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傻子?看我一无所知地被你耍得团团转,你很得意是吗?”
扶昔被刺痛了,颤声道:“不是的,我从没有这样想。”
“那就做点什么,让我相信吧。”沈玉妍上前一步,单膝直直顶入她的腿间。
扶昔顿觉身体一僵,心跳加速,力气在飞速流失。她本能想要逃跑,可手腕被牢牢扣住,举过头顶,压在墙上。
她惊慌抬眸,她的唇正巧落下,重重吻上来。却比吻更用力,凶狠蛮横近乎撕咬。
扶昔疼得皱起了眉心,长睫不住轻颤,唇角溢出一声轻喘,却没有挣扎,只是默默承受着,任其宣泄。
她的声音贴着她的唇冷冷响起,“你自己脱吧。”
第149章勾引
扶昔并非没有幻想过同沈玉妍这般亲近。
只是她的幻想,从来都是温柔缱绻,柔情蜜意,而不是此刻这般冷漠,疼得她唇瓣发颤。
扣住她手腕的力道一松,扶昔本就紧绷的身子软了下去,指尖攥紧了,轻轻颤抖着,终究没有抬起来。
却听沈玉妍冷冷道:“这就后悔了?打算承认,自己做不到了吗?”
她长睫一颤,缓缓抬眸,只见黑暗中,那人眼底尽是嘲弄,似乎已认定她就是个满口谎言的骗子。
扶昔闭上眼睛,极力忽视掉心底翻涌的难堪与羞耻,颤抖着抬起手,指尖摸到腰间的素色系带,轻轻一扯。
清高的自尊连同衣衫一起,滑落在地。
她骤然失去了一切思绪,只觉身体被冷风紧紧裹住,似是孤身站在寒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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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的月光下,无所遁形。
对方似是顿住,迟迟没有动作,唯有那锐利的目光仍停留在她身上。
她不敢睁开眼睛,连呼吸都屏住了,声音发哑,“……为你,我什么都做得到。”
近乎狠戾的吻落下,碾过肌肤,如同一阵狂风暴雨,肆虐而过,疼得她浑身发颤。
她从未体会过这般境遇,心底感到一种屈辱的刺痛,身体却本能地向沈玉妍贴近,双臂抬起,紧紧搂住了她的脖颈。
一阵可怕的战栗攫取了她,将她彻底吞没,令她屈服。
落到身上的月光由凉变烫,好似着了火。
四周冷寂下来,门外山野间的虫鸣,却愈发清晰。
沈玉妍抽身便走,她怔了一瞬,下意识伸手,想要拉住她,“……阿妍。”
可指尖刚碰到她的衣角,便被不留情面地推开。
“别碰我,你可以走了。”她的声音如冰寒凉,将她身上的余温瞬间冷透。
扶昔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眼眶泛起一丝热意,强撑着没有落泪。
只是装作毫不在意,俯身捡起散落在地的衣衫,重新穿好,转身离去。
她本以为沈玉妍至少会挽留她,但没有。
回到空无一人的洞府,强忍的悲戚袭上心头,终于支撑不住,泪珠滚滚而落。
她伏倒在床边,凄然痛哭,双肩控制不住地剧烈抖动,胸口一阵闷疼,像是被利剑刺中,又狠狠将血肉搅碎。
哭了一阵,她终于清醒意识到,今晚的事,让沈玉妍对自己厌弃到了极点。无论她如何卑微乞怜,也不可能再挽回了。
开始即结束,她们之间彻底完了。
这个认知令她愈发难过,刚止住的泪水再度夺眶而出,身前的衣襟被打湿一片。
直哭到天色将明,终是心力憔悴,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待到午后醒来,扶昔勉强振作几分,欲要再去寻沈玉妍,便听闻噩耗,沈玉妍因得罪金太子,触怒天帝,已被封住记忆,剥去仙骨,打入轮回。
她再顾不得其它,匆匆赶至,可凌霄殿守卫森严,难以靠近。
几番思量下,她只得冒险潜入殿内,趁天帝离开之际,悄悄将一缕神魂投入无字天书中,希望可以帮到沈玉妍。
可严半通早就用司命笔篡改了命轨,天道已定。纵使她神魂入世,也是身份微贱,能力微薄,根本扭转不了大局,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玉妍在凡尘备受欺凌,几经生死。
难道那则预言,真会因天帝此举而被彻底改写吗?此后再无人能动摇其统治?
万般绝望下,扶昔以身犯险盗走天书,并取走沈玉妍被封入蝶灵中的记忆。
随即催动十三月蛊,以自身神力为引,逆流凡世光阴,并强行将沈玉妍的魂魄从轮回中拉回了神界。
“太好了,回溯成功了。”扶昔望着沈玉妍尚且完整的神魂,心中欣喜。
她下意识迈步上前,不料催动十三月耗损太大,周身神力几乎枯竭,脚步踉跄,险些跌倒。
只能仓促握剑,以剑驻地,才勉强站稳。
就在这时,严半通带着天兵天将追了上来。
扶昔耗尽最后一丝神力,撑起一道光罩将两人护住。
她凝目望着沈玉妍,急促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阿妍,你要记住我说的话,天帝很快就会赶到,这法罩挡不住他,你若想重回神界,就必须想办法渡过天劫,飞升成神。”
沈玉妍却是一脸茫然。
扶昔这才想起,她的记忆早已被天帝封印。
她伸手拍向腰间囊袋,取出金蝶。
正要将记忆归还,扶昔忽然想起那一夜的事情,脑海中浮现出沈玉妍眼底冷到极致的厌弃。
若是阿妍记起来一切,她只会更加厌恶自己吧?
扶昔下意识便将那一夜的记忆上锁,才将蝶灵送入沈玉妍魂体内。
而解开那把锁的钥匙,只是一个吻。
她垂下眼眸,心中暗道,阿妍,就让我再卑劣一回吧。
如果有一天,你愿意主动吻我,或许那时,你即便知晓全部真相,也能稍稍原谅我了。
可她心中清楚,自己得罪了天帝,根本没有万全的把握能够活下来。
她忍不住怔怔的想着,在那件事发生之前,沈玉妍究竟有没有喜欢过她?
待沈玉妍恢复记忆,扶昔凝视着她,温柔试探道:“阿妍,我真没想到你会为我得罪金太子,你待我一向很好,从前怪我太愚钝,才没能察觉你对我的这份情意。如今我心中有许多的话想跟你说,只恨没有时间了。”
沈玉妍骤然怔住。
扶昔如何能看不懂她心底的想法,心口一阵刺痛,泪水断线珠子般滚落脸颊。
她强忍悲伤,与她告别。
沈玉妍飘魂过来,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珠,“别担心,等我回来。”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天书中,扶昔缓缓抬手,抚上自己方才被触碰的脸颊,只觉痛彻心扉。
或许此去便是永别,她们终究,连一个拥抱都没有。
一道金光轰然照来,扶昔本以为此番必会魂飞魄散,不料十三月蛊护住了她,带着她的神魂一并坠入凡尘。
就此陷入了沉睡。
直到十三月落到她在凡世的分。身云澈手中,她才醒了过来。
从云澈的记忆中,她窥见无数人对沈玉妍倾心爱慕,就连云澈,也能堂而皇之地向她求取温存。
唯有她扶昔,却不能。
她只能带着云澈的面具,留在沈玉妍身边,看着她与她人温柔轻语。那份温柔,是她从未得到过的。
扶昔心中再无奢望,只是自我安慰,或许退回到朋友的位置,便已是最好的结果了。
就让那段不堪的记忆,永久掩埋下去。
等到沈玉妍即位盟主那日,她便能笑着,为她与花少主送上祝福。
可沈玉妍还是将花少主推开了。
扶昔忽然惊觉,此刻的沈玉妍早已不是她当初认识的模样了,她历经情劫,心上已是伤痕累累。
她多么希望,那个能为她抚平伤疤的人,是自己。
可当沈玉妍真的要吻她时,她还是害怕了。
“不要,我不要了。”
“除了亲吻嘴唇,怎样都可以。”
扶昔想起那个疯狂而可怕的夜晚,在心中做好了再度被折磨的准备。
可落到眼睛上的吻,却轻柔的不可思议。
等她回过神,已经被沈玉妍揽着,滚倒在床上。
正如她所要求的那样,沈玉妍极尽轻柔地吻她,唯独避开了嘴唇。
在那美妙的刺激到来前,先感到的是酸涩,连声音开始颤抖破碎。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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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仰起脖颈,伸手插入沈玉妍发间,发丝从指缝间滑落的触感很是奇妙。
好半晌,急促的呼吸才平稳下来。
沈玉妍双臂撑在扶昔身侧,垂眸看着她泛红的脸颊,语气玩味,“你现在这幅样子,看起来很好吃。”
说着,她微微启唇,向她伸出一点嫣红的舌尖。
扶昔心跳骤然失序,总觉得她在刻意勾引自己吻上去,而自己根本就无力招架。
她几乎是神魂颠倒,将那段不堪的记忆都抛之脑后,微微抬身,便要主动吻上去。
沈玉妍却只是抬指,轻轻拭去舌尖上沾到的一缕卷曲发丝。
意识到对方在做什么后,扶昔瞬间满面通红,僵在了那里。
“我……也让我帮你吧。”她声音轻柔,长睫不住轻颤。
沈玉妍看上去心情不错,低头在她耳边轻语,“好啊。”抱着她翻身一转。
她们的位置便调转了,垂落的床帐猛地一晃。
另一边,神界。
华燃和溯祯来到凌霄殿,发现芜卿和嬴两位仙子已经先她们一步到了。
天帝金昊坐在殿首高座上,神色阴沉。
见二人进来,金昊冷声道:“严半通疏忽职守,欺上瞒下。沈玉妍作恶多端,残害金太子。你们谁能下界杀她?”
第150章行动
话音落下,殿内鸦雀无声,众神都低下了头。
华燃和溯祯早在过来途中,便将此事探听明白了。沈玉妍在下界已是大乘境,又有息壤神通傍身,寻常神仙下界,根本伤不了她分毫。
更何况,无字天书封禁的那方世界,乃是旧神初诞之地,规则严苛。
天界诸神一旦踏入,必会遭天地规则强行压制神力,轻则记忆被封,重则修为全失。
谁也不愿冒此奇险。
华燃和溯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诧。
难道掌书仙子曾窥见的那则预言,竟会成真?
那么此刻,她们要选择站队吗?
溯祯向华燃微微摇头,先静观局势,再做决断。
一众男神谁也不敢接这个苦差事,彼此交换着眼神,不必言说,一种默契就在眼神交换间达成了。
他们纷纷看向站在一侧的华燃、溯祯、芜卿与嬴四神。
“天帝,我等以为华燃、溯祯、芜卿与嬴四位仙子可以出战。她们皆有分身在此界,无须降格,只需夺舍分身便可行动,诛杀沈玉妍!”
华燃和溯祯当即气笑了。
平日里论功行赏没有她们的份,如今遇上要出力的苦差事,倒是想起她们来了。
华燃冷声讥讽道:“诸位平日里总说我等仙子修为浅薄,不及诸位道法高深。此番若由我等前去,成败事小,若折了神界颜面,可就罪责深重了。”
溯祯轻挑眉梢,附和道:“华燃姐姐说的没错,我们怎么担得起如此重任呢?”
众男神被二人一阵阴阳怪气,顿觉恼火,纷纷出声怒斥。
“放肆!你们身为天界上神,平息祸乱本就是分内之事。那沈玉妍嚣张跋扈,竟敢打死金太子,还抢了息壤神通,其罪当诛,岂容你们推诿避战?”
“说的是,两位仙子好不晓事,未免太不识大体了。如今有用得上你们的地方,你们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竟还讥讽我等上神,真是胆大包天,不知廉耻!”
华燃本就脾气冷厉,闻言眉峰一沉,深邃的眼瞳几欲喷出火来,正要开口反驳,一旁的芜卿已抬手将她拦下。
她淡淡开口,“诸位误会,两位仙子并非这个意思,只是担忧此事无法胜任。”
嬴抬眼扫过殿内一众男神,唇角笑意森冷。
正当他们以为她要发作时,却听她道:“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们四个人联手,不怕杀不了沈玉妍。”
众男神松了口气,这位仙子脾气乖戾,可不好招惹,她能答应就好。
然而下一瞬,嬴便扭头看向了天帝,“只是我丑话说在前头,事成之后,天帝打算给我们什么好处?”
金昊神色沉沉,难辨喜怒,缓声道:“你还不知道吗?嬴和芜卿两位仙子的下界分。身,早已死在沈玉妍手中了。”
嬴脸色一沉,眼中戾气翻涌。
这不可能!就沈玉妍那个毫无本事的凡仙,怎么可能杀得了她的分。身?
芜卿倒是面不改色,清冷如初,只是袖中指尖已暗暗收紧。
她本来是为了突破修为,才分魂下界历劫。
但她也清楚,此事不过是天帝铲除沈玉妍的阴谋,只恨她神力低微,除了明哲保身,别无它法。
但是,她没有料到,沈玉妍真能在扶昔的襄助下,逆风翻盘,一路走到今日。
是她们错了吗?
或许,那份在凡界的记忆,能够让她找到答案。
抬眸看向金昊,只见他抬起掌心,一黑一白两只灵蝶凭空浮现。
“既然你们历劫失败,这段无用的记忆,也不必留着了。”说着,就要将蝶灵碾碎。
芜卿失声叫道:“等等——!”
金昊立时朝她投来质疑的目光,“嗯?”周身威压荡开,令殿内众人都为之一震。
芜卿顿觉背上出了一身冷汗,她低垂眼眸,缓声道:“臣以为,接纳分身记忆,或许能更加清楚沈玉妍的底细,为求万无一失,还是留着的好。”
金昊瞥了她一眼,“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只是眼下,还用不上。”抬手一挥,两只灵蝶飞入一旁的琉璃罩中,被封印住。
芜卿神色微紧,擅自扣押神仙的分。身记忆,实在不合常理了。
她还欲要再说些什么,金昊已厉声道:“华燃,溯祯,即刻下界诛杀沈玉妍,不得有误!胆敢抗令,依天规重处!”
…
扶昔早早便醒了过来,身体仍是一阵发软。
想起昨晚的事,她脸颊骤然发烫,刚要抬手,这才发觉肩头沉甸甸的,原来是沈玉妍埋首在她颈侧,睡得正沉。
扶昔的心瞬时塌陷,昨夜那种燥热干渴的感觉,再度笼上心头。
她垂眸,痴痴望着她恬静如孩童的睡颜,眸底的温柔几乎要化成水。
但转瞬,一种更深切的忧伤涌上来。
阿妍实在是个无心的人,一夜缱绻情深、温柔缠绵,绝无可能笼络住她的心。
而她扶昔,又实在是个清醒的人。
有时候,她甚至痛恨这份清醒,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步沉入这份无望的爱情。
可若非这份清醒,她又如何能一眼看穿天帝的卑劣呢?
不过是一体两面,其中得失,也只有她自己明白了。
但此刻,沈玉妍就睡在她怀里。
扶昔的心瞬时涨得满满当当,全是细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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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欢喜。她抬手,轻轻拂过对方柔软的发丝,低头凑近,深吸了一口,独属于她的气味萦绕鼻尖,令人心醉。
过了许久,清晨的金色阳光,透过窗外竹林洒入殿内,落在沈玉妍脸颊上。
扶昔见她眉心微皱,似是要醒来,刚要抬手替她遮挡,殿外忽然传来声响。
“教主,那秉公已经招了。”是阴九幽的声音,阴冷蚀骨。
沈玉妍睁开眼睛,几乎是一瞬间便清醒了,坐起身来。
扶昔的肩膀一阵发麻,但她并未抱怨,只将阴九幽的话复述了一遍。随即起身披衣,细致妥帖地为沈玉妍穿衣簪发。
一切收拾妥当,才让阴九幽进来。
“秉公招认,他本是神界的司命仙君严半通,夺舍于秉公体内,撺掇红夫人残害教主。好在教主神通广大,没有让他的阴谋得逞。”
沈玉妍轻挑眉梢,居然是他。
她可没有忘记,当初在神界,严半通是如何对她冷言讥讽的,如今也算是风水轮流转了。
她牵过扶昔的手,“走吧,咱们去见见这个老朋友。”最后三个字咬得很重。
扶昔眸光微颤,任由她牵着,迈步跟上。
…
地牢里,严半通像一具破碎的躯壳,躺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
他本来没有打算吐露真身,奈何魔教的人实在手段狠厉,又精通练魂之术,直将他的魂魄折磨得死去活来。
这一切,都怪红夫人无用,连一个沈玉妍都杀不了!
严半通眼睛通红,满是怨恨和不甘。
所幸他的法宝司命笔还藏在身体里,他便是拼着同归于尽,也要杀了沈玉妍。
可惜,沈玉妍已经大乘境,即便他耗尽生命,也只能勉强伤她。
但这也足够了。
他听着地牢外的声音渐渐远去,挣扎着爬起身,张口吐出司命笔。笔锋沾血,便要在半空中落笔。
沈玉妍,我要你付出代价!
但一笔未写,一道冷嗤声忽然响起,“这是在做什么?入了地牢还不忘挥毫,严半通,你可真是有雅兴啊。”
严半通大惊失色,浑身冰凉,僵硬地转过脸去,只见沈玉妍和扶昔正站在牢门外。
他手一软,司命笔向下坠落,却在落地前,就被一股劲力摄去,落入沈玉妍手中。
她看了眼手中的笔,一声轻笑,“这就是那支,被你用来篡改我命运的……司命笔?”
严半通脸色惨白,“要怪,只怪你挡了天帝的路。”
“金昊看到预言的是什么?”
严半通扭过脸去,不吭声。
沈玉妍轻笑:“你不说我也知道,预言显示,我会杀了金昊,是不是?”
严半通大叫道:“你……你别嚣张!凭你们,天帝只需动一动手指头,就能让你们魂飞魄散。”
沈玉妍还未反应,扶昔已经冷了脸色,“金昊不仁不义,卑鄙无耻,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走狗一条!”
严半通气急败坏,还要再骂,却见沈玉妍已经提笔,在空中书写起来,那支他写来异常艰涩的司命笔,到她手中却是笔走游龙,十分轻松。
一横,一撇……是一个死字。
眼见最后一笔将要落成,严半通已是浑身发抖,跪倒在地,连连哀求道:“沈仙子,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你是天命所归,我不该逆天而行……求你饶了我吧!”
沈玉妍停笔,垂眸睨着他,漆黑眸底燃着冷冷寒光,“你是错了,你不该做神仙,更不配当司命仙君。放心,我会送你去投胎。下一世,便当个不用动脑子的畜生吧,倒也省心。”
话音落下的瞬间,提腕一勾,半空中那个血红色的死字立时落成。
字迹迸射出一道璀璨的金光,如流星般刷地印上严半通的眉心。
他立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面容扭曲狰狞如恶鬼,最终伏倒在地,没有了生息。
沈玉妍轻勾唇角,眸底掠过一丝残忍的笑意。
扶昔的心却沉了下去,不安道:“阿妍,我有些担心。一个严半通便已如此棘手。若是对上金昊……我们真的能赢吗?”
沈玉妍抬手,指尖点了下她紧皱的眉心,轻笑道:“别忘了,明日我便要即位盟主,整个修真界都得听我号令。除非金昊真身下界,否则神界的人,根本奈何不了我。”
扶昔见她神色笃定,心中不安稍退,轻声应下,“嗯,我相信你。”
两人并不知道,此刻,分别睡在各自寝室的花尽染和姜素真,同时睁开了眼睛,周身气息为之一变。
冷漠而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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