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在心里掂量几番。
“看来你不想知道真相?”
许宜霏眸光微微闪动,“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妈进去是被人陷害,对吗?”林靖姿也不跟她兜圈子了,“她这样一个人,胆小如鼠,胸无大志,怎么可能会做犯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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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是老五在引导,还是你们几个人之间有阴谋,故意让她背锅?”
“知道太多没好处。”
“所以你承认知道内情?”
“你妈对我有恩,我不会害她。”许宜霏别过脸,“但这事你不要多管。”
“有恩?”林靖姿猛然上前揪住她衣领,“许宜霏,让她把牢底坐穿,在里面活生生受煎熬老死掉就是你的报恩吗?”
“这事跟我无关。”许宜霏冷脸,“是她自己选的。”
“什么意思?”
她嘴唇一抿,“不要执迷不悟。你再查下去,对你自己没有好处。”
这话落的一瞬间,林靖姿突然想到她的态度,竟然跟自己父亲有着微微相似的腔调。
最近一个个都跳出来捂她的嘴,让她别多管闲事。
这种被人当提线木偶的滋味,真是令人窝火。
“既然如此,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那你把我杀掉好了?”
面对她几近挑衅的语气,林靖姿火气蹿上来,抬手就甩了她一巴掌,而后笑盈盈地望着她,“真是抱歉啊,晚餐还没吃,有点使不上力。”
她的脸颊顿时红了,指印由浅变深,模样看起来可怜至极。
这巴掌带着一道嗖的风声抽过去,打得许宜霏耳蜗都嗡嗡作响。
她扶着桌子晃了半天,才把意识捡回来,脸上却并没有怒意。
对比前些日子,她的气色倒是好了点。
只是眉眼之间还是会显露出一闪而过的疲倦。
“林靖姿,你现在什么都有,放着好好的生活不过,非要趟这趟浑水,我真是看不懂你。”她顿了一顿,又道,“你妈也不希望你继续调查的。比起跟我在这浪费时间,不如抽个空去看看她。”
“……”
当她不想去?
好些年前她没听劝告,偷偷去过一回。人还没见到,就被郑升拦住了。
回去以后是一番痛骂,是拳打脚踢,是尤为愤怒地告诉她,这是在自毁前程。
短暂的发泄过后,那个男人又难得摸着她的头语重心长,你妈就你这么一个孩子,我都是为你好。
二三十岁了,还在被这点假惺惺的好言好语诓骗。
明明她从小众心捧月,是很多人眼里羡慕的对象啊,可为什么唯独在这件事上,她总是过不去坎。
也许是什么都有了,唯独没有这一样,便显得这东西尤为珍贵。
而她又是想要的东西必须得到的人,她的生命就该跟她漂亮的脸一样漂亮完整。
这些年,她也想过办法,前前后后喂了多少骗子,砸出去的钱全都打水漂。
她都快把牢里那女人的模样忘干净了。
直到一年前摸到许宜霏的踪迹,她才又开始找人着手调查。
她怎么可能放过许宜霏这条线。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育我?”
那副救世主的嘴脸,让林靖姿恶心反胃。
“你不愿意说也行。”她居高临下,语气带着天生的傲慢,“我这人心地善良,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就多住在这里一天,也让你好好尝尝我妈的滋味。”
“……”
许宜霏额上青筋仿佛都在跳动。
她低声说:“林靖姿,我有必须完成的事,很重要。”
“我管你?再说了,我怎么可能会便宜你呢,我要你死在这里,烂掉臭掉。反正这里也是荒郊野外,你又人间蒸发那么久,死个人没人知道。”
“……”
许宜霏攥紧拳头:“你这样做只会毁了自己的,疯子!”
“我妈不疯的时候,得到了什么?得到了我爸抛妻弃女,楼庭却跟他和乐融融?”她冷然一抬眉,“许宜霏,人只有疯起来才能得到一切,不是吗?”
“……”
“你就好好享受这一段独处的时光吧。”
出了门的林靖姿,脸上笑容渐渐冷却下来。
是什么东西能让许宜霏嘴那么严。
她心事重重回到别墅,刚打开手机就蹦出黄姐的来电:“靖姿,怎么又丢了个代言?”
“前两天的案子也黄了,对方明明很满意你啊?”
“你是不是得罪人了?对方在搞你吧!”
林靖姿眉头一皱,缓缓沉下脸,下意识想起郑升。
这老东西最是在意面子,不至于有胆子跟她硬碰硬吧,难道在玩阴的?
她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可这次郑升却一反常态,直接挂断电话。
林靖姿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好打到他的助理那里去,可是助理的回话也很官方:“林小姐,郑先生现在在忙,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我说,我来代为转达。”
“我代言的事情怎么回事?”林靖姿开门见山,“又是他弄的?”
“呃……那倒不是。”
“所以你也知道是谁?”
对方沉默片刻,语气有些为难:“林小姐,很抱歉,这次事情真是有点大了,郑先生无法帮忙。”
“为什么?”
“您惹上大麻烦了……对方来头不小有头有脸,连郑先生都摆不平。”
“谁?”
“这……真不能说。”
连名字都不敢提?
林靖姿眯起眼睛,这得是多大的人物,才能让那个老东西都开始装孙子?
*
剧组晚上聚餐选了附近一家来自大陆的北方菜馆,以肉食为主。
大家工作之余,难得抽个不拍戏的夜间轻松一下,抽个空又喝酒聊聊八卦,时间也就过去了。
桌上有好几盘烤串,还有一头烤全羊。
种类不少,但多半是以羊肉为主,蔬菜为辅。
最近天气寒,主创人员聚在一起都吃得很开心,尤其陈婷婷,大口大口嚼得正欢。
应拾秋不吃羊肉,陈婷婷却觉得这家羊肉肉质新鲜,不停往她盘里放烤串。
面对这番好意,应拾秋没忍心说拒绝的话,只能默默把羊肉拨到旁边的空盘里,一口也没动。
陈婷婷坐在她左边,盘子摆在右边,视角受限根本没注意到。
因此她仍旧乐此不疲地给她递羊肉串,估计还在心里琢磨应拾秋爱吃。
羊肉自然放冷了。
应拾秋轻轻拦住她,“好了,我够了,你自己多吃点。”
“姐,就让我表现一下嘛,这段时间多亏你照顾。”
“……那能不能拿点别的,我想吃牛肉。”
“当然!你早说嘛。”陈婷婷瞪了瞪眼,刚想动手去拿,忽然脸色一变,“不过我得先去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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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汽水喝太多啦。你先自己去拿?”
“行啦,你快去啦。”
她一离开,应拾秋顿时松了口气。
看着旁边那盘渐凉的羊肉,正想着该怎么处理,转头看见右边那位食量颇大的编剧,把盘子端了起来,打算问他要不要。
刚要开口,陈婷婷空出的座位上却被人占了。
一道阴影斜斜落下,仿佛是棵柑橘树,带着点橘调的香水味。
应拾秋一愣,抬眼,对上她的视线,带着很浅淡的诧异。
“不爱吃羊肉?”
“嗯。”
“那给我吧。”
她接过应拾秋推来的盘子,拿起一串羊肉,“这家店挺有名的,老板是内蒙人,肉质确实好。我本想着天冷大家吃羊肉暖身,没想到你不习惯。”
“味道有点重,从小就不太能接受。”
“那就喝点牛骨汤吧,最近感冒的多,不要着凉。”
说着便盛了碗热汤递过来,汤面还冒着白汽。“以后有忌口先跟我说。”
应拾秋接过,有点烫,暖意从掌心慢慢延至身体里。
周围似乎有几道目光递了过来。
应拾秋抿抿唇,“导演,不用特别照顾我。”
“这不算吧?”她眉毛一挑,“这只是方便我的编剧健健康康地创作。”
应拾秋一怔。
小店里热气蒸腾,朦胧中彷佛看见那天在老家早餐店的楼庭。陌生又熟悉。
怎么忽然便有一种她们在重新认识的错觉。
第58章
应拾秋没作声。
她嗅到空气里那点不对劲。楼庭突然转变态度?她还没天真到以为,自己的人格魅力能压过这人刻在骨子里面的冷。
要么在演戏,要么是藏着算计。
爱这东西,或许难以从眼神中确认,但不爱却一目了然,骗不了人。
外人或许看不明白。
可她太清楚,现在的楼庭眼里压根没她。
那些精明人个个低头扒饭,酒杯碰得叮当作响。
这帮老江湖当面装傻,背地里会怎么嚼舌根,应拾秋用膝盖想都知道。
“楼导,我们这样算不算暧昧?”她舀了勺热汤灌下去,熬得发疼的胃终于舒坦些。
楼庭筷子停在半空:“你觉得是?”
“现在风声正紧,您该跟我保持距离才对。”
“可应老师偏偏让人想靠近。”她瞥了眼洗手间的位置,眉眼都在笑,“陈婷婷不也总往你身边凑?怎么我就不行?”
应拾秋一怔。
突然想起这丫头前两天还跟她吐槽,说男朋友送的生日礼物居然是个积木。她最烦这种要动手动脑子的东西。
“楼导这是看上了陈婷婷,”她故意把话说偏,“你要追她啊?”
“唔……”没想到楼庭竟然也顺着她话意,点点头,“所以你介意跟我成为竞争对手吗?”
“不介意,这种事情当然是各凭本事嘛。”
两句话里都藏着钩子。
眼神撞上的瞬间,彼此那点用意就透了底。
没多久,什么都还不知道的陈婷婷回来了,见到导演占了自己位子,张张嘴想叫她起来。
但看两人聊得正欢,又把话咽回去,灰溜溜挪到旁边空座继续吃串。
“导演,你们刚在聊什么啊?”
应拾秋接话时讳莫如深,“在聊你想找楼导要签名喔。”
陈婷婷脸一下红了,说话磕磕绊绊,看着楼庭,“导演,真的可以吗?”
楼庭一顿,“当然可以。”而后找人借了支笔,一张纸,给她签上了大名。
她的字迹向来很好看,说是小时候阿嫲监督她练了好几年的字帖,阿嫲说字如其人,要做一个端正的人,得先把字写端正。
现在字还没变,人已经不再是当初的人了。
应拾秋把剩下的牛骨汤都喝掉,就没继续吃东西了。
这些年把胃喝坏了,晚上多吃两口就堵得慌。
回酒店时只觉得肚子发胀。
陈婷婷在边上发出轻微呼声,她却在床上摊煎饼似的。胃里像塞了块硬石头,又沉又凉又硌。她只好爬起来,抄起手机,准备下楼买点药。
走廊空得能听见回声,电梯还停在顶楼。
应拾秋在电梯口等着,旁边安全通道飘来压低的通话声。
“高俊德在台北的生意和影视不沾边,他能搭上老五这条线就很古怪。”
“我爸当年也和老五合作过?”
“好,我知道了。”
是楼庭的声音。
应拾秋正竖着耳朵听,门吱嘎开了。楼庭穿着单薄的黑色内搭走出来,头发显然刚洗过,柔顺地垂在颊边。
灯光昏黄,把她照得既冷清,又跟一团光似的,有种模糊的温润感。
“……”
“你在这干什么?”
对上她带着戒备的眼神,应拾秋垂下眼帘:“下楼买点东西。”
她眉眼一松,笑道,“又想吃泡面啊?”
“我才没那么贪嘴。”
电梯抵达,她把手机塞回裤袋,竟抢先一步走进轿厢。
应拾秋跟着跨进去,诧异道:“你也去?”
“买点酒喝。”
“不怕明天耽误工作?”
“小酌而已。”
楼下有家药局,时间不算太晚,但已接近打烊。
应拾秋走过去,楼庭原本要往便利店方向,见状一顿,远远站在夜色中等她。
药局的玻璃门开合,她很快提着药袋走出来。
“你怎么还在这,不是要去买酒?”
楼庭看见她手里的药,小小一盒,是治疗消化不良的,垂下了眼。
“不喝了吧,一会儿还得找你借药吃,麻烦。”
“那上楼去?”
“嗯,你不舒服?”
“吃多了点。”
“既然不爱吃为什么要接?”
“浪费小姑娘一片心意了。”
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说话。
两人在门口互道晚安,便背道而驰。
剧组里,导演的态度就是风向标。
眼见楼庭对拾秋又是递咖啡又是说悄悄话,组里那些明眼人都心领神会,这下再没人敢给她脸色看。
这消息很快就传开,有人传她俩在暧昧,有人传应拾秋有背景。
纷纷杂杂,一路传到北京,尤其是是邱琢玉那帮朋友耳里。
大家早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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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她女友是个才貌双全的文艺片导演。
作品拿过奖,在文艺青年圈里颇有名气。
每次问起怎么不带女友来聚会,邱琢玉总推说她在忙。
现在一分手,没过几个月,人家竟然已经和别人走得这么近了。
这帮人围着邱琢玉,眼里都藏着看戏的光。
但邱琢玉也不是省油的灯,今儿又捎来个生面孔。大家的眼神更是意味深长。
“怎么称呼?”
“Lily。”
朋友凑近邱琢玉耳边,“上次那个认识没几天的呢,没见你带过来?”
“太没分寸,掰了。”
“这个呢?打哪认识的。”
“法国留学时就认识了。”
朋友酒杯一晃,扭头和旁边人交换个眼神。
谁不知道当年邱琢玉天天抱怨楼庭满世界飞,连派对都不陪。原来是太寂寞,才搭上这位Lily?
酒局散场已是半夜。
邱琢玉醉醺醺摸回家,包往沙发一甩,才发现邱慧然端坐在沙发上等她,脸色铁青。
“妈,你大半夜坐这儿吓人呢……”
“看看你这副鬼样子,喝得烂醉,像什么话!”
邱琢玉没所谓地抬眉,“好久没跟朋友见,喝点酒怎么了?”
“还跟那群狐朋狗友混?”邱慧然眼神锐利,“你最近很反常。”
“哪反常?”邱琢玉身形一顿,“我好得很!”
“是因为楼庭跟你分手?”
“……”
“一段感情而已,至于那么在乎她吗?”
邱琢玉烦躁地抓乱头发:“少管我!”
不等邱慧然再开口,她冲上楼,关紧房门,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憋到胸口发痛才探出头。
她才不在乎她。
只是太讨厌,分手这词竟然不是从自己嘴里先说出来。
*
没几天,林靖姿所有代言全黄了的消息就炸翻整个台圈。
都说她红过头要栽跟头,应拾秋听到时没什么情绪,只扯了扯嘴角。
半点不意外。
林靖姿那身反骨,早把每条路都堵死了。就像应拾秋从一开始就清楚,自己绝不会跟这种疯狗似的女人谈感情。
日子一天天过倒也好,剧组里的人照旧说八卦。
戏拍得差不多,要赶在秋冬季节动身去大陆。楼庭定了几个方案,最后西安成为大家投票最多的城市。
拿到诊断书那天,阿梅觉得天都塌了下来。在艰难的抉择里,她选择逃避现实,忍痛买了张机票直奔西安。
那里的秋天像本厚重的史书。
和台北的湿冷不同。
西安的秋风刮得人脸疼,又干又冷,满街落叶哗啦啦响,银杏黄得刺眼。阿梅站在街头,只觉得身体的缝隙里都透着凉。
她想起自己曾经对大陆怀着滚烫的憧憬。
想亲眼看积雪覆盖屋檐,想看日子一圈一圈碾过她琐碎漫长却十分幸福的生活,她甚至想过以后结了婚,一定要跟她的丈夫走遍大陆各个城市和角落。
可现在医生居然说要切掉她的乳。房,还会留下一道疤。
或许这辈子,阿梅都等不到披上婚纱的那天了。
……
这是应拾秋头回坐飞机。
以往在台南台北之间都是大巴颠簸,此刻拖着行李箱混在人群里,连值机柜台都找得艰难。
这戏的剧本已经磨得差不多了,随行编剧只带了半数。王玉茹没来,楼庭也不在意。
她正翻着西安部分的分镜稿。
厚厚一沓纸里,风土人情只是背景板,镜头全聚焦在阿梅的内心戏。
计划用长镜头一镜到底。
飘零的落叶,欲触又收的手,人群熙攘中那张惶然的脸。
楼庭要的就是这种割裂感,让光与影在反差中刻画出她的内心独白。
应拾秋就坐在她的旁边,隔着一个小小的过道。
上午的阳光透过舷窗,宽敞而明亮。楼庭的目光从脚本上移开,渐渐落到了她的脸上。
今日天光不错,将她嘴唇照得明艳秾丽。
有点像枝头的野柿子,小小饱满的一颗,沉甸甸地把整个秋天都点亮。
也许对方有感觉到她的目光,可并没有回头多看她一眼。
她只是安静地望着舷窗外,就像鸟在俯视它的云海。
*
林靖姿在家灌酒抽烟,手指微微颤着,几乎要夹不住烟蒂。
她有焦虑症,不算特别严重的那种,但也要吃药。可她嫌烦,从来不吃。
窗外夜色浓郁,手机在桌上震个不停。
经纪人、公关、团队轮番轰炸。邮箱里还躺着几封抄送过来的辞呈,写得冠冕堂皇,分明是看她要沉了,赶紧跳海。
她自认待底下人不薄,不说脾性,至少钱给得痛快。
如今从神坛摔进泥潭,只剩些三流代言找上门,那点钱她真的看不起。
由奢入俭的道理她懂,可真要低头再怎么样面子上也过不去。
当年红了,就甩开公司单干。现在这工作室团队都是自己用钱养出来的。
磨了几年,总算有点默契,到现在还没散伙。也不知是这些人念旧情,还是等着看她还能不能翻身。
凡事碰上许宜霏就不会有好运气。
林靖姿烦躁得很,往地面上砸了个酒杯。噼里啪啦结束后,房间安静得有点死气,被单也是冰冷一片。
她的消息已经在外面传疯了。
屏幕时不时亮起几条圈内好友的慰问消息。她划过去看了眼列表,没有应拾秋。
有才奇怪了。
她嗤笑出声,顺手拨通经纪人电话:“联系过吴制片了吗?”
“吴姐说项目现在换了投资方,点名要用新人……”黄姐声音沙哑,“抱歉啊,靖姿。”
树倒猢狲散,合作方也都散。
谁能想到她林靖姿有一天会走到这个境地。
但工作邮箱仍旧塞了百来封未读,林靖姿划拉着屏幕:“邮箱里不都是邀约?就非得盯着那几个认识的接么?”
黄姐欲言又止:“要不你先点开看看内容?”
林靖姿皱了皱眉,点开一看,里面竟然全是杂七杂八的一些企划。
最上面是某地产商周年庆的演出邀请,附件里明确要求穿着暴露的礼服陪酒合影。
下面还躺着两部网络电影的邀约,角色设定都是低俗喜剧里的花瓶配角。
“……靠北。”
她没忍住骂了一句。
《淡水河与金鱼》 50-60(第14/17页)
多年来,她出道即巅峰,从没碰过这种脏活。有些艺人靠这个起家,维持曝光,但她林靖姿的职业生涯里,从未有过这样的情节。
她给自己点了支烟:“以前也收得到这种?”
黄姐叹口气:“偶尔有几封……现在谁都敢来踩你一脚。靖姿,跟姐说真话,到底惹了哪尊大佛?”
林靖姿吐着烟圈:“真没惹。”
倔脾气。
黄姐揉着太阳穴:“你这脾气我真是没办法了。要不是血海深仇,低个头能怎样喔?靖姿,有时候人要服个软日子才好过。”
“……我知道了。”
林靖姿挂了电话,闷头灌酒。
把认识的人猜想个遍,除了郑升和许宜霏那摊烂事,她还能挡谁的道?
昏沉间电话又响。
她没想接,可手指一抖竟按了接通。
变声器的电子音有些刺耳:“把许宜霏放了。”
林靖姿瞬间清醒:“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你一放掉许宜霏,原本拥有的一切都能还给你。”
“否则你就只有当个普通人的份。”
第59章
“许宜霏到底有什么用,值得你们这么兴师动众?”
“知道太多容易折寿。”
对方声音带着寒气,话里藏着几丝不耐烦。
林靖姿蹙了蹙眉。
这话本身是老套的威胁,算不得什么。
但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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