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扶昔闭目不语,周身月华流转。
金昊有些恼火,“很好,你就跟那该死的月神一样!本尊就成全你们,让你们和旧神一起,彻底埋葬在这个世界吧!”
话音刚落,那金轮六臂法相便已抬起了六臂,巨大的手掌裹挟着焊恶的威压,轰然朝她们二人压下。
下一瞬,一道银白光华陡然从扶昔身上炸开,化作横空光幕,硬生生扛下了那六只手掌的威压。
与此同时,她身前的十三月也已化作一轮莹润的满月,并且还在极速变大拉长,中间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
而扶昔脸色愈发苍白,已经接近透明,像是一具游魂。
她飘到沈玉妍面前,抬手捧起她的脸颊,“阿妍,我已经开启了时间裂缝。只要你回到过去,一切都还可以重新开始,姥姥她们也能重新活过来。”
沈玉妍抬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声音近乎麻木,“那你呢?”
扶昔微微一笑,柔声道:“你不是说我要赌输了么?那么,就用我一人性命,换所有人周全吧。”
沈玉妍面无表情,染血的唇角却勾起一抹诡谲的笑,“你计划的可真是周全。只是你要我活,我偏不活。”
扶昔轻轻叹息了一声,微微垂首,吻上她染血的唇,声音微颤,“你一定要活下去……说到底,我也只不过是个卑劣的骗子。”
沈玉妍眉心微皱,下一瞬,瞳孔骤然紧缩。
这个吻,就是一把钥匙,将脑海深处被封印的记忆解开了。
关于那夜的凌乱记忆,如潮水般翻涌而上。
第157章告白
沈玉妍已经忘了,未曾经历两世轮回的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
荒山的夜色沉沉,晚风却十分温柔。
她喜欢这份远离人情往来的清净,没有尘嚣纷扰,也没有烟火繁华,只是一日日地莳花弄草,坐看云起云舒。
外人看来一成不变的生活,于她,却自得其乐。
唯一的例外,是扶昔。
这是她来到神界后,结识到的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好友。
她心中很看重扶昔待她的友情,但她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的热情。有时候,她希望她能来时时陪伴自己,可有的时候,她又觉得来的频繁,扰了自己的清净。
而且,扶昔心中,真的把她当做是最好的朋友吗?她无从知晓。
她只知道,每当扶昔用温柔而专注的目光看向自己,心中总觉得不自在。似她这样冷淡无趣的人,究竟有什么值得端详的呢?
当扶昔枕在她膝头,阖上眼眸时,沈玉妍才会轻垂眼睑,目光落在她安静清丽的面容上。
睫羽浓密,鼻梁细挺,一缕青丝散下,恰好落在红唇白齿间。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漫覆眉眼,朦胧似幻,如在梦中。
沈玉妍忽然觉得,拂过周身的风,都被阳光晒热了,颈侧冒出一阵细密的汗意。
她轻扯开衣领,将扶昔推起来,转身便走。
扶昔误以为自己惹她不快,翌日,便特意送来一株凌霄金盏。她要推辞,扶昔便借口托她照料,硬将这株名贵至极的仙花留下了。
她神色疏冷,语气漫不经心,“要是花养死了,可别怪我。”
夜里,听见风紧了些,便即刻起身,将那株凌霄金盏移到檐下避风。
起身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寒芒一闪。她闪身急避,藤蔓疾攻而出,鲜血飞溅。
等回过神,那个偷袭她的人,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沈玉妍皱紧眉心,在这神界,她一向与世无争,为何还会有人要杀她?又是谁要杀她呢?
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扶昔安静温柔的眉眼,转瞬,那张柔美的面容竟变得狰狞可怖起来。
她心中疑云重重,即刻放出神识,将整座荒山都仔细搜查了一遍,竟真的搜出来十枚窥影珠。
沈玉妍站在庭院的阶前,如坠寒冰,浑身血液冷透。
直到院门前出现那道熟悉的身影。
“掌书仙子,为何会半夜来此?”她听到自己冰冷的声音。
扶昔神色乱了一瞬,但很快便冷静下来,说是想来看看看那株凌霄金盏。
沈玉妍感到一阵强烈的愤怒,心跳急促。
她抬手,将十枚窥影珠尽数击碎,也彻底击碎了扶昔的假面,对方彻底慌了。
沈玉妍以为,扶昔真的可以给出一
《爆改恶女后竟成为万人迷?》 150-160(第11/16页)
个合理的解释。
然而,时间慢慢过去,扶昔却仍旧缄默不语。
她最恨被人当成傻子欺骗。
这让她觉得,暗自珍视着这份友谊的自己,就是个笑话。
某种近似杀意的情绪涌上心头,令她脑袋阵阵眩晕,但不知为何,她无法真的对扶昔痛下杀手。
或许是因为那盏凌霄金盏。
她心中恨恨道,等会就把那花掐死、碾碎,让扶昔和她送来的那些花全都去见鬼!
“滚。我不想再看见你。”她转身进屋。
随即,便听到了那句她在梦中都未曾预想过的告白,“……因为我喜欢你。”
喜欢?清贵绝尘、万众倾慕的掌书仙子,会喜欢她这个看守荒山的小神?
这是她听过的最蹩脚的一句谎话。
她走进屋,坐在椅子上,冷冷看着门外清冷如霜的月色,心中怒意翻涌。
更让人恼火的是,她竟荒唐地期待着,那人会走进来,向她证明她所说的一切。
可扶昔真的走进屋来,低声向她道歉时,她又觉得无比烦躁。
这人难道真以为可以拿捏自己,仅凭一句道歉就能抵消所有的欺骗?
但是,若欺骗无法被抵消,她自己又想要什么呢?又要扶昔向她证明什么呢?
她不清楚。
几乎是出于本能,她起身,将人逼至墙边,扣住她的手腕压过头顶,随即单膝上前,强硬抵入双腿间。
大脑被愤怒占据,血液如同沸腾的水,烫得人失去了理智。看到扶昔眼中的惊慌恐惧,她心中并没有丝毫疼惜,反倒升起一股近乎残忍的快意。
心中唯一的念头居然是,占有她。
扶昔,你既然敢骗我说喜欢我,就该想到,要承担撒谎的后果。
她狠力吻上她的蠢唇,近乎撕咬。
本以为,这对扶昔来说就是羞辱,定会令她恶心厌弃。
或许她会反手一掌,就此离开,从此陌路。
沈玉妍心想,如此也好,倒是落得清静。
她松开手,等待着她的离开。
然而,她却真的脱下衣衫,如一尊清冷洁净的白玉像,立在夜风中。
她一怔,明知该移开目光,可视线偏被那片白色牢牢攫住,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翻涌而上,一阵兴奋战栗。
她再度垂眸吻上去。
而对方也抬手环住她的脖颈,竟迎合着她野蛮的掠夺,极尽顺从。
直至冷声驱赶扶昔离开,她才终于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什么。
她居然真的和扶昔做了那种事情,就因为一时的愤怒,便失控地、疯狂地伤害她,折辱她的尊严,占有她的身体。
甚至直到此刻都不觉得后悔,反倒欣喜万分。
扶昔说喜欢她。
那个清贵绝尘、万众倾慕的掌书仙子居然是真的喜欢她。扶昔是这样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现在,她终于愿意相信了。
认识到这点,她忍不住笑了起来,并暗暗庆幸还好没有让扶昔留下来,她才不要被被扶昔看到这样的自己。
毕竟,她还没有彻底原谅对方。
她就是要折磨扶昔,要让对方为她感到不安,为她患得患失,如此,她才能感到满足。
沈玉妍想到明日再见到扶昔,定能从她脸上看到窘迫和羞赧,心底便莫名雀跃激动起来。
她全无睡意,索性起身,将那株凌霄金盏从檐下挪进了屋里,呆呆望着,心中想起从前和扶昔的种种。
那时面对扶昔热切接近的惶惑与局促,此刻回想起来,竟都变得甜蜜起来。
这一点也不像她沈玉妍了。
她抬手捂住微微发烫的脸颊,心中想着,明天……明天便去天河看日落吧。
可到了第二天,当她将凌霄金盏搬到日光下,来的人不是扶昔,而是金小剑。
之后的事,便无需再回忆了。
扶昔稍稍向后退开,垂下眼睫,不敢去看沈玉妍的神情。
如今,阿妍已经想起那一夜的事了。她素来讨厌被欺骗,得知全部的真相,只会更加厌弃自己,或许,她这一生都不会再原谅自己了。
念及此,她心下一阵酸涩发疼,眼眶湿润,几欲落泪,却硬生生忍住了。她已让沈玉妍知道了自己的卑劣不堪,如何能再暴露自己的脆弱怯懦呢?
她只希望,能将自己最好的模样,永远留在她的记忆里。
便抿紧了唇角,强行按下心中的悲苦,微微一笑,“阿妍,现下你明白了。”
“我怕你怨恨我,便私自封印了那一夜的记忆,今日,就当是我弥补你,求你活下去,好不好?”
说着,鼓足勇气抬眸看向沈玉妍,想着自己命数将尽,她总会心软几分。
可抬眼望去,却见沈玉妍泪流满面,血泪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滚滚而落,浸透身前衣襟。
扶昔怔住。
沈玉妍咬紧了牙,齿间咯吱作响,声音冷硬,“不好。你若是死了,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扶昔鼻尖一酸,眼中泪光闪烁,只得偏过脸去,当没有听见。
沈玉妍上前一步,扣住她的手腕,质问道:“你不是说喜欢我吗?倘若我回到过去,从头来过,我便要去喜欢别人了。师姐、师尊还有花尽染,我全都喜欢,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将你忘得干干净净!”
扶昔试着挣开手腕,可献祭后生命力在飞速流逝,身体孱弱无力,根本无从挣脱。
反倒被沈玉妍用力一拽,踉跄扑入她怀中。
冰冷单薄的身躯被一片温热紧紧裹着,她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
“阿妍,你太坏了。我就要死了,你就不能骗一骗我吗?”
她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泪眼,望着沈玉妍,哽咽道:“那日,红夫人问花尽染,是不是看中你的强大与优秀,才心生钦慕。”
“那时,我好想告诉她,或许于旁人而言,你的身份和能力很重要,但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你是平庸凡人也好,是荒山孤神也好,是淡泊名利、远离尘嚣的拾芳仙子也好,是偏执复仇、不择手段的沈玉妍也好。自始至终,你都是我的阿妍。”
沈玉妍张了张嘴,似要说什么。
扶昔慌忙伸出指尖,抵住她的唇,“你不要说,我知道的。”
“当初在金家,我问你,要如何才能使你爱上我。你说,除非时光倒流,光阴逆转,否则你绝无可能爱上我。”
她早就知道了,即便她能令时光倒流,沈玉妍也不可能爱上她。
扶昔强颜欢笑道:“我做这一切,绝非是要求你回报我什么。我只是想我的阿妍,能够有一世的开心时光。纵使最后还是输了,也无妨——”
声音戛然而止。
唇瓣被沈玉
《爆改恶女后竟成为万人迷?》 150-160(第12/16页)
妍死死封住,灼热的呼吸漫过微凉的唇。
她瞪大眼睛,眼神茫然了一瞬。
等回过神来,却见沈玉妍眸底尽是痛苦的深情,声音微颤,“……我爱你。”
第158章轮回
是临死前的幻觉吗?
直到沈玉妍再度吻上来,撬开她的齿列,狂热而绝望地辗转厮磨,用力吮吸着她的舌尖,一阵刺痛传来,扶昔骤然回过神。
这是真的。
但她却宁愿这不是真的,若沈玉妍真的爱她,她怎么甘心就此死去?
大抵世间的阴差阳错总是这样,令人唏嘘不已。
扶昔将沈玉妍推开,幽幽轻叹道:“阿妍,你一定是见我就要死了,才说这话哄我开心。”
“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沈玉妍说着,急忙伸手拉她,却徒然落空。
扶昔低头一看,只见自己下半身已经消失了,连小臂也开始变得朦胧透明。
与此同时,那道悬浮在她身后的时间裂缝,已经扩至数丈长,从中漫出一大片的冰冷银光。
扶昔周身白光涣散,魂魄被十三月吞噬吸收,渐渐消散。
沈玉妍疯了一般扑上去,指尖却穿透了她的胸口,只碰到一片冰凉。
扶昔垂眸,声音依旧温柔,一如往昔,“……阿妍,好好活着,我在过去等你。”
话落,身形化作星星点点的白光,彻底消散不见。
沈玉妍怔怔看着消散的星星光点,哑声道:“可是,过去的那个人,不是扶昔。”
她曾发誓,绝不会再流泪,也不会再任何人付出真心,如此,便不会再受伤心痛。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的眼中蓄满了泪水,心脏更是剧痛不已呢?
然而,她根本没有时间沉溺伤痛,便听一声轰然巨响,金轮六臂法相挥动巨拳,重重砸在山顶,将那道时间裂缝遮挡得一丝不露。
“你以为,当真可以从本尊面前逃走?可怜的掌书仙子,终究是白死了呢。”金昊站在法相肩头,悠然俯视着沈玉妍。
似是笃定她已是穷途末,并未急着痛下杀手。
沈玉妍仰脸看向他,面上泪痕已经被山风吹干,冷冽的眸底闪过一抹柔软。
“不!扶昔才没有白白牺牲。她用自己纯粹的灵魂,借月华之力换了时间倒流,这是你——一个卑劣的小偷永远都做不到的事情,她比你伟大高尚百倍!千倍!”
“胡说八道!”金昊脸色铁青,猛地抬手,一股狠戾的掌风直逼沈玉妍面门,将她的长发吹得尽数向后翻飞。
但她兀自立在原地,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只是抬手向前轻轻一按,一缕温润的月华之力随即漾开,凝成一面坚固的银色护盾,将掌风挡下。
在金昊错愕的目光中,沈玉妍抬眸凝望头顶的月轮,温声续道:“看到了吗?扶昔化作了明月,皓月横悬万古,永世不灭。岁岁年年,年年岁岁,永远照耀着我,照耀着这世间的苍生。”
金昊脸色一沉,他不是已经拿走了复制系统,沈玉妍怎么还能够催动扶昔的月华之力?
“所谓明月,不过就萤火之辉。我金昊,才是这世间唯一的太阳!”
他抬手一挥,漫天乌云翻涌,顷刻间便将月亮彻底遮住。
然而,沈玉妍脸上并没有丝毫惊慌,反倒露出一抹微妙的笑容,眼神愈发柔和。
“金昊,你窃取女娲的息壤之力,却并未领悟到它真正的能力,不是吗?”
金昊听到这话,脸色微变,“怎么?难道你要说自己领悟了息壤之力?”
沈玉妍笑道:“我也是刚刚才领悟到的。”
金昊不禁笑出了声,“哈哈哈哈,本尊看你是死到临头,被吓疯了吧。”
沈玉妍轻轻摇头,“你实在是傲慢狭隘。你既然知道,掌握了执念便可获得能力,为何却不再多想一步呢?”
“世间万物,皆有执念。只要心怀爱意,眷念众生,便可以掌握世间万物的执念,化万物之力为己用。这才是女娲神真正的息壤之力。”
金昊一声冷笑,“简直是荒唐,你自己听听这话可不可笑。够了,闹剧到此为止,本尊就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天地法则,那便是——”
“我存,你亡。”
话音刚落,金轮六臂法相抬掌向她拍下。
沈玉妍垂眸,唇角扬起一抹轻浅笑意,“世间除了恨与掠夺,还有爱与共生,我执万物,故万物予我。这是扶昔教我的。”
她抬手,从容抵住那只压落的巨掌。
刹那之间,山川草木、天地众生的磅礴之力尽数汇聚在她指尖,金轮六臂法相轰然消散。
金昊身形一晃,险些自高空坠落,慌忙施法稳住身形。
但还不等他从错愕中回过神来,便见沈玉妍指尖轻点,一尊更为巍峨巨大的金色法相凝聚成型,金身璀璨,放出耀目光芒刺得他眼睛一阵剧疼。
众修见廉繁行、扶昔等人接连陨落,还以为沈玉妍此番必死无疑,待见到这尊金光万丈的法相,不由得张口结舌,眼珠子都险些瞪出来。
“这……这是什么?沈盟主竟然复现了天帝的神通?”
“天帝的法相都被她一招碾碎了,如此恐怖的实力,实在闻所未闻啊!”
神界凌霄殿内,众男神更是瞠目结舌,一阵哗然。
“万物之力……这就是昔年女娲的息壤神通啊!难道天帝真要败在她手中了?”
“哎,你看那尊法相,威压更甚,只怕是胜负难料啊。”
“诸位何不赶紧下界,联手相助天帝?”
众男神面面相觑,个个神色忌惮,竟无一人敢贸然出头。
与此同时,那法相竟已出手,金昊慌忙躲避,却慢了一步,被攥住了臂膀。一股巨力传来,他整条手臂都被硬生生撕裂扯落。
鲜血喷涌四溅,触目惊心。
要知道,金昊早已修得金身,躯体更是仙法难破,寻常神兵都无法伤他分毫。
可沈玉妍祭出的这尊法相,竟能轻易伤他,足可见其威力的可怖,实是深不可测。
金昊紧紧捂住断臂伤口,剧痛钻心,呼吸困难,脸色更是苍白如纸。
他思量一瞬,随即便认识到自己再无力与沈玉妍抗衡,当即转身,往来处逃去。
就算沈玉妍参悟了息壤本源又如何?只要他回到神界,将无字天书重新镇压在深渊之下,沈玉妍再神通广大,也只能被禁锢在此界,永世无法翻身!
飞到一半,金昊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沈玉妍仍旧站在原地,没有追上来。
他松了口气,暗自冷笑,沈玉妍如此狂妄自负,有她后悔痛哭的时候。
很快,他就飞至高空的空间裂缝前,这是他亲手撕裂神凡两界的屏障,下界而来的通道,通道里肆虐着九天罡风,寻常修士一旦踏入,顷刻间便会
《爆改恶女后竟成为万人迷?》 150-160(第13/16页)
魂飞魄散。
好在他有金身护体,不必怕这九天罡风。
金昊飞身进入空间缝隙,脸上才扬起一丝侥幸的笑容,转瞬便凝住。
周遭一片诡异的死寂,根本没有凌厉残暴的九天罡风,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窜心头。
不好……这不是他撕开的空间裂缝,而是扶昔留下的时间裂缝!
他惊觉不妙,转身欲逃,可银光骤然一闪,强大的吸力传来,他毫无抵抗之力,瞬时就被那片银白的光芒吞噬了。
沈玉妍站在裂缝边缘,冷眼看着这一幕,神色漠然。
其实,金昊若是没有那么急着逃走,她还未必能赢。
她虽领悟了息壤之力,只是时间太浅,底蕴实在浅薄,并未能发挥出全部的威力。
方才复制金昊的神通,便已经耗费大半法力,重创金昊的那一击,也已是倾尽全力之举。
好在金昊足够愚蠢和贪生怕死,才给了她移花接木的机会。
沈玉妍垂眸望向下方,满目疮痍。建筑倒塌,地面龟裂,尸横遍野。廉家一族死伤大半,花焕倒在雀洺怀中,已然哭晕过去。
姜家也未能幸免于难,往日性子最是浮躁跳脱的姜虹,此刻却强忍伤心,有条不紊地安顿族人。
若是没有扶昔,这些人注定要饱尝生离死别之苦。
沈玉妍默然想着,或许,这就是扶昔想要的结果,用她的命,换所有人周全。而她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完成扶昔未尽的心愿。
她不敢再深想,在悲恸彻底淹没心神前,当即抬手结印,施法掐诀。
敛骨吹魂。
这是钟离影的独门神通。当初她借复制系统得到此术,而今,无须依托系统,她单凭自身便能随心施展这门神通。
死去多时的亡魂得到召唤,缓缓聚拢,浮现在她身前。
沈玉妍眸光微亮,抬手抓住姜素真、白妩清、花尽染、钟离影四人的神魂,尽数送入时间裂缝中。
她们本体下界,回到过去也只有一缕残魂。唯有将本体也送回去,本体与残魂才能相融为一,经过一世劫难后,便可重回神界,再塑金身。
只是,还差了一位。
沈玉妍继续施法,神识一寸寸扫过天地四方,不放过一个角落,直到灵台处一阵刺痛,却依旧找不到扶昔的半缕亡魂。
时间缝隙渐渐缩小,眼见就要彻底闭合,沈玉妍才不得不放弃寻找,默然承认,扶昔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她转身,踏入了那道缝隙中。
扶昔要她好好活着,她便好好活着。
扶昔要她去过去找她,那她便去。
当时间裂缝的最后一缕银光消失,命运的轮回,再次开始重新书写。
只是这一次,制定规则的人,是她沈玉妍。
第159章命运
世人说,人的命是不一样的。
有人生来就是主角,天命所归,有人却注定是炮灰,潦草收场。
沈昊对这句话嗤之以鼻。他坚信,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迟早有一天,他会将所有轻视他的人,都狠狠踩在脚下。
然而,直到临死前,他才幡然醒悟,自己这一世的命运,早已经被人定死了。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