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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0-17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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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这是什么?”

    “入股合约。”她一笑,“应小姐,我想,给你钱不如给你一个能一直赚钱的机会。你的刨冰店,我打算入股,帮你把它做成一个品牌,运营和宣传我这边负责,后续再通过加盟的方式铺量,你看怎么样?”

    第169章

    这很明显是互利共赢的事情。

    虽说林菀慧是以女儿的名义来帮应拾秋,给她这样一个机会,但她到底是生意人,做事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

    合约写得很清楚,品牌由两个人共同持有,利润分红应拾秋拿百分之四十五,林菀慧拿百分之五十五。老店的营收完全归应拾秋自己,而且每开一家加盟店,应拾秋可以收到一笔固定费用,核心原料的供应她也能分到利润。

    应拾秋考虑了几天,还找了律师看过合约,确定没问题之后,决定签下去。

    正好她不想完全接管店铺,这样根本没有自己的时间了,这是一个契机。

    临近年关,因为要处理这些事,她得跑很多地方,工商局、备案什么的都要亲自弄。

    忙到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等终于闲下来的时候,很多政。府单位都已经休假了。

    春节要到了。

    小阿姨跟应妈妈在家里做红龟粿,磨粉的磨粉,拌料的拌料。等应拾秋到应妈妈家的时候,她们正聊得开心。

    “今年我们就不要回台南了,就在这边过啦。”

    “那志伟怎么办?”

    “他愿意来就坐客运过来啊,不愿意来就一个人在那边过好了。”

    应拾秋换了鞋,插话道,“小姨夫过来睡哪里啊?”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这件事。”小阿姨偏过头看她一眼,笑眯眯的说,“这间房子租约到期之后我想换大一点的,这样比较划算,欣怡也能跟我一起住。”

    思考几秒,应拾秋说到时候跟她平分房租,应妈妈的那份就自己出。

    小阿姨却拒绝了。

    “虽然欠你的那些钱,小阿姨没办法一次还清,但房租还是付得起的。多亏你朋友帮我介绍的那个道具组的工作,做了快半年,现在还有加薪。我一个月赚得也不少,而且欣怡也有在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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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起这个,小阿姨脸上都是满足和感谢,肩上的担子轻了不少,人也变得对万事万物更加包容起来。

    她话里话外提了好几次楼庭的名字。说工作强度是很大,但感觉片场里的人都对她照顾有加,也不嫌她笨。

    应拾秋笑着垂了垂眼。

    那份工作有多辛苦,她是知道的。早出晚归,体力活也不少,忙到脚不沾地,几个月下来难得休一天假。

    也恰恰是这种工作强度,薪水不低,剧组招人要求更是很高。一般只会找圈内有经验的人,小阿姨这种年纪大还是新手的,根本不会有剧组要,更别说升职加薪。

    圈里人都是看在楼庭的面子上卖了个人情。

    想到楼庭,应拾秋就不自觉想到那天早上。

    出门时不止脸色苍白,连唇色都隐约泛白。那天她注意力只在那碗馄饨上,事后越想却越觉得蹊跷。

    “等一下红龟粿做好,阿秋你带一点去给她啦。”开口的是应妈妈。

    应拾秋回过神,“给谁?”

    “楼庭啊。”

    “……不要啦,”应拾秋下意识拒绝,“人家什么东西没吃过,这种东西怎么送得出手?”

    “什么叫这种东西?红龟粿诶,我们过年都要吃的,自己家做的不比外面卖的好?”

    应拾秋不为所动,“万一人家不喜欢。”

    看她这副样子,应妈妈立马火起来:“我说话你怎么听不进去?她帮了我们,你也要有表示吧,别人又没有欠你什么!”

    “……”

    气氛有点僵,小阿姨赶紧打圆场,朝应拾秋劝。

    “再怎么说也是一份心意嘛。我看楼小姐国语讲那么好,应该很少在台北住吧?说不定没吃过我们这边的特产,你给她带一点尝尝呢?”

    应拾秋没说话。

    小阿姨朝她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说,“阿秋,你怎么这么拗啦。”

    为什么这么拗,应拾秋也不知道。

    她只觉得,既然都决定跟楼庭分手了,就应该把跟她所有的来往都断干净。就像那天在走廊,她不应该一时心软让她进门。

    这样也不会在她拒绝那碗馄饨的时候,滋生出奇怪的失落,以至于很多时候像个笨蛋一样失去判断力。

    应拾秋,你真的很奇怪。

    难道你对别人好,别人拒绝都不行吗?她真的要像一只赶不走的狗,就算你已经讲很清楚了,还是死皮赖脸黏着你,这样你才会开心吗?

    盯着应妈妈在捏的红龟粿看了几秒,应拾秋低低应了一声。

    “我知道了。”

    等应拾秋吃完饭再回家的时候,她把包得好好的红龟粿顺手放进了冰箱,再往沙发上一摊,并没有去找楼庭的意思。

    那点东西,怎么好送人,更何况是楼庭。

    快过年了,虽然政府工作人员不上班,可应拾秋还是要工作的。

    第二天她去店里给员工开会,排了班,又发了年终的红包。忙完一切准备喘口气的时候,一转头,看到一个眼熟的身影走向马路对面的咖啡厅。

    似乎是楼庭?

    她以为自己看花眼,下意识追出去看看,身影已经走进门了。想也没想就往前走,走了两步才觉得身上有点紧绷,反应过来,身上印着老巷口logo的围裙都没脱下来。

    应拾秋停下了步子,在马路边站了会,没再往前,反倒转身回了店。

    员工看她心绪不宁的样子,问了嘴:“怎么了老板?刚看见什么了?”

    “没什么,认错人。”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应拾秋忽然又偏头问她,“要喝咖啡吗?”

    “啊?”

    “今天请你喝杯咖啡吧,有什么偏好吗?”

    “……唔,如果可以的话,请给我来一杯抹茶拿铁?”

    “好,等我。”

    脱下围裙,应拾秋拍拍手,走向对面的咖啡馆。

    这家店复古而小资,经常有不少人为了漂亮的环境过来打卡拍照。

    她没直接进去,而是先走向窗边,屈指敲了敲玻璃。里面坐着的女人听到响动抬头,四目相对。

    阳光打在她带有错愕的脸上,皮肤白得有些夺目,连头发丝都在发光。

    那一瞬间,应拾秋注意到她虽然气色还是不太好,但比那晚见要好很多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应拾秋朝她问。

    隔着落地窗,楼庭听不见。

    只是费解地望着她的唇看了几秒,然后微微一笑,偏过头去。那笑有点回避,像是腼腆和不好意思,也像是礼貌性的回应。

    应拾秋拿捏不准。

    便往门口走了几步,索性进了店。

    刚一进来,就闻到一股醇厚的咖啡香味。

    店里放着轻音乐,复古的木质餐桌,一排一排,最里面靠窗坐着楼庭。很单薄的身影,爱穿白色,整个人与这复古文艺装潢融为一体了,像上世纪老电影里的人。

    她看着应拾秋,应拾秋便走过去,跟她面对面打招呼。

    “好巧,你怎么会在这里?”

    “很巧。”楼庭语气有点闷,“地图上找咖啡店,导航就带我来这里了。”

    “是吗?”

    “嗯……喝完就走。”

    语气好像不是想打扰应拾秋一样。

    这句话令应拾秋心里一颤,抿了抿唇,坐在她对面了。

    服务员走过来问要喝点什么,应拾秋沉思片刻,说了句热拿铁,打包带走。

    刚要拿手机支付,楼庭却起身,“我来付吧。”就那么走到收银台去了。

    应拾秋愣了一下,连忙追上去。还没来得及说不用,自己来,就听到收银员微笑着对楼庭道。

    “小姐,您充值卡里的钱快用完了,现在有五百赠五十的限时活动,您要不要参与一下?”

    “……不了,谢谢。”

    不是第一次来了?

    这个认知让应拾秋觉得有点好笑,双手环胸倚在柜台边上侧目看她,“你还在这家店充了卡?”

    “……”

    楼庭一顿,表情都僵掉了。

    本来你不说,我不说,这事就这么翻篇,偏偏旁边的收银小姐还笑眯眯插了句话。

    “对呀,这位小姐很喜欢喝我们家咖啡,经常过来,小姐,您要不要也来办张卡呀?很划算的!”

    “我不用了。”

    应拾秋似笑非笑,看着楼庭有点不自在,咳了一声,转身回到位置上。

    她也小步跟了过去。

    一时半会,两人之间很安静,像隔了条河,站在岸边眯眼看对面。

    “今天天气不错。”楼庭看着窗外。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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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不错。”应拾秋跟着应声,扯起唇角,“看样子你最近状态也还不错?”

    楼庭眸光怔忡,扭过头来,“一直都不错啊。”

    “是吗?我记得你除开感冒,不是还去荣民拿过一次镇静的药?”

    “……”

    想到有关她的那些传闻,应拾秋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

    “你要是有什么生活上的事,也可以跟我说,又或者电影方面,我能帮的也会尽力帮你。毕竟你一个人在台北,身边也没有什么亲朋好友。”

    过去没契机提,总觉得要开口很奇怪。

    今天就给彼此一杯咖啡的时间也不错。

    “你是觉得我一个人很可怜吗?”楼庭不解地看着她,“如果是,我不需要同情,因为我自己一个人也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你怎么会这样想。”应拾秋噎了下,“谁同情你啊?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就算分手也还是朋友。而且你之前帮了我很多啊,我妈今天还让我给你带点红龟粿感谢你。”

    “那给我的红龟粿呢?”

    “……在冰箱。”

    “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

    “本来是今晚。”

    “但你不是很怕我靠近吗?干嘛又主动给我这种东西?”楼庭直勾勾看着她,“就像之前那样,保持距离互相不来往也很好,这样我不会有别的心思,也能控制住自己不靠近你。”

    她的目光太灼人,言语太直白。

    应拾秋不禁偏过脸,要起身,“等下再说,我的咖啡要好了。”

    楼庭却一把攥住了她的手。不算用力,应拾秋却忘了挣脱。

    “这两天我一直在想,如果你很讨厌我,甚至到了恶心的程度,是不是那晚就不会让我进你家门?”

    “……我只是觉得你身上湿了,会感冒加重。”

    “我感冒加重跟你有什么关系?”

    “……”

    “而且我家离你家连一公里路都没有,你可以让我走回去啊,就像你跟我分手时那么果断。”

    “那种情况是个人都会——”

    “你听我说完,”楼庭打断她,“所以我慢慢明白,还得出一个结论。”

    “什么?”

    “你要么是爱那种可怜到对你现在的平稳生活没有任何威胁的人,要么……是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爱一个人。”

    第170章

    “我今天过来只是买咖啡,不是想跟你吵架的。”

    “我也没有打算跟你吵。”楼庭滞了一下,把手松开,语气放软,“只不过分手之后那段时间,我难免会觉得孤单落寞。尤其当电影拍完,一个人的时候,会忍不住钻牛角尖地想,我们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

    就这样直白地说出了心里话,诚恳得像一张新纸。

    就算再铁石心肠的人,看到她主动退了一步,怎么还忍心继续冷言冷语。

    应拾秋神情一动,面上的冰慢慢化开了些。难得的没走,犹豫半晌,反而慢吞吞地坐回位子上。

    心平气和地说:“我也想过。”

    明明在床笫之间,她唯一的快乐就在楼庭身上。

    可为什么在生活缝隙里,却又总有一种喘不上气的沉闷感?

    “那你想清楚什么了吗?”

    “可能就如你所说,不过……你说的并不全面,我是两者都有。”

    她就是两者都有。既想要对方卑微讨好她,又不希望对方纠缠她。

    同时她还要有自己的安全区,不被打扰,对方全心全意付出是必然的,至于自己付出多少,全看心情。

    “不只有一个人说过我自私自利,就连林靖姿那样的人,也这样讲过。没错啊。”应拾秋垂下眼,“所以当你质疑我跟她,或者我跟别人有什么的时候,我只会觉得很莫名其妙。因为在我心里,我从来没有在意过她们。”

    她没办法站在楼庭的角度想。

    在她自己看来,她又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女生了,走进一段亲密关系都是深思熟虑过的。

    就算嘴上说只是试试看,但心里早就默认。

    她对自己人跟对外人,分得很清楚。

    当觉得一个人值得的时候,她可以毫无保留地付出,甚至没有底线。

    当觉得一个人不值得的时候,她只会划清界限。

    董怡君是,小阿姨也是,而林靖姿一直都是。

    也许是她跟别人的处事方式不一样,尤其跟楼庭,所以她们之间才会有那么多分歧,没办法调和。

    “人自私一点也没错吧?”她看向楼庭,“我记得很多年前,你有这样教过我。”

    楼庭没有说话,脸色只白了几分。

    失去记忆,她不记得自己过去说过这样的话。可这是事实,她无法否定。

    在面对别人时,应拾秋要是觉得委屈,她肯定会立马站在她那边,并且大言不惭地告诉她,你自己想怎样就怎样,一切以自己的体验为重,不必管别人。

    可现在是落到自己身上,她却再也说不出口。

    她尝过了她的自私,她的不辩解,感受到了她需要低成本地建立起一段健康的恋爱关系,而不是浪费时间跟她不断争吵磨合。

    “楼庭,人大多数时候会有情绪问题,都是认知决定的。”应拾秋叹了口气,“等你足够了解我之后,你会发现我跟别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是什么就是什么,不是什么就不是什么,分得很清,就不会有你在意的那些事情了。”

    “……我是不够了解你,我跟你之间差了很多年。”楼庭抿了抿唇,“平心而论,我身为你的伴侣,在没有安全感的时候,难道连吃醋、嫉妒都不行吗?”

    嫉妒别人比她少花几年时间靠近她、注视她、接触她。

    而她却无能为力。

    “你当然可以吃醋或嫉妒,但你要了解的是现在的我,而不是根据我的过去猜测我。”应拾秋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情绪,“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感觉到我们之间的精神层面不太对等。”

    “那你怎么不说?”

    “这种事情三言两语没办法解决,我以为我们能够磨合好。”

    事实证明没有。

    也是很好笑,在这个世界上,我们从出生以来就避讳谈论死亡和爱。

    可这两样东西,我们这辈子总要碰碰面的。

    “说实话,我这大半辈子,没有什么事情是确定的,也从来抓不住什么。不管是工作、生活、亲情、友情。”应拾秋语速平缓,“但我唯一确定的是,我确确实实爱过你。”

    很真切,很用心。

    至少回看过去,那段记忆值得她反复品味和咀嚼。

    “但你否定了我。”应拾秋说,“你说过,我也许没有那么爱你。”

    “……”楼庭目光一颤。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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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向来坚定的她开始怀疑了。

    不断反思,不断质疑。

    “仔细想想,我的确没有为你做过什么事。只有在真正失去你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要为你做点什么。”

    把她们的剧本写完,不断推销找投资人。

    把她留下来的公司接下来。

    “其在你筹划电影那段时间,你很忙也很焦虑,可我做的最多的好像也只是嘴上安慰安慰你,给你一个吻,或是一个拥抱。我怎么就没想过,走出那个小小的出租屋,去找一份兼职,弥补你的焦虑呢?”

    她望着楼庭的脸,怅然若失。

    人总习惯回忆美好的事情,放大自己的痛苦。

    这么多年,她只记得楼庭怎么爱她,怎么对她好,却忘了自己在这段感情里付出得并不多。

    直到失去那一刻,她才知道要抓住。

    可那时候楼庭已经失踪了,她头顶的天色暗了之后再也没有亮过。

    哪怕楼庭再出现,也回不去了。

    “事情都过去了,你也说过,追溯没有意义。”楼庭抿了抿唇,“我那时候说的也是气话,你跟过去的我之间怎么样,我不了解,我只是在意你对现在的我态度很散漫。”

    “因为我不了解现在的你,”好半晌,应拾秋才续上下一句,“所以也没办法爱上你。”

    楼庭面色黯然,“一点也没有吗?”

    “一点……也没有吧。”

    “那又为什么——”

    “吊桥效应。”她抬起头,“你总出现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时间长了,次数多了,我会误以为那是爱。”

    吊桥效应。

    楼庭失神地盯着餐桌看。

    木质纹理,纵横交错,已经分不清哪一处是头哪一处是尾。

    所以感情也在效仿它吗?

    “一段感情在没有互相完全了解之前,还是不要随便开始了。”楼庭忽然说,“你不了解我,我也没有完全了解你。说不定以前……我们彼此也没有那么了解。”

    应拾秋诧异地看着她,“怎么说?”

    “都说本性难移,说不定以前我也是这样。对你好,都是因为我想把你圈住。”她笑了笑,“毕竟那时候的我也一贫如洗,手里没什么东西能抓住,有的只有你。”

    应拾秋有点恍惚。

    过去的楼庭跟现在的楼庭难道就没有交叠的部分,真是如此吗?还是说,当时的她太年轻,根本没有将那些细节放在心上,以至于多年后回想,记忆里的人,纯粹是幻想和理想状态的模样,但本质已经失了真。

    人太会伪装。

    很容易把别人骗过,包括自己。

    “你的咖啡好了,”楼庭看一眼她身后,语气温和,“是要趁热喝,还是要决定带走?”

    “不了吧,”应拾秋摇摇头,“我是帮员工买的,钱我给你吧。”

    “不用,一杯咖啡而已。”

    “那你下次还会再储卡吗?”

    抬眼,望见她眼里的促狭,楼庭有点尴尬。

    还没等她开口,应拾秋笑了一下,很平和得跟她讲:“下次可以去我们店那边,满五百送一百,比这划算。熟人的话,说不定哪天心情好,直接请客。”

    楼庭嘴角勾起来,半开玩笑:“熟人的钱也要赚?”

    “当然,我专挑熟人杀嘛。”

    目光一对上,两人都半真半假地扯起唇角。

    落地窗,下午茶,阳光里都是咖啡豆的味道。冬天的阳光向来不太暖,但楼庭却喜欢这种不晒的日头,像发芽前的回暖,入春前的料峭,一切都快要新生。

    “你什么时候有空?”她看向应拾秋。

    对面表情一紧,警戒地看着她:“干嘛?”

    怕她再次逾越,又或者得寸进尺吧。

    楼庭故意耸了下肩,用很轻巧的语气说:“我要去拿应阿姨给我的红龟粿啊。”

    果然她瞬间放松下来,“你在这里等我就好,等下我给你送来。”

    “麻烦你。”楼庭眯眯眼一笑,“记得帮我给应阿姨说声谢谢。”

    “她说不客气。”

    ……

    天清气朗,楼庭背着相机出了门,大街小巷地走,看见有意思的风景就拍下。

    来台北一年,她还没有好好逛过这座城市。能选择出门,一方面是出租屋太小,另一方面感觉身体比之前好了不少,决定出来透口气。

    现在她很节俭,油价上涨,她出门不开车,就坐捷运和公车。

    一开始觉得去哪里都不方便,时间长了,也习惯了省钱的日子,每天还都会手写记账。

    因为喜欢圆珠笔在纸页上走动的声音。

    那会让人感觉时光很慢,一切都还来得及。

    走到赤峰街的二手书店,什么都不买,逛一圈再出来,擦肩而过两个在争论的女生。一个在跑一个在追,旁若无人地吵架。

    楼庭神色一晃,偏过头去看,怔住了。

    对面的人几分眼熟。

    原来是她跟二十岁的应拾秋。

    “小秋,我就不懂你干嘛要哭啊,哭能解决问题吗?”

    “我就是想哭,我很难过啊!”

    “有问题我们不应该先把问题解决掉?”

    “你这人真的很奇怪,站着说话不腰疼?”应拾秋有点恼,“事情要是有那么好解决,我还在这里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我可以帮你。”

    “你可以解决吗?你要把我家里人杀掉吗?你把我家里人杀掉了,我就不会难过吗?楼庭,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没同情心啊?”

    “我没同情心干嘛管你啊?莫名其妙。”

    甩手要走,走了几步又气不过,一转头,看见她蹲在垃圾桶旁边哭成一团,又搞笑又可怜。气就那么消了。

    “那我要怎么做才是有同情心?”她叉着腰,远远问,“陪你哭陪你笑才算吗?那应拾秋我要哭了,你听好——”

    正要装腔作势,没想到应拾秋扭头就走。

    “喂,小秋,你干嘛啦!”

    “你真的很讨厌啊,我要跟你分手!”

    “不是吧,讨厌我到这种地步了?”

    “对!”

    “那要我怎么做才不分手?”

    “你明知故问。”

    “我要知道也不会让你这么讨厌我啊。直接告诉我好吗?拜托了啦……”

    “楼庭,这么简单的事情诶,你是对我不用心,还是有什么情感认知障碍?”

    “那你是我的主治医生吗?”

    “咦,你说话好恶心!”

    ……

    原来那时候的她也很笨,不懂爱。

    哪怕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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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弯腰,卑微地向她请教,也要弄清楚,应拾秋,我怎样才能融入你的世界,才会变成一个立体的,富有同情心和爱的,能被你喜欢上的正常人。

    看着她们逐渐远去,逐渐消失,楼庭有些许惝恍。

    眼见不一定为实,听人说的也不一定是真。为什么过去的我会爱上你,答案是什么。

    楼庭想,她一定要去找。

    就在整个台北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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