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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樱花树下（二）连环杀人案件
樱花缓缓飘落,在这片寂静中，他们面面相觑。
明智吾郎和雨宫莲满脸写着“不是吧你不知道吗”，而工藤新一和目暮警部眼里满是对“纽扣是定情信物”新知识的震惊。
毛利兰的话打破了现场的沉寂：“新一,怎么连你也不知道啊！这不是常识吗？连小学时的园子都知道啊。”
“这算哪门子常识啊？我又不是女生……”工藤新一虽然嘴上不饶人,还是遵从本心，带着一丝渴望,偷偷地瞄了一眼毛利兰的制服纽扣。
“咳咳。”目暮警部打断他们的拌嘴，总结道，“总之暂时可以从人际关系的方向排查了。”
直到现在才找到排查方向吗？明智吾郎叹了口气。“附近有找到凶器吗？”
跟在目暮警部身后的女警摇了摇头,替他回答道“和前面两起一样,完全没有发现。”
她想了想,她又补充道，“不过……我们一开始以为是凶手的某种暗号,如果第二颗纽扣有这种含义的话,纽扣是不是女生主动送出的还有待确认。”
已经开始在媒体上崭露头角的工藤新一接着问道：“能把前面案件的细节告诉我们吗？”
“那这样的话，两位侦探和我们一起回警局好了,正好做一下详细的笔录……特别是工藤老弟，你都欠多少笔录了,要快点补齐啊。”目暮警部很快做出决定。
这是到底欠了多少笔录,明智吾郎好奇地看了一眼坐进他们前面车子的工藤新一。
和雨宫莲一起坐上警车,随着后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形成了狭小的私密空间。
明智吾郎靠在椅背上,有一丝被迫加班的无奈。
一回生二回熟，对坐警车适应良好的雨宫莲趁着其他人还忙活着没上车，紧紧地贴着明智吾郎，撒娇道：“可以把纽扣给我吗？”
再往他这边挤,他就要贴到车门上去了。明智吾郎摊开双手，给他新的提示：“不在我身上哦？”
不在明智身上，也不急着告诉搜索樱花林的警察。雨宫莲眼睛亮了亮，是在他身上吗？在哪里？
一番摸索后，雨宫莲在左侧的口袋里找到了那枚属于明智吾郎的深色的扣子。他惊喜地回忆着：“什么时候……是电车是你抱着我的时候？”
明智吾郎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看着后知后觉的雨宫莲。
“刚刚我都没能举起来给其他人看。”雨宫莲透过这枚纽扣，回味着刚才明智吾郎说定情信物的样子。
车门再次打开了，是刚刚那名女警先行一步把他们带去警局。
“未满20岁没办法考驾照呢……”雨宫莲有些遗憾不能继续和明智吾郎独处。
那名女警笑了笑，提议道：“但是可以考摩托车驾照哦？”
摩托车也可以载两个人，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在她的手下，车子启动，向警局驶去，窗外的景色被拉成模糊的色带。
明智吾郎微微侧头，看见玻璃上倒映出自己的脸，看着自己脸上溢出的幸福笑容，有些恍惚。
去警局的路不远，快到明智吾郎还没来得及思考些什么，就已经到了。
明智吾郎胳膊上雨宫莲带来的温热触感和那些忧郁尚未散去，就被眼前堆积如山的打印纸猛然拉回现实。
“不是只有另外两起案件吗？怎么会有这么多资料！”明智吾郎随手抽起第一张打印纸，不可置信地看了又看。
好在这些资料并不全是给他的，那名女警从那堆小山般的打印纸里抽出了一小叠递给明智吾郎：“不，只有这一部分是。”
明智吾郎怀疑地看着对比强烈的一大叠打印纸：“那下面的是？”
“那些全是工藤君要做的笔录。”
不知道那名女警是怎么做到用平淡的语气说出这么炸裂的内容的。
本来应该在警局认真翻看案件资料的明智吾郎，没能忍住对其他高业绩侦探的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工藤新一要做的笔录数量，大受震撼。
明智吾郎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有些失态地问道：“米花町的案件这么频发的吗？平均下来，你每天都能遇到1.5个案子。”
“也还好吧？”跟在雨宫莲后面走进来的工藤新一满不在乎地说道，“平时上学和放学路上的确会遇到一些啦。”
什么叫上学和放学路上也能遇到？好小众的话。你看雨宫莲，在乡下的十七年来也只遇见了一个案子。没错，那唯一的案子就是狮童造成的冤案。
明智吾郎面前的桌上，摊开着三起同样是丢失纽扣的案件资料：第一起被刀刺伤，失血过多死亡。第二桩发生在第一桩案件的一周后，被溺死的受害人也没了纽扣。以及他今天撞见的、正在调查的樱花林窒息死事件。
作案时间在缩短，犯人在逐渐进化，必须尽快把这家伙找出来。
无论是第一起的锐器刺入心脏，还是后面两起的勒死，杀人的手法相当干净利落，没留下什么特别的线索。
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死者的指甲内只检测出了自己的DNA，没留下任何证据。
明智吾郎快速翻阅着，仔细地捕捉着每一个细节，力图从这些里找出新的线索。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了。”明智吾郎头也不抬地对目暮警部说道，“目前是情杀案的可能性更大了。”
“是从哪里看出来的？”目暮警部左看右看，怎么也看不出除了第一起案件，还有什么共同的锚点。
明智吾郎继续叹气。“很明显吧？她们死亡前都是要去见喜欢的人啊？”
虽然目暮警部还是摸不着头脑，但是经过这份提示，工藤新一恍然大悟。
“还是通过纽扣判断的吧？”工藤新一解释道，“可以看到被害人生前发的ln哦，还能在照片里看到花和纽扣呢，第二名被害人更是在网络上写着要去告白。纽扣很有可能是被害人自己送出的哦？得去学校问问她的纽扣送给谁了呢。”
目暮警部不太关注电子产品，他也从来没想到要去看看被害人的网络发言，因此错过了这条线索。好在阴差阳错，这三起案件得到了侦探的帮助，重新捡回了这条线索。
目暮警部有些不解，他看着正在翻看资料的明智吾郎，继续问道：“那第一名被害人呢？她在很远的另一所学校上学，好像和其他人没有什么关联。”
雨宫莲向目暮警部举起了手机：“翻看一下ln的照片就知道了，虽然学校离得很远，但是这两家学校修学旅行的地点一致呢。或许她们之前是认识的。”
已经当了很久社畜，没留意还有修学旅行这种事的目暮警部又是一噎。
“看来要继续排查一下她们人际关系圈是否有重合了。”那名女警向目暮警部自请道，“还有她们纽扣的去向，目暮警部，请派我再去走访一下学校的相关人员。”
明智吾郎侧着脸看向工藤新一，如果是这样的话，按照破案效率来说，最好的方案就是他和工藤新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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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跟进一组走访的警察，获取一些新的情报。
闻弦歌而知雅意，像是读懂了明智吾郎的眼神，工藤新一接话道：“不如跟着警员一起听听其他的相关人员是怎么说的吧？我就跟着佐藤警官一起去看第一位受害者的学校好了。”
“为什么工藤新一要跟进第一位受害者？”听到他做出的选择，雨宫莲好奇地问道。
“因为凶手最容易在第一起案件犯错，这是刑侦学里的铁律。侦探追逐凶手，总会比他慢上一步，只能找出案件中他犯下的错误，通过他的这些痕迹紧紧追逐。而第一起案件内，新手往往会手法生涩，情绪躁动，总会留下蛛丝马迹。”明智吾郎解释道。
工藤新一跟着女警往门外走去，头也不回地说道：“所以，重新调查第一起案件也很有必要。”
明智吾郎也点了点头：“那我就跟进现在的第三位受害者好了。”
“凶手经过两起案件，作案手法已经很成熟了。”明智吾郎敲了敲桌上的纸，“第一起案件时选择了使用刀具戳刺。不仅现场难以收拾，容易留下自己的生物证据，还有一点……”
雨宫莲接话道：“是犯案时穿的衣物和凶器的处理？”
“我早就说你很有做侦探的天赋啦。”明智吾郎继续问道，“你怎么看第三起案件？”
雨宫莲的目光落在面前摊开的三份案件资料上，他的思维穿透了纸页，投射回今天早上看到的现场。
雨宫莲盯着明智吾郎的领带，缓缓开口道：“从第二起案件开始，他成长了，凶手选择了更适合他的方式。窒息死亡不会有大量喷溅的鲜血，无需仔细收拾现场，凶器也能轻松带走，不会引人注目。”
尽量忽略雨宫莲在看什么，明智吾郎帮他补充道：“如果是认识的人，只要一些小借口就能轻易接近被害人的脖子，那就更方便他动手了。”
“咳咳。”看着这对小情侣旁若无人地在警局进行侦探教学，目暮警部示意他们跟上一起去走访相关人员。
环视一圈办公室内偷偷竖起耳朵听侦探教学的警员，目暮警部开口道：“有什么要说的话就在路上说吧。”——
作者有话说：一小时2400字……俺真的做不到。俺终于写完啦ln一款社交软件的简写
第32章樱花树下（三）来自江古田的线索
明智吾郎顺手整理了一下领带,两人快步跟上目暮警部，往外走去。
走出警视厅大门时，目暮警部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那顶橘黄色帽子,帽檐下的目光显得格外深沉。
“这次连环杀人案目前暂时被命名为纽扣,这具尸体已经是发现的第三起纽扣被害人了，小田切科长对此也很重视。如果不能快点解决掉的话,我们的压力也会很大。工藤君可能没办法理解这些，如果是明智侦探的话，应该也能理解吧。”目暮警部一边拉开警车的门,一边低声说道。
“当然了,和特搜部共事过的我十分理解您的心情。虽然比不了之前的废人化杀手案子,但隐藏在人群中的连环杀人总是会让民众害怕。”明智吾郎坐进副驾驶，回头看向后座的目暮警部和雨宫莲。
“但愿那些人不要再向下施压吧,无法破案,我们的压力也很大。”目暮警部叹气道。
雨宫莲推了推眼镜，看着作为废人化杀手的明智吾郎对连环杀人案高谈论阔,把笑憋进了喉咙里，没吭声。
目暮警部翻了翻案件资料：“经过查证,今天你们发现的死者名为折原里美,就读于江古田中学高三B班。”
明智吾郎和雨宫莲交换了一下眼神。
是要他不和警察一起行动,藏入学生中打探一些消息吗？雨宫莲会意地点点头。
“目暮警部，这次走访的重点，应该是死者的校内朋友和教师。我怀疑,这个年纪的死者很有可能没告诉父母自己的暗恋对象。”
听了明智吾郎的分析，目暮警部为接下来的搜寻难度叹了口气，也对啊，这种少女心事都是藏的好好的,也不知道死者的父母和朋友知不知道这件事。
“如果找不出凶手，都没办法给死者的父母一个交代。”他看着学校的大门压了压帽檐，“明智侦探，这起案件还请拜托你和工藤老弟了。”
江古田的教导主任已经在门口等待多时了，他站在校门口，注视着前来的一众警察。
“各位警官，如果有事要说的话，还请先来我的办公室吧。”
明智吾郎拽了拽手套，跟随着目暮警部一行人一起迈入了学校的大门。
雨宫莲会意地落后一步，避开警察，把领子立起，丝滑地混入了其他学生之中。
二楼的窗侧，穿着水手服的女孩好奇地张望着进入学校的一行人。
走廊两侧的学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看见又有警察来学校，传来窃窃私语，频频投来目光。
“是不是又是因为麻美学姐的事啊？”有人这么说道。
“毕业式都过去一周了吧？他们说麻美学姐是毕业式的前一天晚上自己跑出去被杀害的。”
“好可怕……要不我们先回教室吧？他们看过来了。”
教导主任沉着脸，站到办公室的门前。走廊骤然安静，只剩学生们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教导主任伸手关上办公室的门，将那些不安彻底隔绝在外。
“我们这次来，是为了今天被发现死亡的另一名学生。”目暮警部把一张照片递给了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仔细辨认着：“这是？”
“江古田中学高三B班的折原里美。”目暮警官提醒道。
“怎么会……”教导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双小眼睛里看不出具体的情绪。他把照片按在桌上，说道：“我马上就联系她的班主任。”
用办公桌上的座机联系了折原里美的班主任后，教导主任脱力般跌入椅子内。他身体前倾，双手撑住额头，长长叹了一口气。
“警部先生，”他低着头，闭着眼睛没去看那张放在桌上的照片，“这已经是本校第二起……加上之前的传闻，恐怕事态已经超出了学校的控制范围。”
明智吾郎走到窗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向下看去：正如教导主任所说，事态已经有些失控了，楼下满是把头凑在一起，低声讨论些什么的学生。
“学生们已经开始恐慌了，”教导主任抬起头，“麻美死去后就已经有几个女生因为听到风言风语而不敢来上学。如果再不采取措施，我担心……学生家长那边没法交代……”
目暮警部沉默着，虽然他也很想快点把凶手绳之以法，但是目前凶手没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
“我明白你的难处，主任，但这已经发生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目暮警部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折原里美的班主任终于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主任？”藤原老师一推开门就看见了办公室内的目暮警部和明智吾郎。
他背着手关上了门：“还是因为麻美的事吗？知道的我已经都告诉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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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导主任的脸色苍白，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目暮警部理解这种心情，过往工作中那些生命逝去，也让他无法拿着未结案的结果面对受害者家属。他压了压帽檐，选择直接告诉他：“不，我这次来是为了你的另一名学生。”
藤原老师看向了坐在椅子上默不作声的教导主任：“主任，该不会是又有……”
他快步走上前，拿起了教导主任放在办公桌上的照片。辨认着照片上的少女，藤原老师有些无力地说道：“这次……是折原吗？”
拉着百叶窗的办公室内一片沉寂，黑色的百叶窗阴影像是要吞噬所有人。
虽然很理解他身边认识的人接连死去的心情，明智吾郎还是打断了他们的沉默：“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要是不找出凶手，很有可能会有下一个学生受到生命的威胁。”
明智吾郎站到教导主任的办公桌前，逼近的脚步迫使藤原老师向后退一步，撞上了墙面。
“折原里美，和上次死亡的……”明智吾郎顿了一下，脸上常年保持的笑容渐渐消失，他的目光在藤原老师身上转了转，“藤原麻美，有什么关系吗？”
藤原老师只是摇头：“她什么都没和我说过……”
“哦？”明智吾郎歪头盯着他。
藤原老师被盯地有些不自在，他扭过头，不去看明智吾郎：“虽然什么都没告诉我，不过她们曾经是朋友吧……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吵架了。”
“我明白了。”明智吾郎满意地点点头，转向目暮警部说道，“目暮警部，接下来的常规询问还请麻烦你了，我去其他地方找找线索。”
“啊？明智侦探……”就问这些吗？目暮警部吞下口中的未尽之语，看着明智吾郎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默默收回了挽留的手。
离开了教导主任办公室的明智吾郎对着走廊上的学生们挂上了照片微笑，在收获了一路的惊呼后，精准地在中庭抓到了混在其他学生里的雨宫莲。
雨宫莲已经披上了不知道是哪个学生的制服外套，混在学生堆里毫不起眼。他惊喜地问道：“已经结束问询了吗？”
明智吾郎摇摇头。按照警视厅的办案流程，哪有那么快就能结束。藤原麻美死亡时已经问询过一次，但一无所获，这次问询能得到新的线索的可能性不高。
与其在教导主任那里浪费时间，不如通过学生找找新的线索。
“问到什么了吗？”明智吾郎抱着胳膊斜靠在墙上，想看看雨宫莲这边有些什么收获。
雨宫莲点点头，压低声音说道：“第二名死者，藤原麻美曾经是文学社的副社长，她曾经对学妹说过，要在毕业时向憧憬的前辈告白。”
“有多少人知道？”明智吾郎下意识抬起头。
“文学社的成员多多少少知道一些。”雨宫莲笑着扶了扶眼镜，“麻美学姐一死，只要装作对传言好奇的样子，其他学生就会毫无戒心地在我面前讨论她的传言。真是卑劣的人性，竟然把同类的死亡当做谈资。”
你不也假装是江古田的学生混在里面？明智吾郎这样想着，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他一边对着手机屏幕整理了一下头发，维持自己的对外形象，一边对雨宫莲说道：“我先去文学社找找线索……至于你嘛……”
明智吾郎上下扫视着披着江古田校服的雨宫莲，有些嫌弃他的形象：“你就用这副无害宅男的样子，欺瞒那些可爱的学生，趁着折原里美的死讯还没传开，去问问她的事情吧？”
可真会使唤人啊。雨宫莲没有反对，推了推眼镜：“那明智你呢？”
“这还用问吗？”明智吾郎灿烂地笑着，“当然是充分利用我侦探的身份，去文学社那里合情合理地收集线索啊？”
在折原里美死亡的消息传开前兵分两路，一明一暗地收集线索。雨宫莲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制服，顺着人流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明智吾郎则拿出手机，核对着雨宫莲发来的姓名和教室号，抬腿向高一B班走去。
在教室门前，明智吾郎调整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尽力展现出温和亲切的一面，敲了敲高一B班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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