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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0-15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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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紧的,根本不撒手,一侧过头去看,女人紧闭着双眼,表情平静。

    第二天跟她说话时,对方神色自若,似乎昨天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还看着她,眉头一挑,语气温柔地问:“怎么了?”

    气氛怪怪的。

    她不提昨天的事,应拾秋自然也不会提。

    “没什么。”应拾秋只是挤出一个笑,“想问你,最近我有空,要去跟组看看吗?有没有需要我的地方?”

    “可以啊。”她点点头,“到时候你就去编剧组那边帮忙盯盯场,记一下现场改词的部分,顺便给几位老师搭把手。”

    “好。”

    重新回剧组的感觉不算差,这工作忙起来都没个休息时间的。

    应拾秋忙完大半天,穿过走廊,路过化妆间时,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她没想听,刚要转身拐弯。

    可那人提及到的名字让她脚步一顿。

    “……林靖姿哎,靠北,真的假的?”

    “副导演那边的人在传,说她上一部戏就跟那个沈什么的,不清不楚的。”

    “不只吧,我听说是她人品烂到爆,跟一堆大佬睡过。之前拍戏还把场务骂哭,粉丝还在那边吹什么冰清玉洁只搞事业。”

    “啊,这消息可靠吗?以前她风评不是不错,怎么一夜之间爆出这么多黑料?”

    “该不会是又得罪谁了吧……”

    七嘴八舌,有的没的,真的假的夹杂一起。

    应拾秋站在门口,脸色微微变了。她下意识翻出手机,点开社群网站。

    果然,热门搜寻里,林靖姿的名字占了半屏,一条接一条,后缀触目惊心。

    “林靖姿睡上位”

    “林靖姿脾气差耍大牌”

    “林靖姿昔日同窗爆料”

    ……

    她一条条滑下去,速度越来越慢。

    那些所谓的黑料里,夹着太多不堪入目的黄谣。有些编得太拙劣,一眼假。可底下的评论区,依然热火朝天。

    【早就觉得她那张脸扮演冰清玉洁的人设就有够假了。】

    【无风不起浪啦。】

    【以前就是被她爸保护得太好,现在她爸倒台了,她也快了喔。】

    应拾秋攥紧手机,皱起眉头,时间也太巧了。

    昨天林靖姿才跟她喝了酒,今天就铺天盖地全是谣言。

    她没再犹豫,转身往片场另一边走去。

    楼庭戴着鸭舌帽,正跟灯光指导在讨论什么。应拾秋走近,站在一旁等了两秒,楼庭才注意到她。

    “怎么了?”

    “楼导,借一步说话。”

    楼庭挑了挑眉,没立刻动。先是跟灯光指导交代完最后两句,才跟应拾秋一起绕过片场,走到道具组堆放杂物的角落边。

    这里安静,没什么人。

    “林靖姿的事情跟你有关吧?”应拾秋开门见山,“现在网路上全是她的谣言,一夜之间,你别跟我说不是你做的。”

    楼庭嘴角还挂着笑,眼神却冷下来:“怎么?”

    “除了你,没有谁了吧。”

    “呵。”楼庭轻笑一声,“就不可能是她自己做的错事,为自己买单么?”

    听了这话,应拾秋彻底冷下脸。

    “楼庭,你这样做实在过分。不管怎么样,她也是个女人,你怎么可以让人带节奏造她黄谣啊?”

    第149章

    跟林靖姿在一起那阵子,应拾秋就在做酒推了。

    折腾到很晚,还要赶去信义那边的酒吧,再喝到凌晨,天快亮才能够回家。

    同一栋楼里,跟朋友喝到烂醉回来的男人,碰上浓妆艳抹的她。眼神一对上,表情马上就变了。

    隔天,整条街都传遍,说住顶楼铁皮屋那个女人,是个卖春的。

    喝醉酒的男人晚归,是为家庭奔波。喝醉酒的女人晚归,是出去乱搞。

    她走过的地方,连空气都脏。楼梯扶手她摸过,邻居就拿酒精喷。小孩多看她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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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爸妈的就捂住眼睛,嘴里念着不要靠近那个坏阿姨。

    为了省钱,她自己去买菜做饭。菜摊有人讲她天天接客,不知道多有钱,话传开了,菜价都硬是多收她十块。

    那段日子真的是苦到不行。

    尤其她个性,除了无视,也不会跟对方起冲突。

    即便对这种谣言免疫到不屑一顾了,可如果造谣的人是楼庭,她还是无法坐视不理。

    楼庭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渐渐冷下脸,“你就认定是我做的?”

    “我只是问你一句。”应拾秋皱起眉,“毕竟昨天刚因为她起过冲突,之前你因为她上过娱乐新闻……”

    话递到这里,其实她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楼庭大可以否认,或者亮出更有力的证据,可望着应拾秋那张脸,她偏偏就点了头。

    “是我,怎么了?”

    就想看她如何为一个伤害过她的人打抱不平,想看她们之间的信任少到什么程度。

    也没想错。

    果然应拾秋脸上当即浮出一丝难看。

    “你也是个女人啊。”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楼庭,“她得罪你,你以牙还牙这是人之常情,可光明正大的手段那么多,非要选择造黄谣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应拾秋。”楼庭一字一句叫她全名,脸上那点嘲讽浮起来,“你是不是有斯德哥尔摩?她一而再再而三伤害你,你还为她说话?一上来就苛责我造谣,你怎么知道是谣言还是事实?”

    “……”

    “就这么在意她?”

    “我在意的是你。”应拾秋面无表情,“我只是失望,你跟我印象里的楼庭真的差蛮多。一个人就算失忆,性格大变,也不会就这样简简单单地变成了一个可怕的人吧?”

    楼庭一怔,“可怕?”

    “也许。”应拾秋顿了顿,“也许是你在他身边待太久,早就耳濡目染。楼庭,你已经被影响了,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你不自知。”

    “……”

    言外之意,她跟她父亲那样的人相处过几年,白的也染成黑的了。

    她拿她跟她父亲作比较。伤人的话就那么像根刺,直直扎进了楼庭身体里。

    好半晌,她嘴唇微微颤抖,勉强挤出几个字:“应拾秋,你太武断了。”

    “武断?”不解的目光,“是我错怪你了吗?你大可以说清楚。”

    楼庭抬了抬唇角,想笑一笑,可那唇角只动了动,又落回去了。

    因为说不出一个字。

    “我跟你讲这些花,跟林靖姿根本无关,换成什么王靖姿,李靖姿也一样。我纯属是以自己人身份,希望你尽快撤掉这些讯息。”应拾秋深吸一口气,表情仍旧严肃,“这个社会对女人的枷锁已经够重了。你没体会过,也最好不要有机会体会。”

    说完,她没再看楼庭,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声音传过来,犹豫着,却没回头。

    “阿庭,我说真的,请你不要跟你爸一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背影一转,消失在墙角。

    留下楼庭一个人。

    阳光晒在她身上,像一尊雕像立在原地。直到后颈被阳光晒到有点发红,才动了一下。

    也许她们真的不适合当情侣吧。

    明明都是两个比较理智的人,碰在一起总会产生火花。才在一起多久,就吵个没完。为这个吵,为那个吵,现在已经到了要用最伤人的话去苛责彼此的程度。

    可吵完了,她又忍不住一直想她,希望她能回头多看自己一眼。

    用时间来衡量的话,也才多久,她又不是非感情不可的人。她有工作,有自己有条不紊的生活,可吸取过属于她那一部分独特的营养以后,不知不觉就产生了依赖性。

    没有她,心脏就像一团烂掉的面团。

    只能在一个盒子里慢慢发酵变酸。

    从她自己脑子里那点少得可怜的回忆来看,过去的她们之间一直都很好,关系也完美无缺。

    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她低头给小洲打了个电话,问林靖姿那些谣言的事。

    “庭姐,我刚想跟你说呢。”那头小洲语速很快,“林靖姿手里之前有一张卡,三百万,给了许宜霏。钱被许宜霏花掉,郑升就被调查了。后面我们不是在背后推了一把,让林菀慧去抢他生意吗?他两边都顾不上这才落了空被抓。……虽然现在人是进去了,但他那边本来就不太干净,认识一些混混,就去找林靖姿麻烦了。”

    “你意思是,这些都是他指使那群人做的?”

    “嗯,他对林靖姿也还蛮狠的。”小洲语气唏嘘,“不过好在她身边有保镖,目前只是放点谣言,还没敢动她本人。”

    楼庭的眉头动了一下。

    小洲等了两秒,继续说:“我看林靖姿之前也受了老头影响,好不容易因为新电影回来的资源又要受影响,好几个广告已经延后拍摄了。这谣言要彻底摆平,恐怕得花不少时间,也要不少钱。”

    “那就花吧。”

    很突然的一句。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才搞懂她的意思。

    “庭姐,她这件事本来跟你没关系的,老头那边,不管能不能翻身,都不会知道你的存在。你没必要帮她吧。”

    楼庭的视线落在远处的天空,蔚蓝、明亮。一团云层压在头顶,把烈阳遮了半张脸,空气不再那么烫,却还是闷闷的热。

    她揉了揉眉心,“我只是不想被误会而已。”

    台北的夏天天气多变,下午下了一场暴雨。

    路面的灰尘被雨打起来变成雾气,水滴落在地面上,像金鱼嘴里吐出的泡泡,啵的一下又破掉。

    外景要改成内景,应拾秋临时跟编剧组改完一场戏,出去透口气。一抬眼,看见楼庭站在走廊尽头的屋檐下,手里夹了根烟。

    身形修长,清清瘦瘦的。背后是下得很急的雨,雨丝斜斜飘进走廊,沾她肩上,她却也没往里挪一步。似乎有点失神。

    直到有个场务经过,顺口打了个招呼:“楼导,少抽点啦。”

    楼庭侧过脸,温和地笑了一下,“平时不怎么抽的。”

    那人已经走过去了,又想起什么,回头说:“对了,生日快乐啊。昨天听人说你在食堂吃长寿面,才知道是你生日。”

    楼庭愣了下,“谢谢你。”

    那人笑笑就走了。

    楼庭还站在那里,把没抽完的烟又凑到唇边。

    雨还没停。

    应拾秋站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愣住了。

    心忽然抽痛了一下。

    原来昨天是她生日,连一个场务都知道的事,她却不知道。

    ……

    下午的时候,应拾秋翻着手机,发现林靖姿那些词条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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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松了口气,还好,楼庭听进去了。

    怎么说林靖姿也算帮过她,本质上她不是什么大恶之人。没有她,三十一岁的应拾秋大概早就死了。

    她跟林靖姿之间,从头到尾都是讲好的,明码标价,各取所需。

    按理说,那天晚上她把林靖姿灌醉、放鸽子、骗得团团转,以她那个脾气,醒过来第一件事应该是发脾气,打电话来破口大骂才对。

    可奇怪的是,林靖姿没有。

    也许是她嘴角身边琐事太多,已经顾不上她了吧。应拾秋松了口气,没打来也好,省得还要应付。

    她把手机收回口袋,继续跟编剧组的人磨下一场戏。

    这群人工作经验丰富,节奏快,但会顺手教她一些东西。应拾秋认真跟着学,什么事都主动揽下来。

    一整天忙下来,像被人剥掉一层皮,又痛又爽。

    编剧组收工比预期早。

    应拾秋收拾完东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目光不经意扫过片场另一边。楼庭还站在监视器后面,正在跟主演讲戏。

    她看了一会儿,心念一动。

    掏出手机,低头打了行字,发过去:【今晚想吃什么?】

    手机响起,楼庭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远远跟应拾秋对到眼。

    距离太远,看不清表情。应拾秋等了一会儿,只看见又侧过去继续说话,没理她。

    应拾秋垂下眼。

    把手机收回口袋,拎起包,跟编剧组的人一起往外走。

    回到家的时候,天还亮着。

    应拾秋做了饭菜,吃完楼庭都还没回来,剩下的她全收进保温锅。洗完澡,换了睡衣,没有进卧室。她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客厅沙发上,把白天没改完的剧本打开,一行一行看。

    等楼庭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

    她看到应拾秋竟然还没睡,愣了一下,“都凌晨了,怎么还在忙?”

    “回来了?”应拾秋抬起头,“在把今天写的剧本顺一遍。”

    目光对上,同时沉默半秒,然后各自偏过头。

    “我先去洗澡。”

    “吃过饭了吗?”

    不约而同,声音叠在一起,在空寂的客厅像是两种不同方向的浪,稍显嘈杂地相撞,而后归于静寂。

    楼庭先回答她:“吃过了,晚上跟她们去喝了海鲜粥。”

    “哦。”应拾秋脸上那点期待淡下去,“本来灶上还有帮你留饭菜,都保着温。”

    楼庭瞥了一眼,电锅真的还亮着。她走过去看了看,香菇滑鸡,小炒青菜,还有粒粒分明的米饭,很家常,比她晚上吃的海鲜粥看起来更可口。

    她把保温开关关掉。

    想起下午那条没回的短信,楼庭低声补了一句:“现在吃不下了,明天我热一下再吃。”

    “……好。”

    她去洗了澡。

    再打开浴室门的时候,应拾秋已经进卧室了。客厅里不太整洁,但也不至于乱成一团,是有人生活过的气息。

    向来有点洁癖的楼庭,在这一刻并不反感。

    至少有人在等她回家。

    她慢吞吞把吹风机拿过来吹头发,镜子里那张脸看起来不太高兴。盯着看了一会儿,有点晃神。

    好奇怪。明明被误会的是她,可是对着应拾秋,就是生不起气来。

    叹了口气,拔掉吹风机。去检查了门窗,才走进卧室。

    卧室没开灯。

    她愣了一下。黑暗里朦朦胧胧的,应拾秋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索性就直接掀开被子躺下,后脑勺刚碰上枕头,身旁的人就靠过来。

    “阿庭。”

    楼庭没说话。

    “怎么不讲话?”

    “没什么好说的吧。”

    “对不起啦。”

    “对不起什么?”

    “你昨天生日,我都没记得。”

    原来不是因为她误会她的事。

    楼庭语气还是淡淡的:“没所谓啊,反正我也不爱过生日啊。”

    “不行。”应拾秋凑在她耳边,小声开口,“那也是庆祝你存在的日子。”

    话音刚落,整个人贴上来。

    楼庭僵了一下。手下意识搂过去,却发现触感不太对。

    明明穿着衣服,又好像没穿。手往前胸一覆,碰到蕾。丝状的花边,镂空材质。刚要缩回手,却发现中间是空的,摸了两把,猝不及防接触到了那一点——

    楼庭脑子里顿时嗡的一声。

    什么理智都没了。

    第150章

    她是南方夏天午后的一阵热气。

    什么都不做,光是就那么坐着,身上都能被她沁出一层薄汗。漫长,淋漓,贴着皮肤,挡不住,也甩不掉。

    楼庭的手循着这股暖,往下跑。黑夜太过强势,她看不清应拾秋身上这件衣服,但它比平常棉质睡衣多出来的那几分装束,很容易被指腹感知出来。

    软软滑滑,与她平坦的肚子紧紧贴合,像一泓水。再往下,岔开条河谷,她便很轻易地从陆地落回了水里。

    “从哪里弄来的衣服?”楼庭声音哑然,早已没有了方才的冷硬。

    “今天下午刚买的。”

    “特意为我?”

    “不然还会有谁?你的假想敌?”

    带着娇笑的一声,楼庭盯着她看了几秒,吻就封上去了。

    不是轻轻的吻。是带着力度,不容拒绝的,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嘴唇压着嘴唇,有一股隐约的怒意,不知道是冲谁的。

    “这就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吗?”

    “不满意?”

    “很满意。”

    “其实这只算是其中之一。”

    她一顿,“还有别的?”

    应拾秋嗯了一声,尾音略略上扬,没有说话。

    她被压。在楼庭身。下,陷进枕头里。

    枕头软软的,把她的脸埋进去半边,两个人的身体都在发热,滚烫滚烫的,在夜色中却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你都穿了情。趣内。衣,不开灯是不是有点浪费?”

    说完,楼庭便立马起身把床头灯打开。

    啪的一声,光就亮了。

    瓦数不高,却刺得应拾秋眯起眼,短暂失明什么也看不清。等眼睛适应了,再睁开来,才看见楼庭正坐着俯视她,那眼神意味深长。

    下巴尖削,唇角勾着很浅一个笑。仿佛今天在片场时两人之间闹的那点小别扭,在床榻之间就这么消失殆尽了。

    “怎么买这么S的款式?”楼庭的语调压着,低低的,带着一点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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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她的气息弄得身上几分痒意,应拾秋回过神来,不自在地侧了脸:“那家店只有这款啦。”

    女人明显不信,捺出一声轻笑。

    直起身,目光从上往下,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扫过她。

    是一件蓝紫色的裙子,蕾丝花边,细细的吊带,勾勒得她整个人曲线尤为娇俏。浓郁的姿色,衬着她雪白肌肤,很像院子里开了小半年的无尽夏。清纯之中又不乏潋滟。

    可这件衣服的设计很大胆,充满暗示意味,该遮住的地方,一个也没遮住。

    看着看着,楼庭的呼吸便重了几分。

    靠近,手伸出去,掐住那探出窗的两颗,往外拉一点,再扯一点,紧绷地像一条线。

    “会疼的吧?”她低声问,“还是会有感觉多一点?”

    “唔,都有。”

    “你喜欢疼吗?”

    “不喜欢。”

    “为什么?”

    “已经够痛了。”

    不管对面如何娇俏,眉眼带怒,又或者眼含秋水,苦苦求饶,她都不肯放手。

    眼睁睁看着应拾秋的呼吸也全乱了,伸手胡乱挠着她,楼庭这才松手,低头用唇舐了舐。

    “你怎么跟我证明,是那家店没有别的款式?而不是你自己……刻意挑选这一款?”

    “这种事情上,我有必要说谎吗?”

    “有啊,毕竟这件太露骨,一般人都不敢穿。”

    楼庭手上的动作急急往下落,找到一丛水生的丛林,便慢了一点,微冷的指尖,触感令应拾秋有些晕眩。

    “人说谎时,往往都带有目的。你说谎,可能是出于难为情,又或者欲擒故纵。”话说一半,楼庭的目光直直着陆到她眼睛里,“也许我说谎,就只是为了试探你的真心。”

    “……”

    应拾秋没有听懂,此时此刻,也无心给她回应。

    因为自顾不暇了。

    她在那处犹豫不决,掰开又合拢回去。一下一下,像逗弄,又像折磨。应拾秋终于忍不住攥住她的手腕,“不要这样弄啦。”

    “你要穿这样的衣服给我看,又不许我这样弄,那它设计出来的意义是什么?”

    应拾秋喘着气,声音断续,“你要想弄……就直接进来。”

    “这么急,”楼庭眉毛一抬,“我怎么知道会不会弄伤你?”

    再往下试了试,却接住了叶片上的两滴露水。她收回手,在灯光下看了一眼。指尖亮晶晶的,沾着一点光。

    “这么快?难怪不怕受伤。”她声音里有一点惊讶,又夹杂隐晦的满足,“是什么时候开始有感觉的?”

    应拾秋脸颊微微发热,不说话,于是楼庭故技重施。

    “靠北啦,”她立马一弹,“……是穿上衣服等你的时候!”

    等她的时候。

    原来那个时候就会想她这样弄她了吗?

    楼庭俯下身,吻住她,吻得很急,很用力,“宝贝,你真的很色啊。”

    “……”

    一场暴雨落下。

    她在混乱之中渴求喘息,抖得像被灾难侵袭过的遇难者,高度紧张的逃亡以后,命运放过了她,她心里涌起幸存者的欢呼声。

    她在抖,在叫楼庭的名字。

    叫到后来,那两个字开始变得陌生,闷闷的远远的,像海鱼听到陆地的人喊话。

    那张脸也开始陌生,被雨水浸透,鬓角贴着湿发,躬在她身前,眼眶泛着红,呼吸粗重。

    “阿庭……”应拾秋声音支离破碎,痛苦和欢愉夹杂,“……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总之就是……对不起。”

    楼庭动作没停,也没应声,只是往里更近一寸。长时间闷声重复一个动作,直到呼吸急促到达一个制高点,才停下来。

    “你爱我吗?”

    “……爱。”

    在激烈的冲突下,人往往会丧失思考能力,有那么几秒,脑中一片空白,是只任谁都可以牵走的羊。

    “真的吗?”她问,声音很轻,仿佛对面的人回答什么都信。

    “真的,阿庭……我爱你,很爱你。”

    在不着一物的赤裸之下,应该没有人会说假话吧。

    楼庭盯着她看了两秒,才扯出一个微笑,吻了吻她,“我也是。”

    算了吧。

    我跟你之间,好像怎样都做不到真的伤害彼此。哪怕在对方身上划一刀,到天黑之后,也要互相舔舐那道伤口。

    “所以你要给我道歉吗?”应拾秋冷不丁问。

    楼庭停住动作,“……什么?”

    “在片场的时候,”应拾秋说,“我有给你发简讯啊,你已读不回诶。别以为我没看见。”

    好半晌,楼庭才挤出一句:“……不想回。”

    “为什么?”

    “在生你气。”

    “我都还没生你气诶。”

    “……”

    见楼庭脸色渐渐冷下脸,应拾秋眉头一皱,“又给我甩脸色喔?”

    “……”

    没再说话。

    应拾秋哼了一声,手往枕头下一摸,立刻掏出一只粉色的小胡萝卜,底下还有草叶的设计。

    她从床头拿过来,递到楼庭嘴边。

    “咬住。”

    楼庭一愣,“这什么东西啊?”

    “给你的另一个生日礼物。”

    “唔?”

    还没继续问,就感觉那个东西突然滑进自己嘴里。凉凉的,软软的,硅胶的。触感很强,撑在舌头上,抵在上颚上,满满当当,几分难受。

    她下意识想吐,往外推,却被应拾秋的手往里面按,用着力。

    “咬好了。”应拾秋语气带笑,“别掉下来,等下弄脏就完蛋。”

    长长的胡萝卜,一半在她嘴里,粉粉的,带着绿绿的草叶,一半在外面。

    她像是一片天空,一小块宇宙,送那株胡萝卜去寻找它的土壤,亦或者水源。

    楼庭恍惚了一下,牙齿微微用力咬了咬,终于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瞪大眼睛。

    还没来得及动作,就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已经躺在了床上。

    而应拾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好了位置,跨在她身上,就那么悠闲地坐着,腿贴着她的腰际,长卷发散乱地垂下来。

    她居高临下,似乎察觉到她想要反抗,眼睛里带着一点玩味。

    “听话,乖狗狗,不许吐。出来喔。”

    而后微微弓起背,就那样轻轻摩挲着楼庭。

    软而热,像温水,带一点潮气,一下一下,沿着她身体的这条白色长河往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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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吻了吻她僵直紧绷的脖颈。

    “阿庭。”她声音变得很轻很轻,“坐在脸上,你用这个弄好不好?”

    “……”

    楼庭呼吸急促地唔了一声,那一声闷在喉咙里,因为嘴里还咬着东西,声音根本出不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应拾秋往下。

    就像观众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座椅,紧张又放松地入座。坐下去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安顿了。

    胡萝卜扎根进了土壤里,慢慢沉下去,沉下去。

    呼吸越来越重,胸口一起一伏的。

    那东西堵在楼庭嘴里,将她的情绪都堵了回去,她只能被动地配合,被动地任由那个女人在她脸上兴风作浪,一点一点,一下一下,自己掌控着节奏。

    噗嗤。噗嗤。

    空气里全是这个声音。

    楼庭手抓着床单,指节发白。喉咙不自觉滚动,吞咽着口水,只能这么被动地红着眼睛看她。

    “呜呜——”

    想说话,又被那根胡萝卜堵回去了。

    因为挤压,偶尔往里挪动,像在往土壤生长,时不时又自己蹦出来一截,暴露在空气中,接受阳光和露水。

    两股力在对抗。

    你进我退,你退我进。

    就如同我跟你。

    她想。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楼庭眼眶忽然有点酸。

    可故事的高。潮,比眼泪先一步拱土而出。

    她还没回过神,便感觉脸上被一场暴风雨打断。那雨来得突然,在几道婉转低回中降临。

    就那么劈头盖脸地浇下来,浇在她眼睛上,浇在她嘴唇上。

    “唔。”

    她被淹得下意识闭上了眼,这一刻跟死亡好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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