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哪?”
“海边吹吹风?”
“太远了。”应拾秋拒绝了她。
楼庭立马改口,“那就去菜场买一只卤鸭吧,你要什么吗?”
“很好吃吗?好吃的话我也要一只。”
等楼庭带着微笑跟她下楼,看到她说的新车是一台黄色小机车时,脸上的笑容就这么僵住了。
“这就是你说的新车?”
“对啊。”
“……”
“你别看它小,一口气可以跑六十公里呢。”
“但跑不到海边。”
“它价格便宜。”
楼庭嘴角一抽,走过去拍了拍它狭长又窄小的坐垫,“这种车……我应该坐哪?”
“我后面啊。”
“会不会被交警抓?”
“喔对!”应拾秋瞪大眼睛,“我只有一顶安全帽,那不然你等下躲我后面好了。”
第173章
坐上她的车,有点不知所措,这是楼庭印象里自己第一次坐电动机车。
看着前面戴着亮黄色安全帽的脑袋,像颗小蛋黄似的动来动去,上面还有一朵小风扇,三片扇叶跟着车子启动转着圈。
很巧的是,她今天也穿浅黄色印花短衬衫。
楼庭忍不住笑了,觉得新鲜又陈旧。
她认识的应拾秋,要么嘴太毒伤人,要么太清醒让人没退路。
唯独没有这样稚气又可爱的时候。可记忆里的她,又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我要出发喽。”
刚说完,随着一阵电动声,机车往前冲。因为惯性楼庭身体往前倾,双手不由自主抱住她的腰。
隔着薄薄的衣料,碰到她的软肉,她好像僵了一下。
楼庭赶紧收回手:“不好意思。”
她语气故作的轻松,“你没坐过机车吧?”
“记忆里没有。”
“上车直接扶后面的柱子,或者扶着我……都可以。”
楼庭看了一眼她的上衣,是那种雪纺短袖,一晃好像就能隐约看到肉。想了想,还是选择扶车后面的柱子。
躲在她后面,弯着背,就这样一路骑过去。
要去菜市场的话,得绕几个弯,走到大路上再过去,还有点距离。所以应拾秋在这等红绿灯的时候,刚好碰见一个巡逻的警察。
看到她,手一招。
“完蛋,”应拾秋脸色一凝,压低声音对后面的楼庭说,“你个乌鸦嘴,真的有警察。”
“……那我现在下车?”
“她都看到了啦,现在下车还有什么用!”
两个人只好眼睁睁看着那位警察过来。
对方英姿飒爽,穿得整整齐齐,先朝她们敬了个礼,才板着脸说:“安全帽怎么没戴?这是在干嘛?要是出事怎么办?”
两人赶紧下车。
应拾秋露出一副虚心受教的表情:“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忘了。”
“来,签个名,开张罚单,罚你一千块,长点记性。”
“一千块?”
应拾秋差点没吓到破音,楼庭也瞪大眼睛,在后面瓮声瓮气嘀咕了一声:“这么贵。”
对方一个眼刀扫过来,“是谁让你们不戴安全帽的?”
应拾秋陪着笑跟警察说:“警察小姐,你看这次能不能算了?我们下次一定戴。”
警察严肃看着她,“请配合我们工作。”
“我来……”楼庭说着要伸手拿手机,应拾秋赶忙拦住。
“等下,你别急啦。
她走过去,跟警察双手合十做了个拜托的表情,眼睛眨巴眨巴两下。
“小姐,我知道错了,下次我一定一定记得戴安全帽。也不是一定要罚一千块的对不对?法规规定了是五百到一千块,人家真的知道错了啦,可以再少一点的嘛?”
警察不为所动。
这下应拾秋直接抱着她的手臂摇了摇,语气甜甜的:“拜托你啦,小姐姐,我还赶时间要去给我生病的阿嫲做晚餐,再晚就来不及了。”
她长得很漂亮,故意撒起娇来有几分俏皮灵动,再加上身上若有若无有一阵淡香,看着干净清爽,很容易令人有好感。
警察脸色很快和缓了几分。
刚要松口,就听到旁边一道冷冷的声音说:“一千块是吧,扫码就可以吗?我付了。”
“……”
应拾秋一僵,猛地回头,看见楼庭脸色有点暗。
见自己望过来,还晃了晃手机,“OK了,我们走吧。”
她气得头都大了,咬牙切齿道,“楼庭,你在搞什么啊?”
“缴罚款啊。”楼庭面色淡然,扯出一个温和的笑。
“……”
“你们可以走了。”警察立刻后退一步,跟应拾秋保持距离,“两位小姐,下次要遵守交通规则,记得戴安全帽。”
楼庭点点头:“麻烦了。”
“不客气。”
骑着车去菜场的路上,应拾秋嘴一直不停在那边念,“你是不是有病,我刚才都要说服她了,你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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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啊?”
楼庭似懂非懂地问:“哦?有吗?我怎么没感觉?”
“当然,你是不是这几年有钱日子过多了,还没适应穷的时候啊,钱多得没地方花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啊。”
“这个不用担心,我已经交给警察了,她们一定会帮我花在合适的地方。”
“……”
应拾秋刚想骂两句她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可一转眼,透过小圆后视镜,却看见她在镜子里笑。
咧着嘴,就像花在拥抱风那样,半眯着眼,头发都被拂到肩后,看起来很享受。
突然就有点词穷。
她哼了一声,只吐出一句:“这个坏习惯得改掉。”
两个人一起去菜市场买了点烧鸭,钱是应拾秋付的,楼庭要给,她没拿:“你都给我付了罚款,我还要你买什么?”
“毕竟没有我你也不会被罚。”
“是我先让你坐的啊。”
“那你给我拿的燕窝阿胶什么的也很贵吧。”
应拾秋有点不耐烦,顺手将手里刚买的猪脑扔她手里,“这样分来分去很无聊诶!”
猝不及防,楼庭低头看着塑料袋里血淋淋的脑花,嘴角一抽,“……给我干嘛啦?”
“补一下脑子啊。”
“……”
“讲真的,加一点米酒下去炖很补,我考大学那年我小阿姨就煮给我吃过。”
虽然这话听起来很关心人,但楼庭还是踮着指尖拿远了一点。
她们又在菜场转了一圈。
应拾秋手上大大小小拎不少菜。
买了一包姜,一只新鲜鸭,莲子和猪骨,最后全都挂在机车前面了。
“买这么多硬菜回去,是有喜事吗?”
“莲子我留着,店里刚好缺一点,其它是你的。”
她跨上机车,手扶着把手等她上车。
楼庭一愣,跨坐上去,“干嘛给我?”
“感觉你很不会挑菜,刚才吃的那只鸡皮太厚,很油的。”她说着,把头盔戴好,“鸭可以用姜片炖,做成姜母鸭,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补气血的还是多吃一点吧。”
“谢谢。”
“不客气。”
“钱我给你。”
“不用了,一点小钱。”
车停在了她家楼下,下车时,楼庭接过她递来的菜,再次道了谢,“我们现在算是朋友?”
“当然。”
又有点疏离客气地问:“那以后都可以约饭吧?”
“啊,”应拾秋肩膀一耸,“假如我有空的话。”
是七月,是最热的天气,榕树扭成一大株,站在花坛里看她们。她们就在树荫边上道别,一个头也不回地往前开,一个径直提着肉菜往楼上走。
谁也不看谁。
两家离得近,偶尔撞见,她们能在街上坦然地打招呼。
能够一起约个电影,吃顿饭,在星期天的傍晚散步看星星,在路边摊吃蒜香生蚝。一起做着很多情侣都会做的事,但又不是情侣。
也会有陌生的场景闪回来。头一痛,转而是更新迭代过的记忆和她。
当剥离掉恋人关系,楼庭才意识到,自己能够认认真真看懂应拾秋这个人了。
一个对她来说有着性吸引力,又有莫名会感觉暖烘烘的女人。
也许是那百分之十都没有的记忆带给她的吸引,也许是她认识她的这两年对她的招诱。
她开始认清,这人优点不少,缺点也一抓一把。
等车的时候跟阿公阿嫲一起闯红灯,不耐烦了骂两句脏话,偶尔没情商,公共场合蹦出几句让人下不来台的话。
但她站在草海的裙摆褶皱里,像一小片花瓣,微微浮动,拱起来又沉下去的时候,楼庭又觉得很喜欢。
像宇宙里留下的一道碎片,很漂亮,很耀眼,但又不是心生欣赏就一定要带回家。
“其实这样就很好。”
她笑着看向侧边的草海,声音被风吹稀,头发叠在脸上。
“是啊。”应拾秋往她的方向看了她一会儿,表情有些木,半晌莞尔,“你能这样也很好。”
再一偏头,彼此的笑容都在背面睡了下去,只剩酣饱的沉默。
却又是无所适从的沉默。
就像电影《毕业生》里最后坐在公交车上的新娘,她们眼睛里有着跟凯瑟琳同样的笑意和迷茫。
我们会不会凭借感觉做错了什么,不然为什么会徒生几分难以言说的怅惘?
也许我跟你什么都不缺,缺的是一首《TheSoundofSilence》
在沉闷的车厢里才会有时间去想,究竟期待看见什么出现在正前方。
《淡水河与金鱼》首映那天,楼庭邀应拾秋来,给她留了最佳观影位。
这次她不上台,楼庭也没强求。
她说她不写了,累了。编剧这行不适合她。
楼庭只能表示尊重。
应拾秋倒有几分意外:“这次不劝我啦?不说我很有灵气了?”
“你想好就够。”
“其实也没想好。”她不确定的语气,笑笑,“也许很多年后,我没那么累了,也会心血来潮。”
“那时候如果我还在做这个,会支持你的。”
很认真的语气。
应拾秋怔了会儿,咧咧嘴:“你之前难道没想过,因为这部电影去签对赌协议,会让自己名利皆失吗?”
“没考虑那么多。”
“为什么?”
“第一眼看这个本子的时候我就喜欢,我相信,也只有我我会把她拍出最好的感觉,其它的我想不了那么多了。”
“这么自信?”
“也不算吧,是因为我的世界很小,对在意的事物很专注,也会尽力做到最好,甚至有点固执。”
应拾秋抿了抿唇:“所以我的成分占据得并不多吧?”
楼庭想了会儿,半晌才说:“你是打火机,也是香烟。”
“什么意思?”
“对一个孤单失意潦倒的人来说,是你很重要的意思。”
第174章
“这算什么,跟一个你的知己表白?”
“更像是导演跟编剧的表白。”
相视一笑,笑里都带点琢磨不透的神态,昏沉沉的目光。
应拾秋又问,“那你的电影要是结果不如预期呢?”
“至少我已经拼尽全力,后面的事情交给时间吧。”
“也对。”她垂下头,看着被影院灯光照得有些苍白的手背,“这么多年,我最大的感受就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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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也计划在台北买套房。一直到去年还想。现在倒没那么强烈了。一个人住,租着也挺好。
还有过很多很多的计划。
比如明天要贴浴室的窗玻璃纸,要把店扩大,要带妈妈去复查。
可等真正要去做的时候,才知道在实现计划的路上,有很多阻碍走着走着,路就变了。
“所以我们要容许生活发生一切。”
“尤其要允许有不好的结果。”
“但你真能坦然接受一无所有,还免费给人打工?”
“我相信人生可以东山再起。”
“有够理想主义的浪漫化。”
“是我没什么可失去的。”楼庭目光熠熠,“一个人本来什么都没有,只剩这条命的时候,死了也无所谓。要么向死而生,要么向死而死。这样一想,是不是反而好选多了?”
她的话令应拾秋怔然,久久没回过神来。
回头看这几年,她不也这样?只是觉悟得太晚。
总不能接受生活为什么发生变化。
总不能接受为什么遭受苦难的都是自己。
这是一场未公开售票的小范围口碑场。台下观众不多,三三两两地坐着,多是影评人和业内熟面孔。
在4K大银幕上,随着一个空镜头的出场,故事开始了。
两个不同文化下长大的女孩,在台北意外相爱。
观众跟着她们一起,挤进十几平的出租屋,发黄的洗手间地板,蛛网缭绕的墙角。
一碗面两人平分,一块钱也要掰成两半。穷得叮当响,却还要每周都攒钱,去看最新出来的电影。
甜蜜的,辛酸的,感动的。
伴随她们生长,跟着她们大笑,台北街头那种市井气,满溢在屏幕里,也跟着光晕淌进了观众眼睛中。
到最后,时光一转,那么相爱的两个人,因为生活和世俗,更多的是理念不合,而选择分开了。
彼此都没有再开口,没挽留。
直到多年后,因为一个偶然,发现了过去在这个城市一起留下的足迹。一张早一点看到就不会分开的纸条。
时间就停在这里。
电影突然黑屏,灯光熄灭,很久之后,在观众窸窸窣窣的声音中,响起两个女人的嬉笑声。
“这写得什么啊?”
“诗。”
“给我看看。”
“不给,都没写完啦。”
“看看嘛……”
啵的一声,谁被亲了,转而是恼羞成怒的笑骂,“……靠北!又搞偷袭。”
“我看看,鱼群游过来?蚕食你我倒影?”
“还不还给我?”
“这写得很好啊,干嘛不给看。”
——鱼群游过来
咬食你我倒影
时间压成一碗
口袋大的蚵仔面
葱花在雪地旅行
姜汁在汽水罐结冰
我变千只虫
半道蝉仔声
惊动一世纪
你成一握沙
一屑尘
睏佇整暝梦境
再将希望交予车窗外,残昏树影
交予人海潮水,大醉酩酊
交予银纸钞票,虚构不平
交予宇宙鸣裂时的苍茫寂静
……
一首诗歌,并不算长。
在两个女主角用闽南语念完以后,最后爽朗空灵的女歌手摇滚乐声响起,画面上浮出一行字。
导演:楼庭。
淡出的下一秒,便是编剧栏。
有四个人的姓名,但放在第一个的是应拾秋。
应拾秋。
她的姓名人生中第一次靠在这么前,微微发亮,像是一颗星子沉于浩瀚的海。
尽管只有那么两秒,却足以重新定义世界对她来说的厚度。
电影散场,工作人员发了一张调查问卷,有收集一些关于电影的意见。应拾秋没什么想写得,便没有动笔。
收集完反馈后,主创上台,回答了关于创作和发行类的一些问题。
楼庭又在控场了,脸上挂起惯来营业时的笑容。
头发已经长到及腰,又黑又密。
一半散在脸颊边,一半别到耳后,露出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影院光打上去,阴影和高光分得太清,看起来清瘦,甚至几分憔悴。
应拾秋说不出自己的心情。
只是忽然意识到,这段时间她做过什么,过得怎么样,快不快乐,好像一概不知。
即便她能从相处的微小里感觉到她有找到生活重心,也很努力,可还是像差了点什么。
大概是对她自己的关心吧。
等她们聊得差不多,互相道别以后,楼庭才得空。
应拾秋慢慢走过去,问她,“结尾诗是你写的?”
她点点头,“只不过可惜,仍然是电影里说的那样,只有半首。”
“后面不写是你故意的?”
她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是真写不出来。”
应拾秋眉毛一挑,“怎么会?”
“我想写出那种惊艳的感觉,但写过几个版本,都觉得不如不加。怎样,你会有头绪吗?”
应拾秋怔了一下,在脑子里过了遍她最后那一小节。
不确定地开口:“……然后躲在壳里,装成鸟兽飞禽,在树梢等雨过天明?”
楼庭眼睛一亮,有点讶然道:“这个感觉好像对了?”
“什么感觉?”
“那种枯土里等待希望的感觉。”楼庭脸上笑容放大几分,“我一直想要拍的电影就是这种!颓靡却又浪漫,废墟里可以得到新生。”
应拾秋若有所思接话道:“差不多是置死地而后生?”
“对,也可以这么想。”
安静两秒,很快楼庭又问她,“这句我可以放进电影的最后吗?就是还是原来的那首诗,但我想把这句完整的加上,作为物料宣传。”
“当然可以了,至于电影的话,我觉得不完美也是美。”
“你怎么跟我想得一样?”
今年楼庭报了好几个电影节。
物料、海报,一拨一拨往组委会送,送完了,剩下的就是等。等命运会不会刚好喜欢她刻下的这一刀艺术品。
入围通知是在九月上旬来的。
消息到的时候,楼庭还在跟制片人敲上映宣发的事。档期,场次,排片量,工作一铺开就没个头。
她又开始熬夜了,没办法。
《低温生长痛》 170-180(第7/17页)
烟倒少抽很多,但咖啡没断过,人就总这样,在太多不可抵抗的因素面前,只能将情绪引渡给成瘾性的放纵上。
手机响了。
她看也没看就接了,“喂?”
“我们入围了!”那头的声音又急又响亮,是应拾秋。
“什么?”楼庭没反应过来这没头没尾的一句。
“电影啊,我们入围了圣塞巴斯蒂安国际电影节!”
“……真假?”
楼庭手里的笔停了。
整个人怔在那儿,像没听清一样。
“真的啊!娱乐新闻都报了,讲得很夸张,说你像开挂,新锐导演拍一部入围一部,这下还有可能直冲A类大奖!”
她立刻切换到自己邮件,果然有封新消息,在说她入围了这个电影节。
只要入围,就离得奖近了一步。
很难不高兴。
可她还是强撑着对电话里的应拾秋说,“谢谢你告诉我,不过她们真的说得好夸张哦。”
“你肯定可以的,因为我看了其余几部,要么太宏大叙事,要么太狭隘,没有我们的电影全面和深刻!”
楼庭唇弯了弯,“真的吗?”
“你不相信你,还不相信我们这么多人构思出来的东西吗?”
我们。
这个词好温柔,像一片被太阳晒暖的湖泊,睡着小鱼小虾河蚬贝。
“在你心里有这么好?”
“是客观评价啦。”她那边话筒被风呼呼了一下,噪音很大,然后远远传来一声,“我先不跟你讲,我在骑车啦,要去菜场买菜。”
“哦,那好。”
“……对了,晚上要不要来我家吃面?”
她的突然发问另楼庭一怔,猝不及防,“干嘛这么突然?”
“没空吗?”
“有啊,只是受宠若惊,哪个家?”
“我妈那边啦。”她耐心解释,“我们这边图个好彩头都要吃一顿状元面的,而且我妈也说,有什么事都跟你好好走动一下。”
脑子里有类似经历在闪,吃这个面似乎是台湾地区的习俗。
大家团在一起,吃吃饭,聚聚餐,聊聊天,好有家常的氛围。
楼庭欣然答应,莞尔道,“好,那就傍晚见。”
“你早点来,太晚堵车啦。”
忙完手里的工作以后,楼庭走出这座大楼。走了一段,忽然跑起来,鞋跟敲在地板上,嗒嗒嗒的。
一出玻璃大楼,迎面而来一阵风,将她衣襟掀起来。
日头还很俊秀,没有下山逃走,她看了眼手表。
才三点,想也没想招了辆出租车走了,目的地正是应拾秋家。
到的时候,楼庭远远就听到应妈妈家里有不少人在说话聊天。
放着电视,但没人在看,一个在讲娱乐八卦,一个在笑楼下阿公,称得上是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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