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两个以酒为名的奇怪少年。
这明明是非常重要的情报。他应该在做卧底前,在了解组织核心成员代号起名规律时,就把这件事及时上报。
杜松子酒,是琴酒的另一种叫法。如果真的是组织成员,代表着高位,和琴酒关系紧密……和他一样冷酷的后辈?
莫吉托,以朗姆酒为基酒调制的鸡尾酒。这个代号似乎更适合女性成员,或者代表他不是外勤成员,而是朗姆派系的技术人员?
如果他们真的是组织核心成员,那么他们一定会认出他,识别出他卧底的身份。然后琴酒的伯.莱.塔会第一时间抵在他的太阳穴,冷笑着叫他“老鼠”然后开枪。
一些为他进入组织做铺垫的同事可能也会被牵连……
安室透满头冷汗,不敢置信地狂搓自己的脑袋。所以,他究竟为什么……会忘记如此重要的事呢?!
第59章彼岸重逢(1)
由于这些突然出现的警校联谊模糊记忆,安室透等不到天亮就联系了风见裕也。
苦命的下属带着标配黑咖啡如约出现。
安室透让他立即上报自己读警校时的几名同学可能接触过组织核心成员,请公安对萩原研二、松田阵平、诸伏景光、伊达航和当天参加联谊的女生立即着手调查。
同时,也要对他们进行适当保护。
安室透度日如年等待风见的消息。
好在几天后,风见裕也那边反馈过来的都是好消息。
同学们身边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毕业后做警察,虽然经常要面临各种危险,好在大家的运气都不错,最后总能化险为夷。
尤其是班长简直是爱情事业双丰收,工作上因为和Hiro一起抓到了在公共场所安装炸弹的嫌疑犯立功,感情上也成功向女友求婚定下婚期。
听完风见的回报,安室透终于能稍稍放松那晚噩梦后一直紧绷着的神经,露出隐约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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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算算日子,他自己是肯定来不及结束卧底任务去参加班长的婚礼了,只能希望其他好友结婚时,组织已经被一网打尽,让他可以重新和朋友们联系,去做个伴郎。
……
即使没有这段突然苏醒的记忆,安室透也是严格遵守卧底纪律,从不会和旧友私下联络的。
多了一段记忆后,安室透更是刻意拉开了和朋友们之间的距离,根本不到可能会遇到朋友们的地点活动。
他彻底抹去了降谷零的存在,沉浸为黑暗组织的核心成员波本,更加努力去靠近情报组,靠近朗姆,边搜集更多证据,边努力寻找组织里是否存在代号为“杜松子”和“莫吉托”的组织成员。
时间在安室透周围,仿佛放慢了速度,每一天、每一分钟都过得很慢。他改变了很多很多,但容貌却几乎毫无改变。
春川树注视着安室透,逐渐抵挡不住困倦,在不知不觉间,靠在爸爸的臂弯里睡熟了。
再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柯南元年后的家里,躺在自己的床上,陷在柔软的被子里。
春川树坐了起来,侧耳倾听。
家里比他离开时安静得多,厨房里只有爸爸准备早餐的声音。
爸爸做饭的声音太熟悉了,是绝对不会吵醒他,让他能更加安心睡觉的声音,所以小树听得出来。
家里已经没有了安室哥哥和诸伏哥哥的声音……话又说回来,如果安室哥哥或诸伏哥哥在家,爸爸肯定不会自己做饭,而是支使他们干活。
春川树抓紧腿上的被子,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又没有太过难受,像被毛茸茸的尾巴挠了几下心脏。
春川树不明所以,掀开被子跳下床,喊着“爸爸爸爸”冲进厨房撒娇要吃的。
艾西威给他一杯温水,把抱着水喝的小孩推进卫生间,催促他洗漱。
春川树捧着水杯被推进卫生间,端着刷牙杯,含着牙刷和满嘴泡泡又跑出来问:“爸爸,安室哥哥和诸伏哥哥去哪了?”
艾西威一边煎蛋一边回答:“自己家。”
春川树关心道:“那诸伏哥哥还会是鬼魂吗?我们成功改变了历史吗?”
艾西威盛好早餐,看向春川树:“回去漱口,然后出来吃饭。”
下达指令后,他又回答孩子的问题:“我也不知道历史被改变后,现在是什么样子。所以,我已经和你的班主任小林老师请过假了,今天带你出去走走。”
春川树乖乖点头,抱着杯子回到卫生间刷牙洗脸,然后抱着水杯走出来吃早饭。
比上学稍晚一点的时间,艾西威拉着春川树的手,带他离开了家。
他们先路过波洛咖啡厅,金发深肤的服务员正戴着围裙认真扫地,看到他们微笑着热情招手:“艾西威先生早晨好,小树早上好,今天怎么没上学?”
艾西威停下脚步,低头看向春川树。
男孩高兴地回答安室透的问题:“爸爸说,今天要带我出去走走!”
艾西威微微勾起嘴角,向安室透点头道别,拉着春川树继续走。
走到安室透听不到的距离,艾西威低头和春川树说:“安室先生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春川树仰起头,开心地说:“嗯!”
虽然不继续住在自己家让春川树觉得有点寂寞,但安室哥哥看起来过得不错。
虽然同样都是笑得不太真诚,但这一次,好像比真正初遇时,要更真诚一点。
艾西威:“他现在应该正在联系属下,找人跟踪我们吧。”
春川树:“唉?”
确定他们走远的安室透早已拨通了风见裕也的手机,此时正和下属通话。
“……艾西威今天有异动,派人跟上。”
艾西威拉着春川树,和卧底公安渐行渐远。
男孩仰着头,慢慢消化了爸爸的话,正开心地说:“真好,看来改变历史后,安室哥哥依然很关心我们呢。”
艾西威也感觉有趣地微笑起来。
是啊,公安卧底先生现在,肯定对鸡尾酒的名字更加敏感了。
……
艾西威带着春川树,也带着跟踪他们的公安,来到米花警视厅附近的一家咖啡厅,给春川树买了一份冰激凌,给自己点了一杯咖啡。
然后,他对开心的男孩说:“去吧,去警视厅,问问你关心的人类的近况。”
春川树听话点头,懵懵懂懂地捧着冰激凌杯离开艾西威,走进了警视厅。
他们身后跟踪的公安如临大敌,兵分两路。作为见过大世面,常驻米花的公安警察,立即开始脑补春川树身上会不会藏着炸弹。
春川树一无所知,晒着太阳,吃着冰激凌,刚刚走进警视厅,就一头撞在一个高大男人的腿上。
长得很凶的男人不耐烦地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冰激凌蹭脏的西裤,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他身边一个温柔的女人跟着转身,拍了男人一下,责备道:“阿敢,别对小朋友这么凶。”
春川树惊讶地盯着男人的腿看了一会,又研究了一下男人的脸。
女人以为春川树是被吓到了,开始哄他,承诺会赔他一个新冰激凌。
春川树终于确定自己没认错人,惊讶地举着已经不能吃的冰激凌道:“啊,敢助叔叔,你的眼睛和腿都没事!”
正忙着和上原由衣斗嘴,不肯承认自己太凶的大和敢助:“咦,小鬼你认识我?什么,我的眼睛和腿会有什么事?”
在被改变的过去,诸伏高明没有失去父母,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做了检察官,强势处理了枪械店被盗伤人事件。
枪械店老板的女儿舟久保真希小姐虽然依然受到了伤害,但没有绝望自杀,因为两个伤害她的犯人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没有逃犯,没有雪崩,所以也就没有让大和敢助失去眼睛和腿的事故……
春川树是想不到这些的,他只是很开心,也没傻到告诉自己的人类朋友已经被改变的故事。
爸爸买给他的小份咖啡冰激凌,被升级成了全新的开心果冰激凌,春川树小口舔着问:“高明哥哥怎么没和敢助叔叔和由衣姐姐一起来?”
套出一堆乱七八糟听不懂信息的大和敢助气道:“小鬼,我和他们一个辈分的,你只叫我叔叔是什么意思?!”
上原由衣已经发现春川树完全不怕大和敢助的凶相,于是只在一边笑着看幼驯染和小朋友玩闹。
春川树忽略掉大和敢助虚张声势的责问,坐在椅子上晃着腿问:“敢助叔叔,你们为什么跑到米花来了?高明哥哥在哪里?”
上原由衣看出大和敢助对这个突然跑出来的小朋友没什么办法,于是半蹲下来,扶着自己的膝盖,笑着对春川树说:“高明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哦,小朋友。”
好吧……
春川树鼓起脸,接受了没法在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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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警视厅看全上野县三人组这件事。
他吃着冰激凌,看忙碌的警察们来来往往。
目暮警官、佐藤姐姐……熟悉的面孔逐一出现,又飞快消失。
但是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春川树在新的历史之河中看到伊达哥哥和景光哥哥已经成了搭档,但当伊达航哥哥在他面前走过时,和他一起出任务人却并不是景光哥哥,而是高木警官。
于是,春川树带着自己的冰激凌走过去,拦住两个高大的警官,理不直气也壮地问:“伊达哥哥,景光哥哥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伊达航人高腿长,差点来不及停步撞上突然冒出来的小孩。
春川树没能再次成功碰瓷,给自己快吃完的开心果冰激凌续杯,遗憾地叹了口气,然后仰起头,藏起自己邪恶的小心思,无邪地盯着伊达航等待答案。
伊达航惊魂不定,皱眉盯着春川树,拼命思考这小孩究竟是谁。
——春川树的口气实在太自然熟稔,让伊达航不好意思说自己不记得他是谁。
还好他的新搭档高木涉比较机灵,夸张地伸出手,指着小朋友大声说:“啊!你是不是柯南的朋友?怎么回事?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伊达航不知道高木这纯粹是看到和柯南相关的人出现就代表着要有命案发生锻炼出来的条件反射,还以为是新搭档在帮他解围。
总之,高木认识这孩子就太好了。
伊达航松了口气,蹲下来,不自觉地夹起嗓子问:“对呀,小朋友,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既然他蹲下来了,春川树便凑近,用额头蹭了下他的脸颊做个赐福。
然后,年幼的神明退回原处,重新变回有距离感的礼貌小孩,乖巧地说:“我来找景光哥哥的。”
伊达航惊讶地摸了摸被蹭到的地方,“啊……你是来找景光的啊?他已经不在……”
说到这里,去卫生间清理被冰激凌蹭脏裤子的大和敢助走回来,插嘴道,“这小鬼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谁都认识。”
春川树震惊,缓缓瞪圆眼睛。
人群无知无觉,但时间的流速开始停滞,在警视厅外咖啡厅喝咖啡的艾西威缓缓放下咖啡杯,看了一眼卡在蓝天下的飞鸟。
伊达航的注意力被大和敢助引走了瞬间,话语稍稍卡顿才继续说,“他已经不在这当警察了,你不知道吗,小朋友?他已经调职一段时间了。”
世界于是在人类毫无觉知的情况下恢复正常,一些小鸟发现自己莫名踉跄了一下,于是多扇几下翅膀重新飞回原来的高度。
艾西威向咖啡杯里多加了点糖,缓缓转动咖啡匙,含笑垂下眼睑。
第60章彼岸重逢(全文完)
景光哥哥调职了?
听到伊达航的话,春川树缓缓眨了眨眼睛。
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文雅男人缓步走了过来。
大和敢助早从他一靠近就微微侧身,让出一角空余,让来人能看到被一群成年人围在中间的春川树。
春川树顺着大和敢助的目光看过去,一眼认出来人,兴高采烈地挥手打招呼:“高明哥哥!”
诸伏高明提着塞满卷宗的文件包走过来,疑惑地看着春川树思索回忆。
“这位少年看我的眼神,像是已经认识我很久了,但是非常抱歉,我却记不起来曾在哪里见过你,只觉得似曾相识。”
诸伏高明用他相当独特的说话方式,慢条斯理地说。
春川树愣了愣。
他其实早接受了改变历史就会被遗忘这个设定。
还记得初遇时,高明哥哥就提醒过他,被忘记会很寂寞。
但真的被敢助叔叔他们忘记后,春川树的感觉是……其实还好?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没想到高明哥哥会觉得他们似曾相识。
见春川树愣神,诸伏高明将手上的文件包从右手换到左手,相当正式地朝他伸出手,然后说:
“好吧,这位陌生的少年,虽然你看起来和我相当熟悉,但还是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敝姓诸伏,名为高明,冒昧请教你的名字。”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春川树也成熟地伸出手,轻轻放在诸伏高明的手心,和他轻握。
但是,年幼的神明罕见地并没有配合人类的请求说出自己的名字,他只是微微歪头,像只心知肚明自己多可爱的小猫,睁着圆溜溜的绿眼睛说:
“高明哥哥,我很希望你能自己想起我的名字。”
诸伏高明愣了愣,微笑点头:“看来,名字是一条线索。你认为在下可能认不出你的样子,却会记得你的名字。愿汝所愿,在下会努力回忆。”
周围一群警察愣愣围观诸伏高明和春川树不明所以的对话。
伊达航第一个猛然惊醒,一拍脑门,扭头问新搭档:“高木,我们为什么在这里站着?”
高木涉还没发觉不对,愣愣地说:“因为这个小朋友突然跑来,问你为什么没有和诸伏前辈在一起。”
伊达航继续拍脑门,又拍高木的胳膊:“对,但是我们在没被拦住前不是急着要去现场吗?!”
高木涉:“对哦,是这么回事没错。”
伊达航:“…………”
伊达航对诸伏高明说:“诸伏检事,这孩子应该是来找景光的,我们现在急着出外勤,这孩子就麻烦你们了。”
说着,他又拍了下有些天然呆的后辈高木,拉着他先大步离开了。
诸伏高明矜持点头,抱臂托着自己的下巴轻声自言自语:“这位少年是来找舍弟景光的,知道他做了警察,却不知道他已经调职……”
大和敢助等高明不再说话,才问:“所以,要带这小鬼一起去找景光吗?反正我们也正要过去找他。”
诸伏高明点了点头,“当然,如果这位少年愿意和我们走的话。”
春川树连忙点头。
上原由衣见状,笑着提醒:“小朋友,要和不熟的人去不熟的地点的话,最好向家长报备再决定哦。”
春川树不解:“但爸爸知道的,我要来找景光哥哥。”
上原由衣温柔科普道:“你和爸爸说要来警视厅找景光哥哥,家长知道你来警视厅,你在这里就是相对安全的。但是小朋友你要和我们离开警视厅去其他地方,你爸爸就不会知道你接下来的行踪了哦。”
春川树更加不解了。
“可是高明哥哥是警察……哦不对,是检察官。敢助哥哥和由衣姐姐是警察。就算是普通小孩,也可以放心和你们走,根本不需要担心有危险呀。”
上原由衣和诸伏高明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出了无奈和意。不管这孩子是什么来历,不管他看起来多奇怪,反正都是个小漏勺,对景光也毫无恶意。
公办结束后的长野三人组带着新捡的小尾巴离开米花警视厅。
春川树看向咖啡厅,发现爸爸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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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户外遮阳伞的茶座上,朝他挥挥手,然后就上了由衣姐姐的车。
在由衣姐姐的车上,大家是这样分布的:敢助叔叔坐在副驾驶,高明哥哥和春川树一起坐后排。
开车后,三个大人也没有一直盘问弱小可怜无助的小朋友,而是自己聊了起来。
大和敢助对诸伏高明说:“没想到你工作结束得这么快,现在去找你弟弟的话,他应该还没有下课吧?”
诸伏高明笑着说:“没关系,正好带这位不知名的少年逛逛他们学校。恰好现在还是春天,他们那边的樱花开得很美。”
春川树仰起头,愣愣地看着诸伏高明,不解地问:“学校?可是景光哥哥应该已经毕业了,为什么还在读书?难道他留级了很多年?”
长野三人组被逗得哈哈大笑。
诸伏高明挡着嘴,笑着说:“抱歉,但是景光他读书时成绩很好,不至于留级这么多年。”
中途上原由衣在便利店门口停车,大和敢助下车买了点饮料。然后,一路把车开到了警视厅警察学校。
大和敢助先下车,给春川树拉开车门,递给他一瓶饮料。
三个大人带着他向门卫报备,悠然走过樱花盛放的甬道,走过训练场和教学楼,路过一队队穿着蓝色制服衬衫的年轻学员,来到了封闭的射击场馆。
春川树终于见到了新的时间里,26岁的诸伏景光,年轻鲜活。
他穿着和学员们相似的蓝黑制服,身姿挺拔,下颌边缘留了一点点胡子,正在用清晰又稳定的语调指导学员们狙击枪的射击要点。
说话间,偶尔会自己做出示范的动作。每当靠近狙击枪时,人类的目光就会变得尤其专注。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诸伏教官才发现自己的访客,先示意学员们解散,这才朝长野三人组挥手。
但他没有马上迎上来,而是先拆卸狙击枪,检查教学道具,把枪重新放回枪盒。
诸伏高明带着一行人主动走向自己的弟弟。打了个招呼后,侧身让出他身后的——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
诸伏高明笑着对弟弟说:“刚才去警视厅那边研究案件,顺便过来找你吃个饭,至于他们……还是让他们自己说明来意吧。”
于是,大和敢助也笑了起来,递上一张满是樱花图案的请柬,挠了挠头发问:“我和由衣要结婚了,有空出席婚礼吗?”
诸伏景光笑着接过请柬,点头道:“当然了。前辈们结婚,我一定到场恭贺。”
简单寒暄后,诸伏景光的目光下滑,落在矮矮的春川树身上,疑惑地想要开口,却又闭上嘴,仔细地、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
良久,他才蹲下身,轻轻抬起手,摘掉春川树头顶的一瓣樱花,用独属于诸伏景光的那种温和语调轻声说:“小朋友,你看起来好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面?”
春川树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随着诸伏景光的提问,年幼神明的绿色眼睛里,飞快闪过许多他们曾经相遇的时光。
废弃的工厂、恐龙睡衣、安静的清晨、失控的愤怒……还有独属于逝者透明的身体在他家飘荡着做家务的场面。
独自走向死亡的卧底,迷惑不解的鬼魂,在仓库里哭泣的孩子,摩天轮上的许愿。
还有他们一起躲在衣柜里时,他反复叮嘱这个人类遇到危险要记得默念他名字呼唤他的记忆。
最后,这些片段都随着他的选择破碎消失,变成了眼前这个从未见过的人类。
警校的年轻教官,大方地穿着制服,戴着樱花胸徽,向许许多多以后会走上维护正义道路的警察学员们传授他了不起的、能以一敌百的狙击技能。
也许对一个神明来说,改变一个人类的命运,只是一件不足称道的小事,但春川树却感到巨大的快乐。
这一次,春川树主动朝这个人类伸出手,姿态娴熟地邀请人类握手,开心地说:“我们曾经见过,但也是初次见面。你好,诸伏景光,很高兴见到你。”
因为这是崭新的遇见,也是另一种通向圆满结局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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