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地滑动,下意识循着记忆里熟悉的路径,点开了一个文件夹。
里面全是她这些年写的剧本。
不算多,每一个却都对她有非凡意义。
她一个个点开,看见了从前写的婆妈剧的剧本,忍不住笑了出来。
“公公的妹妹的老公和婆婆的前任是同一个人,婆婆和公公的妹妹的老公再续前缘的时候被儿媳妇发现了……哈,靠北,这什么鬼剧情啊!”
“是人类能想出来的吗!”
应拾秋看着看着,便入了迷,等反应过来该睡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依依不舍关掉笔电的时候,她眼神有些放空,也不知思绪飘到了哪里。
……
第二天,天色有些阴沉,风也没昨天那样热。
应拾秋早起下楼,准备去店里开工,一抬眼,望见对面院子里有个眼熟的身影。
她一怔,停下步子,定睛一看。
居然是楼庭,她正拿着一把扫帚在扫地。
见鬼。
应拾秋双眼瞪大,低头看了眼时间,六点半!
楼庭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不敢置信,几步便跑过去,隔着铁栏杆门往里看。确认是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
“早啊。”她停下扫地的动作,抬头见她,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上次跟你说过,我很喜欢这里。这么多蓝雪花,开得这么好,我自己可种不出来。”
她指了指旁边那丛花。
很大一簇,枝叶茂密,蓝色的花开得正艳,在早晨的阳光下格外鲜活。周围的杂草显然被仔细清理过,泥土也翻松了、浇透了。
“就为了这几棵蓝雪花搬来?”
“当然还有别的原因。”
她目光投过来,应拾秋对上,又飞快移开。
“什么原因?”
视线幽幽的落在她脸上。
隔了小半会,楼庭才语速很慢地说:“当然是因为我对台北不熟,觉得这边生活比较便利。那恰好看到有房子出租,就打算住这里了。”
应拾秋面无表情:“你也太随便了吧。”
“不随便啊。”她笑眯眯地看着她,“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怎么样?附近多个熟人,开心吧?”
“……”
应拾秋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既然你真搬来了,那就祝你乔迁愉快。但我可没礼物送你。”
她眉毛一挑,“我以为你至少会带点什么来。”
“想太多。”应拾秋不自觉护住口袋,像防备什么似的,“楼小姐,对别人别抱太高期待。”
她半开玩笑,装出受伤的样子:“连一碗沙茶面都不行吗?”
“从来没人主动开口要礼物的,这很不礼貌。”
“我可以当第一个。”
应拾秋眼皮一掀,“我不会做。”
楼庭不依不饶,“可我会做。”
“……”
“外面一碗沙茶面要一百多块喔。”她放下扫帚,给她拉开铁门,循循善诱,“但我这里免费,早市刚买的大头虾和蛤蜊,还有很多海草丝喔。”
应拾秋眼睛立刻亮了,大步流星地进她家。
正好早餐还没吃,外面小摊一个蛋饼也要四十块,她吃了整整一个月的蛋饼,真有点腻了。
“不怕我做得不好吃吗?”楼庭领着她进屋,眼里闪过促狭的笑。
“沙茶面能难吃到哪里去。”
环顾着这个新家,装修都还挺简陋,比楼庭之前住的别墅差很多。
也搞不清怎么会换成这样的屋子,还没什么生活气息,空气里飘着久未住人的味道。
显然楼庭很介意这个,不论厨房和客厅的窗户都大敞着通风。
“这间房子挺大,”应拾秋目光重重落向那个小院子,“尤其这和花园,很适合养狗。”
“你喜欢狗?”
“也没有。”
“我有次在万华看见你在喂一只流浪狗。”
“什么时候?”应拾秋一愣,歪头想了两秒,“是楼下那只阿黄?”
“应该是你说的那只吧。”
“我只是在给咪条积德。”她垂下眼帘,“就是我们以前养的那只猫,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它是怎么死的。”
楼庭眸光轻轻一晃,“也许是它替我挡了一劫呢?”
“什么?”
“它和我在同一个地方出的事,或许本来该死的是我,是它替我挡了灾。”
“你想起了什么?”应拾秋看向她。
她一顿,“有点模糊的印象,可能它在旁边?”
“所以……是它救了你?”
“或许吧。”她避开她的眸光,转身去拿菜。
其实没有。
她对那场灾祸的印象寥寥无几,更不记得那只猫是否真的在场。只不过看应拾秋有些低沉,便难得扯了这样一个谎。
就像原本该导演一出悲剧。
她在最后安排反转,这样就会有一个好的结局。
她很安静地现在洗手池前处理食材。
从剥虾线到洗菜,应拾秋就坐在不远处静静看着。
“你怎么会做沙茶面?”
“前几天点过一次外送,觉得味道不错,就在网上查了做法。”
台北吃潮州面的人不算多,沙茶炒面或许更常见些。
但应拾秋偏爱汤面,所以自己也常做。可楼庭竟也会做,就显得有些意外了。
见她在洗菜池前忙活,手法熟稔,应拾秋有些恍惚,“你以前不会做这个,还说不喜欢沙茶酱的味道。”
楼庭切菜的手一顿,“那我真是变很多。”
“是啊。”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沙茶面出锅了。
正如她所说,是新鲜的大头虾,肉质紧致鲜甜,面条裹着浓郁的沙茶酱,再加一碟清新的海草丝,很完美地中和了腻味。
“好吃吗?”
她边吸面边评价,“唔……还行吧。”
但看她最后把汤都喝得只剩一半,楼庭基本上清楚自己的厨艺了。
“看来很好吃?”
“我说了一般。”
“那谁做得好吃?”
应拾秋眉毛一挑,“当然是我自己啊。”
“那我有机会吃到吗?”
她话音刚落,应拾秋的表情便顿住,深深看她一眼,而后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时候不早了,我该去店里,谢谢你的面。”
说完,她噌的一下站起身。
刚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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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步子要出门,外面居然下了雨。
雨水很大很急,将世界都冲刷出一层白雾。
院子里的花草、叶片,都打了一层柔光,变得油亮却模糊。
“要避避雨再走吗?”
“不用了。”
应拾秋一怔。
刚想要抛弃一切,向雨里跑去的时候,楼庭急忙喊住她。
“应拾秋!”
“……”
她回过头去。
隔着灯光熹微的餐厅,和一阵淋漓的雨滴声,楼庭就在餐桌旁望着她,不远不近的距离,眼里有什么情绪,她却看不清。
“要一起吗?”她声音有点紧,手里拿了把长柄伞,抬了抬,“我正好要出门一趟,大概……路过你店里。”
“唔……不用了吧,我回去拿伞好了。”应拾秋抿抿唇,似乎嘴唇有点干,“而且,我不喜欢两个人一起打伞。”
第97章
在那天应拾秋拒绝了楼庭的撑伞邀请之后,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楼庭就没再主动跟她说过话。
偶尔应拾秋上班路上,碰见她出门,楼庭会抬抬嘴角,客客气气丢过来一句“早啊”,然后利索地转身走掉。
就像只是最普通的那种邻居,点头之交都嫌多余。
各自过各自的日子。就算偶尔撞见了,也是极其清淡的一笔,不足以在一天中留下什么重要印记。
她们之间那点牵绊,好像就这么淡。
倒是她院子里那丛蓝雪花开得越来越疯,颜色浓丽,仿佛要滴出水来。应拾秋也喜欢。
下一周的周二,《气球飞走了》在光点华山电影馆办首映。主演、导演和编剧王玉茹一行人聚在小厅里做映后座谈。
应拾秋根本没留意,也没刷社交平台,可还是有顾客坐在刨冰店角落聊起这部电影。
听到熟悉的电影名,她难免竖起耳朵多听了几句。
“我觉得这部片的编剧真厉害,有够敢写。尺度大,想法也够深。”
“对啊,要是我当那个女主角,决定把乳。房切掉,我男朋友都不知道会不会跟我分手,不敢想。”
“人性这种东西,谁敢赌啊?”
“好电影就该说一点跟普通人相关的事情啦,今年就没几部能看的。”
这些话钻进应拾秋耳里,倒没什么特别反应。
只不过当天让员工都提早下班了。
等她回家洗漱完,从洗手间的窗子往外望,才发觉楼庭家里的灯是暗的。
大概是路演忙到太晚,还没回来。
翌日早上应拾秋站窗边刷牙时,才看见楼庭已经在小院里了。
她就穿了件白T恤,工装裤,头发长了点,松松垮垮垂在胸前。手里端着相机,一脸认真地在拍什么。
她这院子在最边上,地势稍微高一点,视野很好,能一直望到路尽头的天空。
应拾秋猜她是在拍日出,也可能只是在记录小院的日常。
就算不拍戏,楼庭也常常很早起,一个人在小庭院里写写画画。
应拾秋偶然瞥过她那张长桌,上头总是铺满了纸。她总在露水都还没干的时分,就着深蓝色的晨光安安静静画分镜。
看来这个小院很适合她。
安静却不冷清,不会太空旷,也带着生活气息。
如果让应拾秋在郊区别墅和这样一栋小屋之间选,她大概也会挑这样的房子。
种上一点小花,生活充满灵气和灵感,只用钻心写东西就好,哪怕一个人过都不会无聊。
不知不觉,每天早起在窗前看一会儿,竟成了应拾秋新的习惯。
二楼看一楼,看得很清晰。
日头太大时,楼庭会在院里挂上遮阳的黑网。偶尔会买几盆新的花,却养不到一星期就枯萎了。
她的生活是一个人过的,却也跟她一样很繁忙。
等应拾秋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时,已经过了快半个月。
她都不明白自己明明不算闲,为什么偏要把早起刷牙的三分钟,浪费在观察这样一个人身上。
关店回家,刚摸出钥匙,就看见楼庭站在院门口一把木椅上。椅子腿有些晃,她踮着脚,正仰头摆弄门上那盏小灯。
灯泡似乎接触不良,一直忽明忽暗地闪。
“你要不要找个电工师傅来帮你换一下?”应拾秋站定看了片刻,终于开口。
“只是灯泡的问题。”楼庭闻声回过头,见是她,只微微颔首:“我自己也能换。”
白提醒了。
应拾秋耸耸肩,“也是,你以前就会这些喽。”
楼庭动作一顿,没接话,拍拍手上的灰,“刚打烊?”
“嗯,现在要回家吃饭了。”
见应拾秋转身要走,她低下头,忽然叫住:“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五金行吗?我想买个灯泡。”
应拾秋瞥了她一眼,朝左手边指了指:“前面路口右转,往后走大概一百米就有一家。”
“哦。”楼庭应了一声,拍拍手就从椅子上跳下来,“谢了。”
说完便转身朝那边走去,连椅子都没收。
应拾秋见她这么干脆利落,反而愣了一下。
直到那身影转过街角,她才回过神,慢半拍地上楼去了。
等应拾秋回家煮了碗面,吃完收拾干净,再下楼丢垃圾时,楼庭门前那盏灯已经亮起来了。
光色暖黄,毛茸茸地包裹着四周的门框,整个院落都显得格外柔软温暖。
正巧楼庭还站在门口,应拾秋提着垃圾袋顺口问了句:“这灯泡多少钱买的?”
“两百。”
应拾秋眼睛倏地睁圆,表情像看傻子一样:“这么贵你都买?”
“很贵吗?”楼庭不解,“我以为都这个价钱。”
“两百块买一个灯泡,你确定没被老板坑吗?”
她眼神一顿:“我看五金行老板是个老先生,样子挺和善的,应该不会骗我吧?”
“拜托,你去哪里不会遇到当地人坑外地客啊?何况你口音一听就不是台北人,国语太标准了。哎,你跟我来,我去找他问问。”
应拾秋边说边往前走,楼庭只好跟上。
巷子窄,路灯暗,两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哒哒响着。
“早点弄完,我等下还要回去练琴。”
“那要不……还是算了?”楼庭望着她侧脸,声音轻下来,“别耽误你时间。”
“啰嗦,我们都走一半了。”
“但你每天看店很累。”
“少来,我难得想当一次好人诶。”
楼庭便不吭声了,嘴角淡淡翘着。
只要应拾秋稍一侧目,就能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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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藏在阴影里的眼神,幽邃而深沉。
第二天,趁应拾秋出门前,楼庭叫住了她。
“上次跟你提过的那位品牌策划,你还想见吗?她已经回国了,刚好最近要来台北玩。”
应拾秋眼睛倏地亮起来:“当然见,什么时候方便?”
“她明天到。约明天下午?”
“好,我请她吃顿饭。”
楼庭沉思片刻,“你不太了解她口味。这样,我来做东,就当替她接风,顺口提一提你的事,你看怎么样?”
“那就这样喽。”
应拾秋没跟她客气。
她那位做品牌策划的朋友姓李,是个高知女性。一直在国外广告公司混,打扮谈吐都落落大方。
见到应拾秋的第一眼,她微微一笑,“你是应小姐?”
“您好,李小姐。”
“我听说过你,”她目光温柔,“你是她那部电影的编剧之一,对吗?”
应拾秋有点诧异:“你怎么会知道?”
她看了一眼楼庭,“Luryn跟我提过。”
这个人很会聊天,时不时甩出一个玩笑话。
应拾秋到底在酒吧里浸过几年,接话也接得漂亮,两人竟就着鸡尾酒的话题聊开了,从金汤力的比例说到初恋的故事。
不知不觉间,这场饭局成了她俩的。楼庭刻意没怎么讲话,只在旁边给两人静静夹菜。偶尔接一两句,只为不冷场。
气氛十分融洽。
餐毕,李女士端详着应拾秋,眼里有欣赏的光:“应小姐,今天聊得很尽兴。”
“我也是,很少遇到跟你一样聊得来的朋友了。”
“既然这么投缘,下次你可以去她的刨冰店尝一尝她的手艺。”楼庭适时引进话题。
李女士眼波一动:“应小姐还开店?”
应拾秋笑得很谦:“一间很小的古早味刨冰店啦,只不过冷饮嘛,季节性强,客群也定死了,不过是糊口过过日子。”
“我很喜欢冷饮,不知道你说的古早味刨冰,是古早在哪里?”
“主要是坚持手工刨冰,我们的糖水和配料,都是按传统配方慢慢熬的。”
“哦,是技法上的古早?是个很不错的切入点。”李女士沉吟片刻,“不过要转化得更有价值,还得靠情绪共鸣。”
“情绪共鸣?”
“嗯……你可以参考同行做得比较优秀的案例,应该都有赋予品牌故事,既然定位古早,可以试着以过去的记忆、和特定年份的故事为主。”
“你的意思是……要写故事?”
“不全是,而是一套完整的体验。重点是给顾客提供情绪上的价值。”
应拾秋似懂非懂,跟她再循着这话题继续深入聊了小半个钟头,直到餐厅都快打烊,才依依不舍地起身。
她跟楼庭亲自送李小姐回酒店,而后挥挥手作别,两个人再打的士回家。
回家的路上,应拾秋还在想,思考李小姐那些话。
越想越觉得在理。
自己创业纯属脑子一热,根本没调研过市场,也没想过人群定位、同行都怎么做。
能活到现在,全凭运气,跟经营智慧没半点关系。
“晚安?”楼庭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应拾秋这才回过神,原来已经到家楼下了,看向楼庭温和的目光,连忙道谢,“今天的事谢谢你了,晚安。”
“回去就睡吗?”
“啊,不然?”
楼庭眼睛一弯,笑道:“刚才你吃的那两个茶冻里可是有茶多酚的喔。”
应拾秋表情立刻滞住,“不会睡不着吧?”
“很可能熬到天亮。”
最近为了刨冰店的经营,她坚持早睡早起,深知没有一个好的睡眠,来日就不会有精神长时间看店。
不然她大概率比员工还没精神。
她脸色凝重地告别,“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还得早起,拜拜。”
“拜拜。”
回到家,洗完澡,应拾秋精神果然清明无比。
哪怕关了灯闭上眼,半天没睡意。
她翻来覆去,干脆一屁股坐起来,开了灯,把笔电搬上床,盘腿上,一脸严肃地开始查同行的发家史。
可没看多久,电话响了。来电人是欣怡。
应拾秋皱皱眉,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她按下接听:“欣怡?这么晚还没睡?”
“姐!”欣怡语气兴奋,“最近你跟靖姿有联系吗?”
“怎么了?”
“是这样啦,我听外面传言说她去拍三。级。片了哎,真的假的?”
第98章
“什么鬼!你是在说限制片?”应拾秋眼睛瞪大,“欣怡,你怎么会知道这种东西?”
“很正常好吧!姐,我都二十多了,你别幻想我连限制片都没听过。”
“……”
欣怡话头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姐,那是真的吗?”
“什么?”
“靖姿姐拍的那种片子啊!网上都传疯了,你当过她助理,能不知道?”
应拾秋蹙眉细想,似乎之前是听说过林靖姿在拍什么很小众的电影,具体如何她却没往心里去,都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
她一顿,顺势把之前的谎圆了回来:“哦,我早没跟她了,现在不在圈里混,在跟朋友开店。”
“什么店?”
“就小时候吃的那种手工刨冰。”
应拾秋边说边移动鼠标,在搜索栏里敲下“林靖姿”三个字。页面刷新,一下子跳出好多条热搜标题,其中一条爆火的,字眼特别露骨。
【林靖姿近日竟涉足限制级影片,画面惊现绳缚元素!是为艺术献身,抑或实遭封杀,走投无路才打擦边球?】
点进去看,文章长篇大论,其中夹杂不少插图,都是媒体从官方渠道转载的高清花絮。
画面是暗的,光也打得暧昧。前景有烛火在晃,后景陷在昏沉的光影里。灯光是淡紫色的,另一半却是暖调的床。
林靖姿就这样衣衫不整,半跪在床上。
侧着脸,头发散乱,眼神迷迷蒙蒙的。
口红已经晕开一点,带着亮闪闪的水光。发丝黏在潮湿的脸颊上,那张明艳的脸,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托着。
手的主人,是一位面容带些攻击性的女人,凤眼狭长,带有一丝玩味。
这片子叫《拉扯游戏》。
正如其名,讲的是两位女主角在床上的拉扯。
花絮里虽然没有直白裸露,可不论氛围、眼神,还是肢体的接触,都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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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盯着屏幕上那个仿佛脱胎换骨的林靖姿,应拾秋嘴角禁不住抽动了一下。
没眼看,真没眼看。要是别人也就算了,可这是林靖姿……反差也太大了。
将页面往下拉,竟然还有林靖姿被绑住手的花絮图。她那样的人……竟然会容许别人将自己绑起来?
奇怪。
新闻最下面写着导演叫沈亦。看到这个耳熟的名字,应拾秋才恍然想起来。
沈亦的片子应拾秋也看过几部,除了那些特殊尺度,还拍过不少成本小、不求回报的cult片,主要是拍给特定亚文化群体看的。
像这部《拉扯游戏》,其实是以两个女人之间的情趣游戏为载体,讲性关系和原生家庭感情的小众文艺片。
只是剧情有点散,多数人又只盯着情色的噱头。
新闻最下方,有骂林靖姿下海拍色情片的,也有不少骂她死同性恋的。
应拾秋没往下看,往上滑了滑,又看了眼插在文里的林靖姿照片。
镜头里的林靖姿,跟平时在她面前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不太一样。
想不通她为什么会去拍这种片子。
毕竟她都拿过影后,就算遇到什么变故、被人背后捅刀子,也不至于接这种戏吧?
除非她自己愿意。可她怎么会演这种被人压一头的角色?
电话那头,欣怡还在嘟囔:“姐,你竟然偷偷开店,都没跟我说一声哎。”
应拾秋心不在焉地应了句:“之前太忙,而且刚开业嘛,还不知道能做多久,就没说。”
欣怡有点失望地“哦”了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乖乖转开话题:“我看靖姿姐过段时间杀青了就会回来路演,有见面会。”
应拾秋听出她语气里的期待:“怎么?你想去见她?”
“可以吗?”欣怡小心翼翼地问,“我好想去见她一面哦,上次都没跟她说多少话……不过要是很麻烦的话,还是算了。”
“见面会在哪里?”
“就在台北!”
应拾秋想了想:“你有空吗?要不来我这住几天,我带你玩玩,顺便去见见她?”
“要不还是算了,姐你刚开店没多久,肯定很忙吧?”
“没事,我请了店员。”
“哇!你都能雇店员发工资了,看来姐你在台北混得真不错!”欣怡显然很高兴,声音都发颤,“那我收拾一下,明天就过去!”
应拾秋一愣:“这么赶?”
“哦对,那姐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应拾秋想了想:“你现在过来也行,正好帮我弄弄店里的事,我这忙得不行。”
“好!”
“明天我给你订票,到时候让你爸送你去。”
“嗯嗯!”
想到欣怡要来,应拾秋心里忽然有点期待。
自从欠了一身债,她就很少对什么东西有期待了。长期慢性的压力把她整个人绷得紧紧的,对快乐的阈值也拉高了不少。
以往闻到的花香、看见的蓝天、尝过的好东西,在她心里都变得索然无味。那都只是路过她的眼睛、鼻腔、肠胃,仅此而已。
互道晚安,挂断电话。
应拾秋盯着屏幕,睡意迟迟不来,便又点开刚才看了一半的同行餐饮店的发展史。
越看越觉得这些同行的品牌策略都很有条理、有智慧。
直到凌晨已过,眼睛开始发涩,可精神却异常清明。散着头发的影子落在书页上,她目不转睛做着笔记。
胸腔仿佛藏了一个气球,塞满滚烫的冲动。
就像回到了她的十八岁。
另一边,挂了电话,欣怡开心地在床上欢呼起来。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妈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欣怡,大半夜叫什么?还不睡?”
“啊……没有啦,我刚起来上厕所。”
下一秒,房门被推开。妈妈站在门口,一脸严肃地盯着她:“上厕所?我刚才怎么没看到你出来?”
欣怡有点心虚,眼神飘来飘去。
妈妈继续念叨:“你心脏不好,医生早就说不能熬夜,现在是在搞什么?”
欣怡小声说:“我刚跟姐打电话。”
“这么晚还吵你姐?她工作已经够累了。”
欣怡没忍住,带点得意地说:“姐说她在台北开了家店,我要过去玩,顺便……帮她忙。”
见她笑嘻嘻的,妈妈一愣:“什么店?”
欣怡只好把刚才聊的事都说了出来。
妈妈脸色亮起来:“哎呀,小秋这下真的熬出头了!”
说完瞪着欣怡,“那这次我跟你一起去,你一个人,路又那么远,身体也不好。”
“妈,你跟着去不太好吧?”
“哪里不好?可以照顾你啊!”妈妈板着脸,“再说你姐肯定忙不过来,我去帮忙,就算不领薪水也好。我帮忙总比她花钱请外人强吧?省到就是赚到!”
“你说得有道理,那我们明天去给姐一个惊喜。”
“对,诶——等等,我现在去把菜脯装起来,你姐爱吃那个。”
……
然而,话题之外的林靖姿却没这么惬意。
她脸色阴沉,一肚子火。
这戏因为是定制,资方很有实力,对剧本和细节把得特别严。林靖姿已经被NG很多条了。
偏偏导演沈亦是个会做场面的人,每次都和颜悦色哄着她。
“靖姿,是不是状态不对?要不先休息会儿?”
林靖姿刚想说不用,旁边冷眼坐着的乌频又丢过来一句刻薄话:“演技有点差。”
“演技差?”林靖姿差点暴走,解开手上那堆乱七八糟的绳子,猛地站起来,“这种东西绑你身上,你还笑得出来?你还能演出那种享受的、暧昧的、马上就要到高。潮的感觉吗?”
乌频歪头看她:“我是没感觉,但喜欢做m的人会有。”
林靖姿冷笑一声,把绳子摔在地上:“老娘不喜欢。”
“那就别接这戏。”
“你说什么?”
这回乌频眼皮都懒得抬了:“付违约金,马上就能走。反正我也不想跟你这种演技差的花瓶浪费时间。”
“……”
花瓶?演技差?
林靖姿慢慢走过去,眯起眼:“拜托,我是三金影后,听过吗?看过我的电影吗?”
“不需要看。”面对她的靠近,乌频皱了皱眉,嫌弃地往后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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