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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12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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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应拾秋脸色顿时软了下去,走上前,用指腹替她擦掉眼泪,“都是什么跟什么啦,是你想多,我就卖点酒。”

    她一把推开应拾秋,“那你敢说,没有跟杂七杂八的人睡过觉?”

    指尖落在空中,有点落寞。

    应拾秋缓缓收了回去,声音渐沉,“陈欣怡,在你眼里,你姐我就那么随便?”

    “以前的你不是,可我不知道现在的你是什么样。”欣怡盯着她,眼泪渐渐糊了满脸,“我只知道,人进了大城市就容易变,心会变野,会贪,会想要那些本来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你至少该信我。”

    “信你?”陈欣怡看着她脖子上的吻痕,脸色一点点灰下去,指着门外,“养你的那个人,是不是楼导?”

    “……”

    应拾秋一顿,诧异看着她。

    “难怪,难怪。果然都在说娱乐圈乱。”她吸了下鼻子,“你被她潜规则了,对吗?”

    “……”

    “我早该猜到的,她一直对你莫名其妙的好。你们一起去厦门,一起回来,脖子上还有这些东西……”

    说到这里,欣怡脸上表情难看,眼泪流得更汹涌了。

    应拾秋哭笑不得。

    想否认,却又怕她顺势猜到林靖姿身上去。

    “瞎说什么。”她索性含糊地挡了回去,“这都是我自己的事,你别管了,行吗?”

    “可如果不是因为我……”欣怡泣不成声,“你还会这样选择吗?会心甘情愿被人包养?”

    “没有包养啦,陈欣怡,你到底从哪听来的这些?董怡君跟你说的?”

    她用力抹

    《低温生长痛》 110-120(第5/19页)

    掉眼泪,“怡君姐只是跟我讲,当时你混得很开。追你的人不少,但你都没有答应。”

    “所以是你自己在这揣测?”

    “不,是我去你工作那家酒吧问的,她们都这样说啊。”

    “你去过rinbow了?”应拾秋一怔,胸口陡然窜起一股火气,“谁让你去那种地方的?鱼龙混杂,还有一群看人眼红的垃圾。”

    “我只想知道我姐这么多年在外面到底过的什么日子啊!”欣怡突然吼道,“干的是什么让她连妹妹都不敢告诉的工作啊!”

    应拾秋一怔,忽然泄了气。

    是烂醉如泥的日子,是喝到胃痛睡不着的日子,是醉倒在街边像一具死尸般的日子。

    是要卖笑、卖脸,卖青春的日子。

    看着面前眼眶通红的妹妹,她有点恍惚,一时竟然说不出话。

    欣怡是干净的,没出过远门,没被社会压过头,活在非黑即白的世界里,眼里容不下一粒砂。

    就跟从前的自己一样。

    那时候哪怕欠一屁股债,有两年时间里,她也从没想过靠别人。她总想,自己总能还清的,一点一点,总能的。

    “不是所有人都靠睡来换业绩……我没那么随便。”

    “那你跟楼导怎么解释?”

    见她一副深信不疑的模样,应拾秋知道现在怎么说她都不会信。

    她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撒了谎:“我跟她……就是普通的恋爱关系。”

    “恋爱?”欣怡眼睛睁大了些,“真的吗?”

    “要不你去问她?”

    见她这样说,欣怡脸上的痛苦渐渐褪去。

    盯着应拾秋,想说什么,却只剩一句很重的鼻音,“姐,今天才发现,我好像一点都不了解你。”

    “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你从没说过你累,也没跟家里撒过娇,我们所有人对你的印象,都是懂事、好脾气,却找不到你一点缺点。姐,世界上不会有没有缺点的人吧?”

    应拾秋没法回答。

    从小到大,她在家里做的最多,说的最少。她没什么想抱怨的,因为知道,就算说了,也不会有人重视。

    “原来你一直不交男朋友,是因为你喜欢女人。”

    应拾秋嘴唇动了动,“所以你介意这个?”

    “是,我介意。”欣怡抬起眼,“但我介意的不是你喜欢谁,而是……你从来没有跟我讲过这件事。”

    “……”

    “明明我们小的时候无话不谈,我们说过要分享所有秘密的。你说的啊,有一个妹妹会让你觉得你的童年很开心,一点都不孤单。”

    是啊,不孤单。

    可这是一把双刃剑,妹妹也拿走她很多东西。

    “嫉妒”两个字太重,她实在说不出口。

    可心里的确梗着一点微妙的,无法言说的难过和失落。

    “欣怡,有些痛苦,说出来了也不会改变。”

    “可我想听。”

    但那太肮脏。

    应拾秋别开眼,“我还有工作要做。如果你不太忙的话,可以去店里帮帮董怡君。”

    “……”

    欣怡盯着她看了几秒,似是有千言万语想讲。最后只是点点头,转身回了客厅。

    她没出门。应拾秋站在原地,听见客厅电视传来的广告声,深深叹了口气。

    等晚上的时候,应拾秋做好了一桌菜。

    董怡君回家,刚放好鞋,看到在看电视面无表情的欣怡,和有点过于安静的应拾秋,愣了一下。

    “你们两个气氛好怪,怎么了?”

    “没事,吃饭吧。”应拾秋声音平平的。

    这一顿饭吃得很不是滋味,董怡君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好不容易吃完,却看见应拾秋脖子上那几颗草莓,想八卦,却又不敢开口。

    “今天生意怎么样。”应拾秋看她一眼。

    董怡君后知后觉,回过神来夸她:“Rchel,你真的很有天赋哎,这个店的生意比之前好多了。”

    她的语气很夸张,有一点故意在活跃气氛的嫌疑。

    “只是因为旺季吧。”应拾秋语气冷淡,“我写了个策划的方案,过几天我们可以按照类似的手段去经营一下,扩大店铺的影响力,提升下转化。”

    董怡君没吭声,脸上有点为难。

    顿了半晌,才像下定决心似的开口:“其实……这次回来我是想跟你说,我可能要回老家。”

    “什么?”应拾秋怔住,“不回来那种?”

    “嗯,可能吧。”她声音低下去,“我父母年纪都不小了,忙着工作。看到阿嫲躺在病床上,我才忽然意识到,让她一个人留在那边好自私。”

    “那店怎么办?”

    “……我也不是那么急啦,就是有这样一个想法。”董怡君抿了抿唇,眼神飘忽,“而且我跟你住,你也有点不自在,对吗?”

    应拾秋看着她,根本笑不出来。

    闷半晌,才挤出几个字:“你这样……我很难收场。”

    “我知道这样很无厘头。”她声音越来越小,“我可以再给你找一个合伙人……而且我们店,不知道还能不能撑一年呢……”

    空气在瞬间变冷了。

    应拾秋忽然扯起嘴角,语气刻薄,“你一开始要跟我开店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些?”

    平时生活里很多细节,将就一下也就过去了。毕竟世界上没有两个人是完全嵌合的。

    在酒吧那些日子,董怡君热心肠,帮过她不止一次。解过围,打过车,留过饭,递过胃药。

    能跟她合作开店,也是自认为对她的人品摸清了底。

    除开风风火火一点,其他都好。

    更何况一开始会做刨冰的是她,应拾秋算是个打下手的,可没想到,店开了几个月,工作重心差不多落到应拾秋身上也就算了。

    她竟然说退就退。

    “Rchel,虽然是我不太道义,但你怎么能这样讲话啊?”董怡君眉头皱起来,脸色有点挂不住,“店可以转手啊,或者你再找一个合伙人不就好了?我不在这段日子,你做的不是也很好吗?”

    “那都是我在给你擦屁股。”

    “可我也没有想到会出事啊。”董怡君声音拔高了,带着委屈,“这么多年,我都一直在外面,没有回去看她。现在她时日无多了,我不想让我的后半生都活在遗憾里。”

    应拾秋攥紧了手。

    为什么,总是这样,遇不到最好的人,最好的时候。生活总会偏离她定好的航线,然后猝不及防撞上一座冰山。

    “更何况,你妹现在不是在这里陪你吗?”董怡君越说思路越清晰,“我想我走掉以后,这个房子你们两个住一起,也很好啊。”

    《低温生长痛》 110-120(第6/19页)

    “怎么,现在就已经在替我安排以后的事了?”

    “我只是觉得这个安排不错。”

    “难怪,到了这个年纪,还一事无成,是因为你做什么都半途而废吧?”

    话音落下,董怡君脸色瞬间差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

    “Rchel,你说话会不会太过分了?今天是吃错药了?”

    应拾秋深深看她一眼,没再说话。抬手扯掉身上的围裙,往桌上狠狠一摔。

    转身夺门而出。

    手机没带,钥匙没拿,钱包也没拿。就这么踩着拖鞋,踩进昏暗的楼梯间。

    声控灯还是坏的,她只能一步步往下探,每一步都凭运气。

    走快了点,在最后一截台阶意外踩空。

    “啪”的一声脚踝猛地一扭。

    疼痛在几秒后传来。

    尖锐,剧烈,疼得她眼前发黑,眼泪花顿时冒了出来。

    “嘶……”

    她低低吸了口气,蹲下身,手指摁住扭伤的地方。

    前面传来细微的响动。

    一抬头,竟然是楼庭。她大概洗过澡,刚出门,隔着一条窄路,衣领翻飞,模样怔怔望着她。

    ————————

    ……上一章锁我12次还没放出来,累了。

    第114章

    “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缓步走近,应拾秋勉强直起身来:“没什么。”

    “脚崴了?”

    “小事,已经不疼了。”见楼庭衣着整齐,她问,“你要出门?”

    “算不上。只是想去便利店买点冰块,喝两杯。”

    “楼导的日子过得挺舒坦。”

    “是改你的本子改得烦了,后天要交。”楼庭的语气并不明媚,“你倒是一点忙不帮。”

    “是你先提出来的。”应拾秋耸了一下肩膀,“既然那么难改,就不要再弄咯,反正拍出来也不一定有市场。”

    “这件事你说了不算。”楼庭抿紧唇,“我答应过编剧团队,就没有半途丢开的道理。哪怕做得不好,也要做完。”

    应拾秋怔怔地看着她。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楼庭其实有一些地方也没有变。至少她身上,也还有值得她欣赏的地方。

    “天这么黑,也不拿个手电?”楼庭目光扫过她空荡荡的双手,“不摔才怪。”

    “只是出来透口气,又没想走远。”

    她的脸被夜色吞没,见不清五官,只剩下巴那一弧青影。声音比平日沉几分,些微异样。

    楼庭不清楚她的作息习惯,但也知道,这个点并不是她在外面晃的时候。

    “看你好像不赶时间,”她眼皮一掀,“就先去我家看看本子?”

    “行啊。”

    脚上的痛已经隐去大半,但应拾秋仍不敢太用力走路。楼庭似乎在刻意放慢脚步等她,回头看了一眼。

    “脚真没事?”

    “已经好了。”

    推开她家那扇小木门,进了院子,一排绣球花蔫蔫垂着头。

    应拾秋扫了一眼,几棵要死不活的树,跟前些天刚种下去的光彩可是两幅面孔。

    “夏天的太阳太大了。”应拾秋说,“应该把遮阴布罩它们身上。”

    “哦。”

    “这点常识你不知道?”

    “我没养过花。”

    应拾秋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轻笑,没说什么,踏进她家。

    屋里空落落的,一个人住,这户型显得过分宽敞。台北的房东大多懒,装修向来将就。比之上次来时,这里明显又被收拾过一遍,整洁得有点冷清了。

    “剧本改到哪一步了?”

    “没大动,只修了几处不太规范的地方。”

    “之前这个本子找专业的人弄过啊,也有很多版本,你干嘛用最初版。”

    “我知道,也看过,只不过那些不太合适。”

    “怎么?”

    “初版最灵。”

    简简单单四个字,使得应拾秋微微一怔,片刻后,脸上挂起一丝嘲讽。

    “倒没想过,我七八年前瞎写的东西……还能在今天入得了大导演的眼。”

    “你只是缺了机会。”楼庭目光沉静地盯着她,“事实上,如果没有中间那几年,你现在应该已经是很有名的编剧了。”

    “没有如果。”

    “所以你该抓住眼前的机会,应拾秋。”

    忘记一切的楼庭似乎总喜欢连名带姓地叫她。

    与过往的小秋、秋秋相比,少了亲昵,多几分不容逾越的正式感。就好像下一句,就要接上她的一句告别词。

    应拾秋偏头一笑,只抬着眉毛让她把修过的本子拿来看看。

    电子稿,就躺在笔电里。从第一幕往后扫,虽是走马观花,可那股生涩又熟悉的味道,还是跟海风似的扑面而来,一点一点将她包裹住。

    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推开过去的这间老屋,有陈旧的空气和熟悉的痕迹。一幕保留青涩文艺片的氛围,一幕又添加了该有的深度立意。

    女主角对另一个主角说:【我们有一天会离开淡水的吧?】

    【也许。】

    【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走的是我们,淡水又不会走。】

    【多年后等我们再回来时,应该变了吧?就像陌生人那样,彼此擦肩而过,甚至互相躲着。】

    【你想太多啦,哪怕就是陌生人,也可以借从前的眼睛,再一起看看这片河。】

    她的目光定在那几句台词上。

    楼庭凑到她旁边,解释说:“这段是我后补的。你前面写得太含蓄,我担心观众get不到。这个转折点得把两人的心理变化点出来。”

    “还有后面一幕,个人的表达太过,我就删了。”

    应拾秋没有反驳。

    既有保留,也有深化,这个女人确实不一样了。

    不再是当年那个只顾自我表达的新人。

    现在的她,懂得如何平衡艺术与可看性,也能站在很高的地方引导她。

    相比于好多年前她们的自嗨,如今已经有很成熟的功底和能力来托举这一篇作品。

    哪怕没有记忆,也能很清晰地捕捉到这篇剧本里面微妙的感情。

    “你很会读这个本子。”应拾秋侧过脸看她。

    “当然,”她微微一笑,“毕竟在法国那几年,学位不是靠混过来的。”

    两个人隔得好近。

    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能在昏昧里数清对方眼下的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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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的东西……可就靠楼导多指点了。”应拾秋翘起嘴角,别有深意地说,“我想过了。刨冰店已经走上正轨,忙的时候可以叫我妹做,我呢,就把精力放到这件事上来。”

    “嗯?”对她突如其来的转变,楼庭有些意外,“怎么突然决定了?”

    “既然你给了这么好的机会,”她抬眼,目光直直撞进楼庭眼里,“我为什么不抓住?”

    楼庭若有所思。

    虽然这是她所期待的,可明明之前还有些犹豫,是什么改变了她的想法?

    “怎么,不愿意了?”

    “没有。”楼庭转身,从旁边柜子里取两份合同递过去,“你可以先看。我把律师联系方式给你,你自己了解一下合同细节。我已经签了名。你要觉得没问题,直接签就行。”

    应拾秋接过,纸张窸窣,翻了两页,忽然抬起头。

    “谢谢楼导。”

    一个吻落下,又轻又快。

    就像在给不知名的情书回礼,随意落下一个口红印。

    再退回原位,表情平静,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唰唰在纸页上签下自己的大名。

    “好了。”她将合同递回,微微一笑,“合作愉快,楼导。”

    楼庭怔怔地看着她,似是没有防备。好半晌,才低下头去,接过那份合同。

    她冷冷吐出几个字,“做这种事情的时候……不要这样叫我。”

    “为什么?”

    “一码归一码,不要把私生活带到工作里。”

    “规矩真多。”应拾秋嫌弃地嘟囔一句,转而弯起眼角,似是毫不介意,“怕被人说你潜规则我么?我没所谓的啊。”

    “我有。”

    楼庭深深看她一眼,把合同收起来,动作有些重。旁边柜门打开,里头整整齐齐放着一排酒。

    顺手拎出一瓶威士忌,撬开瓶盖就往玻璃杯里倒酒。

    琥珀色的液体,在光影里晃荡一瞬,便被她仰头灌了下去。

    “咕咚”一声,纤细的脖颈在灯下白得晃眼。

    应拾秋眉毛一挑,换了个姿势,懒懒支在沙发上看她,语气漫不经心。

    “你什么时候这么贪酒了?”

    “两年康复期一过,断药以后就染上酒瘾了。”

    “为什么?”

    “觉得人生有点空吧。”

    那时候常常头疼,睡不好。

    记忆是碎的,世界是陌生的,整个人长期都沉陷在一种低压状态里。

    “喝一杯吗?”她朝应拾秋抬了抬手。

    应拾秋倒也没扫兴,直起身来,“只一杯。”

    走过去,接过杯,倚在岛台边你来我往。

    说好的只此一杯,最后两个人却分完了一整瓶。

    当年她们酒量都没这么好,浅尝一点便陷入混沌。

    如今喝完,不过眼底蒙几分雾气,思绪还很清晰。

    “你不是说只喝一杯?”楼庭扯起嘴角。

    “兴致来了,无所谓。”

    “那你很没底线。”

    应拾秋抬起眼皮,“那你呢?”

    空气一静,“……我也没有。”楼庭低头,吻住了她。

    混混沌沌,仿佛天色在云雨来前彻底暗下来一样。

    她头顶的那片灯光被挤压出去,只剩她的眼睛,带着几分不深的醉意。

    “我们做得是不是有点多?”

    “如果你想,它可以跟吃饭喝水一样频繁。”

    呼吸彻底乱了。

    应拾秋边褪掉外衣,边迷迷糊糊吻着她,“你很懂事啊,把炮。友这个身份使用得很好。”

    “你也不赖。”

    “邱小姐呢?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也这样要不够吗?”

    “……”

    楼庭身体一僵,没应声。

    只是小臂一收,箍住她大腿往上一提,应拾秋整个人被抱上了岛台。冰冷的大理石隔着布料刺激她的肌肤,应拾秋下意识惊呼一声,扣住楼庭的肩膀。

    “干什么……”

    “既然我们只是炮。友关系,”楼庭的声音贴着她耳根,带点低沉的冷意,“应小姐,就别越界打听不该知道的事。”

    手在解扣子,乱七八糟,没有章法。

    笨拙却勤恳的孩子,很快将面前这株竹笋剥得一干二净,只剩里面嫩白的笋心。新鲜的,泛着香气,嚼一口或是掐一把,就能溅出汁水来。

    “如果我很想了解呢?”

    “我不会告诉你,就像你不会跟我讲林靖姿的事一样。”

    应拾秋心底忽然有些冷,没有再说话。可脑子里就莫名翻涌着那些画面。

    面前这张脸,可以因为另外一个人而脸红、唇干、会心跳失序,卸下防备。

    有道声音冷冷提醒她。

    你们真的就只是炮。友。过去那七年,连入场券都没有的人,有什么资格较真?

    可还有道声音,更沉,更阴,慢慢爬上来。

    你不是圣人,嫉妒、憎恶、鄙夷、贪心,这些最原始的情绪,你凭什么要免俗?

    脚边衣物散了一地。客厅里只有两道喘气声,粗重地沉溺在一起。

    她像条饿疯的狗,拱在主人身前,发狠地寻找着可以咬住的食物。

    “应拾秋……”

    应拾秋吃痛,闷哼一声。

    抬起脚,想也没想,就往她肩膀上狠狠一踹,“谁准你碰我的?”

    ————————

    庭子[眼镜]:我没那么禽兽。

    秋秋[白眼]:我也没那么想。

    然后下一章do两小时[小丑][小丑][小丑]

    第115章

    这陡然的力道让楼庭肩头一痛,闷哼了一声。她眉头蹙起,顿了片刻,空着的左手一把攥住应拾秋的脚踝。

    “你允许过的。”

    “我允许什么?”

    “衣服是你自己脱的。”

    “喝多了,没有意识,不行?”

    楼庭手上又加了几分力,再次逼近她,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低下头,在她唇上落下一点。

    不像预想中那样深,很轻很浅,只在唇齿之间游移试探。

    仿佛神祇垂怜一眼。

    赐她呼吸,赐她知觉,却偏偏不给她想要的世俗圆满。

    “应拾秋,就算只是炮。友,我对你来说就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没说过这话。”

    “但你这样做了。你的行动无时无刻不在告诉我,我跟你的关系并不对等。”

    应拾秋一顿,偏过脸去,“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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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楼庭嘴唇紧崩,“确定要这样讲话,跟个小孩一样?”

    “我承认刚才是有点感觉啊,但我现在改变想法。时候不早,该回家了,我妹还在等我,不好意思。”

    她扬起一个微笑,挣扎着要起身,却被楼庭一下按了回去。

    水珠在空中坠了坠,翻起一层浪。

    楼庭眸光略深,缓缓道:“确定不是跟你妹有吵架了?不然这么晚为什么一个人出来,也没带电话?”

    “……”

    应拾秋一怔。

    这女人是太敏锐,还是太了解自己?

    “你是在法国修了心理学?以为什么都懂?”她几乎气笑,“自作聪明。”

    “我是自作聪明,那你是什么,恼羞成怒?”

    楼庭神色依旧淡,上半身却压近几分。

    “心理学里有一个名词,叫做反向形成,也就是说,人们往往会用跟实际想法相反的言语掩盖自己真实的内心。”

    “我没有掩藏,”应拾秋目光坦荡荡,“我的真实想法就是,想立刻马上,离开你,回我家。”

    “不打算做了?”

    “抱歉,此时此刻对你没兴趣。”

    “好啊,”楼庭面色没变,轻飘飘的语气,指尖却仍在她脊骨上放肆游走,“那我先检查,你是不是在撒谎。”

    “你干什么——”

    声音还没落地,一声变调的吟声便从喉咙深处拱了出来。

    “唔。”

    穿过一层虚掩着的栅栏,往里走进一点,再退出来时,带出点滴水色。

    惊起一隅春景。

    “不是没兴趣吗?”楼庭声音压低,给她看刚擦过来的露水,“麻烦告诉我,这是什么?”

    “靠北……你住手,再这样我要报警!”

    “警。察大概不会管我们怎么调。情。”

    “这不是调。情,这是qj。”

    “小。姐,这种事要讲证据。”

    “证据就是我没穿衣服,而你穿得整整齐齐,人面兽心。”

    楼庭嘴角扬了扬,没接话,只将潮掉的那手半撑在岛台面。

    而在两支长瘦的竹竿之间,握着拳,指节分明地抵着。

    隔一扇窗,油纸里看花似的朦胧,却硌得竹影摇摆不定。

    而另一只手,已在慢条斯理地解扣。

    “你干什么?”

    “如你所见。”

    应拾秋呼吸急促,还没来得及向她喊停,便感觉她手一送,那件衬衫从肩头缓缓滑落。

    “啪”的一声,堆在脚边,里头只剩一件运动背心和休闲长裤。

    “现在还算么?”楼庭语气诚恳地在逗弄一只猫,“应小姐,现在我也脱得很干净。”

    “……”

    那件背心是运动款,黑白配色,设计简约。穿在她身上却绷出一种沉沉的张力,并不晴色,只妥帖地裹着身体线条。

    腹肌纹理顺着往下收紧,薄薄的,一条人鱼的影子出没于长衣边缘,游进深水区。

    应拾秋脸色一僵。

    想说的话就这样停在喉咙里,手也不知怎么使不上力,整个人像被抽掉筋骨,就这么一点点塌了下去。

    她对她毫无抵抗力。

    触碰亦或者亲吻。

    即便知道这张脸底下的灵魂,早已换了个人似的,什么都忘了,看她的眼神也不像在看唯一。

    可皮肉记得。骨头记得。心跳记得。

    血液在对方靠近时擅自轰鸣,将她背叛得十分干脆彻底。

    那是刻入灵魂的。

    以前还天真以为,身边这个位置也许是谁都可以,换个人,换个有钱的,日子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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