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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温生长痛》 25-30(第1/16页)

    第25章

    “我不会陪你找记忆。”

    应拾秋这话甩出来时,硬邦邦的,有些不近人情。

    “为什么?”楼庭的眉头拧了起来,“我查过了,你妹妹有心脏病,需要持续手术和昂贵的医药费。我不信你不缺钱。”

    “你调查我?”

    应拾秋眼皮一撂,黑沉沉的眼珠里带点冷光。

    “对不起,我只是……”楼庭立马对自己的冒犯表达歉意,“想弄明白我们之间到底有过什么。”

    “你都忘记了,还重要么。”她垂下眼,声音轻飘飘的,“只是睡过的关系,够明白了吗?”

    “不,我知道不止。我们共同在台大求学,虽然我什么都不记得,但我猜测,一定是真心喜欢过才会在一起吧?”

    应拾秋恍惚了一秒,“所以你只知道这些了吗?”

    “嗯。”

    “既然都忘了,就别回头找了。各过各的,对谁都好。”

    说起这话的时候,她脸上有层倦色,稀薄地卷着一丝苦楚。

    楼庭心里莫名被蜇了一下,“我过得不好,你应该也过得不好。更何况——我能忘,你呢?你真能吗?”

    “我当然可以。”她不假思索,“老实说,一开始我看到你的时候,还有些恨你。”

    “为什么恨我?”

    “恨你不但忘得一干二净,还有新欢,有名有利,活得风生水起。我呢?”

    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是那种最便宜的红妈宫,“我还是老样子,不,比老样子还坏。”

    “现在不恨了吗?”

    “恨不动了,”她吐了口气,“我想放过我自己。”

    楼庭顿了顿,“其实我也该恨你的。”

    “恨我?”应拾秋的笑里有些稀奇,“凭什么?”

    “不,是一些说法迫使我去恨你,但我似乎做不到。”她迷惘地看着她,“应小姐,过去对我来说,就是一团迷雾,我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剥开,你好像才是我破局的关键点。”

    “什么意思?你大可以自己着手调查。”

    “如果一个人活在虚假的认知里,一旦发现有谎言,她便不会再去信任那些她该信任的人。”

    应拾秋一怔,“你是说,有人骗你?”

    楼庭不答,却是默认。

    “所以这就是你找我帮你找回记忆的原因?”

    “是。”

    应拾秋哂了一声。

    以为是一种接近爱的本能,神话一样,浪漫的,能超越记忆和逻辑。到头来,还是为了她自己。

    “三百万。”应拾秋忽然报出一个数字,直直看向她,“你也给吗?”

    “可以。”她应得十分干脆,“但我有个问题,我们当年那么好,为什么分开?”

    应拾秋沉默。

    楼庭追问:“是你出轨导致的吗?”

    “出轨?”她像是没听懂这个词,重复了一遍,旋即似是猜到了什么,认命地哼笑,“也许他们没骗你呢?我就是这种人。”

    “你不是。”

    “你怎么知道?”

    “直觉。你身上没有那种气质。”

    “三十二岁的人啦,还信这种虚无的东西吗?”她掐灭烟头,“两个月前在酒吧遇见你女朋友,我看你眼里全是嫌弃。”

    “对不起,当时是我太刻薄。”

    “又为什么改观?”

    “或许过去的记忆早就长在我身体里……虽然现在想不起来,但我知道,应小姐你不是那种人。”

    “这话就像跟我说,你能保证我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一样,毫无说服力。”

    楼庭沉默了片刻,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我总会想起一些碎片……毫无逻辑,但总有一个影子在里面。很熟悉,可我……看不清她的脸。”

    “都是些什么碎片?”

    “可能是关于你……”

    “小秋。”

    一个声音横插进来,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林靖姿缓步走来,手臂暧昧地环上应拾秋腰间,“和楼导叙旧呢,怎么不叫我?”

    对话被硬生生切断。

    林靖姿言笑晏晏,目光在应拾秋身上一转,顺手解下自己的披肩,不由分说地给她披上,还帮她捋了捋长发,故作温柔地开口。

    “宝贝,穿这么少,不冷吗?”

    按理这种场合该避嫌,这举动却大胆得近乎挑衅。

    上次她们不小心闹上热搜,虽然相关资讯被压得干干净,但总有人会记得,譬如旁边时刻关注着这边的乐妍。

    应拾秋连忙往旁边挪了一步,拉开跟她的距离。

    压低声音,带着恼怒。

    “你疯了!”

    她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也不在乎林靖姿的。

    但她怕这些风流韵事传到台南,传到家人的耳朵里。

    “害羞什么?”林靖姿轻笑,目光转向楼庭,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兴味,“楼导又不是第一次见我们亲密了,对吧?”

    片场休息室里急促的喘息,交错的身体,衣衫不整的两个女人……这幅画面突兀地出现在楼庭脑海里。

    她对林靖姿这个人,本能地缺乏好感。

    于是她难得冷声警告:“林老师,珍惜星途。这里是公共场所,很多双眼睛看着。”

    “是哦,多谢楼导提醒。”她假模假样摊手,笑容讥讽,“毕竟我不像楼导有个好爸爸,勾勾手指,资源和钱就都来了。”

    楼庭脸上礼貌的笑容没变,眼神却冷了下去。

    “不论我是否借了父亲的力,林老师倒是不必太过羡慕。听说您背景也不简单?”

    她压低声音,只容三人听见。

    “当年您母亲那件事,可是被硬生生压下去的,现在没人敢提,但不代表没人记得。经纪公司大概明令禁止您去探视?林老师这真是孝顺,算不算踩着妈妈的脊背爬上来的?”

    提到母亲,林靖姿脸色骤寒:“楼庭。”

    她眉梢一挑:“有事?”

    林靖姿目光死死盯着她,看了半晌,才挤出一个笑容,“如果你对过去那么好奇,随时可以来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

    “这世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太多了。”楼庭迎住她的目光,“我只信自己看见的,就不劳林老师费心。”

    林靖姿抬了抬下巴,不再纠缠。“时间不早了,既然应酬完了,就走吧。”她对应拾秋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今晚去我那儿。”

    说完,她转身便走。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应拾秋下意识看向楼庭,对方递来一张名片,温声道:“想好了,随时可以联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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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犹豫半秒,还是接过。

    回去的车里,气压低得可怕。

    应拾秋靠着车窗,一言不发。

    林靖姿斜睨着她,“刚才跟她聊了什么?”

    “她对自己的记忆有疑惑,问了些旧事。”

    “你怎么说?”

    “记住不如忘记。”

    林靖姿低低哼笑一声,抬起她下巴,眼神渐冷:“你倒很为她着想。”

    应拾秋垂眸不语。

    “不过我也能理解你,你是怕她想起来以后,查到你跟许宜霏的事情吧?毕竟……跟她的好朋友搞到一起,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应拾秋脸色一僵。

    “哟,宝贝的脸都白了?”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像一只小虫,一点点啃食残留的意志,“是因为太在乎了,才会怕成这样,对不对?”

    “不是。”

    “呵,又要说只爱我的假话了吗?”林靖姿猛然加重力道,用力收紧,“应拾秋,我根本不在意你是不是真的爱我,知道吗?所以这种假话,还是拿去骗别人吧。”

    “那你何必把我囚在你身边?”

    “是你自己选的。”林靖姿冷笑,“什么时候挣够钱还清债,随时滚。”

    “真的?”

    “我骗过你?”

    应拾秋便不再跟她争论,安安静静地坐着。

    哪怕她故意撒气,她也一副淡然的模样。

    回到别墅,林靖姿将她推上床。

    冰冷的指尖探入衣襟,惹得女人一阵颤。抖,面容有所松动。

    “你不是生理期吗?”

    林靖姿压着声音笑,“是我生理期,又不是你的。”

    “禽。兽!”

    “啧,这么夸我只会让我兴奋。”

    应拾秋立马放软声线,“林小姐,我累了。”

    狡猾,爱装,演技又十分拙劣。

    林靖姿轻笑一声,“我什么时候在乎你累不累?”

    “……”

    看她停止反抗,一副待宰羔羊的顺从模样,林靖姿心情大好。

    低下头,吻了吻她,像爱人一般在她耳边呢喃,“我听说,楼庭当初消失不是因为脑部手术呢,好像是有人对她……下了黑手呢。”

    应拾秋一僵,“什么意思?”

    话题停在一个关键节点,林靖姿没再继续,笑容像是早已看穿一切。

    “看你,还是很在乎她,又为什么在我面前撒谎呢?”她绷紧了下巴,“真不诚实。”

    “林小姐,请你告诉我。”

    “行啊,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她语气放得很轻。

    “勾。引我,什么时候有干。你的欲。望,我就告诉你。”

    过去每一次,都是她占据主导,而应拾秋身上则鲜少有你推我往的回应。

    偶尔几声喘。息也是生理本能。林靖姿知道,那不带有任何主观色彩,换成任何人,都可以发生。

    灯光分明不够亮,她却垂下眼,要下床去关灯。

    林靖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并不打算就此放过。

    “不许关。”她抬起下巴命令,“我要看着你。”

    看着她跪下来。看着她含。住自己的手指。

    张开珠圆玉润的小嘴,咬进去。

    柔软的舌,上下打着圈,用合适的体温包裹她。

    那触感比任何记忆都要熟悉。

    无数次,她坠进她的隧道里疾驰。

    看着她长裙后面,裸。露的脊背,像一片雪山,连绵干净。攥住她,再从指缝里挤出来,成就一场海岸边的山脉迁徙。

    待一切复原时,只留下她鲜红的指印。

    “林小姐。”她沙哑的声音里,膨胀着一丝欲的吐。息,“这样够吗?”

    这样够吗?

    不够。

    将长裙解开,再反手把搭扣推下。

    让身体完全浸在灯光里。

    只是站在那,双手托起它,也不必多说话。

    半含眼帘,似笑非笑看过来,再不经意地舔舔唇皮。

    这样够吗?

    够了。

    进去的那一刻,她会欢愉地攥紧她的长发,将脖颈和脚趾都绷成一条直线。

    再痛苦地挤出三个字,我爱你。

    而她会亲口告诉她一个残酷的道理。

    我不需要爱,任何人的爱,我都不需要。

    *

    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应拾秋背朝她,坐在床边看月亮。

    身形不算太瘦削,却有几分疲惫之色。

    林靖姿晃着红酒杯,两条笔直的长腿优雅交叠。

    抬眼时,声音慵懒,“有人说她是七年前被人打成重伤才失忆的。”

    那背影僵了一瞬,回过身来,“什么人动的手?为什么?”

    “谁知道呢,还在查。”

    “你的消息可靠吗?”

    “信不信随你。”

    她抿了一口酒,似是想起什么。

    “前几天,我寄了两张户籍复印件和你们合照给她……啧,她大概已猜到你们曾经多要好了,可惜刚才没拍张照,不知道她看见曾经的爱人在我床上发。浪的样子,会不会刺激得想起什么?”

    “……”

    应拾秋攥紧身侧的双手,“你到底图什么?”

    这人不像爱她,也不像恨她,更像只是单纯针对楼庭。

    “图个乐子不行么?”

    “林靖姿,你到底跟楼庭有什么渊源?”

    她轻笑一声,缓缓站起身来,居高临下。

    “贱狗,谁准你连名带姓叫我了?”

    应拾秋胸腔剧烈起伏着,却连瞪眼都不敢。

    唯有胸膛起伏,昭示着她还有些脾气在身上。只不过,终究低她一等。

    林靖姿满意得很,又笑了,脱下浴袍,换上衣服,走到边上化妆,看都不再看她一眼。

    “晚点我还有拍摄,你先滚吧。”

    *

    法拉利驶抵目的地,楼庭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在驾驶座静静坐了片刻,才推门上酒店。

    来开门的是邱琢玉。

    见到她时,小姑娘眼中掠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转为不情愿,嘟着嘴问。

    “你怎么来啦?”

    楼庭扫了一眼房间,日子过得不算差。

    开了间最豪华的套房,桌上堆满龙虾壳,门口还堆着限量款鞋盒,显然是这几天刚逛街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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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爸让我接你回去。”

    楼庭开门见山。

    大概是感受到了她的冷淡,邱琢玉惊喜一化,脸也跟着板了起来。

    “不想回,我不想再跟你住一起了。”

    “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要你管啊。”

    说出口其实是想被哄的,但楼庭冷眉一蹙,“邱琢玉,你当自己还小呢,闹离家出走?”

    “本来就是啊,谁要你多管闲事了!我看见你就烦。”

    她转身进了屋,留给她一个背影,拒绝沟通。

    楼庭也不想费口舌,直接拨了电话,叫来何容。

    “你陪着邱小姐,她去哪你都跟着。我这边会再找一个助理。”

    说完,她不顾邱琢玉在身后的叫嚷,转身就走。

    即使听见哭声,也没有回头。

    其实本该和邱琢玉好好谈谈彼此的关系与未来。

    可她都是个没有过去的异类,又拿什么谈未来?

    台北街头夜色浓郁,楼庭独自在晚风中游荡。

    从灯火通明的商业区走到老旧的市场,空气里飘着小吃的香气。

    润饼,花生冰,蚵仔面线。

    明明每一种她都没吃过,喉头却不自觉涌过一丝熟悉。没来由的异样感,像水草一样将她紧紧套住。

    一阵强烈的失落忽然袭来。

    她明明什么都有,家庭、亲友、伴侣、财富、事业,却仍觉飘然如一把絮,轻的,没有重量,轻轻一扯,就飘走了。

    这个世界很大,却没有一个角落能容下她。

    也没有人能告诉她,她是真实在这个城市存在过的。

    整个晚上,应拾秋都没有来电。

    也没有任何人联系楼庭。

    也许单凭那几句话,她根本就不相信她会给她一笔报酬。

    回到空荡的家中,楼庭发了一会儿怔,拿起手机给编剧王玉茹发了信息,委婉提出想请对方帮一位朋友引荐下剧本的诉求。

    当她提到“应拾秋”的名字后,对面沉默了好几分钟,打来电话。

    “这个应拾秋到底什么人?你们一个两个都为她来找我,呵,有意思。”

    忽然想起,上次酒会林靖姿确实带应拾秋见过王玉茹。

    想来也是认识过了。

    “不方便就算了。”

    “没什么。”对面沉吟片刻,“你说的事我会帮忙啦,不过最后结果,还得看制作人怎么说喔。”

    “当然,我都明白的。”

    “不过你放心,我看她有些才能,上次那个微电影的剧本质量也不错,只要是我推荐的,大概率不会拒绝。”

    “谢谢玉茹姐。”

    “客气什么。”对方话锋一转,“庭庭,我这边还有个剧本,风格跟你挺搭的,要不要看看?”

    “什么本?”

    “是个文艺片,叫《气球飞走了》”

    楼庭考虑了半晌,并不打算接,客套推辞,“姐,最近有点事,可能得晚些时候了。”

    对方却不以为然,“没事,我先发你,你看看有没有兴趣。”

    只是王玉茹没想到,她当天把事儿剧本给几位熟知的制作人看了,常年爱拍摄文艺片的制作人看完之后语气很不好。

    “这个我拍不了。”

    王玉茹纳闷道,“怎么,是什么地方有问题吗?我看这个剧本还不错的呀。”

    “不是剧本的事。”

    都是圈里混了多年的老人精,一听这话当然明白什么意思。

    不是剧本的事,那还能是什么事呢?只能是编剧的事。

    她立马就打了电话给楼庭,语重心长地跟她讲了实话。

    “这位应小姐应该是得罪了什么人……我就说按理以她的才气,也不至于一直去写婆媳剧啦。”

    楼庭怔住,“她能得罪谁?”

    “这得问她自己吧。”

    没等应拾秋打过来电话,楼庭先把电话打到她那边去了。

    她语气平静,“有想买你的剧本。”

    “什么本?”

    “微电影的本。”

    楼庭约了个餐厅见面。

    应拾秋收拾一番,带着几分诧异前往目的地,餐厅里,只有楼庭一个人在。

    “谁要买我的本?人呢?”

    楼庭将两份合同放在了桌上,最上面还有一张支票。

    “应小姐,这是三百万支票,我买下你的剧本如何?”

    应拾秋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应拾秋没动,防备道:“我可不认为我的微电影剧本价值三百万,你还有附加条件,对吗?”

    “没错。”楼庭微微一笑,“还是前两天我跟你说的那件事,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

    “你就那么想知道过去?”

    “实不相瞒,一直有人在欺骗我,给我编造过去的记忆,并且混淆我对事实的判断能力,这种感觉令人很难过。”

    说完,她诚恳地将支票往前推了一些。

    “所以,应小姐,这是我个人请你帮一个忙,希望你能够同意。”

    应拾秋拿过支票,看着上面清清楚楚的金额,只觉不太真切。

    指尖一松,风卷着支票飘落脚边,她忙弯下腰捡起来,攥得紧紧的,这回才感到切实的拥有。

    三百万。

    一夜之间,她有了三百万。

    就像一个人从平静的生活突然跌入谷底一样,她也再次从谷底一下走到了平路上。这种感觉实在是难以令人相信。

    那天晚上,应拾秋不记得这顿饭是怎么吃完的,只记得出门时跌了一下,被楼庭扶住。

    就像回到很多年前,在迎新晚会后台的洗手间里。

    她踩着公主裙出门时,绊了一跤,被她刚好接住,“小心点。”

    回万华路上,她恍恍惚惚地站在车站等公车。

    刺眼的前灯照过来,她跟着前前后后的人群上了车,被一丝空调混合着汽油的味道包裹着。

    公车摇摇晃晃,穿过灯河。

    人车一站一站停靠,防摔把手在空中芦苇一般荡着,到最后,只剩她孤零零坐在塑料椅上。

    应拾秋缓缓转头,看向窗外,外面的世界竟然不知不觉下起了雨。

    玻璃湿了,窗外灯影模糊不清。

    只不过天气不够冷,室内外温差不够大,她没法再像学生年代一样。

    吹口气,起层雾,再在玻璃上画一个哆啦A梦,哆啦A梦后面躲着来接她的楼庭。

    终点站到,她走下了公车,

    《低温生长痛》 25-30(第4/16页)

    雨已经小很多。

    路边摊支了起来,不少卖烧烤卖小吃的,还有臭豆腐,气味很重。她走到一家阿姨的摊位前,视线在油亮的肉串上来回扫视。

    “两串烤牛肉,一串烤鸡腿吧。”

    刚说出口,想了想,又改口:“算了,烤牛肉不要了,只要鸡腿。”

    她拿着一串鸡腿,边走边吃,从狭窄昏暗的小路口一路到家,穿过好几盏路灯,穿过贴着广告的楼梯,一步一步,爬上六楼,开锁,推门。

    “啪嗒”一声打开灯。

    家里照旧是乱糟糟的一切,衣服袜子堆在一起,拥窄的沙发上什么都有。

    她翻过好多次的剧本,胸罩,袜子,鼠标。

    这些年她都很混乱,没怎么好好收拾过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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