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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梅馋我很久了》 20-30(第1/15页)

    第21章

    夜晚的病房安静得能听见落针的声音,盛棠小口喝着水,悄悄用余光偷看温时越。

    温时越察觉到盛棠的偷看,不动声色的挪开视线。

    “还喝吗?”温时越接过水杯,拇指碾去盛棠唇瓣上的水珠,声音轻柔的问道。

    盛棠摇摇头,唇瓣的上留有温时越指腹的凉意,她想问温时越还走吗,但温时越没给她机会,直接拿着洗漱用品进了卫生间,里面传来水声。

    盛棠伸长脖子想看温时越在里面干嘛,温时越拿着挤好牙膏的牙刷出来。

    “刷牙,吐垃圾桶里。”温时越把牙刷往前一递,盛棠刚要去接,那牙刷被收了回去,嘴巴被捏开,牙刷塞了进来。

    温时越看着盛棠窘迫又无辜的眼神,心下一软松开手,转身拿一次性杯子给盛棠接了一杯温水漱口。

    盛棠刷着牙,眼神时不时往卫生间看去,等到她吐掉所有泡沫,温时越端着一盆热水出来。

    “仰头。”温时越机械式的命令。

    盛棠不敢犹豫,转头往上扬,刚好贴着温时越胸口,温时越按住她的肩膀不动声色的往后推了推,弯腰俯身认真帮盛棠擦拭着脸。

    温热的毛巾贴在脸上,微微用力,盛棠耳朵不自觉的微红,眼神瞥向一旁,她真的怕自己在干燥的冬季流鼻血。

    “手。”温时越重新洗了毛巾拧干,转头见盛棠还仰着头。

    盛棠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把左手抬起,温时越握住手腕,毛巾顺着手心往指尖的方向,又重新回到手腕处,从手背滑到指尖。

    温时越的视线落到盛棠的指甲上,很早她就发现盛棠不爱留指甲,喜欢把边缘修得圆圆润润,像一颗颗粉色的提子,圆润饱满。

    盛棠见毛巾停留在自己手指上的时间过长,以为温时越觉得自己没眼力见,立马抽走换成右手。

    温时越原本欣赏得好好,心下不悦:“自己擦。”毛巾丢给盛棠,又提着买回来的洗漱用品进了卫生间,还关上了门。

    盛棠拿着毛巾胡乱擦了两下,把毛巾丢进水盆里,溅起水花落到床头柜上。

    往卫生间的门看了一眼,见里面还有放水声,动作迅速的起身,狂抽纸巾擦拭台面。

    台面擦拭干净后,又快速回到床上,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盛棠等了一会儿,卫生间的门开了,温时越顶着一张白净素雅的脸出来了,出水芙蓉就是用来形容现在的温时越的。

    “能起来吗?”温时越问道。

    盛棠怕温时越离开,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温时越见状,转身拿了新的水盆进卫生间,里面依旧传来放水声,不多时温时越端着水盆出来,放在床边。

    被子再次被掀开,这次不用温时越提醒,盛棠自己就环抱住温时越的脖颈,配合的抬起腰,让温时越抱着自己起来。

    冰凉的脚沁在温热的水中,盛棠感觉全身的毛孔都舒展了,不好意思的抬头看着温时越:“谢谢你照顾我。”

    温时越没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站着,盛棠觉得有些尴尬,伸长胳膊准备去拿那条新的毛巾。

    但还是晚了一步,温时越拿过毛巾蹲下,伸进热水里握住盛棠的脚踝抬起,毛巾沾去上面的水渍,让她踩在自己的膝盖上。

    盛棠想要收回,温时越死死握住,让她的脚动弹不得。

    “温时越,我自己可以。”盛棠小声道。

    温抬眸看了她一眼,后者闭上了嘴,她敢肯定她再多说一句,温时越会拉开门头也不回的走。

    脚擦干了,温时越让她自己回被窝里睡着,自己则端着水盆进了卫生间,再出来时穿着拖鞋,走到门口将门反锁上。

    盛棠露出两只眼睛一直看着温时越,她在想温时越晚上睡哪。

    答案很快就出现了,温时越脱去外衣挂在衣柜里,走到床边,也不说话就看着盛棠。

    盛棠自觉往边上挪了挪,温时越掀开被子躺了进来,伸长手臂关灯,窄小的病床上两人胳膊贴着胳膊。

    凉气从温时越的衣服上传来,盛棠倒是温温和和的,她想了想温时越这么凉都是为了照顾自己,翻身伸出手抱住温时越的胳膊。

    温时越呼吸慢了半拍,看着窗外照在天花板的反光,转身手臂穿过盛棠的后脖颈,手掌扶着盛棠的肩膀,把人人抱进怀里,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拍着盛棠的后背,下巴抵在盛棠的额头上。

    “睡吧。”声音很轻很柔,还有一丝无可奈何。

    她的举动无疑给了盛棠暂时和好的信号,眼眶发热,紧紧贴着温时越,手也搭在温时越细腰上。

    头顶传来一声叹息,盛棠听见了,闭上眼睛,阻止自己生理和心理双重的眼泪流下,缩进被子里,额头紧贴温时越的肩窝。

    温时越不愿意再逼着盛棠给答案了,她怕盛棠给出来的答案不是自己要的,就这样挺好的。

    一夜无梦,盛棠再睁开眼时,身边已然没有温时越的身影,医生来查房,问了几个问题,检查了一下,说她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盛棠起来洗漱,准备自己收拾东西出院。

    但等她从卫生间出来时,温时越再度出现在病房里,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那身,沾染了些许清露。

    窗外的大雾还未散去,今天应该是个晴天。

    温时越打开在医院附近买的清粥,连勺羹都帮盛棠放好了,就等着盛棠走过去自己吃。

    “过来吃饭。”温时越见盛棠没动。

    盛棠挪动着步子坐在凳子上,小口小口吃着粥,忽然抬头看着温时越。

    “我吃过了。”温时越不等盛棠问,自己便答了。

    不过她说了假话,她没有吃,她吃不下东西,没有胃口。

    盛棠点了点头,继续小口小口吃着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两人的身份好像变了,学生时代是自己照顾温时越。

    现在是温时越照顾自己,虽然都成年了,但就像网上说的,温时越面对自己时,更像是一个高级的成年人。

    “我今天可以出院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盛棠怕耽误温时越的时间,毕竟温时越平时那么忙。

    但这话落到温时越的耳朵,就是变相赶她走,温时越轻轻点头,看了一会儿盛棠。

    盛棠被她看得心虚,想问她为什么看着自己,但又不敢开口,她现在是真的有点怕温时越。

    不是有点,是真的怕。

    “你……”盛棠终于鼓起勇气想要发问。

    又被温时越打断:“好啊。”

    话音刚落温时越直接走了出去,毫无留恋,盛棠慢慢松开抿着的唇,长叹了口气。

    昨天买的那些洗漱用品都还在柜台上摆着,盛棠秉承着勤俭持家的好习惯收拾好,出去给自己办出院。

    结果电梯门一开,温时越从电梯里走出来,盛棠愣住了,人不是走了。

    温时越看着盛棠呆傻的模样,走过去拉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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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手往病房里走,进去一看东西都收拾好了,环顾一周,见没落下什么东西。

    “走吧。”温时越继续扣住盛棠的手腕带着人往外走。

    连在拥挤的电梯里,温时越都没有松开她的手。

    盛棠站在温时越给自己留出的一片天地里不知所措,直到电梯门下到地库,才缓过神来。

    车驶出地库,在期间温时越没有说过一句话,盛棠扣着手看向窗外,这是往自己家的方向。

    门被温时越用指纹打开,盛棠有一种自己来温时越家的拘束感,被安置在沙发上。

    温时越将东西一放,立马去把地上的药品都是收好,盛棠见状更紧张了,生怕被温时越发现自己根本没吃药。

    但好在温时越看到一版被掰开两粒的退烧药,脸色稍缓,但很快温时越踩开垃圾桶准备把废弃的药盒丢掉时。

    空荡荡黑漆漆的垃圾桶赫然有两粒白色药丸,温时越抬眸看向盛棠。

    盛棠心想完了,天塌了。

    “盛棠,你已经28岁了。”温时越盯着盛棠不咸不淡说了一句,连最基本吃药这种常识都没有吗?

    盛棠双手捏着沙发边缘,手心出汗,喉头滑动没说话。

    温时越看向一旁,心口隐隐发涨,几个深呼吸才缓过来。

    “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盛棠声音弱弱的,也不敢看温时越。

    温时越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温时越的手机响了。

    听见手机铃声,盛棠只觉得救星到了。

    “嗯,我知道了,我现在过来。”温时越挂断电话,瞥了一眼暗自松一口气的盛棠,走过去用力捏住盛棠的脸颊。

    “啊……疼,温时越疼……”盛棠想要从温时越手里抢回自己的脸肉。

    温时越使多大劲她自己知道,盛棠就是娇气。

    “你再敢这样,你试试……”温时越最后捧起孟寻的脸,让她直视自己,恶狠狠的警告。

    但盛棠看着温时越那张未施粉黛的脸,一时间忘记点头。

    “说话。”那入迷的眼神,成功让温时越消了一半气。

    “啊……我知道了,不会再有了。”盛棠从善如流的回道。

    温时越临走时,让盛棠最近别出去吹冷风,就在家待着,盛棠反正居家办公也可以。

    盛棠点着头,目光落到茶几上的文件袋上,又看了看在玄关换鞋的温时越,几秒的踌躇后,盛棠起身拿过文件袋走向玄关。

    温时越看着盛棠手里的东西变了脸色。

    “你拿的什么?”温时越的声音很冷,冷到盛棠觉得自己拿着文件袋的手都在抖。

    盛棠试着抬起手,但是她发现自己抬不起,是那种全身发软的抬不起,心理作用。

    第22章

    窗外车水马龙,阳光洒在地板上,又反弹到顶灯的玻璃上,最后落到盛棠的肩头。

    温时越见盛棠没动静,往前一步:“你手里拿的什么?”这次她放软了声调。

    盛棠眼眸来回看着温时越,最后默默的把文件袋往一藏:“没什么。”

    她不敢赌自己把文件袋交给温时越,按照温时越现在的德行,这文件袋最后落到自己头上的几率。

    应该是百分之百吧。

    这里面装着好几份房本,砸在头上还是蛮疼的。

    “拿出来。”温时越手一伸,哄骗小孩一样。

    盛棠往后退两步:“你不是有急事吗?还不快去。”

    温时越没动,手也没收回,就这么站在原地,等着盛棠把文件袋递过去,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盛棠垂眸盯着自己脚尖,轻咳一声,装横道:“凭什么要给你看,我就不给你,你能把我怎么着。”

    看似凶横的表情,实则心虚到脚趾都扣紧了。

    温时越淡淡的看着她,最后转身拉开门出去。

    门关上了,盛棠脱力,也不管地上干不干净,直接瘫坐在地上,解开绕绳,把自己家当都倒出来。

    “我还挺富的。”盛棠脚尖晃晃悠悠的摆动,身体后仰手撑着地,一脸得意时,身后传来门锁声。

    盛棠第一时间趴下,将东西都藏在身下,从温时越的视角看去,盛棠像一只青蛙趴在地上,手还在不停的把边上的红色本子往身下扒拉。

    “你趴地上做什么?”温时越是回来拿鞋柜上的手机,刚才走太急忘了。

    盛棠艰难的扭头:“没干什么。”

    温时越抱着双臂,看着她的囧样,嘴角上扬,蹬掉鞋子,赤脚踩在地板上。

    盛棠被一团阴影笼罩,温时越伸手过来时,下意识抬手护住自己的脸,肩膀传来压力,身体被慢慢推起。

    随着盛棠被温时越推起,她身下的一大堆东西映入温时越眼帘,红色的房本尤为醒目,目光扫到边上的文件袋空了。

    文件袋之前装了什么,不言而喻。

    温时越眸光微冷,盛棠之前想把文件袋交给自己,那会是什么意思?

    拿钱堵住自己的嘴吗?还是用钱来解决那天晚上的事。

    “看我富吗?”就温时越的脸越来越冷时,盛棠冷不丁冒出来一句,还把地上的房本摊开,企图蒙混过关。

    温时越一副你看我傻吗的眼神盯着盛棠,盛棠喉头滚动,默默收捡起地上的东西,分类放好,往温时越面前一推。

    “什么意思?”温时越蹙眉看着盛棠,盛棠轻咳一声:“那天晚上……”

    “你想用这些东西,来抵消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温时越几乎是质问的语气,声音冷得像是深冬时的小雨,落在身上没感觉,但冰凉刺骨。

    盛棠低着脑袋没看温时越,也没有看到温时越眼底的泪花。

    “说话。”温时越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不自然,但哽咽的生理情况,根本没办法收住。

    盛棠猛地抬起头,温时越那双含泪的眼睛倒映进她的眼眸:“你怎么哭了……我只有这些了,要是不够,我把公司抵给你。”

    “啪……”

    空气瞬间凝固,屋外的车流声,还有小孩的玩闹声都被隔绝在外,两人之间像是隔了一道透明的玻璃。

    盛棠紧紧握住温时越的手腕,而温时越右脸上赫然多了一道红色的巴掌印。

    “盛棠,你让我很失望。”温时越眼泪如决堤般往下坠,盛棠看着那道刺眼的红痕,伸手想要触摸,被温时越拍开。

    “我不是……”盛棠想要解释,但她的话还没说出口,温时越已经挣脱她的手,站了起来,抬手抹去自己脸上的泪痕。

    盛棠仰头看向温时越,逆光里她看不清温时越的表情,往前爬了一步,手背上多了一滴不属于她的眼泪。

    “我……”盛棠这次又是只说了一个字,温时越直接从她身边走过,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最后关门时,温时越看着还在地上跪着的盛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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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压下心中想要重新进门的冲动。

    门被轻轻关上,门锁合上的声音轻到盛棠心脏漏跳了半拍。

    面前摆着她所有的家当,盛棠早已没有方才那份窃喜,脑海里只有温时越哭着走的样子。

    “啪……啪。”两声清脆的巴掌声,在空荡的客厅响起。

    温时越靠着电梯壁,从包里翻出口罩墨镜,将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手机铃声再度响起,是秦韵。

    “喂。”温时越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

    但还是被秦韵这个人精听出了异常。

    “你怎么了?”秦韵在电话那头问。

    温时越又轻咳一声:“没事,只是很久没说话,嗓子不舒服。”

    “需要我过去吗?”秦韵没有多问。

    “不用,你帮我接待一下,我今天不过去了。”温时越透过电梯里的镜子看到一个狼狈的女人。

    秦韵在那头轻声回道:“好,你今天好好休息。”

    “嗯,谢谢了。”温时越等着秦韵挂电话,但秦韵又问了一句:“真的不需要我过去吗?”

    “不用,我没事。”温时越不想让人看到自己此时的窘迫。

    电梯停下了,外面走进来两个年轻的小姑娘,看样子刚大学毕业没多久,青春活力,两人黏糊的样子,不像是普通朋友。

    温时越挂断电话,站直身体,努力在陌生人面前保持体面。

    直到坐进车里,温时越才卸下伪装,任由眼泪无声的往下掉,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她为什么要去质问盛棠是什么意思。

    她从盛棠拿着那份文件袋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盛棠要做什么。

    只是她仍然保有一份期待,期待盛棠跟自己说不一样的答案。

    可惜盛棠没有。

    无力的趴在方向盘上,长叹了口气,是她太着急了。

    太阳彻底从云层里挣脱出来,没有拉窗帘的客厅被照了个透亮,冬季阳光带着暖意。

    盛棠慢慢回神,望着地上的东西,发泄似的用力一推。

    温时越是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就算真的给了,她又能解释什么……

    她也只能苍白的说没有,她没有想拿这些东西来抵消那晚的错误,那她从父母那里把这些东西拿回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难道不就是为了这样吗?

    “啊……好烦。”盛棠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满是浆糊,她想不清楚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她与温时越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她对温时越的感情回不到从前了。

    但她没有想好怎么办,她只是想稳住温时越,想要缓缓,原来以前骂别人的词也能用到自己身上,多年前骂出去的话,如同回旋镖一样正中她自己的眉心。

    渣女,人渣。

    脸上顶着巴掌印,温时越一天都没有出门,也没有吃东西,到了晚上胃开始抗议,隐隐作痛的感觉让她感觉大事不妙。

    没开灯的房间里,温时越就这么从晌午一直窝到了晚上,天彻底黑下来。

    手里没有她想要的消息,只有工作上的消息。

    给自己点了份外卖,打开灯照亮客厅,温时越捂住眼睛,缓解酸涩。

    冰凉的水泼在脸上,温时越看着镜子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无声的叹了口气,肩膀塌了下来。

    她的路还很长,今天不该这么逼着盛棠要答案。

    她的棠棠啊,这二十八年里太顺了,根本没有出现过这种偏差,是她自己引诱的盛棠,这份甜中带苦的酸涩,她得自己咽下去。

    认认真真吃过晚饭,洗完澡坐到电脑前,开始处理工作,感情里受挫,那就用工作弥补。

    盛棠也坐在电脑前,跟温时越一个想法,用工作麻痹自己。

    直到深夜,同一时间,不同空间,两人同时伸懒腰做拉伸,目光都还放在电脑上,时空交叠同时按下关机键。

    盛棠往椅子上一躺,那份文件袋还摆在她桌上,原本有神的眼眸瞬间失去光芒。

    文件袋被塞进抽屉里,盛棠选择眼不见心不烦,起身去洗漱。

    镜子里脸上的红印只有淡淡一点,不知道温时越脸上好了没有,盛棠心底满是愧疚,把脸埋进冰凉的水里。

    温时越从水里抬起头,再一次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白皙的肌肤,清冷的眉眼,唇瓣轻抿,伸手扯下一张洗脸巾。

    凑近镜子,偏头仔细观察自己脸上的红印,好像全部消失了,温时越松了口气。

    当时也是气极了,舍不得打盛棠,只能朝着自己脸上来一下,好在晚上全消了,明天能正常上班见人。

    一连几天,两人默契没有联系。

    盛棠坐在办公桌前,眼神涣散,电脑界面停留在温时越的聊天框里,她已经盯了快半个小时了。

    “发……不发。”盛棠把桌上新换的花扯了一朵出来,开始一瓣一瓣的扒拉。

    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觉得主角蠢笨如猪,想找就找了,为什么要犹豫,如今她也是能理解了。

    不是不想找,而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破冰,她以前有很多借口找温时越出来见面。

    现在想想那些借口拙略到小学生都能看出来。

    全都是温时越对自己的包容,越想盛棠对温时越的愧疚越深,就越发想见温时越。

    “叮……叮……”手机铃声拯救了盛棠。

    下意识去看是谁打来的电话,不是心里的名字,无声的失落。

    “喂,小宁。”盛棠接起电话,有气无力的,透着一股懒劲。

    小宁听出了盛棠的异样:“怎么了?是在等谁的电话吗?”

    “没有,找我有什么事吗?”盛棠一口否认,眼睛落到最后一片花瓣上,是发……

    小宁没废话:“晚上吃饭。”

    “温时越来吗?”盛棠激动的从椅子上弹射站起。

    小宁笑道:“怎么了?你跟时越又闹矛盾了?她来你不来?”

    “不是……没有,我们没有矛盾。”盛棠完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第23章

    冬季天黑得早,刚到下班时间,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

    盛棠开着车往小宁发的地址驶去,一想到要见到温时越,她手心就止不住的出汗,借着等红绿灯的空隙,抽出纸捏在手心。

    眼眸习惯性的往后视镜一瞥,心跳瞬间慢了半拍,温时越在自己边上排着队。

    “咳……”盛棠轻咳一声,掩饰心虚,分明车上只有自己一人,也不知道掩饰给谁看。

    绿灯亮起,盛棠故意放慢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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