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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于文秀的电话还没有挂，盛棠的询问都石沉大海了，直到电话那头响起了她二姨的声音。
“棠棠啊，你快来，你爸……唉，你快来。”二姨几度哽咽，终是没把话说死，只是一味让盛棠快点来。
盛棠赶到医院时，于文秀已经哭得脱力倒在二姨的怀里，二姨夫还算镇定，在手术门口来回走动。
在看到盛棠时，二姨夫眼眸微动，快步上前：“来了，你爸爸忽然脑出血，刚刚都下了病危通知书，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盛棠脚下一软，若不是二姨夫手急眼快扶着她，恐怕早就摔在地上了，盛棠目光落到亮起的手术室灯上。
二姨夫见盛棠脸色苍白，想要扶着她坐下，盛棠抬手轻轻摆了摆，自己走到墙边，靠着墙努力站直，眼睛落到已经哭成泪人的于文秀身上，不忍心再多看瞥开眼。
冰凉的墙壁给了盛棠一丝依靠，双手早就被冻得没有知觉，放在衣服口袋里，手碰到一个更为冰凉的物体。
手机在震动，是公司的电话，盛棠拇指一划挂断。
她现在没有心思去接听公司的电话，但架不住对方一直打，盛棠不堪其扰，想要将其拉黑，但转念一想，将其接听。
“喂，什么事？”盛棠努力维持自己的声线正常。
助理在电话那头说起和SK团建的事，盛棠神情一僵，她差点忘了秦意和自己签合同的附加条件，就是去禹州山团建。
不过，秦意没有强迫自己一定要让秦韵参加。
“你和他们团队对接就好了，自愿参加，不愿意去的到时候折价发给他们。”盛棠简单交代了两句，随即挂断电话。
手机放回口袋里，关了静音。
这一站站到了下午，中途二姨夫出去买了点吃的回来，但没人吃得下，盛棠一口水都没喝，嘴皮有些泛白起皮。
温时越中午给盛棠打了电话，不见盛棠接，只当她没醒，可下午一点了再打电话也没人接，心中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又给盛棠发了一条微信，也不见有任何回应。
温时越敲响秦韵办公室的大门：“我有事，出去一趟，车借我一下。”
秦韵抬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问，只是把车钥匙丢给温时越道：“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温时越开车前往医院。
没有在ICU门口看到于文秀她们，只看到一些生活用品在那里摆着。
转身去了护士站一查，才知道盛德明突然出血，已经被推进手术室了。
温时越赶到时，盛棠低头看着自己鞋尖，双手搁在自己的腿上，冻得发紫。
“小棠。”温时越坐了过去，伸手捂住盛棠的手，用自己的体温给她暖着手。
盛棠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侧头一看，发现是真的温时越来了，偏头靠在温时越身上，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掉。
于文秀早在一个小时前，因为伤心过度昏过去了，现在正由她二姨陪着她打点滴。
手术门口只有盛棠和二姨夫。
“我来了。”温时越捏着盛棠的手，想要告诉盛棠，她在身边，别害怕。
盛棠红着眼眶，低着头吸了吸鼻子，温时越看着盛棠身上的衣服还是送自己时那身，看来是刚送完自己，就接到了消息。
温时越恨自己没有早点发现，让盛棠独自面对了这么久的时间。
从包里拿出湿纸巾，一点点帮盛棠脸上的泪痕擦掉，脸上缺水出现的小裂口，在泪水的侵湿下有些发疼，盛棠偏头想躲。
温时越伸手掐着她的下颚，不让她动，等到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后，才松开手。
“二姨夫。”温时越这才抬头看向有过几面之缘的二姨夫。
二姨夫点头示意，抬手轻轻拍了拍盛棠的肩膀，无声的安抚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夕阳的金光照进走廊，打在瓷砖上，又反射到墙上染上一片金光，给温时越的侧脸镀上一层光晕。
手术室的灯光熄灭，手术室的大门打开，医生从里面出来。
盛棠踉跄的站起，在温时越的帮助下，一瘸一拐的走到手术室门口。
“手术成功了，但是还没有渡过危险期，需要观察24小时，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医生说完，接着带上口罩进去了。
没过多久，盛德明被推了出来，盛棠追着车跑了两步，看着自己爸爸再次被推进ICU。
“哈……”盛棠长叹了口气，人还活着就好。
温时越扶着盛棠的肩膀，伸手抹去盛棠又流出来的泪水。
于文秀挂完点滴回来了，看到手术室的灯灭了，激动的走过来问道：“棠棠，你爸爸呢？”
“爸爸手术成功了，需要再观察24小时的危险期。”盛棠没敢隐瞒。
于文秀也跟着长舒了口气，靠着墙一路滑坐到椅子上。
盛棠吸了吸鼻子，强打起精神道：“二姨，二姨夫，你们带我妈妈先回去休息吧，麻烦你了。”
“我不走，我要守在这里。”于文秀倔脾气上来。
盛棠低头看着她，一个脑壳两个大，眉头一蹙，想要开口时，被温时越的手，轻轻拍了拍手背。
“阿姨，去那边坐吧，我扶您。”温时越蹲在地上，拉着于文秀的手柔声道。
于文秀看着温时越后，脸色稍微缓和，借着温时越的手站起来，跟着她去往ICU门口。
把于文秀安顿好后，温时越回头看向一脸疲倦的盛棠，心疼得不行，也顾不上会不会被于文秀发现，上前把盛棠拥入怀里。
“别怕，我会一直陪你的，盛棠。”温时越声音很轻柔，盛棠抬手用力回抱温时越。
于文秀看着两人密不可分的抱在一起，没什么反应，只当是两个人感情好。
盛棠一天没吃东西了，肚子早就开始抗议，温时越听到盛棠的肚子叫后，慢慢松开手。
“饿了吧，我去给你们买点吃的。”温时越轻柔的帮盛棠把头发别在耳后，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盛棠点了点头，二姨夫见温时越要去买饭，自告奋勇的一起去，想要帮忙提点东西。
于文秀弯着腰，脸埋在手里，盛棠轻抚她的后背：“妈妈，爸爸会没事的。”
“嗯，会没事的。”于文秀直起腰坐好，揉了揉自己的脸。
二姨在一旁坐着，也只是担忧的看着于文秀。
随便吃了一点东西后，于文秀让盛棠去送二姨和二姨夫回去，晚上别在这里熬着了。
温时越站了起来：“我来送你们回去吧，二姨，二姨夫。”
盛棠见状，把钥匙递给温时越，温时越接过，等着二姨和于文秀说了一点温情的话，然后三人坐电梯下到一楼。
医院里的车很多，温时越不知道盛棠把车停哪儿，直接按开了秦韵的车，打算先用秦韵的车送二姨一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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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的门口就剩下盛棠和于文秀两人，于文秀轻轻握着盛棠的手道：“棠棠，你跟妈妈说实话，你爸爸手术真的成功了吗？”
于文秀一直很担心盛棠瞒着自己，她不想盛德明受苦，要是没希望的话，她会……
“真的成功了，妈妈。”盛棠拍着于文秀的手背。
盛德明也跟盛棠说过，如果有一天，他生了大病，没办法治好，就不要治了，他不想痛苦的活着，让盛棠直接拔他的氧气罩。
当时盛棠答应得老快了，但真到了这个时候，盛棠发现自己根本下不去手。
还好，还好。
盛德明的手术成功了，只要度过了24小时的危险期，就算是转危为安。
盛棠看着手机上的倒计时，一点点计算时间。
温时越送完二姨一家后，开车回医院的途中，给秦韵打了电话：“车，我明天还你。”
秦韵那头很安静：“好，盛棠的爸爸怎么样？”
“手术成功了。”温时越没提危险期。
秦韵的声音压得更低：“好，有事你给我打电话。”
“嗯，拜拜。”温时越在挂断电话的瞬间，听到秦韵忽然发出了一声怪异的哼气。
于文秀睡着了，就靠在盛棠的肩头，盛棠为了不吵醒于文秀，正笨拙的单手给她盖毛毯。
温时越来了，快步上前，把毛毯给于文秀盖好，最后挨着盛棠身边坐下。
“谢谢。”盛棠扭头看着温时越道。
温时越只是淡淡的一笑，摸了摸盛棠的脸：“不要跟我说谢谢。”
“有你真好。”盛棠感叹道。
温时越把盛棠的手抱进手心里暖着，低声道：“靠着我睡会儿吧。”
盛棠摇头：“披着吧，冷。”把自己身上的毛毯往温时越身上披。
还好于文秀拿的毛毯大，她们三个人也瘦，盖住三人还有多余的量。
盛棠一直坚持到凌晨一点，最后实在撑不住了，靠在温时越的肩头睡着了，温时越眼睛微微睁开，偏头蹭了蹭盛棠的头顶，再次闭上眼睛浅眠。
快天亮的时候，外面飘起了小雨，于文秀第一个醒来，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毛毯，又侧头看了两个孩子，起身把两个孩子包裹好。
走到ICU的大门前，透过玻璃往里看，什么都看不到。
早晨的ICU门口是最安静的，有人早早醒来，等着家属出来，有人翻身继续睡觉。
盛棠睁眼的瞬间，下意识去摸身边的人，慌乱的四处乱看，直到看到于文秀就在ICU门口，才松了口气。
温时越也慢慢醒来，坐直身体，发现脖子酸得厉害，完全不能伸直。
盛棠帮她捏了捏，才稍稍缓和，扭动着脖子伸直。
于文秀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忽然道：“你们要是一个妈生的该多好。”
第42章
这句无疑是在波澜不惊的死水里，丢下一块石头，晕开一圈一圈的水波。
温时越刚醒来，思绪还未完全回笼，盛棠先一步轻咳一声，准备岔开话题。
于文秀抢在盛棠前面开口道：“这次若不是时越陪你一起守夜，就你一个人守着，指不定成什么样了。”
“唉……还是多个人帮衬着好啊。”于文秀感慨道。
盛棠知道于文秀下一句要说什么，立马接话道：“我有温时越就够了，她能陪我。”
“人家时越日后也会有自己的一家人，你别整个像个孩子一样。”于文秀对着温时越笑了笑道。
温时越嘴角的笑僵在脸上，这句话反过来，也能用在盛棠身上，以后盛棠也会有一家人。
但她喜欢盛棠的一家人里有自己。
“阿姨，我会陪着盛棠的。”温时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
于文秀看了心里都妥帖了，但转眼看着盛棠一副没长醒的模样，又觉得盛棠真的该一个人来照顾她了。
这次盛德明忽然出事，让她觉得生死太快了，这个女儿她们都还没有安顿好。
要是她那天也出事，两人都走了，这个世界上就剩下盛棠了，那盛棠该有多孤单。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
“妈妈，我不会跟温时越分开的，你就放心吧，我不会有一个人的时候。”盛棠就差没有话明着说了。
但落到于文秀的耳朵就是盛棠和温时越的感情好。
温时越在毛毯下握住盛棠的手，用力捏着，好似怕这人从自己的手心滑走。
天彻底亮了，二姨和二姨夫提着早饭赶来，来接盛棠她们的班。
照旧在三楼外的露台吃了早饭，盛棠准备送温时越下楼，但温时越没打算走。
两人在电梯外站着，盛棠轻声问道：“你不去上班吗？”
“嗯，今天周六了。”温时越无声叹了口气，盛棠这几天忙得连周几都不知道了。
盛棠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她都忘记了，今天周六不上班。
“我陪你等着，你不是说我们不会分开吗？”温时越挽着盛棠的手，准备拽着她回ICU门口。
盛棠忽然停下脚步，拉住温时越语气认真道：“温时越，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温时越也认真回望盛棠。
盛棠看着温时越的眼睛，似乎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温时越有几分认真，温时越眼底的柔情快要把她淹没了。
“盛棠，我早做好了准备，所以，不要质疑我的决心。”医院人来人往，温时越无法做出大动作，只是眼神认真且真挚的看着盛棠。
温时越眼底的决心快要把盛棠灼烧殆尽，盛棠忽然上前抱住温时越。
按照她的计划，她本该这个周末与自己父母摊牌，告诉他们自己爱上了一个女人，试探他们的态度，然后再慢慢把温时越带回去。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盛德明突发脑溢血，让她措手不及。
两人并肩回到ICU门口，二姨和于文秀在低声说着话，仔细听都是二姨在安慰于文秀，二姨夫还是老样子，自己一个人慢慢在ICU门口走走停停，走了就坐会儿。
盛棠拉着温时越坐到角落，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睡会儿吧，离医生上班还有一段时间。”
时间才到七点多一点。
温时越靠在盛棠肩头，眼睛微微阖上，手被盛棠握住，包在手心里暖着。
医生来上班了，几人都守在ICU的门口，都等着医生进去看完出来。
“情况还算稳定，只要能渡过危险期，基本上就问题了。”医生看惯了生死，但看着盛棠一家人殷切的目光，还是把话说得好听了些。
“谢谢，谢谢医生。”于文秀红着眼睛道谢。
盛棠和温时越对视一眼，然后跟着医生进了她的办公室。
“你们谁是病人的女儿？”医生在办公室角落洗干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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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坐下，看着进来的两人轻声问道。
盛棠往前走了一步道：“我是盛德明的女儿。”
“好，你父亲这个病，一开始出血量很小，后续治疗也很简单，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的出血量变大，后面醒来，转出ICU后，还有康复治疗，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医生看着盛棠道。
盛棠眉头轻蹙，忍了又忍，还是开口问道：“一声，我爸爸瘫痪的几率有多大？”
“不好说，要看他醒来后的反应。”医生也给不了一个确切的答复。
盛棠点点头，她害怕自己爸爸受不了自己瘫痪，盛德明那么要强的一个人。
二姨还陪着于文秀，看到盛棠走回来，眼眸微亮，赶紧问道：“棠棠，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等爸爸渡过危险期了就好了。”盛棠捡了好听的说。
温时越在盛棠身后摸着她的后背，给予她力量。
两人再次坐下，温时越拿着手机摆弄着，点开一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朋友，咨询了一下关于脑溢血病人后续的康复问题。
那头很快有了回应，建议根据具体情况制定相应的康复计划，但也给了大方向。
温时越让那边给她留一个位置，随即收了手机。
盛棠的目光还落到ICU的门上，手机亮了又亮都没有反应。
温时越垂下眼眸，看着盛棠手机上显示的信息，拿过她的手机，利用数字密码打开。
“怎么了？”盛棠直到自己手机被拿走，才回过神来。
“没事，秦学姐找你。”温时越把手机递了回去，但秦意刚发的消息被她删掉了。
盛棠没有发现，她看了看秦意给自己发的消息，没什么特别的。
“她有什么附加条件吗？”温时越装作不知情的问道。
盛棠摇头，也装傻充愣道：“没事，全靠我的方案打动了她。”
“嗯，真厉害啊。”温时越侧头笑着看盛棠。
看得盛棠心虚，她瞥开眼，轻咳一声道：“等我爸情况稳定点了，我们可以去禹州山玩。”
“可以。”温时越说的是自己可以，不是秦韵。
盛棠听后，赶紧摆手道：“还有秦意他们团队的人。”
“我知道啊，我看到她给你发的信息了。”温时越点头，她还删了秦意让盛棠邀请秦韵的消息。
她知道盛棠看到后，又会陷入纠结的状态，还不如就当没看到。
不是要胜奕的人参加吗？她还不能代表胜奕。
危险期渡过了，大家都松了口气，于文秀让盛棠回去休息一下，晚上再来接班。
盛棠站在那里没动，还是温时越开口劝道：“阿姨和二姨在这里，她们有个伴，我们回去休息一下，晚上过来守到天亮。”
温时越的话很理智，盛棠要是一直待着在这里，整个人都不是清醒的状态。
盛棠听后，终于点头跟着温时越回去了。
二姨看着两人的背影道：“这俩孩子的感情是真的好啊。”
“是啊，一起长大的情谊。”于文秀也感慨道。
二姨又道：“你看看你们家小棠，你的话都不听，人家小时一句话的事，她就跟着回去了。”
“那是时越说得有道理。”于文秀解释道，只是越解释，心里越觉得不对劲。
压下心里的怪异感，于文秀觉得温时越在这个时候，一直陪着盛棠已经超越很多朋友了。
温时越开着车回去，手机在包里响了，盛棠伸手往后抓过包，拉开拉链，从来拿出手机，看到上面标注着朱丽两个大字。
“你妈妈。”盛棠拿着手机，给温时越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不用管，等她挂了就是。”温时越侧头笑了一下，似乎是为了让盛棠放松点。
盛棠握着手机，一直等到手机不响了，才准备放回包里。
刚好红绿灯，温时越踩住刹车，从盛棠手里拿过手机，关掉声音，重新塞回包里，然后抓起包丢到后座，绿灯亮松开刹车，把车开走，一气呵成。
盛棠都看傻眼了：“不回电话吗？万一有事呢？”
“不会有事的。”温时越声音里透着毋庸置疑。
盛棠心底升起一股怪异感，总觉得温时越跟她妈妈朱丽之间有矛盾。
上次朱丽阿姨越过温时越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那种想避开温时越的感觉。
为什么要避开温时越呢？
温时越把车开进了自己家地库，推开车门等着盛棠，两人并肩走向电梯口。
盛棠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有一种人魂分离的感觉，她摸着自己的肌肤，像是隔着一层薄膜。
电梯到了，温时越挡住电梯门，让盛棠先进去，然后按下楼层，伸手扶住盛棠。
盛棠目光呆滞的看着楼层不断上升，在医院，在妈妈面前强打的精神此刻都消失了。
她也不是困，就是累，心里很累，还有担心，她根本就睡不着。
温时越带盛棠回来，也是为了让她短暂的离开那个环境喘口气。
热水冲在盛棠的身上，她还是觉得没什么感觉，任由温时越拿着浴球在自己身上搓，被推出了浴室。
这次吹头发的人变成了温时越，盛棠窝进被窝里，枕头上放着一张大毛巾，是温时越用来给她吸水的。
吹风机的暖风在头顶散开，柔软的指腹在头皮上来回摩挲，盛棠半眯着眼睛，神情有些舒服，最后呼吸开始变得均匀。
温时越还拿着吹风机，直到盛棠的头发彻底吹干，她才关掉，最后在盛棠耳边低语：“好好睡一觉，醒来什么都变好了。”
电脑被温时越搬到了卧室来，斜靠在床头，腿上放着电脑，这几天堆积的工作，需要她处理好。
盛棠翻了个身，额头抵在温时越的大腿上，单手横过大腿抱着。
第43章
温时越感受到大腿上的热意，偏头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盛棠，指尖触摸屏上滑动，另一只手伸进被子里，摸着盛棠软乎乎的脸颊，心里妥帖极了。
自然光线慢慢淡下去，霓虹灯在雨夜里亮起，盛棠从睡梦中醒来，身边的被窝已经凉了，床头留着一盏暖黄台灯。
盛棠坐起来，伸手揉了揉脸，稍微清醒了一下，从枕头边摸到手机点开一看，才六点多一点。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如今的天是黑得越来越早了。
厨房里有声音，盛棠趿着拖鞋往厨房走去，温时越穿着一件针织长衫正搅拌着砂锅里的粥，听见动静朝着门口看来，嘴角带着温柔的笑。
盛棠踏进厨房，环抱住温时越的细腰，把头埋进她的头发里，深深嗅了一口。
“好些了吗？”温时越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
盛棠蹭着温时越的后颈点头：“嗯，好多了，晚上吃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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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点粥，先去洗漱吧，马上就好了。”温时越放下瓷勺，拉过盛棠的手，转身靠在台面上，捏了捏盛棠的脸蛋。
盛棠眯眼蹙眉，一副还未睡醒的模样：“好……”拉长尾音。
温时越被逗笑，推着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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