出丝欢喜。
沈玉妍心间惆怅,真是烦人。
仇恨可报,恩情难偿。当初在神界,与扶昔最后一次相见时,对方也是这般自责,恨自己能力微薄,护不了她。
可那时,沈玉妍却对她心存疑忌,连一个拥抱都吝啬给予。
思及此,沈玉妍缓缓松了手,向云澈道:“你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云澈抿了抿唇,声音小心翼翼,“婚礼,要请主人的亲人吗?主人的妈妈……还在吗?”
沈玉妍挑了下眉梢,这还真是个令人意外的问题。
母亲在她十岁那年,便丢下她跑了。
她浅浅一笑,眸底却是一片冰凉,“你只当她已经死了。”
云澈听出她语气中的不悦,声音更轻,“那……要给夫人做个牌位吗?我以前也给我娘立过一个,后来……”
后来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
沈玉妍眼睛眯了起来,唇角笑意渐深,“好啊,你就在牌位上写,生母沈云梅之灵位。到时候让白宗主好好拜她一拜,那便有趣极了。”
…
“云梅。”一声轻语在暗室内响起,“秉公那边处理好了?”
“已处理妥当,秉公修为尽失,尸身枯槁,对外只说是魔修杀的。”白衣侍女垂手侍立,面具下的一双眼睛冷清无色,不见丝毫情绪。
红夫人抬手扶了下鬓边的海棠花,轻叹一声,“可怜了秉公长老,最近魔族真是越来越猖狂了,迟早得解决了她们,这修真界才能太平。”
云梅低声应下,“是,夫人英明。”
顿了片刻,她抬眸看向一身红装的红夫人,轻声道:“夫人,其实那个沈玉妍,不就是我们最好的人选吗?您为何还要让秉公抓她来仙盟呢?”
红夫人轻笑一声,“云梅,这世上姐妹尚且成仇,母女更会反目。但你可知道,要如何才能让一个人真正死心塌地?”
“云梅不知。”
“我本是想,让秉公好好折磨沈玉妍一番,我再出手救下她,便不怕她不臣服。可惜,秉公还是不中用了。”
云梅面具下的眼眸微微凝住,片刻后,低声道:“夫人心计之深,属下佩服。”
红夫人轻轻一笑,眸光深邃,“不过也好,既然抓不住沈玉妍,那便让她亲自来求我吧。”
“夫人的意思是……?”
“我要让她被所有人抛弃,成为修真界人人得而诛之的公敌,纵使她修为高深,也难有立足之地。”
云梅眉眼微蹙,“属下愚笨,还请夫人明示。”
红夫人眸底笑意幽深,透出一丝寒意,“女女成婚,师徒乱。伦,顶多让她受些非议。还得再加一项罪名,勾结魔修,九大宗宗门长老,尽丧其手。”
她转眸看向云梅,“你说,如此一来,九大宗还会让她活着吗?”
云梅噤声,顿觉寒气透骨,浑身一颤。
…
北疆,渡世圣教禁地。
刘兰芝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余光瞥向不远处的一个池子,池中沸腾着的并不是水,而是幽蓝色的阴火。
从她有记忆开始,就在东躲西藏。母亲告诉她,她们家原是米渡村的人,只因得罪了某个魔头,才不得不隐姓埋名,苟且度日。
她对此愤恨不已,恨不能杀了那魔头。
直到,魔教的人找到了她们。
她亲眼见到父亲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母亲更是泣不成声。她年轻气盛,不知道魔头的可怕,气得开口怒骂那些魔修。
可下一瞬,母亲和父亲就都被推下了那个幽蓝的池子,一阵凄厉的哀嚎声传出来,持续了许久许久,才停止。
她吓傻了,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流。
可那些魔修却放过了她,甚至问她愿不愿意入教,只要她答应,就可以把她母父的魂魄赐还给她,练成魂器。
她四肢一软,跌倒在地上,连答应的念头都不敢有。
之后,她就被发配到一个漆黑的矿洞里挖矿,本以为会就此终老,直到今日,她又被抓来了这个地方。
她一点也不想死,若能回到当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加入魔教。
耳边又一个哀嚎声戛然而止,一双靴子缓缓停在她面前。
“到你了。一百零八个生魂,正好够教主恢复功力。”
刘兰芝浑身一颤,连连磕头,哭求道:“大人!饶了我吧,求求您、求求您饶了我吧。”
那人一丝犹豫也没有,“投入圣池。”
刘兰芝绝望地瘫软在地上,一股力量将她拖拽而起,就要投入圣池。
恰在这时,有脚步声匆匆进来,“教主!持有你信物的人来了!”
一道慵懒暗哑的声音从高处传来,“等等——!你说什么?”
那股力量骤然撤去,刘兰芝重重摔倒在地上。
也不知从何处来的勇气,她抬头望向高处那人,只见对方身材高挑,一袭鎏金暗纹长袍,挺拔如松。她有着一张完美无瑕的左脸,如修罗般俊美非凡,右脸却覆着半片白骨假面,上面刻着诡异而可怖的图纹,令人生畏。
更令人惊讶的是,她双瞳是异色的,右眼灰白,左眼却是灼人的琥珀金。
简直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刘兰芝慌忙低头,趴在地上再不敢动弹半分,连呼吸都屏住了。
却听那魔修走上前道:“那人说是受人之命,带来了信物,还有……婚礼请柬,说是期待音儿的光临。教主,音儿是谁?”
一阵死寂而漫长的沉默,压得刘兰芝喘不过气来。
正当她错觉要窒息时,一声桀桀的可怖笑声骤然响起,“婚礼?她居然要和她师尊成婚,还敢来邀请我?呵呵……好啊,好的很啊!”
这是开心的笑吗?那么她是不是不用死了?
刘兰芝心底生出一丝微弱的希望,下一瞬,轰的一声巨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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